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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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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線

“案發的那片海域是不是就要解封了?”須酔問道。

“還要再等半個月左右。”

可是, 明天馬傑裏不是就要面臨審判了嗎?

對上須酔有些困惑的眼神,那維萊特耐心解釋道:“即使沒有那群為了樂斯而盜取歷史文物的家夥出手,執律庭也是打算封禁那片海域的。”

在案發的前一天, 那維萊特剛剛簽署了相關文件。

海底冒險對沒有專業設備的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危險。

為了保障楓丹居民的生命安全, 執律庭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楓丹的民眾為了什麽勞什子的人魚, 以身犯險。

不過, 梳不如堵這個道理執律庭還是知道的。

越是禁止,民眾就越是好奇。

所以, 執律庭方面的原計劃是先暫時封-鎖,禁止民眾進入, 然後雇用專業的潛水員對該地區進行探索。

如果能查明“人魚”究竟是什麽更好, 如果不能查明, 也要在進行全面的探索之後出具詳細的海底調查報告。

“這樣…會不會有些太勞民傷財了?”

還會被媒體批評吧。

“的確,但是,比起楓丹人民的安全來說, 還是值得的。”

那維萊特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無奈地說:“而且, 芙寧娜對人魚的傳說也很感興趣……”

就是因為水神大人感興趣, 那次的“海域封-鎖計劃”才通過得那麽快。

畢竟往常, 這種規模龐大、涉及人員眾多的項目,不經過十天半個月的討論,是絕對沒有結果的。

那維萊特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須酔已經領悟到了他的意思。

須酔忍不住想到芙寧娜在得知須酔能變成人魚之後,還在他面前隱晦地提起過米爾恩“偶遇人魚”的故事。

話裏話外, 都是在懷疑那條人魚就是須酔。

“可是我當時還沒有來楓丹……”須酔對上水神大人好奇的眼眸, 語氣中是滿滿的無奈。

但是,既然不是須酔的話, 那麽米爾恩遇到的那條“人魚”又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就連那維萊特也無法給出準確的答案。

如果米爾恩只是看到了類似人魚的身影,還可以用他正好看到了正在水下作業的潛水員來解釋。

因為當時天色昏暗,看不清楚而將其錯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米爾恩是聽到了水下傳來的人魚的歌聲。

總不能說是那群在水仙十字結社遺址周圍找東西的家夥,因為發現了什麽能換大量樂斯的寶貝,一個高興,忍不住哼起歌來吧。

暫且不論他們在水下唱歌的危險程度,也不討論在那麽深的海底唱歌,聲音能不能傳到水面上。

但就他們歌聲的悅耳程度來看,也絕對達不到傳說中人魚的歌聲的水平的。

須酔想到前幾天警備隊開著船到海上拘捕他們的時候,他們吱哇亂叫的聲音。

現在回想起他們的哭嚎和尖叫還是有點頭疼。

如果米爾恩能將他們的聲音錯認成人魚的歌聲,那須酔只能建議對方去看看耳朵了。

“那看來我的水仙十字大冒險要再延後一些了。”

須酔起身伸了個懶腰,有些失落地說道。

“如果你真的對他們的事情很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講給你聽。”那維萊特起身走到須酔的身側,看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包括一些沒有被記錄在冊的內容……”

須酔笑了:“那就麻煩最高審判官大人啦。”

二人並肩朝外走。

時間已經不早了,要是再不去享用晚餐的話,廚師先生可是要傷心的。

須酔在踏上樓梯之前,突然想到了什麽,腳步為之一頓。

就此,與那維萊特錯開了一個身位。

那維萊特困惑地回頭看向須酔,就聽他說道:“對了,萊歐斯利公爵和希格雯小姐是明天下午來沫芒宮嗎?”

“嗯,結束審判之後,我會去接他們,然後同他們一起回沫芒宮。”

那維萊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了手。

須酔很自然地將手置於那維萊特攤開的手掌上,順著對方的力道,登上了這一級臺階。

“明天的審判你回來嗎?”那維萊特松開的手,朝須酔問道。

他剛剛的舉動似乎只是為了拉須酔一下。

“當然了,我可是最高審判官大人的秘書,到時候肯定是要去瞻仰一下您審判時候的身姿 。”

須酔眼睛彎彎,嘴角勾起狡黠的笑。

那維萊特無奈地勾起嘴角。

他當然知道,作為最高審判官秘書的須酔,按理來說應該隨時隨地跟在他的身側,等待他的吩咐。

只是,那維萊特並不喜歡命令他們,也不希望須酔因為他的緣故失了自由。

而且須酔不僅僅是他的秘書,也是水神的暗探之一。

所有那維萊特並沒有對須酔約束太多,也不要求他時時陪伴。

他剛剛的問題其實只是想問須酔明天上午,會不會因為要替芙寧娜去完成一些任務的緣故,缺席審判。

沒想到須酔反倒給出了這麽“溜須拍馬”的回答。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辦公位置就在樓梯口不遠處的執律官小姐似乎隱約看到,那維萊特大人似乎擡手,在須酔先生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她因為自己的發現而想要尖叫,卻又因為場合不對只能死死忍住。

