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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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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珠

“芙寧娜, 所以你叫須酔過來,就是想看人魚?”

頂著那維萊特帶著些譴責的目光,芙寧娜有些心虛。

但是輸人不輸陣, 更何況她可是神明。

“我可不是那麽只顧著…欣賞新奇有趣東西的神明, 我找須酔過來是因為他在前幾天投遞了一份關於建議書, 我感覺很有想法, 所以才想趁著今天找他來商議一番。”

芙寧娜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下巴微微擡起越說越覺得自己很有道理。

那維萊特卻沒有被芙寧娜唬住, 抓住對方話語中的漏洞問道:

“我接到消息之後就立刻過來了,按理來說, 只有這麽點時間, 你們的談話應該剛剛開始才是。”

須酔悄悄探頭:“那維萊特…大人, 水神大人確實是來找我商議事情的,但是因為我的身體原因,沒辦法長時間保持人類的形態, 談話才不得不終止的。”

所以,芙寧娜真的不是為了看“觀賞魚”才來找他的。

那維萊特重新將視線放回須酔身上, 對上對方有些閃躲的眼神。

須酔也不知道自己躲些什麽, 但總覺得很心虛。

“既然如此, 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那維萊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如常,卻一錘定音地就敲定了須酔接下來的去向。

只是,須酔想都不用想,就開口拒絕了那維萊特。

“我變回人類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不用勞煩你送我回去。”

那維萊特要是想送他回去, 無外乎就是抱著他, 或者是用元素力把他“提”起來。

無論哪種方法,都很社死。

感覺要是同意了那維萊特的提議, 沫芒宮接下來又會傳出一些奇怪的謠言。

芙寧娜進門才剛說了一句話,轉眼間,到眼前的人魚就要“飛”了。

那維萊特一直擋在那裏,芙寧娜為了維持身為水神應有的姿態也不能抻著脖子或者刻意移動身體去看須酔。

而且須酔也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害怕那維萊特,尾巴一直蜷縮著,身上還有外套罩著。

可憐的水神大人,就只能看到個尾巴尖尖。

雖然如輕紗般的魚尾,在下午的陽光下波光鱗鱗的,也很是好看就是了。

但是,這更讓芙寧娜渴-望看到整條大尾巴了呀。

同時,也更想看到這條尾巴是怎樣和人身結合在一起的。

只是,這兩個人,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就像是展開了什麽奇怪的結界。

被排除在結界之外的水神大人輕咳兩聲,強勢昭顯著自己的存在。

等到在場的兩人的視線都投到自己身上之後,芙寧娜才開口說道:

“何必這麽急著離開,明天中午之前,這裏應該不會再有旁人要來,須酔你大可以留在這裏,這是我給予你的特權。”

芙寧娜借著說話的機會,一邊揮動著手中的權杖,一邊不動聲色地朝一旁挪了挪。

終於,通往尾巴的視線,不會再被那維萊特遮擋。

“而且,在我面前,不必因為你的特別而瑟縮,我允許一切美麗生靈的存在。”

所以,趕緊讓我看看你的大尾巴吧。

雖然水神大人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能一眼看出她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其實,須酔本來也沒有那麽多的顧忌。

芙寧娜只是想欣賞一下人魚的身姿,這本身並沒有什麽不妥。

只是,在看到那維萊特推門而入的那一剎那,須酔有些莫名的心虛。

現在回過神來,仔細想一下,好像被那維萊特發現在芙寧娜的會客廳變成了人魚並沒有什麽值得遮掩…的吧。

須酔有些僵硬地舒展開自己的尾巴,掛著笑容看向一旁的水神大人:

“芙寧娜大人,謝謝你的仁慈,只是您的會客廳我實在不好意思久占,我只休息片刻就好。”

芙寧娜點了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尾巴,心裏想的卻是,要是能看到須酔在水中游動的身姿就更好了。

這邊,芙寧娜在想怎麽樣才能再得寸進尺一點。

那邊,不解風情的那維萊特在須酔話音落下不久,就開口問道:“須酔,你休息之後是想要變回人形離開這裏嗎?”

須酔對上那維萊特緊盯著他的眼眸,眨了眨眼睛,下意識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回答的那維萊特蹙了蹙眉,語氣有些嚴厲地說道:“你現在的身體本來就不能負擔頻繁的形態變換,既然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在這裏就變成人魚,就暫時保持這樣就好。”

“我會負責把你送回去,別的事情你不必多想。”

倒也不是不得不在這裏變成人魚,純屬為了滿足某位可愛少女的好奇心。

須酔眼睫微微顫動,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小小聲開口說道:“謝謝你,那維萊特…大人。”

