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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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毛惜月的說法不清不楚,懷香意識到這夥人來意不善,想帶毛惜月伺機走脫。

對方應該是專沖著毛惜月而來,不容有失先於懷香行動,仗著暗處少有人經過,將二人一起硬帶上了車。

毛惜月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掙紮欲起,前頭的人隱含警告:“我們只是奉命請毛小姐去做客,還請毛小姐配合,不要誤傷了你的朋友才好。”

毛惜月當即不敢輕舉妄動,懷香暗地裏捏了下她的手心,讓她暫且冷靜。

這夥人奉命辦事,他們又是“階下囚”,顯然也問不出什麽來,打架跑路他們都沒先機和實力,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盼他們運氣好一些,戚醉能盡快覺察。

因為槐枝巷這塊肥肉,視戚醉為眼中釘的人不少,首要便是吳自昭。因而懷香看到是他的時候全不意外,旁的人她一時也想不到。

“原來懷小姐也在,倒是巧了。”吳自昭端著一臉假笑,對懷香和戚醉的關系也甚為清楚,一時像是撿著了什麽天大的便宜一樣。

懷香看不慣他這副嘴臉,抱臂不言語,想他既然派人帶走毛惜月,想必此行重點不在她,只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看這“請人”的架勢,也不會是簡單做客,多半是威逼利誘。

果不其然,吳自昭說起毛惜月和吳名的事,態度多為和藹,還承諾答應他們兩人在一起,幫他們出國。

毛惜月鬧這麽大一出就為個吳名,懷香見她動容,也有點火大,心道這丫頭後果都不想什麽都敢接,忙狠狠拽了她一把。

“到這份上了,吳老板也不必跟我們虛情假意,戚家必不會讓惜月跟吳家有關系,吳老板還是別費心了。”

“婚姻大事都講究個你情我願,做長輩的總不能太固執。”吳自昭摸了下一撇八字胡,計上眉梢,“我其實也無意與戚家結怨,生意人嘛不免為利益產生糾紛。如果兩家能就此成秦晉之好,共謀基業,這也是件好事嘛。”

“終身大事且不說惜月不能一力做主,我又是個外人,吳老板怕是完全找錯了對象。”

“六爺自來片葉不沾身,唯與懷小姐親近,難說日後結不成連理,懷小姐又何必妄自菲薄。”

懷香知道他心懷鬼胎,懶得同他周旋。

吳自昭見眼下沒能說得動,並不著急,自然也不放人。

區別於犯人的待遇,懷香他們就是夥□□致些。懷香就怕毛惜月被吳自昭洗了腦,私下一直苦口婆心開導她。

對於無端將懷香牽扯進來,毛惜月隱有歉疚,可一說到吳名身上就顯得油鹽不進。

懷香覺得嘴巴冒煙,看她對吳名會找來還滿是憧憬,問道:“你跟那吳公子是怎麽認識的?”

“他也常去福利院做義工,日子長了就認識了。”

懷香琢磨著她說的這個“日子長”,她做義工大約也就今年才開始,真要說長也長不到哪裏去。對方做義工到算件善事,可又難保不是對方專門攬名做給吳自昭看的,畢竟吳家也是家大業大,若不籌謀點將來連一杯羹都分不著。

懷香不了解吳名其人,也不想在毛惜月面前隨意指摘,勸她先過了這劫再說。

“這個吳自昭明擺著目的不純,你既顧念著戚家,千萬別讓他將你利用了才好。眼下不說你跟吳名的事,我們連自由都沒有,得想辦法脫身才行。”

好在毛惜月還知道個好賴,也怕懷香因此受自己牽連,有點擔心,可她又毫無辦法,只能跟懷香同樣祈禱:“哥哥一定會找到懷香姐姐的。”

懷香覺得她這話沒頭沒尾沒根據的,或許只是自我安慰,“你啊,什麽事都想得跟小說似的只憑直覺不切實際……你哥就算再厲害,也不能憑空就摸到這裏。”就算戚醉能馬上想到吳自昭,只要吳自昭矢口否認,戚醉怕是也沒辦法,除非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毛惜月已經被她數落了半天,心裏那根倔弦兒一繃,還有點護短,“你還是不信任哥哥,哥哥對你那麽上心,有點風吹草動他就知道了。”

“唉……找人怎麽能跟上不上心掛鉤的,再上心他也算不到我身在何處啊。”

“怎麽不相幹,哥哥對懷香姐姐的緊張程度可是一點不少,我剛來的時候我媽就跟我說了,但凡你要有點什麽事,哥哥一定能把槿都都翻個底朝天,所以要我一定跟你打好關系。”

