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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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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難

“喵?”

我只是一只小貓咪,我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根據那維萊特的態度來看,他應該是不介意自己在楓丹廷內顯露一些不同的。

但是,過於顯眼對他可沒什麽好處。

須酔可不想變成什麽前簇後擁的明星人物,或者說是明星貓咪。

這種“快樂”,還是更適合水神大人。

不過采訪雖然沒有,但是放到面前的金黃酥脆的小魚幹卻很是誘人呢。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一看就是記者的粉發小姐會帶著小魚幹出門,但是它現在簡直就是拍著尾巴在招呼著須酔呀。

畢竟,深海龍蜥的主食也是魚肉啊!

這是刻在基因裏,由身體本能所產生的渴望啊!

實在難以抵抗小魚幹的誘惑的須酔上前兩步,輕輕咬住小魚幹的尾巴。

卻沒想到記者小姐就這樣順勢松開了手。

須酔不想讓小魚幹就這樣落到地上,可是雖然被稱為“小”魚幹,這條魚的長度卻足足有一拃長。

咬著尾巴尖尖的須酔不想因為自己低頭查看小魚的位置,而是小魚幹染上臟汙,只能挺起毛茸茸的胸脯,求助般地看向記者小姐。

夏洛蒂輕笑出聲,又重新扶住了小魚幹,小聲吐槽說:“不愧是那維萊特大人抱過的小貓嘛……”

都是一樣的講究。

夏洛蒂的手撫上相機,正想趁著小貓嚼嚼的時候拍兩張相片留作紀念,卻沒想到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呼喚她的聲音。

“夏洛蒂!”一個年輕的女孩小跑了過來,“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呀,我還以為你會因為那件事忙碌好久呢。”

夏洛蒂輕快地向女生招手,帶著明媚的笑容問了聲好,用有些無奈的語氣說道:“沒辦法,因為一些原因,調查只能暫且中止了……”

“不過,我還是會繼續跟進的,畢竟我是不會放棄報道真相的機會的。”

她的表情肯定,似乎沒有任何事情能算作了不起的難關,讓她停下探索真相的步伐。

須酔擡起一只眼睛偷覷著在燦爛陽光下眼瞳熠熠生輝的少女,悄悄把自己往報亭遮蓋下的陰影裏又挪了挪。

浪漫而璀璨的夢想很是耀眼。

但是於須酔而言,理想主義的光輝從來不能點亮他的未來。

他所追求的也只是快樂地活著這樣一件簡單的事情罷了。

雖然目前來看,作為在系統手底下打工的小弟,這兩件事情都很難保證就是了。

夏洛蒂擡起手邊的相機向女生示意:“不過現在,我就能先找找看別的可以報道的‘真實’啦。”

“唉~我才發現,這是不是就是那維萊特大人抱進沫芒宮的那只小貓。”少女瞪大了眼睛,彎下腰仔細地打量著須酔,“它怎麽會在這裏?”

“我還以為會在明天的審判中看到它被水神大人抱在懷裏,或者是蹲在那維萊特大人的腳邊呢。”

兩個少女的關系很是不錯,話匣子一打開就沒完沒了了起來。

須酔的小魚幹都吃得只剩一點被夏洛蒂捏在手裏的魚頭部分了,可是她卻一點都沒有發現,仍在兀自擡著手。

須酔舔了舔嘴角,梳理著毛發,一時也並不急著離開。

夏洛蒂和她的朋友逐漸由那維萊特的無情少面聊到了那維萊特對美露莘稍顯特殊的態度上。

捕捉到關鍵詞的須酔立刻支起了耳朵,這副可愛的樣子被正在談話中的少女們無意中捕捉到,招來一陣輕笑:

“你看,那維萊特大人的貓在悄悄吃醋呢~”

須酔用自己軟軟的耳朵換來了一條小魚幹、幾下親切的摸摸和很多關於那維萊特的“情報”。

或許說是八卦更合適?

畢竟無論怎麽想,那維萊特都不可能是“唯一的男性美露莘”。

等等!

唯一!男性!

那豈不是說美露莘都是女孩子?

那她們是怎麽延續種族的?

不對不對,這不是好奇這點的時候。

目前來看,可能要把美露莘從自己未來研究和形態轉換的清單上劃去了。

可惜了,還想用美露莘的形態減弱那維萊特對他的戒心的。

須酔在吃完一只小魚幹後,轉身回頭示意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的女孩們。

“再見嘍~小家夥。”

“怎麽,我們醉醉怎麽這麽傷心呀,快讓小生抱抱~”

系統不合時宜的話從耳邊響起,帶著慣常的陰陽怪氣。

“美露莘也是水龍王的眷屬嗎?”

畢竟深受那維萊特喜愛,並且其種族的特征中具有很明顯的水生生物的特征。

“不是哦~”

居然不是嗎?

