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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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衛玠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 有些想吐，心裏又燃起十足十的害怕。
蔡廷玉在最後一刻減小了藥的劑量，撤回了守在暗處的人。
所以他現在只是有些昏沈。如果蔡廷玉真的按照徐韶的請求，做了那些事, 只怕他和竇綠瓊真的無法挽回。
直到現在, 衛玠才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什麽面子、高傲與自尊心，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麽, 他為什麽會蠢到因為一時之氣就真的縱容竇綠瓊一直對自己生氣, 面對兩人之間的頑固隔閡視而不見？
她有多單純, 多好哄，多虛張聲勢, 他難道不知道嗎？
真的有失去她的那一刻，衛玠想都不敢想。
自己這段時間的慪氣與爭鬥，明知道說出來會傷害兩個人的話還要說，對著其實根本不可能給他造成威脅的裴繹吃醋, 真是蠢透了。
他想去兩人的臥房裏找妻子, 同她好好把話說清楚，可是一聞到自己渾身的酒氣, 不得不望而卻步，失落地回到了書房。
門外的秋蟬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正準備說些什麽，但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
天黑，屋內沒有一絲光亮，衛玠摸索著到了床邊，正準備歇下時, 手上傳來一陣溫熱綿軟的觸感。
他頓住了。
“乖乖？”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唔。”
竇綠瓊翻過身來還閉著眼睛，但已經有幾分醒的意識的, 只能迷迷蒙蒙感受到自己被摸了，過了半晌，她心中陡然一驚，騰地一下直起身來。
“誰？！”
“是我。”在預感到拳打腳踢即將來臨之前，衛玠很好脾氣地解釋，同時抱住了她的雙手。
“衛玠？你怎麽在這裏？”
衛玠僵了一下，湊得近，他聞到了對方身上同樣的酒氣，但是很香，也很淡，應該喝得不多。
“這是我的書房。”他皺了皺眉，“你來這幹什麽？”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不能來了？”竇綠瓊不滿地哼唧，甩開他的手一邊去床底下找鞋穿。
“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玠無奈，“你喝酒了是不是，來，我抱你回房讓婢女煮碗醒酒湯，別睡在這，床很硬。”
她的小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所以思考的時候看上去一副傻相，面對衛玠突如其來的轉變，感覺好像回到了之前濃情蜜意的那個時候。
“我不走。”竇綠瓊抱住了枕頭，嗚咽一聲道：“我就在這睡就在這睡，臭衛玠，輪得到你管。”
換做以往，衛玠肯定要好脾氣地哄她，直到把人哄開心了才抱著她離開。可是他今天實在喝了太多酒，甚至被下了點藥，此刻只想好好躺著睡覺。
床榻凹陷了下來。
竇綠瓊渾身一震，感覺自己好像從床上掉下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腰帶被人松開了，背後覆上一雙大手，把自己完完全全給籠罩了個結實。
摟住懷裏溫香軟玉的那一刻，衛玠口裏長長發出一聲喟嘆，一只手給她充當墊子，一只手從她胳膊下穿過按在她的小肚子上，側身將她牢牢嵌入懷中。
“那就睡吧，乖寶寶。”
說完以後，他就閉上了眼，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一樣，竇綠瓊在數自己心跳的次數，但是衛玠實在把他的胸膛和她貼得太近了，兩個人的心跳混在一起，總是打亂她原本就學得不好的算術能力。
