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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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局回到家裏城南橋就是一幅失魂落魄的狀態。
謝凜從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粥，餵到他的嘴邊。
陳南喬苦澀的搖了搖頭，他現在吃不下東西，他只想知道張萌的現狀。
謝凜嘆了口氣，也不強迫他認誰的好友，出現這種事情都很難從中醒來。
他靜靜地陪在陳南喬身邊，等他困了就將他抱到床上。
這兩天陳南喬都是一幅昏昏噩噩的樣子，直到警方那邊發來了情報。
他們已經確認過張萌確實曾在雪山的入口處出現過，然而卻沒有看到她從出口下來。
意思就是說張萌還活著的概率很小很小。
陳南喬的身體抖了抖，眼神裏充滿哀傷。
他請求警方不要放棄她，警方也理解他的心情，嘆了口氣表示他們會繼續尋找的。
那天的大雨停後，天氣一直很晴朗，直到過年的前一周，天上突然開始飄起了大雪。
看得警方打來的電話，陳南喬毫無預兆的留下眼淚。
掛斷了電話，謝凜帶著他往警局趕。
林飛已經到了一會兒了，那雙大眼睛也是紅彤彤的。
“我已經看過她了，你也去看一眼吧。”
謝凜陪著陳南喬走到停屍間，在門口聽著裏面悲愴的痛哭聲，他握緊了雙手。
他似乎又想起那些年的驚恐。
每次午夜夢回，他似乎都看到陳南喬哭著跟他說再見，無論他如何苦苦的哀求，陳南喬的聲音依舊越來越淡。
那些哀傷心痛，只有在夢醒後看到真實存在的陳南喬才會減淡。
也許現在他不應該說這句話，但他真的很慶幸陳南喬堅持了下來。
等到裏面的哭聲漸小，謝凜走進去攬著他的肩膀。
看著床上的那個被他嫉妒過的女生。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能祝願她下一輩子不再受世間的骯臟與困苦所煩擾。
一朵清蓮又如何能與世間的汙水泥潭共存呢？
……
辦完了張萌的葬禮已經到了年二十九，看著陳南喬依舊無精打采，謝凜決定帶他去逛超市，買年貨。
也許是因為外面張燈結彩的燈光，也許是因為街邊放著的喜慶音樂。
陳南喬總算有了些人氣兒。
兩個人在家裏貼起了春聯，包上了餃子。
像是想到了什麽，陳南喬問道：“你過年不回家嗎？”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陳南喬有些不好意思，“我說的是你父母家。”
“我在國外的時候有市場過年不回家，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那你還準備出國嗎？”
“過完年會出國一趟，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一下。”
“你跟阿姨的關系還跟以前一樣嗎？”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謝凜看下陳南喬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他是最清楚陳南喬跟他媽媽鬧僵的所有經過。
陳南喬的爸爸是一位教育工作者，為人十分的古板，嚴厲。
高一陳南喬被傳出那些傳聞的時候，陳爸爸從嚴厲的批評過那些傳緋聞的人，他覺得他的兒子不可能是同性戀。
直到陳南喬跪在他的面前，他一個氣血上頭暈了過去，然後被查出來了腦梗。
陳媽媽雖然也抵觸同性戀，但並沒有到這種嫌棄厭惡的狀況。
她的厭惡反感都是從陳爸爸住院後才表現出來的。
因為她覺得都是因為陳南喬導致的陳爸爸腦梗去世。
謝凜可以理解他愛自己的老公，但他不能理解她為什麽不能體諒自己的兒子。
明明她的兒子也生活在痛苦之中，在漩渦中掙紮，她卻看不到一點，只在乎她那住院的老公。
只是再怎麽說他也是城南橋的媽媽，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陳南橋能和他的媽媽和解。