這可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啊。

“醉醉想研究研究怎麽樣才能變得可愛,讓水龍王大人喜歡嗎~”

“那也不會變成美露莘的。”須酔嘆了口氣。

“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是不可以。

性別當然是一方面的因素,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貿然變成美露莘顯得過於急功近利,很容易讓那維萊特懷疑他的真實目的

——一個普通的外星來客可不會這麽千方百計地討好提瓦特的龍王。

即便是變成了龍王的眷屬,也很難解釋這種行為。

如果美露莘中有男性,這件事還有一定的可行性。

可是現在,如果全是女性的種族裏突然冒出了一只發出男聲的“美露莘”,即便他的嗓音可以說是清越好聽,也有一絲詭異的格格不入。

對於格外熟悉並喜愛著美露莘這個種族的那維萊特而言,小小的不協調也可能會適得其反,招致厭惡。

夾著嗓子說話?

雖然他不是什麽有節操的家夥,可是暫且不論場面的滑稽,光是想一想要在正常說話時都維持這樣的音調,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只能接受自己是搞笑角色的時候這麽做,不過現在他只是辛苦的社畜角色,為了“獲得原始胎海之水”這個項目焦頭爛額。

“哎呀~我們醉醉變成女孩子也是很可愛的嘛~”

“系統,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像是什麽鄰居家好管事的那個嘴巴很碎的阿姨。”

還是有點不懷好意,見不得別人生活愉快的那種,逮到一個機會就要暗戳戳嘲笑兩句。

打著好心的名頭,幹著虧心的事。

“什麽?!”系統一陣河東獅吼。

接下來罵罵咧咧的話語像是連珠炮一樣借助公鴨嗓般的嗓音沖進須酔的耳膜。

不過須酔現在已經能夠很好地免疫系統的聲波攻擊,泰然自若地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勘探楓丹廷的工作。

其間,他還遇到了一個衣冠楚楚卻拿著個和他身份不匹配的粗糙麻袋的男人。

須酔本也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而且按理說正常人是不會註意到一只在無論是在自然界還是在城市環境中隱蔽力都很好的黑貓的。

但是當男人看到他無意間伸出的腳的時候,就好像是看到了什麽珍寶一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墻角處繞出來的須酔。

他的眸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貪婪的光,嘴角彎起,想勾出一個友善的微笑,卻難以壓制狂喜的弧度。

他的手迅速伸向身側掛著的小袋子,掏出一根只剩一半的、帶有點點被啃咬過的痕跡的肉腸。

男人急切地把肉腸向前推去,又像是怕嚇到黑貓,緊急剎住了車,把手堪堪停在離須酔不到半掌遠的位置。

“小貓,過來啊,快過來啊,這裏有好吃的。”

他的聲音帶著屢屢顫音。

須酔能感覺得出來,這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過度。

須酔本可以不理會這個男人。

畢竟只要他想要離開,他敢肯定大腹便便的男人是追不上他的。

不過,他在剛剛就註意到了男人手中的麻袋裏面似乎有生物在微弱地掙紮。

而且即便是須酔再能忍耐,面對系統一路以來的喋喋不休,也實在是難以抑制地升起了一股亟待發洩的怒火。

就當是見義勇為吧。

須酔鼻子嗅了嗅,裝作有些警惕卻難以抗拒美味誘惑的樣子。

在男人因為他的行動而屏息的時候,須酔猛地跳起,凝聚著雷元素的利爪狠狠地朝男人臉上抓去。

男人踉蹌後退,捂著被劃出鮮血的臉向後倒去。

須酔用嘴叼住了正在下落的麻袋,一個回身,又借著對方高聳的肚子,向高處的屋檐上躍去。

在站穩之後,須酔用頭拱開麻袋的袋口,終於看到了被困其中的、可憐的小家夥——一只和他很像的、通體漆黑,四足卻雪白的年幼小貓。

想到剛剛發生不久的卻已經滿城皆知的“大新聞”,須酔知道,面前的小家夥是被他連累了。

雖然不知道男人為什麽要捉他,但看他的樣子,很容易就能猜到,一定是不懷好意。

看這只被解救出來的小家夥的狀態也能猜到。

它的情況明顯不對,連起身都做不到,只能撐著爪子,徒勞地掙紮著。

須酔沒法將它放在這裏不管,朝還有些懵懂的幼貓說道:“我也無家可歸,你只能和我一起投靠那維萊特大人了。”

他叼起它的後頸肉,向沫芒宮奔去。

時至黃昏,沫芒宮門前的人群已經散去,須酔放下叼著的小家夥,發出三長一短的喵喵聲後很快就被放行進入。

須酔帶著小貓朝那維萊特的辦公室裏探了探頭,有些不好意思。

沒想到這個時候,一直為須酔撐著大門的不認識的覆律官小姐突然說道:“那維萊特大人,小貓帶著它的孩子回來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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