她覺得有一點想哭，本來是很想哭的，但是像以前一樣被牢牢抱著，她就沒那麽想哭了。
......這次還是怪衛玠。
—
第二天早上醒來，竇綠瓊發現一只沒穿衣服的手環在自己肚子上，她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衛玠昨晚回書房了，而且還是和自己一起睡的。
不止如此，衛玠此刻還是保持著與她前胸貼後背的姿勢，她的腦袋甚至還磕到了他的下巴上，都能感覺到他的臉有多硬/了。
“醒了？”
衛玠剛問完，就被竇綠瓊猛地掙脫，然後枕頭非常不幸地落到了自己臉上。
......到底是誰教會她打人的？
“臭衛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竇綠瓊看見自己裙子的腰帶都散了，嗚嗚嗚地雙手環胸，完蛋了，自己肯定清白不保了！
“這裏是我的書房，我讓你回去睡你不肯，那我還能睡哪？”
衛玠揉了揉眉心，頗為頭疼。
“睡地上呀。”竇綠瓊脖子一揚，沒良心地說。
但出乎意料的，衛玠很冷靜，沒有因為她說話嗆人而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地同她商量：
“瓊瓊，我們都不要再說氣話了好麽？我很想你，真的，最開始和你鬥嘴的確很有意思，但是日子久了，我真怕愛意在鬥爭中消磨，你會再也不喜歡我。”
“我想了許久，其實我年長你十歲，閱歷更加豐富，不該因為放不下面子與自尊就同你慪氣，甚至故意曲解你誤會你。”
“最開始瞞著你許多事情，是因為把你當作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來疼愛，不想讓你沾到那些臟汙的東西。”
“可是比起一味的保護與寵愛，你更希望得到平等的尊重和坦誠對不對？”
竇綠瓊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衛玠乘勝追擊，坐過去與她拉近了距離，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輕聲說：“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情緒和需求，是我不對，現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曾經他十分在意自己比妻子大了十歲，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可如今誰也不會知道，他此刻有多慶幸，若再年輕幾歲，只怕真的會蠢到一直慪氣。
在衛玠期盼的目光中，過了許久，竇綠瓊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同時說道：“但是，我現在好餓了，要先去吃點東西才能聽你說。”
不然餓暈什麽都聽不進了，萬一吵起架來也吵不贏。
“好。”衛玠難掩欣喜，此刻沒有什麽是不能依她的。
竇綠瓊自己紅著臉把衣服給穿好了，一本話本子卻從衣堆裏露了出來，她趴到底下去撿，卻眼尖地在床底下看見一團被揉皺的紙。
等衛玠也穿好衣服，正準備先好好抱一抱親一親她時，想要阻止她打開那團令他心顫的紙已經來不及了。
......
良久過後，竇綠瓊的身體抖了抖，眼睛蒙上了一片水霧，眼睛恨不得將那張紙盯出個洞來。
“妻素性不甚賢慧，百般頑劣，好吃愛哭，嬌矜難搪。”
“蓋前世冤家，今生討債......只因一著錯，滿盤俱是空。”
咬著牙關念完後，她握緊了拳頭，幾欲吐血。
說她好吃，她是在長身體，老東西懂什麽？
說她愛哭，誰讓他常鐵嘴釘舌，說話來氣她？
說她撒嬌無度，嬌矜難搪，竇綠瓊更委屈，原來每次全盤接收的不是你？
“衛玠，你去死吧！”
竇綠瓊啪的一下將那團和離書砸到衛玠臉上，如果心臟可以流淚，她的身體裏肯定全是鹹鹹的水了。
“你先聽我解釋。”衛玠艱難地下床說道，此刻，他多痛恨自己先前教竇綠瓊讀書寫字時，帶著她練習了太多，以至於她一眼就瞧得出來自己的字跡。
不然還能將其推到某個下人身上......
