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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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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

派蒙的話未免太過令人困惑, 須酔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會被誤解得如此之深。

水龍王本人現在可是還在一旁聽著呢。

須酔的困惑和震驚不似作假,派蒙在仔細觀察片刻之後, 只能悻悻離開。

她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都怪那……”

和那些深海龍溪。

在同阿祁談話的過程中, 派蒙和空出於好奇, 也向她問過露滴為什麽會這樣神奇。

不僅能夠瞬間治愈幾近昏厥的深海龍蜥,還能讓他們對手持露滴的人畢恭畢敬。

當時阿祁在沈吟了片刻之後說道:“就像是海祇島的巫女都會尊敬海祁大禦神一樣吧。”

阿祁解釋了又好像沒解釋。

再派蒙還要再深-入地問下去的時候, 阿祁卻搖了搖頭:“抱歉,深海龍溪們不讓我說太多。”

竟然是不能說的存在嗎?

想到最近在淵下宮探索的時候看到一些文字記錄, 再結合《日月前事》的內容, 派蒙和空的思維開始活躍了起來。

而其中的一個猜測自然就是:須酔會不會就是那個以人形誕生的水龍王?

當然, 這個猜測在眾多猜測裏也是極為出格和大膽的那一種。

但是現在來看,做人好像就是要大膽一些。

須酔既關心自己的眷屬——深海龍蜥,又能使他們即使只是感受到力量也心願臣服。

既佩戴著龍形的手鐲, 而且還能使局部降水。

須酔聽到派蒙的小聲嘟囔,有些奇怪地問道:“書?”

派蒙趕緊擺了擺手:“沒什麽, 沒什麽。”

“怎麽, 是什麽珍貴的古籍嗎?”艾爾海森朝派蒙問道, “你居然會將裏面的內容記得這麽清楚。”

派蒙先是用力地將手擺出殘影,重覆說:“沒什麽,沒什麽!”

《日月前事》可不是什麽能夠拿出來說的書。

萬一不小心被天理註意到了,在場的大家可就完蛋了。

自覺保護了同伴們的派蒙在心裏神氣地“哼”了一聲。

哎呀,真是的, 這群人沒了自己這樣一個聰慧機敏的同伴可怎麽辦啊。

派蒙心裏的小人搖了搖頭。

在“打消”了眾人對《日月前事》的好奇心之後, 派蒙才叉著腰,一臉不服氣地朝艾爾海森說道:

“什麽叫做‘我居然記得這麽清楚’, 我可是對我讀的每一的內容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哦,這不是很好。”艾爾海森面無表情地回道,“這樣的話才更應該多看些書,多記一些有用的知識,而不是在只有別人請吃飯的時候,才能展現出來的學識淵博。”

“吃飯很重要的事情,你說對不對,旅行者!”

空點了點頭,表示對派蒙的支持。

“吃飯當然重要,但是要是光顧著吃飯,那就會變成只長體型而知識積累欠佳的家夥,這種人,無論是在教令院還是鍍金旅團,前途都不會很明朗。”

“你在說誰知識儲備欠佳啊,我可是提瓦特最厲害的向導。”派蒙很是不忿,“而且,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你自己身上的肌肉了。”

的確,須酔其實剛剛就有所困惑了。

明明從職位上來看,大風紀官才更偏向武力派才是,大書-記官怎麽看都是天天坐在辦公室裏面職位。

但是,實際情況卻是,賽諾的體型更偏向幹勁瘦,身上只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一看就是爆發型的。

而艾爾海森則肌肉虬結,除了腿部肌肉差了一些外,別的地方都要和萊歐斯利差不多了。

要知道公爵大人雖然能取得如今的成就,靠的大部分是他的頭腦。

但是他在初期的時候可是實實在在用拳頭讓那些多嘴的家夥不敢說話的,這些年也都沒有落下鍛煉。

“我只是個文弱的學術分子。”艾爾海森開口說道。

文弱?

須酔捏了捏自己小臂上的手感還算不錯的肉,覺得如果艾爾海森是文弱的學術分子的話,自己就是孱弱的社畜。

戰鬥力連五都不到的那種。

一個沖擊波的餘波就能把自己掀翻在地的那種。

幾人就這麽聽著艾爾海森和派蒙的插科打諢,來到了阿如村村長家。

村長對於他們的到來有些奇怪——明明還沒到約定的下次會議的時間。

在坎蒂絲同其解釋過之後,他打量了一番須酔,才讓幾人入內。

入座之後,須酔又向幾人解釋了一下自己被博士派出的愚人眾士兵追蹤的事情,以及自己找上旅行者的目的。

“在這之前,我能冒昧地請問一下你來須彌的目的嗎?”作為前大風紀官的賽諾開口問道。

雖然教令院下達了對須酔的“通緝令”,但是賢者們對於須酔為何會前來須彌這個問題可是絕口不談的。

賽諾著實好奇,為什麽鄰國的二號人物會在這個時間節點派人來到須彌。

最近楓丹同須彌之間有發生什麽大事嗎?

想到這,賽諾看向了一旁的艾爾海森。

眼神中的意味很是明顯——你既然經手過那麽多的文件,應該知道一點內情吧?

艾爾海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並不知情。

賽諾對於艾爾海森的這個回答表示懷疑。

須酔其實也不知道在明面上,自己為什麽會來須彌。

幸好整理好心情的那維萊特此時及時提醒道:“為了就違禁藥品的流通問題和甘露花海的歸屬問題進行洽談協商。”

須酔生怕停頓時間太長,讓眾人看出端倪,在那維萊特說完之後就立刻將他的話覆述了出來。

等到說完,他才發現哪裏不太對勁。

關於甘露花海的這個問題…細細想來,怎麽顯得這麽不友好。

果然,須酔話音剛落,就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視線變得銳利了起來。

除了空的眼神還顯得那麽人畜無害,有種大智若愚的稚拙感,其他人的眼中或多或少都帶上了些防備和驚訝。

派蒙最先開口說道:“怪不得教令院說要在不驚動你的情況下,將你的行蹤上報,你們的要求也太過分了,絕對是要被套麻袋的!”

