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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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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第 88 章

第88章憤怒

青葛:“屬下只是有些疑惑, 如今送入閣中的這個孩子,身上竟然有毒,可是之前屬下聽說, 小世子身上的毒已經清了?”

葉閔:“這個毒, 不是小世子出生時那個毒。”

青葛:“啊?”

葉閔擡起手來,將案上公函收起, 仿佛很隨意地問道:“你以為流落在外的是真正的小世子?”

青葛疑惑:“難道竟不是?”

葉閔:“當然不是。”

青葛挑眉, 驚訝,卻不再追問。

葉閔解釋道:“府中養著的, 便是真正的小世子, 流落在外的是夏侯見雪的奸生子。”

青葛:“那——”

她的聲音充滿困惑。

葉閔:“殿下請了那麽多禦醫仵作一起檢查, 兩個孩子身上都有曾經中毒的跡象, 但是因為毒不同, 脈象便不同, 況且仵作也可以通過骨齡來判別。”

青葛:“這兩個孩子, 只相差兩個月, 也能辨別嗎?才剛抱回來的那個孩子太過瘦弱,若是因為不曾好好餵養而耽誤了, 豈不是會混淆了?”

葉閔:“不曾好好餵養, 也只是瘦弱而已,但是骨相不會騙人, 那個瘦弱的孩子雖皮包骨頭,但是腕骨的頭、鉤骨增大, 且兩骨之間距離縮小,明顯已經滿六個月月齡, 反觀養在府中的小世子,雖看著壯實, 但其實骨齡未滿半歲。”

青葛故意追問道:“只憑這個,萬一錯了呢?”

葉閔:“當然最重要的是小世子的問診筆錄冊,裏面有小世子指上紋路,渦輪和簸箕,這些都可以作為佐證。”

青葛:“這個竟沒丟?”

葉閔:“是。”

青葛恍然:“我明白了,這不過是殿下為王妃娘娘設下的陷阱罷了,怪不得今晚屬下感覺殿下行事不似往日。”

葉閔略頷首,淡淡地道:“你終於想明白了。”

青葛沈默了一會,嘆道:“如今亂黨之子養在千影閣,他若熬不過去也就罷了,若能熬過去,總有一日會為殿下沖鋒陷陣,他的父母若還活在人世,又要和我們作對,那——”

葉閔卻淡淡地道:“其實殿下還發現了一個疑點。”

青葛:“嗯?”

葉閔起身,走到一旁,摸到了茶盞,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清脆的水聲中,燭火搖曳,青葛看著葉閔,卻見他並沒有再說的意思。

她只好勉強按捺住心思,堅決不問。

這時候葉閔卻開口了:“小世子身上有點青的痕t跡。”

青葛:“點青?”

葉閔慢條斯理地品了口茶,之後道:“是,藏在非常隱蔽之處,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那個瘦弱的孩子,身上雖然也有點青標記,但明顯敷衍,不夠用心。”

青葛不動聲色地垂著眼。

葉閔為什麽突然和自己說這些,他……是何用意?

隨著清脆的一聲,葉閔將手中茶盞放在案上,之後才道:“一個會點青,會功夫的王妃娘娘。”

青葛只好裝傻:“我往日和王妃娘娘相處,竟絲毫未曾察覺。”

葉閔:“只能說明這位王妃娘娘非同一般。”

青葛:“看來是了,那這格殺令——”

葉閔:“既然殿下吩咐了,照做便是。”

**************

就在此時,陰暗潮濕的地牢中,飽受折磨的莫經羲虛弱地躺在幹草上。

他茫然地望著上方發黴的巖壁,從來不知道有一日自己會因為幹草上的細梗而遭受這麽多痛苦。

幹草硌著背部的傷口,每動一下都是鉆心的疼。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陣腳步聲。

他知道那是寧王。

寧王的腳步聲總是有條不紊,一步一步。

很快,那腳步聲停在了他的身邊。

這種情景在這幾日已經重覆幾次了,寧王總是想從他口中挖出更多關於王三的訊息。

也正是因為這個,莫經羲清楚地知道,無論寧王怎麽痛恨自己怎麽折磨自己,他都不會讓自己死,他要吊著自己的命。

只要王三一日不曾找到,他就不會死。

他虛弱地睜開眼,艱難地側過身,望著一旁神情寡淡的寧王,扯唇冷笑了一下。

之後,他開口道:“寧王殿下,你就算把我折磨至死,那又如何,你那位愛若珍寶的王妃也不過是一個低賤的軍戶女。”

寧王孤冷地立在一旁,俯首看著地上的莫經羲。

他淡漠地道:“哦?”

