凡煙小說

第123章 第 123 章

關燈
第123章 第 123 章

第123章相約花朝夜

二樓臨窗的書房中, 窗欞半開著,風吹著窗外榕樹的葉子,發出窸窣之聲。

小世子坐在窗邊, 低頭讀書。

圓潤的小手指頭翻過一頁書時, 他不免輕嘆了聲。

他想起青葛。

他回到府中,便翻箱倒櫃把自己好玩的玩具都翻出來了, 他還尋出皇祖父賞賜的各樣好玩的, 全都拿出來擺上,要給她看。

結果說話不算話, 根本沒來找自己玩!

騙子!

小世子委屈極了。

他把書翻得嘩啦啦響, 心裏咬牙切齒, 再也不會信她, 如今她便是來了, 他也不會理她。

還要去皇都, 參她一本, 要皇祖父罰她!

他想到這裏, 眼圈都要紅了,便含著淚想, 要罰她抄書一百遍!

這時候, 突然一陣風吹來,吹起案上的書頁, 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小世子擡起小手,重新翻回自己看的那一頁。

誰知道又一陣風, 又把他的書吹起來了。

小世子:!!!

風都要欺負本世世嗎!!

他氣鼓鼓地扭頭看,結果一看之下, 楞住了。

他看到了青葛。

她正輕盈地棲息在梧桐樹上,手中拿著好大一把扇子。

他怔怔地看著她, 她一臉無辜的樣子。

他又看那扇子,那麽大一把扇子。

他指著這扇子,含著淚花,憤憤地道:“你,你故意扇風!”

青葛翹唇一笑:“是,我故意的。”

小世子簡直要氣死了,他一抹眼淚:“我要告——”

青葛:“你要告禦狀?”

小世子:“才不是呢,我要告訴父王,讓父王打你屁股!”

青葛:“……”

她笑了笑:“你不要生氣,我只是來晚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世子扁著唇兒,不高興地看著她:“騙人!”

青葛笑著湊過去:“那我給你賠禮道歉好不好?”

小世子有一點點心動,歪頭看著她,一臉研判的樣子:“你要怎麽賠禮道歉?”

青葛收斂了笑,正色道:“帶你飛飛。”

小世子聽著,怔了下:“飛飛?”

青葛卻已經伸出手來:“過來。”

小世子看了看距離,從窗欞到t梧桐樹,對於大人來說大概是一步的距離,可對於人小腿短的他小世世來說——

他有些無奈:“我過不去……萬一摔了怎麽辦?”

青葛卻堅持,對他伸出雙手:“你跳過來,我會接住你。”

她略歪頭,笑看著他:“相信我嗎?”

小世子小臉便慢慢紅了,他昂起小下巴:“有什麽不相信的,看本世子給你跳!”

說完,他先爬到椅子上,之後爬到窗欞上。

青葛看到,這小小的孩兒,吭哧吭哧的,用那小短腿使勁爬。

最後終於爬上了。

她越發笑了。

小世子終於坐在了窗臺上,他看著青葛笑著的樣子:“要接住本世子……”

說完,他猛地緊閉雙眼,之後縱身往前一跳。

在跳出的那一瞬間,小世子的心緊緊收縮,不過很快,他便感覺自己被一股溫柔強大的力量團團包裹住,就好像自己跳入了雲朵中。

柔軟,舒服,馨香,甚至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

他猛地睜開眼。

睜開眼的那一霎,他驚呆了。

他身邊是枝葉,是飛鳥,昔日熟悉的小路,以及院落的門扉,竟全都在他腳下。

他竟在飛!

他仿佛化為一片落葉,踩風而飛,又仿佛變成一只小鳥,可以自由自在地穿梭在林木間。

他驚奇地仰臉,看到了上方的青葛。

她抿唇,含笑,望著前方。

於是小世子便覺,自己的心幾乎要爆炸了!

上次她也抱著自己,但都是在地面上飛縱前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一個熟悉的詞便瞬間到了口邊,他忍不住哇哇大叫:“飛飛,飛飛!”

