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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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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執政

“須酔。”溫柔的女聲響起, “希望你能像我一樣愛著人類,愛著這個世界。”

“你是?”

“我是…本應消失,但是因為留戀, 仍然游蕩在這個世界的孤魂。”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伊斯塔露有她的責任, 而我也有我的使命, 希望我的選擇沒有錯吧。”

“提瓦特何時會迎來屬於它的終局,又或是新生呢?”須酔問道。

“何時?”女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也許等見證者見證完這整個世界的故事,又也許只是最平常不過的一天。”

“見證者?”

難道是指那位旅行者嗎?

“我想, 你們應該見過面才是?他是一個金燦燦的孩子呢。”

果然嗎?

“不過…深淵的那位公主好像也是金燦燦的。”

而且白金配色的話, 好像看上去要比作為旅行者的空的“黑”金配色, 看上去更加金燦燦一些。

至少陽光打在對方身上的時候,會更加光彩奪目一些。

女人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是個善良的孩子。”

“一直嘆氣的話,壽命會減少的哦。”須酔忍不住提醒道。

雖然不知道對方現在, 究竟算是怎樣的存在形式。

女人似乎有些驚訝,又覺得須酔的“提醒”非常有意思:

“我呀, 無論嘆多少氣, 存在的時間也只剩這麽一點點啦。不過, 要是我的孩子們知道這個道理,能夠每天都開心快樂的話,就好了。”

女人似乎想到了什麽:“話倒也不能說得這麽絕對,要是伊斯塔露的計劃能夠成功的話,我沒準還能有機會重新用自己的雙手撫摸這個世界, 能有更多的時間陪陪我的孩子們。”

看對方這三句不離“孩子們”的遣詞造句方式,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將自己的一切寄托在自己孩子們身上的寶媽呢。

“寶媽是什麽?”

須酔想,自己好像剛剛好像並未開口吧?

“可是這裏是你的精神世界, 無論你張不張口,你心中的想法我都能知道。”

須酔:……

這是他沒想到的。

女人溫柔地說道:“不過,我的確是將一切都寄托在了我的孩子們身上。希望他們願望中所具有的力量,能夠沖破命運的枷鎖,為這個世界帶來新生。”

“命運的枷鎖?”

沒想到堂堂生之執政竟然會這麽評價天理所錨定的命運。

“是枷鎖,也是對他們的保護。”女人耐心解釋道,“在孩子們還沒有能力獨自面對殘忍的世界的時候,我們會給他們標畫出屬於命運的、最恰當的軌跡。”

“當他們足夠強大的時候,他們會沖破我們所給予的束縛,直面這個世界最危險的一切,用他們自己的力量為這個世界創造新的未來。”

須酔笑了:“雖然都是給予生命的存在,我的母親卻不能明白這個道理,她甚至規劃好了我死前的最後一秒要做些什麽。”

如果對方還沒有瘋的話,如果對方有機會見到須酔臨死前所做的一切的話。

她應該會再瘋一次的。

畢竟須酔大醉一場之後,就被一群一看就是“狐朋狗友”的家夥,以那樣不得體的方式放飛到太空。

於那個女人而言,簡直是太不合規矩了,也太叛逆了,太沖破底線了。

“能明白放手,你已經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了。”須酔嘆息般說道。

“唔,被偷偷罵了那麽久,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呢,沒想到居然能在你這裏受到誇獎。”

須酔張了張嘴,正要說些什麽,卻聽到對方接著說道:“不過,這只是你的媽媽太差勁啦,並不是我有多好。”

須酔輕輕扯起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額頭被誰溫柔地摸了摸:“以後,如果難過的話,就請來找我吧。”

須酔倒沒有被對方的這句話安慰到。

“你以後要一直跟著我嗎?”

早知道這樣的話,就先想辦法跑路了。

“怎麽突然這麽嫌棄我?”女人似乎有些受傷,“你既然接受了我的力量,自然同我之間建立了聯系。”

“不過你放心,我並不是住在你的腦子裏,還對你頤指氣使的家夥。需要你到時候主動聯系我,我才能和你說說話。”

女人又補充道:“我盡量都會回覆你的,不過不要太頻繁,我大部分時間都要用來睡覺,好能支撐到提瓦特迎來新生的時候。等到那個時候,我的孩子們就再也不需要我啦。”

真是一位操心的“母親”啊。

“我喜歡這個評價。”

“唔~我實在是有些困啦。”女人似乎伸了個懶腰,“你靈魂的強度好像已經拓展得差不多了,那就開始吧。”

一個輕快的響指聲在虛空中響起。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女人的歌聲從耳畔響起。

在陷入沈睡之前,須酔似乎聽到了女人的喃喃自語:“原來,看著孩子在自己的搖籃曲下睡著,是這樣的感覺嗎?”

