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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Male Three Pl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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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Male Three Plus

徐清自顧自坐在了不遠處的觀眾席,似乎是來單純看人打球的一樣,時不時還會無聊地刷刷手機。

完全沒看江如鳴和魏之洲這邊。

但只有她知道,她的手機打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震動。

她只瞟了一眼鎖屏,就看見了上面“徐清”兩個大字。她連內容是什麽都沒看,就立即按滅了屏幕。

魏之洲問她:“是誰啊?有急事兒嗎?”

江如鳴搖頭,“班群的消息。”

她問他:“你……你還打球嗎?”

魏之洲:“沒人跟我打了啊……姐姐,你不是說有事要先離開一下嗎?”

還離開什麽?徐清本人都坐在這兒了。

江如鳴暗中嘆了口氣,“不用了,現在……沒事了。”

魏之洲有點奇怪地看了看她,但他似乎聽話慣了,根本沒有質疑江如鳴反反覆覆的態度和含含糊糊的說辭。

他小聲問:“那……咱們去別的地方嗎?”

別的地方?

江如鳴回過神兒來,連忙搖頭道:“不,還不行!”

她得留在這兒看著徐清,不管是網上發條分手信息還是當面跟他說一句斷了關系,她都得在這兒看著徐清。他太像個定時炸彈了,竟然敢大膽地當著魏之洲的面就……就捏她。

確實是與小時候的他大相徑庭。

魏之洲還在失望地問她為什麽不願意走,身後就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哥們兒,一起玩嗎?”

江如鳴跟魏之洲一起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臺階下拎著網球拍一臉笑意的齊鶴。

齊鶴揚揚下巴,很友好地沖魏之洲道:“我們這邊人碰巧多我一個,我看你也沒有伴兒,要不跟我打一會兒?”

他語氣很正常,像是真的只是碰巧缺球友,所以過來問問的。

江如鳴茫然地看著臺階下站著的齊鶴,一時間不知道他整這一出是為了什麽。但她轉念一想,反正齊鶴不在分手名單之列,他為人也不莽撞,不會跟魏之洲起什麽沖突。有他拖著魏之洲去打會兒球也好,好給她留出時間處理徐清。

魏之洲盯了齊鶴半晌,又扭過頭來似乎在用眼神詢問江如鳴的意見。

江如鳴捅了捅他的胳膊,示意道:“去吧,有人跟你玩了。”

魏之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齊鶴,才最終點點頭道:“好吧,那也行。你要是無聊了就喊我。”

他答應了齊鶴,下臺階跟他一起去打球了。

臨走時齊鶴哥倆好地拍了拍魏之洲的肩膀,跟他隨口搭了兩句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江如鳴看。

他笑著沖江如鳴眨眨眼。

直到魏之洲走遠了,江如鳴才坐下來打開手機。結果她剛一解鎖,撲面而來的就是一大堆來自徐清的消息。

“還真在陪他?”

“叫我來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嗎?”

“如鳴,我不太想看這個,我不開心了。”

“你擡頭看看我,好嗎?”

“看我一眼,他不會發現的。”

江如鳴扭過頭去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徐清,一下子就對上了他平靜而澄澈的眸子。

他遠遠望過來,沒有氣憤,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江如鳴低頭,看見了徐清發來的最新一條消息。

“去樓梯間,好嗎?”

她看了眼臺階下的場館,魏之洲和齊鶴正在有來有回地打球,並沒有多分神註意這邊。為避免魏之洲突然來找她,她給魏之洲編輯了一條“我去上個廁所”的消息發過去,然後才站起來離開座位,朝樓梯間走去。

她離開沒多久,徐清就也站起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體育館側面的樓梯間布滿灰塵,窗口只有小小的一塊,地板一看就是十幾年前的舊地磚,底下的水泥都露了出來,陳舊得幾乎沒有什麽人會走這邊。江如鳴剛推門進來就被這裏昏暗的光線驚到了,正在左右尋找墻上有沒有樓梯間燈的開關。

就在這時,身後厚重的防火門就再次被人推開了。

一道清淺的呼吸掠過耳畔,江如鳴就在這寂靜的樓梯間無比清晰地聽見裏耳側帶著氣音的聲音。

“我今天,做錯什麽了嗎?”

江如鳴轉過身來,但光線太昏暗了,她還沒找到燈,只能隱約看見徐清臉部輪廓。

“什麽……做錯了?沒有啊。”

她疑惑地問。

“沒有嗎?”徐清問,“沒有的話……為什麽要故意讓我看見你跟他在一起呢?”

他蹭了蹭江如鳴的額角,“我還以為,你在故意讓我難過。”

他親昵的動作自然而然,像是沒有意識到——或者說完全不在乎江如鳴的“男朋友”就在一門之隔的場館裏打球一樣。

盡管幾分鐘之前他們還見過。

江如鳴不由得佩服起徐清的心理素質。他還說自已學壞了,明明他才是學壞了的那一個。

她在黑暗中拉下徐清的手,讓他站得離自已遠一點,然後才咳了咳,正色道:“徐清。”

他“嗯”了一聲。

江如鳴咽了咽口水,重覆了一遍:“呃……徐清。”

徐清笑了,“我在,怎麽了?”

她覺得自已要說的話很離譜,或者說這整個場景都很離譜。她只能暗中給自已打氣,閉著眼迅速道:“咱們分手吧。”

話一出口,樓梯間裏的氣氛就更安靜了。

江如鳴屏住呼吸等待了許久,徐清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忍不住好奇,疑惑地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了徐清在昏暗中格外清透的眼睛。

“分手?”