莫經羲:“我和你說過她是怎麽找我討價還價的,她唯利是圖的樣子,嘖嘖嘖——”

他嘲諷地道:“你這樣的皇室子弟,是永遠想不到她是怎麽找我要銀子的,她為了銀子寡廉鮮恥,可以把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稱斤論兩!”

寧王瞇起眸子,聲音輕而危險:“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莫經羲艱難而痛快地哈哈大笑:“最開始她根本不想生下那個孩子,她找我要落胎藥,她說根本不想要那個孩子。”

寧王眸色暗沈如墨,死死地盯著他。

莫經羲盯著寧王,他清楚地看到寧王的手指尖在顫抖。

他裝得仿佛很冷靜,但其實在發抖!

那麽挺拔冷峻的男人,至今依然是高貴傲慢的模樣,可他手指尖竟然在發顫!

這位天之驕子怎麽也沒想到,他竟然娶了那麽低賤的女人!

莫經羲眸中泛起報覆的快感,他咧嘴笑著,笑得特別張狂:“她只是拿銀子辦事,只想盡快遠走高飛,她根本不屑生你的孩子!”

寧王下頷繃得死緊,咬著牙,一字字地道:“但是她生了。”

莫經羲:“是,她生了,因為我給她加了銀子,加了五萬兩,她才給你生了那個孩子!”

他突而哈哈大笑:“五萬兩呢,謝九韶,我出了五萬兩讓這個女人給你生孩子!你欠我銀子,欠我五萬兩,那是你家小世子的買命錢!”

寧王眸底泛起嗜血的陰雲,原本顫抖的十指緩慢地握成拳,指骨哢嚓哢嚓響。

莫經羲:“你根本不知道最開始她什麽樣,粗俗鄙陋,一看就是低賤門戶出來的!我一點點調教她,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她有點高門閨秀的樣子,結果你竟被她這樣的女人騙了!”

他盯著寧王笑道:“你是不是很喜歡她,你和她翻雲覆雨,喜歡她那一身皮肉是不是?可我告訴你,最初時候她根本不是這樣的,那都是我用最上等的草藥一點點給她調養,調養出一身好皮肉,如冰如雪,那腰,那背……是不是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哈哈哈謝九韶,你出身皇家,眼高於頂,最後還不是把這樣的粗鄙女人當寶,你家小世子身上流著軍戶女的血!”

寧王擡起手,緩慢而有力地掐住了莫經羲的頸子。

他垂著薄長的眼瞼,掩下眸中晦暗的情緒,之後嘶啞而艱難地道:“你……碰過她?”

莫經羲聽聞這話,微怔,之後哈哈哈大笑。

他望著寧王,得意地道:“你覺得呢?”

他滿意地看著寧王眸底的掙紮,心裏暢快極了!

這輩子,寧王休想知道答案,所以這個男人永遠會在反覆的懷疑和猜想中飽受折磨,永不得安寧!

寧王的心愛之人,寧王府小世子甚至未來儲君的生身母親,卻不清不白仿佛被他莫經羲先碰過,想到寧王這種掙紮糾結,他便全身舒暢痛快。

寧王微垂著眼睛,有力的指骨越發收緊,莫經羲幾乎窒息。

不過莫經羲並不怕,在艱難的喘息中,他還是掙紮著說:“你永遠不知道,我曾對她做過什麽,她那身肌膚都是我養出來的……”

說完這話,他窒息,臉憋得通紅,完全無法喘氣,整個人仿佛陷入黑暗之中。

要死了是嗎?

莫經羲拼命睜著暴突的眼睛,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依然用得意的目光盯著寧王!

可就在這時,寧王松開了手。

於是幾乎昏厥的莫經羲,無力地墜落到地上。

如針芒一般密集的疼痛讓他在幹草堆中痛苦地掙紮、抽搐。

寧王淡漠地垂著眼,原本的怒氣卻已盡數收斂,他冷冷地道:“你以為這樣激怒我,我就會給你一個痛快?”

