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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次告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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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次告白1

靈境內發生的事情對幾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江時和林紓只留院觀察了幾天,便在同一天先後辦理了出院手續。

鄭叔受到的影響最小,早兩天就出院回家了,說是要去找什麽東西。

江寧比較慘,左手的手骨和左小腿骨都折了,連拐棍兒都拄不穩,被醫生押在醫院要求再觀察半個月,只能打著石膏坐著輪椅,含淚目送他哥出院:

“哥……你記得回來看我嗷。”

江時正站在醫院大樓門口的石墩邊,身姿修長,眼神沒有目的性的四處掃著。

聽到江寧的話,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腦子裏想著另一件事情。

後天就是七夕。

他這兩天聽小護士們閑聊的話題聽了不少,在她們的只言片語中,他突然意識到這個以前被自己忽視且不甚理解的節日,是人們表達愛意的最好時機。

情感淡漠不等同於冷漠無情,江時在聽著小護士們在病房外嘰嘰喳喳討論七夕的計劃時,好幾次忍不住紅了臉。

那幫小姑娘實在太過開放了,有幾個甚至把他和林紓湊成一對兒,暢所欲言起來。

想到這裏,江時的臉又漫上一層薄紅。

正巧林紓拿著醫院的單子施施然走了出來,嘴角勾著一抹淺笑,道:

“等久了吧?我這邊都搞定了。”

江時假裝沒看見他,眼神又飄回江寧身上:

“晚上別熬夜打游戲。”

昨晚做了那樣一個夢,他現在一看見林紓就想到夢中對方那熾熱的喘息。

見自己被人為忽略,林紓挑了挑眉,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江時身上。

超憶癥帶給江時的情感淡漠是一層厚厚的冰殼,但一碰到林紓,這層殼便融得像紙一般薄,輕輕一敲就碎了一地,讓其輕而易舉窺見了內裏。

江時感覺自己幾乎被林紓直白的視線看透,近乎是氣急敗壞的瞪他:

“還走不走了?”

林紓攤了攤手,道:

“我看你們兄弟倆在這依依惜別,不是很好意思出來煞風景啊。”

語調懶散,帶著絲漫不經心的味道,換作常人可能絲毫不會懷疑他話語中的真實性。

但江時很清楚這人是在陰陽怪氣。

轉身就往外走,結果沒走幾步就被這人攬住了肩膀:

“走這麽快幹什麽,等我一下嘛。”

江時伸手推他:“別動手動腳。”

林紓反倒將手臂收得更緊,挑釁地朝他笑著露出八顆牙:“就不。”

兩人這麽拉拉扯扯地走到馬路邊,江時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站在綠化樹下躲著太陽等車,轉頭就見林紓還在旁邊杵著。

以為他和自己一樣是在等車,江時便沒管。

十幾分鐘後,一輛大眾在面前緩緩停下,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

“尾號多少?”

江時熟門熟路地拉開後座車門:“0526。”

司機點點頭,在一旁架著的手機上操作了兩下:“去天通苑是吧?單程60塊。”

江時“嗯”了一聲,坐進車裏,剛要關門,就見林紓從另一邊坐了進來:

“你幹什麽?”

林紓一臉坦然:“我在這邊沒地方住,去你家借宿兩天,不介意吧?”

眼見江時皺眉要趕人,又補充道:

“車費我出,這幾天的飯也我來做。”

江時想了想自己煮出來的那幾坨煤炭,點點頭,算是默認了。

他記得林紓做飯還挺好吃,正好省得點外賣了。

反正江時是不會承認,自己聽到林紓說要去家裏借宿的時候,心裏是有那麽一點愉悅的。

像一滴落入冰潭中的水,攪起一小陣漣漪。

司機的技術很利索,車身十足十的平穩,江時坐著坐著便有些犯困,索性半闔著眼,一只手支在窗邊撐著腦袋。

林紓見狀扶著他的頭往自己肩膀上靠:

“你這麽枕著待會兒手麻了,來,我肩膀借你靠會兒,不用客氣。”

江時撩了撩眼皮,把他碰自己腦袋的那只爪子拍下來,隨後收回支在窗戶上的那只手,食指點點他的胸口:

“林先生,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我們不是男男朋友的關系,請你自重。”

林紓一楞:“你不是說你都想起來了嗎?”

被壓在醫院這段時間林紓天天往隔壁串門給江時剝香蕉削蘋果各種獻殷勤,也沒見他有什麽拒絕的意思。

再加上時不時的會聊起兩人高中時的一些事,情到深處順理成章的親個嘴兒,林紓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差不多回到了高三那年他表白後,高考前的那段時間。

“我表白了,你答應了,你怎麽就不是我男朋友了?”

江時把身體都重量都壓在林紓身上,腦袋已經微微清醒了些,聞言仰起頭看他: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我當時答應了嗎?”

林紓在腦袋裏翻了半天,才想起五年前的教室角落裏,江時輕聲回應他的話:

“可以在一起。”

“但是我不想早戀,所以這事高考完再說。”

這個“再說”自然是沒等到的,高考完第二天,林紓就徹底聯系不上江時了。

江時又剛巧因為那一場醫療事故把高中一整年的記憶都忘了個幹凈,江父江母怎麽也不放心他再去那所醫院治療,江時又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便全家都移民到了國外,直到一年前才畢業回國,在這邊找了個工作。

兩人這麽兜兜轉轉,錯過了整整五年。

林紓想到這裏,臉上一片綠。

他當時滿腦子都是那句“可以在一起”,江時話音剛落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按在墻上親,把後面那句忽略得徹底。

沒想到五年後的今天會成為一把直直紮進他心口的回旋鏢。

江時看著他不虞的臉色,忍不住輕笑出聲。

青年身上的那份冷意似乎都被這幾聲笑給打破了。

林紓楞楞的看了兩眼,隨後開始耍賴皮:

“那我可不管,我初吻都給你了,我就是你的。”

江時臉上還帶著些笑意,聞言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什麽叫你把初吻給我了?”

明明是他把自己的初吻給奪走了。

兩人就著“誰把誰的初吻給了對方”這個問題又掰扯了十幾分鐘。

如果不是一直盡職盡責開車的司機出聲提醒他們天通苑已經到了,他們還能再吵幾輪。

林紓和江時分別拉開門下了車,司機見附近正好有個新的單子,眼疾手快的搶下來,隨後踩下油門起步。

順便咬了口剛剛林紓因為身上沒帶煙,從口袋裏摸出來送給他的棒棒糖。

嘖,真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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