他無法自抑地忽閃著小手,喊道:“我會飛!”

青葛看他喜歡的樣子,自己心裏也覺欣慰。

她抱著他,笑著道:“我喜歡飛,就像變成了一片樹葉,一抹雲,你看那裏——”

她指給他看。

小世子好奇地擡頭看過去,因如今在高處,下面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了,他甚至看到了禹寧城的城門,以及遠處的山。

他驚嘆,喜歡得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激動地大聲道:“飛飛!我要飛飛!”

********

一番飛飛後,小世子的心都化了,恨不得摟著青葛不放開。

青葛帶著他,降落在自己院落中。

好不容易腳著地的小世子好奇地打量了一番這院子:“這是哪兒,這麽小!”

青葛:“我的院落,我住在這裏。”

小世子驚訝:“這院落這麽舊了,怎麽不修整修整?”

青葛故意笑道:“殿下,寒舍簡陋,殿下貴足不該登賤地,下官送你回去王府吧?”

小世子一聽,委屈起來:“你竟要趕我走!”

青葛:“逗逗你。”

她承認,就喜歡看他扁著小嘴巴的樣子,若後面按一只尾巴,只怕是能豎起來。

小世子便昂起小下巴:“本世子今日便過來視察你的住處,也算是視察府中民情,快請本世子進去吧。”

他軟乎乎一個小人兒,非要學得正經八百的樣子,青葛啞然失笑。

她笑著道:“好,殿下,你老人家請進。”

小世子得了臺階,趕緊蹦上臺階。

誰知道他剛要往裏面走,就見一只毛茸茸的大白球滾了過來,直接沖著他來了。

小世子被撞了一個滿懷,他驚訝,驚訝過後才認出:“原來是你,大白白!”

他開心地沖過去,使勁抱住雪球:“我還以為你丟了,你怎麽在這裏!”

他抱著雪球,有些顯擺:“看,這是我養的大白白!”

青葛見此,笑道:“殿下,這是下官養的狗。”

小世子聽到青葛的話,馬上搖頭擺手:“不對,這是我養的,我天天餵他吃骨頭!”

聽到骨頭,雪球趕緊搖了搖它毛茸茸的尾巴,一臉很饞的樣子。

青葛便不說話了,只是擡起手來,勾了勾手指頭。

雪球見了,頓時沖青葛過去,還用毛茸茸的腦袋在青葛腿上蹭,好生親昵,好生喜歡的樣子。

小世子頓時傻眼了。

大白白竟然和青葛這麽親!

他看著這一幕,心裏酸溜溜的。

一時不知道酸大白白,還是酸青葛。

他睜大眼睛,試探著說:“大白白,大白白?你過來。”

雪球眼巴巴地看了一眼小世子,之後又偷偷瞄青葛。

青葛不言語,雪球便耷拉著腦袋,不太敢過去的樣子。

小世子清澈的眸子便泛起沮喪,傷心,失落,和不敢置信。

青葛望著這小孩可憐巴巴的樣子,道:“今日殿下是客人,下官可以讓雪球陪你玩,也讓它盡一下待客之道。”

小世子:“雪球?”

他歪著腦袋好奇地看雪球。

青葛:“嗯,雪球。”

小世子想了想:“這個名字倒是貼切,白如雪,圓如球。”

青葛對雪球道:“去陪他玩兒吧,把他領進房內。”

雪球便聽話地搖著尾巴,溜溜溜地跑到了小世子身邊,沖著他汪汪汪幾聲,又往臺階跑,跑到臺階之後還回頭看他。

那意思再明顯,是要引他進屋。

小世子看它那機靈樣,頓時笑了起來,他蹦跳著追上去:“大白白,你等等本世子!”

**************

王府內外依然是一片安詳平靜,不過禹寧城外,已經是劍拔弩張,就在這兩日,禹寧守軍已經出動,王府精銳侍衛盡數出城。

寧王召了幾位親信下屬,商討布置,其間也有下屬提起青葛:“青大人似乎也牽扯其中?”

