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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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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時間回到宴席剛剛開始的時候。

須酔來到塞壬號, 是因為從海岸邊那兩個人的對話裏推斷出,今天的這場晚宴對這個組織的意義可能非同一般。

他們需要借助這個宴會推銷新品,拉攏權貴, 商議未來的行動方向。

因此不難猜到, 今晚, 在這艘船上齊聚的, 可都是這個組織裏數一數二,具有較高話語權的人物。

他們選的時間很是巧妙。

正好在包括那維萊特在內的楓丹上層, 都因為楓丹科學院以及他魔陰身發作的事情而焦頭爛額,無暇看顧其他的時候。

如果是看到時機遞到眼前, 於是迅速乘勢而上。

那能在這一系列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晚上就能撐起這麽大的場子, 這個組織的能量恐怕比須酔猜測的還要更大一點。

如果是本就有此打算, 而老天也不長眼,偏偏讓他們撿到餡餅。

那就是他們的走了狗-屎運。

可是今晚,自以為老謀深算的狐貍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老巢即將被特巡隊清繳。

幸運也要變成不幸, 因為須酔決定快刀斬亂麻。

既然一切的幕後黑手都是這個組織,那就讓這個組織在明天下午之前再也沒有什麽搞幺蛾子的能力。

陪那維萊特參加過幾場審判的須酔, 其實知道明天的審判只會是一場表演。

審判的過程與其說是為了討論被審判者是否真的有罪, 倒不如說是為了調動觀眾的情緒。

真正的結果, 作為最高審判官的那維萊特心中早有裁度。

而作為公正的象征的諭示裁定樞機,也只會給出那唯一的一個答案。

須酔此番多方探查,與其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倒不如說是不想讓這些臭蟲們太得意。

同時,也是幫一心一意為楓丹的最高審判官大人一點小忙。

不刻意, 又恰到好處。

真是瞌睡了給他送枕頭, 愁升遷了給他送一等功。

這群人還把“樂於助人”的精神發揚到最後一刻,從老鼠洞裏鉆出來, 貼心地把自己送到了籠子裏。

在船上,可比在那七拐八繞的地下洞窟裏還動手多了。

夜色沈沈。

一只鷹隼扇暈了看管備用船只的人後,把利爪化作深海龍蜥的爪子,讓所有的船只都擁有了一個“進水口”。

打暈了廚房裏的眾人,在經過一番駭人的暴風吸入後,化作了一個青年。

須酔拍了拍頭,暗罵兩句。

這裏的食物幾乎都摻有原始胎海之水,對於“客人們”而言,是主人家的大手筆。

可對於須酔來說,就是吃飯的時候,也要發動他屬於深海龍蜥的敏銳感知能力,玩起掃雷了。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不小心誤食進了微量的原始胎海之水。

幸好,這群家夥雖然看上去是大手筆,實際上卻還是扣扣搜搜的。

用在食物裏的原始胎海之水已經是不知道稀釋了多少倍的,這才讓沒有系統看護的須酔沒有像上次一樣,徹底瘋狂。

該說不說,既然原料是原始胎海之水,制作流程是摻點水,那不就相當於是無本買賣嗎?

怎麽還會這麽摳門。

該不會這個依靠倒賣樂斯做到這麽大的組織的上層,卻不是真正掌握了原始胎海之水所在的人吧。

混沌的大腦容不得須酔多想,雖說是有理智,但只能有一點。

須酔僅剩的那點理智幾乎全用來執行之前就制定好的殲滅計劃,以及分辨在場諸人裏,誰才是有罪之人了。

但是完成以上兩項後,理智還剩下了一扣扣。

這部分比摻了水的樂斯有效成分的濃度還低的理智,被選擇用來保持微笑,以免嚇到被擄掠而來的無辜受害者。

雖然就實際效果來看,反而會嚇到更多的人就是了。

帶著從宴會廳倉庫裏順出來的、能遮住上半張臉的面具,身穿侍者服的青年,以極快的速度“殺穿”一間間艙室。

須酔發現原始胎海之水雖然會激發他的魔陰身,但是同時也能提高他的恢覆能力。

須酔隨身帶著一小瓶稀釋過的樂斯。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喝一口,開始瘋狂!

冷靜了,喝一口,開始瘋狂!