在確認兩人走遠之後,她才狠狠地吐-出一口氣。

剛剛因為害怕打擾到兩人,以至於無法看到“最放松狀態下那維萊特大人和須酔先生的相處”,執律官小姐一直是屏住呼吸的。

嗚嗚嗚。

雖然今天因為工作失誤不得不留下來加班,但能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感覺被治愈了。

執律官小姐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註意到她,於是迅速抽出兩張壓-在文件下的白紙。

她提起一旁的筆,想趁著記憶還清晰,激-情還沒消退,趕緊將剛剛的那一幕記錄下來。

當然,還要進行一部分的藝術加工。

並不知道自己和那維萊特不小心走入別人畫中的須酔,在整理好明天帶給萊歐斯利和希格雯的禮物之後,就抱著那維萊特…的被子沈沈睡去了。

俗話說得好。

養貓人的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第一天不能進臥室,第二天不能上-床,第三天不能鉆被窩,第四天床歸貓了。

當然,牛奶對以上理論表示抗議。

它到現在都還只能睡貓窩。

牛奶打了個哈欠,用屁-屁對著須酔,很快也打起了小呼嚕。

第二天的審判非常順利。

須酔坐在觀眾席上,單手托腮,倒是有些意興闌珊。

畢竟,作為當事人之一,同時也是後續部分證據的主要提供者,這場審判對於須酔來說是一點“驚喜”也無。

不過,在這個位置,能看到不一樣的那維萊特呢……

宣讀完審判結果的那維萊特察覺到觀眾席上投來的視線,他的眼眸微垂,對上了須酔的笑眼。

須酔的笑和周圍其他人的笑都不一樣。

審判結束,人們因為正義得到伸張而興奮,因惡人得到懲罰而喜悅。

但是須酔…似乎只是因為他站在這裏。

那維萊特的手指摩挲著權杖,移開了視線。

馬傑裏被警備隊押送著離開的時候,在人群中看到了須酔。

他聳了聳肩,帶著點漫不經心地說道:“兄弟,我當時是不是演得很爛。”

須酔沒有回答。

不過可能馬傑裏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只見馬傑裏自顧自地“哈哈”笑了起來:“看來以後沒有經驗,還是不能接這種活啊,但其實我過去是想做一個歌劇演員的……”

警備隊並沒有給他多少時間用來"敘舊"又或者是“闡述一下自己的夢想”。

須酔也沒有興趣去聽一個現在還沒有一點愧疚之意的人的講述。

但是須酔沒有興趣,不代表別人沒有興趣。

須酔收回視線之後,就對上幾雙餓狼似的眼瞳。

“須酔先生,請問您同馬傑裏先生的關系不錯嗎?”

這個記者究竟是怎麽看出他和那個擅自套近乎的家夥關系不錯的,他明明全程都沒有理會那個家夥。

須酔扶額。

沒想到馬傑裏都要被關到梅洛彼得堡了,竟然還能給他惹出這麽個麻煩。

“須酔先生,請問當最高審判官大人的秘書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

須酔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想要離開漸漸靠近的記者們形成的包圍圈。

就在這時,那維萊特的身影出現在了人群之外。

礙於最高審判官大人的威懾,人群漸漸被破開了一個口子。

無論是想要采訪須酔的記者,還是單純來湊熱鬧的圍觀群眾,在看到那維萊特的身影時,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主動避讓開。

還有人因為沒有註意到那維萊特的到來,在被他朋友拽住的時候,差點吼出聲。

幸好最後掐住了嗓子,才總算沒有出糗。

那維萊特就像是救星一樣,被人群擁躉著,來到了須酔的面前。

哎呀,真是淩然不可侵-犯的最高審判官大人啊。

須酔想到。

他上前兩步,迎上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見剛剛還有些炸毛的小貓,期期艾艾地湊了過來,可憐兮兮的樣子似乎是來告狀的。

並不知道自己在那維萊特眼中是這樣一副樣子的須酔,只見那維萊特錯身一步,將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須酔:?

那維萊特轉身,驅散了周圍的人群後,才讓開視線,帶著須酔離開了歐庇克萊歌劇院。

“哦,沈玉谷的茶?那我可要好好品味一番了。”

接到萊歐斯利和希格雯之後,須酔送出了自己的禮物。

希格雯抱著一-大盒顏料,很是開心的樣子。

“謝謝你呀,須酔先生。”希格雯將禮物收好,然後從隨身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瓶飲料,“既然這樣的話,還請嘗嘗我做的奶昔。”

萊歐斯利別過頭去,而那維萊特則端起了面前的水杯。

並沒註意到兩人舉動的須酔接過了奶昔。

一口下肚,只感覺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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