他轉身,黑袍翻動間,他一步步地走到旁邊圈椅前,撩袍,從容坐下,氣勢威嚴。

之後他垂眼俯瞰著地上的莫經羲,氣定神閑地道:“那個女人……既然她不想回來,那就死在外面吧,我已經下了格殺令,千影閣一旦尋到那女人,便格殺勿論。”

莫經羲聽著也是震驚,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寧王。

寧王眸光猶如利刃,望著莫經羲:“至於你——”

他扯唇,嘲諷地笑了笑:“本王確實對王妃很滿意,你調教出這麽契合本王口味的女子,算是獻美有功,既如此,本王自然會重重賞你。”

莫經羲看著上方寧王的笑,只覺腳底生寒。

寧王居高臨下地望著莫經羲:“你想要什麽?或者——”

他意味深長地道:“你最心愛的夏侯娘子就在隔壁的牢房,想不想見她?”

莫經羲眸中陡然射出恨意:“她只是一個不知世事的閨秀,哪裏懂得你這種人的險惡,你已經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你還要如何!”

寧王笑:“上次,本王要她學點青,她學了,結果你看,這不是學得很好?現在本王覺得,這個不知世事的閨秀太過懵懂了,也許應該開開眼,學點別的了。”

莫經羲咬牙,提防地盯著寧王。

寧王挑眉,調侃地笑著道:“想不想讓你心心念念的夏侯娘子欣賞到你的勃發英姿?”

莫經羲面龐扭曲,兩眼湧現出紅血絲:“謝九韶,你——”

寧王輕笑:“本王從來不喜折磨女人,更不屑以男女之事來羞辱女人,所以你放心便是。”

說著間,他一擡手,就見兩個男人走了進來。

莫經羲盯著那兩個男人,頓時覺得不對。

他們顯然並不是寧王府的侍衛,也不像是管事,他們身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汙濁陰涼氣息。

寧王:“這是本王命人尋來的,紅倌的客人,據說很有些手段,莫經羲,本王知恩圖報,讓你享受一番這銷魂滋味,至於你的夏侯娘子——”

這時,已經有人將夏侯娘子押過來一旁的牢房。

莫經羲瞪大眼看過去,地牢中燭火幽暗,映襯著那密集冰冷的鐵柵欄,在陰暗潮濕的墻壁上投射出道道割裂的陰影。

夏侯見雪便站在陰影後,面上是展翅欲飛的五彩飛鳥,詭譎如同鬼魅,又如同山林中變幻出的艷妖,風流嫵媚,勾心奪魄,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莫經羲咬牙:“娘子,娘子,你——”

那一日在夏侯神府的大廳,他被倒吊著時,在鋪天蓋地的羞辱和折磨中,也曾驚鴻一瞥,看到了夏侯見雪被雕青後的模樣。

那真是痛得肝都在顫!

曾經如雪容顏就這麽活活糟蹋,昔日高貴的嬌女化作妖艷羅剎!

然而相較於莫經羲的震撼和憤恨,夏侯見雪卻是漠然的。

燭火搖曳,明暗交錯的t條紋投射在她臉上,她面上那飛鳥彩翅如火如荼,華美濃艷,她的眼眸卻冰冷猶如寒霜,其間隱隱洶湧著孤絕的恨意。

莫經羲倒吸一口涼氣:“你,你——”

眼前的女子過於陌生,他不敢相信這就是昔日那個嬌軟懵懂的夏侯娘子,她原本是手握詩書恬淡地坐在窗欞前賞花的女子啊!

夏侯見雪對於莫經羲的驚嘆無動於衷,她就是那麽冷漠地看著,仿佛對接下來的一切都樂見其成。

就在莫經羲的震驚和不敢置信中,一旁兩個男子走上前,他們貪婪地望著地上的莫經羲,滿臉覬覦,開始有所動作。

寧王漠聲道:“莫經羲,有兩位手段高明的客人,還有你心愛的夏侯娘子從旁欣賞,為你助興,本王也算是不曾虧待你,你自己好好享受吧。”

說完,撩起衣袍,從容走出地牢。

莫經羲臉上血色盡數褪去,他目眥盡裂:“你——”