很明顯如今阿隼夏侯止瀾都已經和黃教扯上關系,包括時家那些人,都對青葛仇恨有加,鏟之而後快,幾位下屬自然覺得,或許這件事青葛應該參與其中。

寧王聽到後,視線卻輕淡地掃過葉閔。

葉閔略垂著眼,並不曾言語。

寧王道:“不必了,青大人才剛回來禹寧,又遭遇黃教追殺,不必太過叨擾她,讓她清凈幾日。”

親信屬下聽說這個,多少有些意外,不過也明白其中意思。

青葛雖是千影閣出身,但如今看來即將離開千影閣,顯然寧王已經將她排除在外,多少存了防備之心。

待到商討過後,眾人告退,寧王握著手中的筆,沈吟了片刻,便喚來溫正卿,問起他出門後家中的事務,自然也問起小世子來。

溫正卿連忙將事情經過匯報一番,其中特意提起青葛尋找小世子一事。

寧王負手而立,神情淡淡的:“哦?是青大人找到的?她離開禹寧兩年了,才剛回來,倒是先尋到了?”

溫正卿神情頓了頓,他也有些疑惑,原來寧王竟不知道這件事?

他便解釋道:“若論地形,自然是其他暗衛和王府侍衛更熟悉,不過青大人生性機敏。”

寧王安靜地聽著,煞有其事地頷首。

之後他才問起來:“今日承蘊在府中可還安分?”

他早間見過小家夥,倒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只是看著有些沮喪,小眼神中有所期盼的樣子。

他自然心知肚明,對此也樂見其成,是以今日幹脆在千影閣處理公務,免得妨礙了她。

提起這個,溫正卿更無奈了。

但他也只好實話實說:“殿下你也知道,以世子殿下那性子,已經鬧翻天,所以今日青大人見到,便帶著世子殿下出去走走,散散心。”

寧王聽著,神情微動,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道:“帶去哪裏了?”

溫正卿趕緊找補:“自然不敢走遠,就在對面青大人的院中,左右這周圍都是侍衛巡邏,並沒什麽危險。”

寧王嚴肅地道:“既如此,那確實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不過世子向來頑劣,青大人在外兩年,對他性子不熟,回頭攪擾了青大人也不合適。”

溫正卿忙道:“屬下這就親自過去接來。”

寧王頷首:“好,去吧。”

溫正卿當即匆忙就要前去,誰知前腳剛邁出門檻,寧王卻道:“慢著——”

溫正卿:“殿下?”

寧王仿佛若有所思的樣子,道:“還是孤親自去看看吧。”

溫正卿疑惑。

寧王:“這孩子太過頑劣,如今既已出籠,你未必管得住。”

溫正卿忙道:“這倒是。”

*************

待溫正卿出去後,寧王略做梳洗,又換上一件簇新的長袍。

換上後,又覺得太簇新未免刻意,於是又扯出一件去歲時的袍服來。

他穿戴齊整,對t著銅鏡看了看,這才闊步出府。

一路上,侍衛見到他,都恭敬見禮,自然沒人敢多問什麽。

他對青葛院落其實熟悉得很,就在千影閣閣樓旁的角門出去,往右拐走過十幾丈遠就是了。

出了巷子後便是一繁華街道,寧王行至此處時,側首看了一眼不遠處。

店家鋪子前用繒絹綴成的春幡在風中招搖,一旁琳瑯滿目的攤販,有春日新鮮野蔬,也有各樣小食,熱氣騰騰的樣子。

他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許久前。

他才娶了王妃,還沒怎麽把王妃放在心上的某一日,他和葉閔談事,久不曾見的青葛卻出現了,她以神乎其技的輕功,緩慢地降落在他面前,就像一只秋日的落葉。

當時並沒在意那個不起眼的她。

之後他在街道上觀玩,卻遠遠地看到王妃,她和底下人失散了,正好奇地東張西望。

突然好奇起來,那一刻她在想什麽?想著杜仲王雄花,還是想著怎麽瞞過他這個上峰?

