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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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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其實須酔趴在床上的那段時間也不完全是在“面床思過”。

他也曾試著催動過體內的“種子”。

但是, 當他“友好”的精神觸角,拍了拍“種子”,招呼他出來幹活的時候。

卻只得到了一個屁-股撅撅的背影。

咳咳, 以上的內容是須酔結合實際想象出來的樣子。

但是“種子”不幹活倒是確有其事。

其實, 如果不是須酔當時催動得及時, 恐怕再晚上幾秒鐘, “種子”就要因為奔湧而來的深淵之力罷工了。

須酔就只能靠著自己的雙-腿游出重圍了。

“種子”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其實很好猜。

無外乎就是因為元素力和深淵之力之間的相互泯滅和對抗。

畢竟作為提瓦特土生土長的元素生物, 深海龍蜥們族群的基因雖然遭到了實驗汙染,也不能在面對與它們身體內元素相同的元素攻擊時毫發無傷。

但其本質是與深淵力量不對付的元素力這一點是無可置疑。

大概推測到是什麽原因的須酔用剛剛掌握的深淵之力, 暗戳戳地靠近“種子”, 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

只見本來自閉“種子”, 在感受到深淵之力靠近的時候,恨不得蹦起來,跑得越遠越好。

瑟瑟發-抖卻又非要做出氣鼓鼓的樣子, 看上去又可憐又好笑。

在“種子”把周圍的元素力“好兄弟”們召集過來之前,須酔決定還是不要再捉弄它了。

畢竟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恢覆得過來。

還是讓它安心養病吧。

須酔從左鄰右舍揪了一點元素力過來, 圍在“種子”身側, 讓它能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軟的元素大床上,好好休養。

“種子”休假,須酔就只能先保持著人魚的姿態。

往好處想想,至少還是個人形。

哦不,半個人形。

須酔輕輕甩了甩自己漂亮的淡紫色魚尾, 對那維萊特無奈地點了點頭。

他下意識地用指尖點了點小腹, 指著“種子”的位置,可憐兮兮地解釋說:“應該是因為深淵力量的影響, 導致‘種子’出現了一些問題。”

“差一點就要碎成渣了。”

須酔扶了扶下巴,語氣帶著些調侃地說道:“不過,要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就變成提瓦特唯一的人魚了?”

“提瓦特應該沒有人魚吧?”須酔有些不確定地說,“我好像沒在……”

“是這裏嗎?”

一只略帶涼意的手突然覆上了須酔的小腹。

“深海龍蜥的‘種子’應該是在這個位置,但是由於你現在並非深海龍蜥本來的樣貌,我有些不確定。”

“種子”可以說是深海龍蜥的另一個命脈,須酔現在身體上的疼痛,很大一部分的來源就是“種子”的破損。

但即便是已經有了裂隙,但“種子”仍然具有一些本能,比如在面對元素力的探查時隱蔽自身。

這種能力,在面對水龍王的時候本應該不起作用才是。

但是這可是“豐饒”加持過的“種子”。

再加上須酔現在身體內仍有深淵力量在流動,給那維萊特造成了幹擾。

找到“種子”也就成了一件難事。

那維萊特低頭看著須酔,神情嚴肅地說道:“對於深海龍蜥而言,‘種子’是至關重要的,不可以輕忽。”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了解,但出現裂痕之後必須及時修補,不然即便是‘種子’仍然存在,也會虛弱而死的。”

一縷發絲輕輕拂過須酔撐在桌子上的手背,讓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向後一曲。

“是…是的。”須酔的腰忍不住往裏窩了窩,表情也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這個位置,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個距離,也實在是有些太近了。

須酔的手忍不住攀上那維萊特的手臂,聲音有些沒有底氣:“我自己能…把它修好的。”

所以,能不能先把手拿開,

後一句話須酔沒有說出口,他不知道怎麽才會顯得自然一點。

那維萊特把須酔的話理解成了還要逞強,又解釋道:

“須酔,你現在身體裏面還有深淵之力在亂竄。”

“而且,即便是沒有收回古龍大權,我仍然有能力在短時間修覆好你的‘種子’。”

須酔盯著那維萊特認真的眼睛,在心裏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點了點頭,接受了那維萊特的幫助。

畢竟當務之急還是要保住性命。

須酔收回了本就輕輕放在那維萊特手臂上的手,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把它放回何處。

如果是撐在身後,那自己的姿勢就會變成下半身微微上挺。

就好像是要把自己送出去一樣。

但若是乖乖五指並攏,平放在大-腿…魚尾上,也顯得有些太“端莊”了。

還會妨礙到那維萊特的治療。

最終,在須酔的手在空中停頓半晌後,他還是選擇將其正正好地放在了身體兩側。

卻因為過於貼緊身體,導致肩膀有輕微的內扣。

看上去更奇怪了……

須酔只能歪過頭去,一邊假裝並不在意地接受著水龍王大人的治療,一邊悄悄挪動手指,想讓自己的姿勢看上去更為放松。

只是他沒想到年代久遠並且沒有養護的,導致表面的塗層全都裂開的桌子有這麽粗糙。

手指尖在那使了半天的勁兒,竟是分毫未動。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還要小心不要讓指節用力時的凸-起太過明顯,也不要因為摩-擦發出聲音。