精神的高度亢奮讓他現在的人性逐漸剝離,機械性的進攻和隨身攜帶的“紅藥”讓他逐漸覺得自己正在進行什麽全息游戲。

眼前男人因為撞到書櫃的忍不住哀嚎,須酔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用從墻上隨手拿來的佩劍捅穿對方心臟。

就在這時,一本厚重的、燙金皮革的書落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這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書,那此時的須酔不會分給它分毫的註意力。

但是這,居然是一本楓丹法典。

多麽諷刺,一群蔑視法律的人,竟然反而會認認真真地去看法典上的每個條款。

須酔停下了刺向對方心臟的劍尖。

這不是因為他有多麽遵紀守法,而是因為他想到,作為楓丹律法的象征,那維萊特即便知道他所行正義,也會不認可他的所作所為的吧。

個人不能越過律法。

須酔丟掉手中的佩劍,從旁邊衣架上扯下一件大衣。

剛剛松了一口氣的男人,見這個煞神又走了過來,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來,卻幾次打滑。

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股腥臊氣息,讓須酔忍不住想要掩住鼻子。

他分外嫌棄地避開潮濕的衣褲,把男人捆住,並狠狠打暈後,就動身前往下一個地點。

蕾娜塔想哭卻不敢哭,閉著眼睛,抽抽搭搭地壓抑著自己的哭腔。

她潔白的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以至於隱隱有血跡滲出。

耳邊是男人的汙言穢語和對她人格的不斷貶低。

肉-體上的疼痛,遠不及精神上的痛苦。

她回憶起,當自己被眼前的這個還算是年輕俊朗的男人挑中的時候,有人曾對她說過的話:

“你可真是太幸運了,居然能被這位爺看上,你好好順著他,讓他愛上你,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情-人,甚至是夫人呢。”

幸運嗎?

可是要是真的幸運,她為什麽會好好地在路上被打暈,被賣到這種地方!

幸運嗎?

真正的幸運才不是被這豬狗不如的畜生東西看上,在他的身下忍受這非人般的折磨!

可笑,只是因為對方是個模樣端正,身材勻稱,家底殷實的富家公子。

她竟然也產生過幻想,幻想對方是自己的救贖。

但是,很快她就看明白了,對方與所有會登上這艘船的客人並無區別。

甚至他都不是最心軟的那個。

如果…如果她真的幸運,就請讓她結束這場噩夢吧。

飲用了特-供酒水的男人,早已經無法抑制身體中湧動的瘋狂。

他毫無節制地發洩著,摔打著身下瘦弱的可憐女人。

他在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一會兒發了狂似的抽打女人,一會兒卻又小意安慰。

“這簡直比我還要想魔陰身發作啊…”

青年的嗓音壓得很低,按理來說在露天宴會這樣喧嘩的環境裏,應該是不可能聽到的才對。

蕾娜塔因為這聲不甚清晰的低語,從自己的情緒掙脫開來,才發現,現在有些過於安靜了。

除了身上男人的聲音,就只有小聲的抽泣聲和呼呼的海風聲。

這很不正常。

她悄悄地睜開眼睛,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一刻,她看到一只在月光下格外白皙的腳,越過她的肩頭,一腳踹向了她視作惡魔的男人。

蕾娜塔僵硬片刻,猛地回頭望去,就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青年提著一把沾滿血漬的佩劍,緩緩朝她走來。

蕾娜塔屏住呼吸,盯著青年有些詭異的,勾起嘴角。

她想,這是來拯救她的神使嗎?

還是說,只是這群喪盡天良的家夥的仇人。

須酔略過了少女,揪著神志不清的,甚至居然還想張嘴咬他的男人的頭發,狠狠朝地上砸了兩下。

蕾娜塔看著滿臉鮮血的男人,從小到大都很膽小的她竟然產生另一種快意。

甚至於,她不自覺地把自己代入了面具青年,盯著男人,手不由自主地輕敲了兩下地面。

當昏迷的男人被青年越拖越遠,蕾娜塔才註意到附近以各種形態倒在地上的施暴者,和躲在船長室裏瑟瑟發抖的男孩女孩們。

就在這時,她瞥到在貨箱的暗處,似乎有金屬折射出的月光。

“小心!”

正忙著把男人捆在桅桿上的須酔似乎早有預料,在對方提刀攻來的時候,一扯手中的另一根繩頭,直接讓對方趴倒在了他的面前。

須酔擡腳踩在提刀男人的頭上,悠悠然地說道:“不急,不急,桅桿上面的位置夠你們掛的,不用搶。”

當警備隊終於開著官方的船只趕到這片海域的時候,他們遠遠地就看到,在桅桿上隨著海風搖擺的十數人。

而等他們登船之後,等待著他們的就是被以各種稀奇古怪的方式被綁在各種不同地方的人。

“為什麽要把他和豬綁在一起?”

警備隊員看著和死豬面對面貼在一起的赤-裸男人,只覺得慘不忍睹。

而須酔當然不可能在船上等待他們的到來,恢覆理智的他此時正在米爾恩的作為誘餌的小木船上。

“你是來為自己的小說取材的嗎,《人魚的抽泣》的作者?”

“其實我對你的故事也很感興趣呢,不知道能不能請問一下你的靈感來源是什麽,如果有幸能欣賞一下你拍的那些照片就更好了。”

須酔靠在小木船上偽裝成米爾恩的稻草人上,很是友善地開口說道。

然而見到剛剛那一幕的米爾恩只覺得冷汗涔涔,猶豫片刻後掛上僵硬的笑容,開口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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