須酔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

須酔只知道,當自己睜開眼睛的時候,朝他湧來的,是莫大的疲憊。

他似乎只來得及眨了眨眼睛,用貓爪的指尖輕輕勾了勾手腕上小水龍的尾巴,就再次陷入了沈睡。

等須酔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幾天後。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裏還是凈善宮的位置。

小水龍在發現他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擡起了頭,湊到了他的面前,非常嚴肅地盯著他,似乎試圖從須酔的身上發現什麽。

“那維…萊特?”須酔想擡起手摸-摸面前的小家夥,卻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即便是用力擡起來了,也顫顫巍巍的,而且還又麻又脹。

須酔只能在小水龍的頭上隨意地摸了兩下之後,就將爪子放下了:“我…這是昏迷了多久?”

“一個多月。”那維萊特借小水龍的口說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感覺…我可能需要先做覆健。”

“等等。”須酔重新擡起自己的手,“我記得,我之前不是變成貓了嗎?”

須酔勉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左右打量了一番。

“的確,但是在你那次睜開眼睛之後,你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就是為什麽須酔現在還在凈善宮。

在他的靈魂回歸身體之前,那維萊特和納西妲都不敢將須酔挪到離世界樹太遠的地方。

畢竟,須酔是通過世界樹同天空島的聯系登上天空島的,要是他離世界樹太遠,也許他的靈魂會沒有辦法很好地回歸身體。

而在須酔醒來之後,那維萊特和納西妲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隨著須酔靈魂的回歸,他的身體也發生了一些變化——被來自生之執政的力量淬煉。

在可怖的咯吱作響的聲音中,須酔的輪廓逐漸被補足。

他重新變回了人類,又好像不是曾經的那個人類了。

這也是那維萊特為什麽在須酔醒來之後,並沒有立刻展現出激動的原因。

雖然,作為小貓醒來的須酔的那輕輕的一爪,讓他安心了不少。

但是之後發生在須酔身體上的變化,卻又讓他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那維萊特非常擔心,回來的不再是他的須酔。

不過現在看來,一切都好。

雖然等待的日子實在是有些難熬,但是須酔終歸還是回來了。

放下心的那維萊特,在須酔面前化作了一攤水。

須酔哭笑不得地捧起了尚且還算有些形狀,但實際上更近似於融化了的冰史萊姆的小水龍。

“那維萊特……你還好嗎?”

“徽記,被抹除了…力量…無法補充……”這攤小水窪,一邊吐著泡泡,一邊說道。

聲音還有些斷斷續續的。

看來,那維萊特能用這股力量支撐到自己再次醒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須酔看著逐漸連這樣的身形也無法維持的那維萊特,靈機一動,想到了自己剛剛獲得的力量。

他的指尖凝出了一個小水滴,抵在了勉強還能認得出的小水龍的龍角上。

瞬時間,小水龍的身體就重新凝實。

不過,獲得“重生”的小家夥看上去似乎並不高興,猛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然後一個閃身就跑到了須酔的脖頸上。

似乎致力於要離須酔的手指遠一些。

“那維萊特,你這麽討厭這股力量嗎?”須酔有些低落地說,“可是,我這次從天空島回來之後,可能要經常使用這股力量了。”

小水龍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才假裝不在意地說道:“抱歉,我本能地排斥這屬於僭越者的力量。”

更何況,它還屬於直接剝奪了他的權柄的生之執政。

“但是,現在,它的使用者是你的話,我會努力去克服這種本能。”那維萊特擡頭看向須酔說道,“更何況,力量本身沒有對錯。”

“那…那維萊特,我能用這股力量將你變大一些嗎?”須酔輕聲說道,“我想,抱抱你……”

那維萊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又何嘗不想呢?”

要不是芙寧娜死死拽著他不讓他走,要不是須酔之前的情況都不適合離開凈善宮。

那維萊特早就來到須彌,將他的須酔抱回楓丹了。

伴隨著力量的流動,那維萊特出現在了須酔面前。

他張開懷抱,將須酔攬入懷中:“辛苦了。”

須酔將頭埋在那維萊特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那維萊特,利維坦,我能重新見到你了。”

“楚楚……”

這個時候,推門聲突然響起。

納西妲僵在門口,突然用手指捂住了眼睛。

就是那“特意”留出的指縫,實在是有些過於顯眼了。

“我是不是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納西妲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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