很快,牢房中傳來男人激動的掙紮聲和痛苦的慘叫聲。

***********

寧王走出地牢時,只覺身上還殘留著地牢中的黴潮氣息。

他仰起臉,卻看到遠處墨藍色的夜色中露出一絲紅得透亮的細線,流瀉出一片金光。

天快要亮了。

他頓下腳步,瞇了瞇眼,試圖讓自己泛著紅血絲的眼睛適應這驟然而來的光亮。

只是在閉眼的那一瞬,往日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湧來,她的笑靨如花,她的溫情脈脈,她的純真嬌憨。

他仰起臉,望著隱隱的光亮,有那麽一瞬眼前發黑,他分不清真實玄幻,恍惚中覺得也許這是一場夢。

夢醒時,她正托著下巴,含笑望著他,頑皮又靈動。

他想揮出拳頭,打碎所有的一切,然而卻無處使力。

恨嗎,恨死了。

她從一開始便別有居心,為了銀子,甘願出賣自己的皮肉貞操為她人替嫁!

寧王回憶起最初見她時的種種,也想起自己摟著她的腰翻身下馬時的灑脫,昔日的禹寧王是天之驕子,抱著自己迎娶的嬌娘意氣風發,以為天下一切都可以輕易被自己踩踏在腳下。

可實際呢——

寧王攥緊了拳,閉著眼,逼著自己一點點回憶曾經。

她其實是心存忐忑的,是步步驚心的,自己看到的眸光流轉顧盼生輝,也許是她如履薄冰的謹慎!

想到這裏,他的指甲幾乎嵌入掌心,但此時竟渾然不覺疼痛。

他明知道不應該,但依然忍不住繼續往下想,去想他們的洞房花夜。

傲慢冷漠的自己,居高臨下地賜予她魚水之歡,以為是自己的紆尊降貴,以為是自己勉為其難的敷衍,以為自己在給予一個遠嫁女子應有的體面,以為別人眼巴巴盼著能得他寵愛,但其實於她而言,只是一筆銀子。

和他圓房,她能拿到三萬兩銀子!

莫經羲帶著嘲諷惡意的言語在他耳邊一遍遍地響起,以至於他不得不去懷疑,是不是當他抵著她穿透那層薄膜,在他以為自己氣勢如虹地擁有一個女人時,其實她思緒飄飛已經惦記著她的下一筆銀票!

痛意猶如紮根的樹,盤根錯節地紮進他的心裏,每一次輕微的喘息都伴隨著撕裂的痛,隨之而來的還有幾乎淹沒他的恥辱。

過去二十四年的驕傲被狠狠摔了一地,他灰頭土臉地站在這裏竟不知何去何從。

突然間,他只覺喉頭一股腥甜,之後便感有什麽自口間溢出。

他擡起手指,抹了一下,垂眸看去。

太陽出來了,金光耀眼,如火一般艷紅地照在他的手指上。

他看到自己指尖染上了一抹紅,觸目驚心。

那是他的血。

他盯著那抹流淌的血絲,眸底便緩慢地聚集起陰鷙的戾氣。

若他已在地獄,那他便要所有人陪葬。

夏侯見雪,羅嬤嬤,莫經羲,夏侯止瀾,還有夏侯家所有的人!

當然也包括她!

他一定會找到她,拽著她一起踏這阿鼻地獄!

*****************

忙了整整一夜,青葛終於得以休息。

因今夜寧王府內外幾乎是銅墻鐵壁,青葛想回自己院子都不行,她只能回到昔日所居住的暗衛後院,幸好那個房間還在。

今天經歷了太多事,以至於她現在腦子裏一團亂。

她迅速簡單沐浴,之後便要躺在榻上。

躺在榻上後,許多事浮光掠影地自腦中飛過,不過她也顧不上了,她閉著眼睛讓自己拼命忘記。

終於可以停歇片刻,她要睡一會。

誰知道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響起。

這是暗衛們居住的院子,有腳步聲並沒什麽奇怪,不過按照慣例,暗衛們都頗為收斂,絕對不至於走路如此張揚,一般都會輕盈到沒什麽存在感。

能這樣走路,堂而皇之踏入暗衛後院的,一般只有——

寧王近侍或者葉閔派來的人,這是有什麽密令要傳達。

這個時節,青葛自然不敢懈怠,側耳仔細聆聽著,她竟聽到那腳步聲似乎是沖著自己的方向來的。

青葛身形略繃,屏著呼吸,悉心聽著。

那人果然來到青葛門前,吩咐道:“主人有令,傳明字輩三十七號青葛前去松明苑。”

青葛忙道:“是。”

不過心裏終究懷疑,這個時節,沒頭沒腦突然傳召自己,是有什麽懷疑了?

