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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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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為這事韓雅蓉動了真氣,連戚正承勸解也沒用。

韓雅蓉的意思很強硬,但懷香覺得把毛惜月關起來也未必能解決問題,讓戚醉多方打聽了一番對方的情況。

“吳名……這個名字取得有點意思。”懷香翻看著紙頁上的信息,覺得人如其名大概也就這樣,除了吳自昭私生子這個身份,倒沒有特別。

懷香知道吳自昭是有正房太太的,還是槿都當地的富戶,家中除了長子尚有幾個姨太太生的子女,也算得上人丁興旺。

就這樣吳自昭還弄了個私生子,想來也是這吳名的生母身份低微,不然吳自昭也不會藏著掖著不敢示人。

懷香原想把這事捅出去讓吳家自己亂也罷,可歸根結底是要打消毛惜月的念想,這卻於她無用。

“要不讓惜月跟我到逾城散散心?見見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一準就忘了。”索性兩人交往也不過兩三月,懷香覺得感情再深又能深到哪裏去。

戚醉卻抓她話裏的把柄,“花花世界那麽花,你要再出去了還不得連我忘了?”

“說惜月呢,你扯我幹嘛!”

戚醉心中不滿二人進度緩慢,故意嘆著氣帶著哀怨:“畢竟是強扭的瓜,我一撒手還不得讓人抱走了。”

“……那還真沒準。”

戚醉聽她故意如此說,也立馬變了臉,“那別去了。”

懷香失笑,又與他正經商議了一番。

讓毛惜月散心戚醉是沒意見,但對懷香同行卻滿是意見,一日兩日也罷,一月兩月的見不著面,他自是百般不情願。

索性的是韓雅蓉也有這想法,不日便收拾行裝自己帶著毛惜月去逾城小住了。戚正承不放心他們娘兒倆,交代了一番也一同過去。

槐枝巷的工程暫且按部就班的行進,公司各處也都有序嚴整,戚醉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籠絡佳人芳心,一天三趟往入醉香跑。

他戚六爺的大名在外,杵在店裏無不惹眼,尋常不忙的時候懷香也便不往店中去了。

這幾日吳愁把放在戚醉辦公樓的那些物件都搬了過來,懷香看著自己早就看過吃過的東西,想到戚醉預謀已久又隱瞞至深,不禁又好笑又無奈。

他們倆表明關系,田棗是繼韓雅蓉之後最激動的,看著一堆東西言之鑿鑿道:“我就說小姐跟六爺相配,如今可不是緣分到了!”

“就你多話!”懷香點點她的鼻尖,眼見如今再想從前,也甚為感慨。

以戚醉的話來說,早在剛認識那會兒他就動念了,大尾巴狼裝了五六年,也就懷香真把他當成溫順的綿羊,這才猛不防掉進了坑。

思及此,懷香一股不服氣,“早知道我就先下手為強,先騙他的錢再騙他的人!”

田桃張著嘴巴費解,“這也要拔尖吶,我的小姐……”

“……就是,真要這麽說起來,你不還是掉進六爺挖的坑裏麽。”

左右都是順了戚醉的意,懷香越想把人吊起來打一頓,想起韓雅蓉跟她說這人就不能多給陽光,還真是!看看現在都燦爛成什麽樣了!

收拾完東西時間已經不早,懷香正打算去洗漱,聽到窗戶外面叩叩兩下,也想不到還會有誰來,沒多問就打開窗戶。

戚醉倚在窗邊,身上西裝馬甲尚且齊全,領口微開露著一股松散,看也不是從家裏來的。

“六爺這不走正門的習慣是跟誰學的?”

“我走正門也得你同意才行。”

算起來懷香就在拿不定的主意的時候拒了他幾回,沒想到這人還記得這麽清楚,知道掰扯不過他,轉移話題:“喝酒了?”

“有個飯局,喝了一點。”戚醉力證自己的清醒,舉了個紙袋給她,“南街角的酥餅,正好看到了就給你帶過來。”

懷香沒想到自己之前臨時提過的他倒是記著,接過袋子想叫他走正門進來喝口茶,卻見他把臉側過來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跑腿費,一個。”

懷香滿腔的感動登時全跑光,要把袋子塞回給他,“哪個要你跑腿了!”

“買都買了,概不退換。”

“你這不強買強賣呢!”懷香氣鼓鼓,以前怎麽就沒發現這人還是個奸商。

戚醉振振有詞:“戚六爺霸道跋扈不講道理,這話你不也聽了好幾年,怎麽還沒習慣?”

這都是外面人對他的不滿,懷香一想到自己還跟人據理力爭過,跟身邊的朋友同學無不說他的好,真就多餘!

“戚——醉!你臉皮到底什麽做的?”