甚至,坐下之後,自覺沒有自己什麽事情。

於是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有一搭沒一搭地看上了的艾爾海森都迅速合上書頁,瞥了過來。

他不鹹不淡地說道:“需要我就甘露花海自古以來的歸屬問題同你進行討論嗎?”

說完之後,艾爾海森將書本平放在了桌面上,語氣不善地說道:“不過,既然能產生這個想法,我看那位最高審判官大人估計已經昏了頭,聽不進去這些了。”

那維萊特,抱歉,沒想到你對自己這麽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給我背了這麽大、這麽亮的一口黑鍋。

須酔在心裏想到。

連大大咧咧的迪希雅都忍不住攢眉說道:“你們想要甘露花海?有沒有問過我們鍍金旅團的拳頭。”

賽諾則更直接,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了赤沙之杖。

隨著赤沙之杖敲擊地面的聲音響起,賽諾的手也已經挪到了胡狼耳兜帽上。

須酔眼疾手快,趕緊攔住了賽諾的手。

他此時已經領悟到了那維萊特的意思,同諸人解釋道:“這只是為了能夠見到小吉祥草王的借口。”

“甘露花海和小吉祥草王又有什麽關系?”迪希雅表示自己完全無法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

須酔耐心說道:“因為前代水神厄歌莉婭確實是在甘露花海化為了萬年母樹,如果我態度再強硬一些,我同教令院就會因為這個問題僵持不下。”

“到時候,我會申請‘求助於’小吉祥草王。”

只要能夠抵達凈善宮,須酔在納西妲的幫助下,就有以這個身體進入世界樹的可能。

“而且,我也需要同教令院的表面關系,至少同現在掌權的賢者們關系劍拔弩張一點。”

迪希雅問道:“你為什麽要見到小吉祥草王,又為什麽要同現在的教令院上層關系劍拔弩張?”

按理來說,別國來的外交官,除了愚人眾那群家夥,首要目的都是先搞好兩方的關系吧?

“我需要智慧之神智慧地幫助。”

具體是什麽幫助須酔卻沒有多說。

“至於教令院那邊…”須酔猶豫了片刻之後說道,“這是為了能讓納西妲踏出牢籠,重新掌握話語權的第一步,我會在同她‘交流’之後,不再咄咄逼人,放棄甘露花海。”

派蒙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牢籠……”

“沒想到鄰國的外交官先生,對於我國的神明倒是很關心。”艾爾海森雙-腿交叉,雙臂抱胸,呈現出防備的姿態。

“畢竟在接受智慧之神的幫助之後,替她解決一些小麻煩,是我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嗎?”

這明顯是先射箭再畫靶吧。

在場的幾人心中不約而同這樣想到。

之後涉及納西妲的提問,都被須酔裝傻含糊過去了。

看他這副明顯不想回答的樣子,眾人也只能帶著戒備結束了對須酔的“盤問”。

雖然這個家夥看起來不簡單,但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他同在場諸人的利益,從某種角度來看,是一致的。

就看看他在知道小吉祥草王的現狀之後要做什麽吧。

劍拔弩張的氣氛沒能緩和多少,但是須酔也不介意。

他終於在眾人的圍觀下,和空談到了正事——有關愚人眾和草神的事情。

情況必須酔想得還要糟糕一些。

納西妲徹底失去自由,“博士”和教令院牽扯頗深。

如果須酔所料不差的話,教令院要求通過虛空發布的對他的、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通緝令”的命令,背後應該有博士的手筆。

問題很是棘手啊。

須酔拋出一枚摩拉,在其落下的時候,又用手背將其蓋上。

“須酔,你在做什麽?”

“我在想,究竟是去,還是不去。”須酔嘆了一口氣,“很有可能被博士抓住啊……”

派蒙看著須酔的手背:“可是……”

“可是摩拉是沒有正反的,所以我無論如何都要去。”

迪希雅非常不理解:“你究竟是要向小吉祥草王問多重要的問題,就這麽非去不可?”

須酔笑得很明媚:“不搞清楚的話,會死掉的。”

說完的須酔起身伸了個懶腰,謝過幾人之後,轉身就要離開。

“須酔,你,你要不要留下來,等我們……”派蒙看著須酔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

“不必啦,我既不是須彌的一員也不是被納西妲承認的人,你們無法真正確認我們的利益是否一致。”須酔擺了擺手,“在不信任我的前提下,大家是沒辦法好好合作的。”

而且說到底,自己的身份,在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介入這種會使須彌政權動蕩的事情,也有楓丹想插手須彌內政的嫌疑。

到時候,等時局穩定,說不定自己和楓丹都會被清算。

派蒙聞言,看向大家,果然所有人都沒有想要挽留須酔的意思。

甚至連客套一下,說一句“留下吃個飯吧”的都沒有。

“怎麽會這樣……”

須酔在即將推開大門的時候,突然回身朝旅行者問道:“對了,派蒙剛剛提到的那的事情,我們能出來單獨說說嗎?當然是帶上派蒙的‘單獨’。”

那也許同那維萊特有關。

旅行者遲疑片刻之後點了點頭。

在阿如村的角落,派蒙很嚴肅地說道:“奧羅巴斯就是因為這,才那麽迫不及待地獻頭的,這真的很危險很危險,不能給你看的哦!”

“你說看了這會被天理註意到!”須酔的眼睛亮晶晶的,眼神中的激動簡直是不加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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