“解釋什麽你？”她方才還因為衛玠的率先服軟而內疚了一下下，現在徹底被這封休書打回原形了。
竇綠瓊眼睛裏閃著淚花，更是不受控制地抽噎了起來，一邊擡起胳膊用衣服擦淚，一邊恨恨道：“和離就和離，你以為我很喜歡你嗎？別得意了，其實我也早就不想跟你過了。”
狠話放完她還是繃不住：“嗚嗚嗚，我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什麽這麽罵我？”
“甚麽鳥人，這樣對我，走開，不要你做夫君了！”
衛玠的臉完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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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玠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 有些想吐，心裏又燃起十足十的害怕。
蔡廷玉在最後一刻減小了藥的劑量，撤回了守在暗處的人。
所以他現在只是有些昏沈。如果蔡廷玉真的按照徐韶的請求，做了那些事, 只怕他和竇綠瓊真的無法挽回。
直到現在, 衛玠才徹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什麽面子、高傲與自尊心，在她面前都算不了什麽, 他為什麽會蠢到因為一時之氣就真的縱容竇綠瓊一直對自己生氣, 面對兩人之間的頑固隔閡視而不見？
她有多單純, 多好哄，多虛張聲勢, 他難道不知道嗎？
真的有失去她的那一刻，衛玠想都不敢想。
自己這段時間的慪氣與爭鬥，明知道說出來會傷害兩個人的話還要說，對著其實根本不可能給他造成威脅的裴繹吃醋, 真是蠢透了。
他想去兩人的臥房裏找妻子, 同她好好把話說清楚，可是一聞到自己渾身的酒氣, 不得不望而卻步，失落地回到了書房。
門外的秋蟬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正準備說些什麽，但被他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
天黑，屋內沒有一絲光亮，衛玠摸索著到了床邊，正準備歇下時, 手上傳來一陣溫熱綿軟的觸感。
他頓住了。
“乖乖？”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唔。”
竇綠瓊翻過身來還閉著眼睛，但已經有幾分醒的意識的, 只能迷迷蒙蒙感受到自己被摸了，過了半晌，她心中陡然一驚，騰地一下直起身來。
“誰？！”
“是我。”在預感到拳打腳踢即將來臨之前，衛玠很好脾氣地解釋，同時抱住了她的雙手。
“衛玠？你怎麽在這裏？”
衛玠僵了一下，湊得近，他聞到了對方身上同樣的酒氣，但是很香，也很淡，應該喝得不多。
“這是我的書房。”他皺了皺眉，“你來這幹什麽？”
“你什麽意思？難道我不能來了？”竇綠瓊不滿地哼唧，甩開他的手一邊去床底下找鞋穿。
“我不是這個意思。”衛玠無奈，“你喝酒了是不是，來，我抱你回房讓婢女煮碗醒酒湯，別睡在這，床很硬。”
她的小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所以思考的時候看上去一副傻相，面對衛玠突如其來的轉變，感覺好像回到了之前濃情蜜意的那個時候。
“我不走。”竇綠瓊抱住了枕頭，嗚咽一聲道：“我就在這睡就在這睡，臭衛玠，輪得到你管。”
換做以往，衛玠肯定要好脾氣地哄她，直到把人哄開心了才抱著她離開。可是他今天實在喝了太多酒，甚至被下了點藥，此刻只想好好躺著睡覺。
床榻凹陷了下來。
竇綠瓊渾身一震，感覺自己好像從床上掉下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腰帶被人松開了，背後覆上一雙大手，把自己完完全全給籠罩了個結實。
摟住懷裏溫香軟玉的那一刻，衛玠口裏長長發出一聲喟嘆，一只手給她充當墊子，一只手從她胳膊下穿過按在她的小肚子上，側身將她牢牢嵌入懷中。
“那就睡吧，乖寶寶。”
說完以後，他就閉上了眼，發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時間好像被拉長了一樣，竇綠瓊在數自己心跳的次數，但是衛玠實在把他的胸膛和她貼得太近了，兩個人的心跳混在一起，總是打亂她原本就學得不好的算術能力。
她覺得有一點想哭，本來是很想哭的，但是像以前一樣被牢牢抱著，她就沒那麽想哭了。
......這次還是怪衛玠。
—