懷香伸手欲去捏他的臉,被他趁機拉住手腕一把從窗臺上拖抱了出去。

戚醉將她光著的腳踩在自己鞋面上,捏正她慌忙四顧的臉,凝著她粉潤的唇瓣,固執得不講道理,“付完錢放你回去。”

他的目光太過直白炙熱,懷香想忽略都難,赧然懊惱之下卻偏不想如他的意,“你先松開我。”

戚醉覺得如此近的距離,都不用擔心她打什麽小九九,只是草地上濕冷,他擡手一抱將她放在外面的窗臺上,兩只手臂擱在她雙腿外側,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禁錮範圍。

懷香垂眸看著他清俊的臉,有些心虛,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張鈔票,“喏,十塊錢夠了沒?”

戚醉的目光緩緩看向那張鈔票,用修長如玉的手指捏了過來,似乎在驗證鈔票的真假,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十塊錢。”戚醉撩了下眼皮,明算賬,“我的心意怎麽不值二十塊錢?”

懷香還當他能算出個什麽賬來,一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順著話與他玩笑:“那我再給你十塊錢就是。”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拿。”

懷香下意識去阻擋他來掏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衣兜,下一刻卻被他猛地捏著後脖拉低了頭,如同那夜一般猝不及防的炙熱濃烈,一瞬間在她腦海炸開,令她思緒混沌,恍惚身邊的景物都變了,不是寧靜空曠的夜色,而是酒氣彌漫的幽暗房間。

戚醉扶正她的的時候,她的唇上沾染了水光,臉上如同被酒氣熏蒸過一般泛著溫熱的紅。

戚醉彎著眼眸,晦暗的沈迷在夜色中有些看不真切,卻實實在在。他將那張十塊的紙鈔裝回懷香的衣兜裏,妥善拍拍,帶著漫不經心的歉意,“要多了,找回給你。”

懷香楞著神,看著他張揚的眉目 ,感覺自己像一只放在鍋爐裏烤過的玉米,一粒一粒將要崩開。

情竇初開,連夜裏的夢亦是泛著粉紅。

自韓雅蓉去逾城後,鮮少打電話回來,似乎有意在杜絕毛惜月與槿都的聯絡,此前更叮囑戚醉註意著些吳家那私生子的動靜,唯恐兩人再私相授受。

懷香看韓雅蓉這麽緊張嚴肅,暗地裏有些奇怪,雖然能理解她對吳家的惡感,但這一副仿佛毛惜月回來天就塌了一般,未免又太過。仔細想想,韓雅蓉那天的話也處處透著奇怪。

“難道惜月的身世跟吳家也有關系?”懷香越想越偏,連毛惜月是戚正承的私生女都想過了,又覺得以韓雅蓉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別說把私生女帶回來,要是知道苗頭保準扭頭跟戚正承分割得幹幹凈凈,連戚醉這個兒子都不要了。

可懷香又不明白韓雅蓉說的“節外生枝”是什麽,而且此前戚家跟吳家也沒什麽往來,真要說起來反倒交惡為多,又怎麽能說處處脫不開幹系呢……

懷香想了半天不明就裏,問戚醉的時候他卻說得更叫人一頭霧水。

“你韓姨心裏要是藏事兒,連你戚叔都未必見得知道。”戚醉拿著煙盒拆開又放了回去,空把玩著打火機,往下一坐有絲納悶,“我總覺得你韓姨好像能未蔔先知一樣,又或是能洞察人心,好些事都給她有意無意對上了。”

懷香抿唇看他一眼,“你說得韓姨好像什麽能人異士一樣,也太懸乎了。”

戚醉也覺深究,要說起來他媽怎麽也比他吃過的鹽多多了,對世事洞察大抵比他們敏感。

吳自昭大概還不知道自己寶貝起來的私生子有人知曉,近來三五不時還找槐枝巷的麻煩,合作的商賈也是有進有退,始終不見得穩定。雖沒大問題,卻也擾人。

懷香嘆道:“你這工程不完,找麻煩的人更不會杜絕,幹脆你也主動給他們些下馬威算了。”

“你韓姨也是這麽說的。”戚醉揚起唇,“不然怎麽說她未蔔先知,工程上的事她可給我提了不少醒。”

懷香深以為然道:“也怪不得許多人都說韓姨旺家。”

戚醉的目光旋即睇向他,帶著並不單純的深意,“你們想到一塊可見有些共性,有你在我豈不是也前程無憂?”

懷香假裝沒聽懂這話,合著白皙的手掌心眼睛水亮,“裏邊可是有我的股份呢,我必然要每日燒香拜佛祈禱六爺的工程順利!”

“當戚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戚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他三句話不離終身大事,懷香不禁惱他一眼,“你是不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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