毛惜月來戚家的時候懷香跟戚醉還沒在一起,韓雅蓉便對此不避諱,還這般與毛惜月說……懷香一楞之後不覺失笑,那母子倆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瞞得緊,都是悶不吭聲定主意的主。

“韓姨還跟你說什麽了?”左右現在出不去,懷香有意轉移焦慮,便笑著問毛惜月。

毛惜月發揮自己“牽線搭橋”的幫手作用,竹筒倒豆子加上一頓添油加醋,大有就地將兩人撮合結婚的架勢。

懷香覺得她不是韓雅蓉親生,勝似韓雅蓉親生了。

“聽你這一通說,我這戚家少奶奶的身份看來是命中註定,都不用籠絡你哥哥就穩坐泰山了。”

“哪用得著你籠絡,不都是哥哥急著來籠絡你。”這一點毛惜月甚為清楚,懷香去逾城的那段日子,她看著戚醉都有點醉生夢死的頹廢,那時她其實也想不通,為了一份感情何至於此。

如今她有了心裏的人,又因為兩家形勢而不得圓滿,她才感受那種所求不得的困苦。

“懷香姐姐,你當時真的沒有覺察哥哥喜歡你麽?”毛惜月看著懷香秀麗的面龐,總覺得以她哥那種雷厲風行的個性,沒有展開風風火火的追求已經很稀奇了。

懷香沈吟片刻,也說不清楚。以前她對戚醉的感情很覆雜模糊,所以對他偶爾沒有藏住的行為只是感覺到一種好像會被侵蝕的慌張。她與戚醉的生長環境有極大的區別,如果戚醉真要什麽她甚至可能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她的慌張裏很大一部分是怕戚醉見色心起,攪亂她原本安定的生活。

這些想法懷香從未跟人提過,更不敢在戚醉面前說。兩人現在袒露心聲沒有隔閡,她若把當初的顧慮都坦白了,戚醉一定會咬著牙真的“見色心起”,那個人現在是越來越不知收斂了!

懷香想著想著情緒也被牽連起來,臉上似嗔非嗔的表情看得毛惜月一頭霧水。

如毛惜月所說,戚醉在找不著懷香以後就炸開鍋了。

“小姐說毛小姐可能藏在福利院裏,就去附近的一家順便看看,罷了就直接回家。”

田棗說的戚醉也都知道,懷香是跟他通過電話的,除此之外卻無半點新的線索,戚醉不禁眉心緊皺,在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下對毛惜月的意見仍然很大。

如毛惜月所說,戚醉對懷香是半點不敢托大,怎麽也找不著人的時候就知道事情不對,懷疑是對手作梗,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吳自昭。

只是吳自昭雖與戚家對立,搞動作卻從不以自己名義,戚正承覺得吳自昭可能不會直接用懷香來要挾什麽,勸戚醉不要在沒證據之下就去找吳自昭理論,以免給對方遞了刀子。

“香香真要是吳自昭抓的,他很有可能是在試探你的底線,你越表現得著急,吳自昭越覺得握住了你的命脈,更不會輕易放人了。”韓雅蓉是在場最冷靜的一個,甚至一股有成算的神態。

這個節骨眼上戚醉是不能一下就平靜下來的,看他媽老神在在,就想到她以往料事如神,死馬當作活馬醫地湊過去,“您說得一向準,您算一下香香現在人在哪兒?”

“我又不會算命!”韓雅蓉白兒子一眼,看他著急也不忍心,“香香吉人自有天相,你別老往壞處想。那吳自昭至多拿香香來拿捏你,不會妨礙她性命。”

這一說戚醉更靜不下心,唯恐吳自昭小人行徑對懷香不利,雖害不了性命,但懷香一個女孩子要真被抓走了,嚇也要嚇夠嗆。

一時間,精明睿智的戚六爺理智全無,恨不得現下就把吳自昭生吞活剝了。

那廂懷香跟毛惜月倒還自在,吳自昭還沒放棄游說毛惜月,懷香最提心吊膽的就是哪天她經不住蠱惑上了當。

這些天吳自昭也沒找過懷香,懷香猜測他扣著自己是怕她暴露毛惜月的行蹤,如果毛惜月被帶回去,他的“洗腦經”就沒的施展了,戚家是一定不會同意毛惜月和吳名的婚事的。

懷香覺得這麽拖下去也不行,便跟毛惜月商量,讓她先假意順著吳自昭的意思,找到脫身的契機。

如今毛惜月也覺得鬧成這樣她不好一走了之,反正與吳名的事從頭到尾都沒成,早些遲些也沒差別,關鍵不能真讓吳自昭操上什麽壞心,遂依照懷香的意思同吳自昭周旋。

吳自昭卻謹慎得很,即便毛惜月答應下來也沒有就此放他們自由,不知後面又謀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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