她回想著白日時種種,是自己突然追過去引他懷疑了?

不過此時,容不得青葛猶豫,只能迅速起身,準備前去松明苑見寧王。

一路上,青葛隨著寧王親衛無聲地走在王府中,心裏卻在不斷地想著寧王這突然的舉措。

若是有什麽急事,應該是召葉閔,或者溫正卿,怎麽也輪不到她。

除非是單獨找她。

可寧王找她有什麽事?

他若起疑了,自己該怎麽辦?

青葛就在這紛雜的心事中,踏入了松明苑,誰知道一進松明苑,恰好看到了晚照。

晚照身邊也跟著一位寧王近侍。

兩個人視線對上,都有些狐疑,一時莫名。

但此時已經入了松明苑,更不敢說什麽,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不過在走入後院時,卻見後院侍衛林立,又有數個嬤嬤,陪著一些女子步入後院,那些女子每一個都身姿曼妙纖細,美不勝收。

她有些驚訝地挑眉。

這是什麽意思?

旁邊晚照也驚訝,她不著痕跡地和青葛一個對視。

寧王前腳要對他的王妃格殺勿論,後腳就尋了這麽多美貌女子,這是想開了,從此要聲色犬馬荒淫度日?

可如果這樣……為什麽要尋她們這些女暗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青葛也是疑惑,不過她並不想做過多猜測。

當下兩個人走進去後院,卻見這裏眾多女子正在嬤嬤的陪同下立在那裏,安靜地候著,裏面有一位老嬤嬤,隨時喊著外面女子的名字。

而寧王便在房中。

那些女子進去後,青葛隱約能聽到裏面衣物窸窣之聲,似乎那女子在脫衣服,之後寧王仿佛做了什麽,再之後,那女子便走出來。

接著就是下一個……

青葛和晚照對視一眼,心中越發狐疑。

這算什麽,選秀嗎?竟然選到她們這些女暗衛女侍衛身上了?!

他竟有這心情?就這麽饑不擇食??

在這種驚訝中,晚照突然眼睛亮了,她用唇語道:“他若有意,我是不會客氣,興許我能爬上他的床。”

青葛面無表情地用唇語回覆:“隨便你。”

於是晚照便躍躍欲試起來了,勾搭男人,她在行!寧王呢,主人呢!

雖然主人已經不是童子身了,但二手的也可以,她不嫌棄!

青葛卻在觀察著這些女子,她很快發現,這裏面除了王府中女暗衛和女侍衛,也有幾位尋常丫鬟,還有幾位竟是外面尋來的,有煙花女子,也有市井女子,身份各異。

這就越發讓人困惑了。

如果尋她們這些暗衛侍衛過來是因為寧王開始懷疑府中有些功夫的女子了,可外面煙花市井女子,這絕不可能,寧王再怎麽找王妃也找不到煙花巷教坊司。

正疑惑著,卻輪到晚照了,晚照摩拳擦掌,兩眼發亮,給青葛一個眼色,便躊躇滿志地進去了。

青葛安靜地等著,側耳傾聽著裏面動靜,不過似乎沒什麽動靜,依然是衣物窸窣聲。

片刻後,晚照出來了,她滿臉失落,咬牙切齒,很是挫敗。

青葛好奇地看她,她卻懶得多說的樣子,以眼神示意:你進去就知道了。

這時便聽到裏面傳喚聲,要青葛進去t。

青葛跟隨那位嬤嬤走入房中,房中帷幄垂下,燃著銀燭,光線昏暗。

而寧王卻是坐在帷幄後面的,並不見人影。

青葛正疑惑,嬤嬤要青葛站在那裏,不許動。

青葛屏住呼吸,不動。

片刻後,從帷幄後面伸出一雙手,修長有力,指骨清晰,每一片指甲都整潔好看。

這顯然是寧王的手!

青葛瞬間明白了。

她閉上眼睛,讓自己放輕松。

寧王的手修長而有力,他生硬地覆上青葛的腰際,略觸碰後,還用手捏了捏,仿佛在感覺什麽。

青葛緊緊抿著唇,讓自己不要洩露任何不合適的氣息。

一旦讓他察覺自己的異樣,他便馬上能抽絲剝繭懷疑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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