沒辦法,須酔只能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偷覷著那維萊特,希望對方不要發現他的異狀。

那維萊特可不知道須酔此時的糾結,他正在認認真真地修補著“種子”。

有了水龍王的介入,“種子”的狀態明顯好了不少。

當看到那維萊特終於收回“尊手”的時候,須酔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一直繃緊的腰腹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那維萊特收回了力量,擡眸正要說些什麽。

一錯眼,就看到了須酔通紅的耳垂。

他頓了一下,似乎才意識到什麽。

那維萊特退後兩步,神情認真嚴肅地說道:“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須酔捏了捏自己的耳朵,暗罵它的不爭氣。

真是的,請好好地看著眼前有些呆呆的水龍王大人。

回答我,究竟,有什麽,可紅的。

須酔挪了挪,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些僵硬地說:“無妨。”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須酔認真感受了下回答道:“‘種子’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試試能不能恢覆人形。”

“先等一等吧,‘種子’才剛剛恢覆。”

須酔乖乖點了點頭。

其實說是試試,也不是現在就要試。

這裏可沒有他能穿的衣服啊。

要是恢覆成了人形,豈不是要再面對一次當初發生在璃月的尷尬場景。

更何況,現在他的面前可不是什麽陌生人。

雖然…那維萊特可能也不會在意就是了。

須酔用掌心壓住僅剩上衣破碎的衣角,輕輕撚了一下。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正要把剛剛發生的一切團吧團吧扔到垃圾桶,和那維萊特好好聊聊正事,就見到眼前突然飄起一件襯衫。

白色的襯衫雖然看起來簡單,但是湊近一看,就能發現其縫合工藝的精致。

更別提上面用銀絲繡出的暗紋和鑲嵌其上的墨藍色寶石了。

“抱歉,因為事發突然,只能讓你先拿我的衣服對付一下。不過你放心,都是沒穿過的。”

明明自己的行李都還放在沫芒宮啊。

須酔想,這可能就是最高審判官大人的分寸感吧。

不亂翻別人的東西什麽的。

但是,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距離感呢?

那維萊特,永遠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但是,那維萊特總不是一個被輸入了“審判程序”的機器人。

接過衣服的須酔,被布料遮蓋住的手摩挲著衣服上起伏不平的紋路。

他想,他不希望和那維萊特之間的關系,僅僅是因為“系統”、僅僅是因為“原始胎海之水”而存在了。

須酔本來都要平覆的心臟又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須酔丟掉了身上因為爆炸影響和海水浸泡,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

穿上了那維萊特特意為他找來的新衣服。

就是有些大。

那維萊特看著須酔正穿著不合身的衣服,正要“抱歉”。

卻沒想到須酔先笑著開口道:“謝謝啦,感覺變成人魚之後,就是要穿這些華麗麗的衣服,不然都有些配不上這麽漂亮的尾巴了。”

的確很漂亮,那維萊特想。

只是,自己的衣服實在是有些太沈悶了,不適合這樣靈動的生物,也不適合這樣的人。

就像是自私地把自然的精靈困住一樣。

只是,那維萊特不知道該怎樣和須酔說。

而且,這樣子的話,也會掃興吧。

因此,那維萊特只是錯開了視線,開口問道:“你要用餐嗎?”

“嗯?”還在研究自己身上的這件衣服的須酔擡頭朝那維萊特望去,猶豫半晌後說道:

“我還不是很餓,不過那個女孩子應該很久都沒有吃飯了。”

“還有那個…大叔。”

“他們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之後我會把他們送回楓丹廷,交給警備隊處理。”

“只是…你暫時不能離開這裏,畢竟你身上還有深淵的力量。”

迎上那維萊特抱有歉意的眼神,須酔倒是心態很好。

畢竟自己一個人,現在身上可是帶著兩顆定時炸彈。

那維萊特在送兩人離開之前,有問過須酔需不需要把他抱回床上。

畢竟這個桌子也不是很結實了。

但是須酔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反正那維萊特應該也不會離開太久,自己在桌子上等就好。

而且,要是再被抱一次的話,須酔真的覺得以自己現在的狀態,保不準會宕機。

自己可是要用這段時間,梳理一下這短短的一個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麽的!

獨自留在屋中的須酔百無聊賴地拍著魚尾,看著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

慘白的月光打進室內,照亮了一片孤寂。

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須酔晃著尾巴找了半天,也沒能在桌子兩側找到一個能用的燈泡。

就在他嘆著氣趴在桌子上,準備宣布無功而返的時候,一道和緩的亮光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須酔側身去看,只見到昏暗室內,那維萊特的頭發兩側和衣擺正在發出瑩藍色的光芒。

須酔見水龍王居然在發光,忍不住立起上半身,又悄悄朝那維萊特那邊湊了湊。

想看得更清楚一點。

然後他就聞到了食物馥郁的香氣。

這實在是太香了,讓他這個本來不怎麽餓的人都忍不住想流口水了。

只是,須酔的神情在看到那維萊特端出一碗熱湯的時候,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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