他自已念了一遍,然後低頭笑了聲。

“我還是……第一次聽你跟我說分手,有點兒新奇。”

新奇?

江如鳴無法理解道:“新、新奇什麽?”

“新奇……你在正經跟我談戀愛的時候,不好好跟我說分手。現在這種亂七八糟的關系,你卻正兒八經地跟我提了分手,真奇怪。”

他似乎既沒有生氣也沒有難過,而是反問江如鳴:“你不覺得嗎?”

他的態度很奇怪,讓江如鳴一時間無法分辨他的意圖。

她道:“我……我沒有開玩笑。”

徐清點點頭,“我知道。”

他向後靠在防火門上,低頭拽著江如鳴腰上的一條裝飾腰帶尾不撒手,放在手裏反覆把玩著。

“但是,我們這算在一起了嗎?不算吧?都沒在一起,怎麽分手呢?”

江如鳴被他的邏輯繞進去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想清楚了,搖頭道:“不管是什麽關系,就……就全都斷了吧。”

說完,她又頗富暗示地加了句:“這,對你也好,是吧?”

徐清卻好像被她的話給逗笑了。

他在江如鳴不解的目光下,輕聲開口道:“怎麽了?是……膩了?”

他垂眸,緩緩靠近江如鳴,在距離她還有兩指距離的地方停下,觀察著她閃爍的眼神道:“不是啊,看起來你還沒有膩歪我。那是為什麽呢?那就應該是……”

他頓了下,緩緩道:“……覺得道德受到譴責了?還是,他逼你了?”

江如鳴是莫名其妙才弄出這麽多“男朋友”的,沒什麽好譴責的,她趕緊搖頭,“才沒有。”

徐清問:“沒有嗎?那還有什麽擔心的?我都沒有跟你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有逼你給我什麽名分,你反倒退縮了,這是什麽道理?如鳴,別胡思亂想,我又沒有怪你。如果他怪你了,那你不必理他,交給我處理就好,好嗎?”

他上學的時候就是個好好學習的乖小孩,語文議論文寫得漂亮規整,江如鳴當時怎麽也寫不過他。現在,他的功底明顯沒有任何退步,仍然能鎮定自若地把江如鳴說得暫時啞口無言。

她語塞道:“你……”

“我什麽?”

江如鳴實話實說道:“你真是……強詞奪理!”

徐清看著她,良久,才嘆了口氣。

他彎腰抱住了她,無奈道:“我是強詞奪理,你都看出來了,那就不要再提‘分手’了吧?我的借口都快要用完了,你要是再提一次,恐怕我就得想一想才能想出應對的話了。我也沒那麽聰明,所以就當可憐可憐我,別給我出難題了,好嗎?”

他的懷抱味道很好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也許是他的洗發水,又也許是他的洗衣液。

總之,這個溫度,這個味道,以及這些話的語氣,讓江如鳴在那一瞬間沒能豎起堅硬的防線。她被徐清溫水煮青蛙的攻勢短暫地麻痹了一瞬間,為難地自已對自已道:“那我怎麽辦呢……”

徐清貼住她的頭,安撫性地順著她的頭發,溫聲問道:“什麽怎麽辦?”

江如鳴皺眉道:“我不能這樣!我只能有一個男朋友!”

系統說的,最多只能有一個男朋友。

徐清聽完卻楞了。他問道:“你是這麽覺得的?”

江如鳴搖頭,“不是我覺不覺得,就是——”

她頓住了,最終只是道:“反正,我今天必須要和你分手的。”

徐清卻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了按她緊皺的眉心。

“你覺得這樣違背道德,所以想要跟我斷了?”

他低頭,試圖在黑暗中看清江如鳴的眉眼。

“那……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跟我斷了,是因為喜歡他超過喜歡我,還是……只是因為他的名分比我正當而已?”

江如鳴聽到這個問題,詫異地擡頭。

徐清笑了,溫柔又好看。

“如鳴,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一點,比起我,你好像也沒有多喜歡他多少,不是嗎?如果我看錯了,如果是前者,我無話可說。但……如果是後者,如鳴……”

他輕聲且認真道:“……為什麽要選擇他不選擇我呢?如果他在你這裏沒有什麽能必勝我的籌碼,那幹嘛不選擇我而拋棄他呢?你都拋棄過我一次了,不能每次都犧牲我吧?你自已說,這公平嗎?”

江如鳴呆呆地看著他,看他低頭像是委屈又像是撒嬌一樣用額頭蹭了蹭她,又問了一遍:“嗯?說啊,這公平嗎?”

她只是想著,既然魏之洲是她在這個夢裏的正牌男友,那保留他最簡單了。

但現在……徐清給她建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她猶豫道:“我……”

徐清道:“不用擔心,你只需要選擇我,他那邊我幫你處理,好嗎?”

“選擇我嗎?選擇我吧,一句話就好,你什麽都不用做,我幫你處理別人。”

這句話,一下子戳中了江如鳴。

她試探性地問:“處理……別人?所有人嗎?”

徐清楞了下,但立即掩飾住了,笑著點點頭,“所有……人,無論多少。”

說完,他又忍不住問道:“不過,到底有多少?”

他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你不會,讓我一個人去弄掉一支軍隊吧?”

江如鳴搖頭,“當然不是!”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只要三個就好。你幫我處理掉,我就不跟你分手。”

徐清垂眸,緩緩握住了她的三根手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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