寧王回想著往事,便走到了一旁街道,看了看各樣小食,倒是豐盛得很,看著讓人垂涎欲滴。

他便隨意挑了七八樣,有香藥果子,鶉兔,炙肉、幹脯等,要攤販幫自己包進食盒中。

他看著這琳瑯滿目的小食,卻想起她懷孕時候的事。

她懷孕了,饞這個饞那個,禦醫說不能隨便吃,他便哄著她,說等生了後給她吃,她委屈得很,但也只好答應了。

他承諾得好好的,心裏卻未必多在意,總想著生了後就吃,也不是什麽稀罕的,隨時吃都可以。

可生了後便坐月子養身子,坐月子後便忙閱兵,忙著送她去回門,於是便再不曾兌現過這個諾言。

心口便仿佛被什麽撕扯著,隱隱發痛。

這時,就聽那攤販恭敬小心地道:“郎君,包好了?”

寧王便瞬間醒過神來,隨手拿了一塊碎銀給那攤販:“給。”

攤販要找零,他便說不必了,命攤販裝好在食盒中,又說了宅院所在牌號,讓攤販尋跑腿的閑漢送過去,攤販自然連口應著。

待走到青葛的院門前,便見小院的門虛掩著,裏面傳來笑鬧聲。

那歡快響亮的笑聲赫然正是小世子。

寧王聽到這笑聲,也是意外。

小世子是自小老成的性子,他從未見過他這麽肆無忌憚的笑聲,是放開了一切禁忌無拘無束地笑,開懷大笑。

他倚靠在門檻上,唇邊含笑,就這麽安靜地聽著,聽著孩子的笑鬧,聽著狗的汪汪,也聽著偶爾間她的聲音。

曾經年少輕狂,劍指九州,馬踏河山,如今一身青衫,低首在這宅院門戶前,聆聽著裏面的歡笑之聲,竟覺這便是世間最美。

青葛聽著小世子那歡快的笑聲,想著他平時像個小大人,把小架子端得那麽足,但到底骨子裏還是小孩子呢。

當下抿唇一笑,便過去一旁耳房,洗了杏子和青李,裝在瓷盤中,拿給小世子吃。

小世子見那杏子橙黃橙黃的,倒是喜歡:“這個酸嗎?”

青葛:“我覺得不酸,你嘗嘗。”

小世子捏了一顆杏子,試探著嘗了一口:“倒是很甜,本世子未曾吃過!”

青葛:“這些都是趕季的果子,過了季節就沒了,去歲時候殿下還小,估計沒吃,至於今年……”

小世子好奇:“今歲如何?”

青葛:“桃養人,杏傷人,李子樹下埋死人,這些吃多了總歸不好。”

小世子:“好吧……”

他吃了一顆杏子,便不吃了,擦擦手,和雪球玩兒,又好奇地在青葛的房間東看西看的。

這麽看著時,他突然想起什麽,托著小下巴,好奇地道:“你不想讓我多吃杏子,其實是擔心我吃了不舒服,是不是?”

青葛笑了一下:“對。”

小世子歪著腦袋,試探著說:“你是怕我吃不好了,被父王責罰,還是真的關心我?

青葛道:“你覺得呢?”

小世子一聽,便失望地哼了聲:“你就不知道說句好聽的哄哄我嗎?”

青葛道:“你這麽小,心裏已經知道說好聽的都是哄你的,既如此,為什麽還非要聽呢?”

小世子便不高興了,他嘟嘟著嘴巴:“原來你對我好,都是哄著我騙著我的!根本不是真的!”

青葛:“我對你好嗎?我沒有對你好吧?”

小世子聽了,氣得差點跳腳,哇哇叫起來:“你欺負本世子!”

青葛便笑。

恰好這時雪球跑過來了,來拱小世子的腿,只可惜,小世子心情不好,看誰都不舒服。

他看著雪球,突然想起什麽,睜大眼睛,打量著青葛,突然問:“你可曾帶著雪球飛飛?”

青葛:“啊?”