欣賞夠了漂亮尾巴和耳鰭的芙寧娜暫時心滿意足,也不再阻止那維萊特帶走須酔的行為。

只是,在看到那維萊特直接將對方攔腰抱起的時候,芙寧娜還是有些驚訝的。

就連水神大人,很少看到最高審判官大人做出這種…逾矩的行為。

芙寧娜踮起腳,想要仔細打量了一下須酔的神情。

卻發現對方很順手地就環住了那維萊特的脖頸,下巴墊在對方的肩膀上。

距離是那樣的近,以至於須酔的吐息輕輕壓住了那維萊特領結的一角,顯得有些暧昧。

在那維萊特起身時須酔正好對上了水神大人打量的目光。

望著少女嘴角邊帶著些促狹的笑意,本來很自然環住那維萊特的手臂僵硬了一瞬,然後默默地將交錯的兩條纖細白皙的手臂分開。

只是,他的這個舉動不僅有欲蓋彌彰的意味在,還引起了那維萊特的註意。

對方似乎是有些不解,喉嚨中發出“嗯?”的音節。

須酔趕緊回答道:“沒事,手有些麻。”

借口有些爛。

那維萊特聽到須酔的回答之後,抱著對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在確認將尾巴遮掩好之後,那維萊特轉身朝芙寧娜告別,正準備離開,就被芙寧娜叫住。

水神大人的視線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打量,帶著笑意說道:“那維萊特,送完須酔之後,可以來會客廳找我嗎?”

“當然,不必著急,我正好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你要是來得太早了,反倒是會打擾到我。”

那維萊特不知道芙寧娜這唱的又是哪一出,不過他還是開口回道:“好。”

芙寧娜目送兩人離開,心裏還是有些遺憾的。

真想像那維萊特一樣直接上手摸-摸那些魚鱗。

畢竟流光溢彩的尾巴看上去觸感很好的樣子,也沒有那些惱人的海腥味。

也不知道被宛若輕紗般的魚尾掃過手腕,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不過有荷葉邊的袖口“保護”,其實那維萊特也不知道吧。

芙寧娜這就猜錯了。

雖然此時既戴著手套,也穿著有荷葉緄邊的衣服。

但是,在房間中休息的時候,那維萊特可不會穿著最高審判官的繁瑣衣裝。

而在自己的房間裏,不必再維持人類形態的須酔想要移動,必須旁人的幫助。

因此,當抱起對方的時候,手腕不可避免地就會被須酔的尾巴輕輕掃過。

同接觸輕紗時的感覺有些不同,倒更像是拿著一陣吹過心裏的風,泛起酥麻癢意。

讓那維萊特不由自主地想要收回手。

但是,卻不知為何,又想多被對方的尾巴掃幾下。

如此矛盾,讓那維萊特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不過,此時懷抱須酔的那維萊特卻沒有想太多。

專屬於芙寧娜的會客室外很少有人走動,但是那維萊特還是盡可能加快腳步,以防須酔現在的樣子被太多人見到。

雖然那維萊特總有維護須酔的方法,但是懷中的人似乎不想將自己的特別過多地展示在人前。

那維萊特的腳程很快,即便是在中途碰到打招呼的警備隊隊員或者覆律官,也只是點頭示意,並未停下腳步。

周圍不小心路過的覆律官很少見到那維萊特這麽匆忙的樣子。

只感覺上一秒那維萊特才回應了他們的問好,下一秒就只能看到對方遠處的背影了。

至於他懷中的人,就根本來不及仔細打量了。

須酔全程埋在那維萊特懷裏。

他擺爛地想,只要沒看到臉就行。

只是,這段路程並沒有須酔想得那樣難熬。

或者說,這段路程結束得太快了,還沒來得及有多尷尬。

不過,現在尷尬可能有點虧。

畢竟不能用尾巴再摳出一個沫芒宮來。

那維萊特將須酔放到沙發上,又不放心地檢查了一下“種子”的情況。

見沒有大礙之後才放下心來。

不過還是好好叮囑了須酔一番,畢竟頻繁地變換形態可是要比一直維持人類形態更拖累“種子”的恢覆進程。

臨走時,那維萊特在浴缸中放了些水,讓須酔能舒舒服服地泡在裏面。

須酔探頭看向因為外套被水浸-濕而不得不更換衣服的那維萊特,在對方因為感覺到視線回頭望過來時,展開笑顏說道:“那維萊特,不用擔心我的。”

謝謝你特意來會客廳找我。

那維萊特抓著衣服地頓了一下,看向笑得沒心沒肺的須酔,有些無奈地說:“你現在先好好待在這裏養好身體,時間還有很多,要是有什麽問題記得找我。”

芙寧娜正托腮看著剛剛找出來,有關普裏特的資料,看著看著,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芙寧娜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就像是突然充滿了電。

“請進!”

她見到推門而入的那維萊特,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詢問對方和須酔的事情。

沒想到那維萊特卻先開口問道:“芙寧娜,你剛剛有從須酔身上看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嗎?”

芙寧娜:?

什麽特殊的地方?

魚尾巴的顏色很特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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