第二天早上醒來，竇綠瓊發現一只沒穿衣服的手環在自己肚子上，她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衛玠昨晚回書房了，而且還是和自己一起睡的。
不止如此，衛玠此刻還是保持著與她前胸貼後背的姿勢，她的腦袋甚至還磕到了他的下巴上，都能感覺到他的臉有多硬/了。
“醒了？”
衛玠剛問完，就被竇綠瓊猛地掙脫，然後枕頭非常不幸地落到了自己臉上。
......到底是誰教會她打人的？
“臭衛玠，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竇綠瓊看見自己裙子的腰帶都散了，嗚嗚嗚地雙手環胸，完蛋了，自己肯定清白不保了！
“這裏是我的書房，我讓你回去睡你不肯，那我還能睡哪？”
衛玠揉了揉眉心，頗為頭疼。
“睡地上呀。”竇綠瓊脖子一揚，沒良心地說。
但出乎意料的，衛玠很冷靜，沒有因為她說話嗆人而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地同她商量：
“瓊瓊，我們都不要再說氣話了好麽？我很想你，真的，最開始和你鬥嘴的確很有意思，但是日子久了，我真怕愛意在鬥爭中消磨，你會再也不喜歡我。”
“我想了許久，其實我年長你十歲，閱歷更加豐富，不該因為放不下面子與自尊就同你慪氣，甚至故意曲解你誤會你。”
“最開始瞞著你許多事情，是因為把你當作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來疼愛，不想讓你沾到那些臟汙的東西。”
“可是比起一味的保護與寵愛，你更希望得到平等的尊重和坦誠對不對？”
竇綠瓊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
衛玠乘勝追擊，坐過去與她拉近了距離，小心翼翼地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輕聲說：“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情緒和需求，是我不對，現在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曾經他十分在意自己比妻子大了十歲，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可如今誰也不會知道，他此刻有多慶幸，若再年輕幾歲，只怕真的會蠢到一直慪氣。
在衛玠期盼的目光中，過了許久，竇綠瓊終於輕輕點了點頭，同時說道：“但是，我現在好餓了，要先去吃點東西才能聽你說。”
不然餓暈什麽都聽不進了，萬一吵起架來也吵不贏。
“好。”衛玠難掩欣喜，此刻沒有什麽是不能依她的。
竇綠瓊自己紅著臉把衣服給穿好了，一本話本子卻從衣堆裏露了出來，她趴到底下去撿，卻眼尖地在床底下看見一團被揉皺的紙。
等衛玠也穿好衣服，正準備先好好抱一抱親一親她時，想要阻止她打開那團令他心顫的紙已經來不及了。
......
良久過後，竇綠瓊的身體抖了抖，眼睛蒙上了一片水霧，眼睛恨不得將那張紙盯出個洞來。
“妻素性不甚賢慧，百般頑劣，好吃愛哭，嬌矜難搪。”
“蓋前世冤家，今生討債......只因一著錯，滿盤俱是空。”
咬著牙關念完後，她握緊了拳頭，幾欲吐血。
說她好吃，她是在長身體，老東西懂什麽？
說她愛哭，誰讓他常鐵嘴釘舌，說話來氣她？
說她撒嬌無度，嬌矜難搪，竇綠瓊更委屈，原來每次全盤接收的不是你？
“衛玠，你去死吧！”
竇綠瓊啪的一下將那團和離書砸到衛玠臉上，如果心臟可以流淚，她的身體裏肯定全是鹹鹹的水了。
“你先聽我解釋。”衛玠艱難地下床說道，此刻，他多痛恨自己先前教竇綠瓊讀書寫字時，帶著她練習了太多，以至於她一眼就瞧得出來自己的字跡。
不然還能將其推到某個下人身上......
“解釋什麽你？”她方才還因為衛玠的率先服軟而內疚了一下下，現在徹底被這封休書打回原形了。
竇綠瓊眼睛裏閃著淚花，更是不受控制地抽噎了起來，一邊擡起胳膊用衣服擦淚，一邊恨恨道：“和離就和離，你以為我很喜歡你嗎？別得意了，其實我也早就不想跟你過了。”
狠話放完她還是繃不住：“嗚嗚嗚，我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你為什麽這麽罵我？”
“甚麽鳥人，這樣對我，走開，不要你做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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