她為什麽要帶著雪球飛飛?

小世子卻眼巴巴地看著她,非要一個答案:“有沒有?”

青葛:“沒有吧……”

趕路的時候曾背著,不算吧……

小世子一聽,便轉悲為喜:“那你可記住了,不許帶別人飛飛,只能帶本世子!”

青葛聽著,意外。

她緩慢地收斂了笑,望著小世子:“為什麽?”

小世子臉有點紅,他望著窗外,鼓著腮幫子,嘟嘟囔囔地道:“若是你帶著大白白飛,它便一心想著你,不和我玩了!”

青葛:“哦……”

她笑著這麽一聲,拉長的調很是意味深長。

小世子聽著,越發臉紅耳赤,不知怎麽又有些酸澀委屈。

他低著頭:“我也只是說說,又不是非要你如何,隨便你!”

說完,悶頭就要往外走。

青葛卻道:“好,我答應你。”

小世子停下腳步。

青葛笑道:“以後只帶著世世飛飛,除了世世,任何人和狗我都不帶著飛飛!”

小世子楞了楞,便無法控制地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不過他還是故意道:“我才不是世世呢!”

青葛:“嗯,五歲了,不是小寶寶了。”

小世子驕傲地挺著小胸脯道:“對!”

她笑看著這軟乎乎的小東西,道:“是大寶寶了。”

小世子便發出“嗷——”的一聲,抗議!

*****************

寧王試探著推開虛掩的大門進去。

一進去便看到小世子正和那只叫雪球的大狗玩耍,他笑著抱住雪球,一孩一狗正攪合在一起打滾,仿佛在爭搶一面小銅鑼。

一旁的青葛手裏拿著小銅鑼,時不時敲打幾下,還故意伸到他們面前逗著他們。

此時正值春日,柳絮飄浮,流雲如絲,陽光安靜溫柔地灑在簡樸而溫暖小院中。

他看著這一幕,神情竟然有些恍惚,會覺得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一切便消失了。

卻就在這時,青葛下意識擡眼看過來,唇角尚且殘留著翹起的弧度。

她看到他後,唇角的弧度便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難言的滋味。

她在陪著小世子,然後他來了。

這情景看上去過於家常,但也過於美好。

以至於青葛覺得,就像是尋常人家,一個外出的郎君突然歸來。

寧王沖她溫煦一笑,之後望向在場一人一狗。

他有些困惑地道:“他們這是在……打架?”

青葛看著場上一幕,此時小世子依然在和那只狗玩,玩得不亦樂乎,還用手去薅狗毛,狗脾氣再好也會生氣啊,便用屁股來拱他,把他拱得摔一個屁股墩兒。

小世子不服氣,又爬起來和雪球打架。

青葛便略有些無奈,她“哦”了聲,道:“應該是吧。”

之後她解釋道:“不是我讓他們打,是他們非要打。”

寧王唇角便挽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嗯,他們自己要打,不能怪你。”

青葛:“……”

不知為何,這麽說著間,她想起最初見到寧王時,她在和兩只狗打架,結果自己讓他兒子和狗打架……

青葛便小心地給小世子使眼色。

小世子看到了,不過他沒看懂,他累得吭哧吭哧,大喊道:“大白白欺負我,你也不幫我,你也欺負我!”

青葛:“殿下,話不能這麽說,下官沒欺負你吧?”

小世子聽他這麽說,有些懵。

覺得這話太過生疏,都不像她了。

青葛一邊給他使眼色,一邊道:“剛才不是還給你吃果子了嗎?”

小世子便氣鼓鼓:“只給本世子吃一個,剩下的你自己吃了!”t

青葛:“!!”

他怎麽這樣,這孩子沒救了!

寧王從旁看著,眸間都是興味的笑:“青大人,你很會哄孩子?”

青葛覺得他好像在故意看自己熱鬧,便幹脆咬牙道:“是,特別會哄。”

寧王啞然失笑,笑聲清朗,愉悅。

青葛臉上發燙,低聲嘟噥道:“有那麽好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