這樣在這個世間他就會多一個人愛他，他也會多一個留戀的人，而不是像……張萌一樣。
那麽的毫不猶豫……
見陳南喬沒有說話，謝凜又小心道：“不如我們明天去你老家看看吧？”
城南橋有些抗拒，他實在太害怕夢裏的那段陰影了。
只是他理解謝凜是為了他好。
“好。”
今年這個冬天已經發生了很多事，他想他的記憶已經足夠深刻，他不介意再多一件。
不如就趁著這個冬天把過去的十年好好整理，等到明年他就是蛻變的自己。
謝凜去廚房煮了餃子，又做了一些菜，兩個人吃著餃子，看著小品，感覺也沒以往冷清了。
陳南喬是個行動主義者，既然決定了要去面對就決不會拖沓。
他們買了一張飛往10年前的機票，隨著飛機起飛降落陳南喬的心也隨之升高降低。
他的老家距離機場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兩個人直接包了一輛出租車，一路上司機在不停地跟他們搭話。
那熟悉的口音一下就將兩人拉到了10年前。
目的地越來越近，陳南喬的心情也越來越沈重，看著記憶力的矮樓平屋變成了高樓大廈，他覺得這裏熟悉又陌生。
下了出租車，陳南喬還沒有反應過來，“是這裏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太像呢？”
謝凜：“聽說前兩年這裏被規劃成了商業街，很多老小區都被拆了，估計這裏也快要拆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陳南喬感嘆道：“也許再過幾年我就認不出這裏了。”
說罷又好奇地看向謝凜。
“你明明在國外呆了10年，怎麽還對這裏的情況這麽了解？”
謝凜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兩人領了幾個禮品袋，往陳南喬記憶裏的家中走。
走到以往熟悉的樓道口時，一個身穿紅色棉襖的大媽，看了他兩眼，然後驚喜道：“喲，這是陳家那個小子吧！”
陳南喬看了看，他從記憶裏翻找了一下，是小區裏賣早餐的王嬸兒。
“是的，我是南喬，王嬸兒，好久不見了。”
“可不咋的，你說你也是一走就是七八年，半大小子在外頭過得不累嗎？還把你媽一個人扔在這裏。”王嬸兒的話裏有感慨也有說教。
陳南喬囁嚅道：“我媽，我媽還住在這裏嗎？”
“是啊，一直沒動過地方。”
“這麽些年沒回來，我也不跟你閑聊了，你先回去看看你媽吧。”
“好，等空了再來跟王嬸聊。”
“哎，行嘞。”
王嬸笑瞇瞇的又看向了謝凜，眼神疑惑了一瞬，“這位也是咱們院裏的嗎？”
“他不是。”陳南喬替謝凜答道。
“哦哦，那估計是我認錯人了，總覺得在咱們院裏見過呢。”
告別了王嬸兒，陳南喬往自己家裏走，距離越近步伐越慢。
當真正到了那個熟悉的大鐵門面前，陳南喬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他吸了吸鼻子，敲響了那扇門。
老舊的鐵門吱呀一聲，裏面的人像是從記憶裏走出來一樣，陳南喬不受控制的叫了一聲“媽”。
婦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謝凜一眼。神情平淡的沖他點了點頭，“先進來吧。”
陳南喬擦了擦眼淚，走進房間。
屋內的城市還可以錢一樣，只是電視櫃旁擺了一張香案，香案上放著的是他爸爸的照片。
照片被擦得很幹凈，可以看得出來它被人打理得很好。
陳南喬說不清現在是什麽心思，有愧疚，有不安也有害怕。
他不清楚現在他的媽媽對他是什麽態度。
如果還像10年前對他一樣，他現在還能接受嗎？
謝凜看出了他的不安，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張著嘴無聲地說出兩個字“別怕”。
這讓慌亂不安的陳南喬，定下了心。
無論如何，還有他和他一起面對，他有什麽好怕的？
陳媽媽的神情一直很冷淡，但沒有了10年前的
厭惡和反感。
她從廚房端了飯和菜出來，“先吃飯吧。”
三個人沈默地吃完了年夜飯。
吃完飯謝凜主動去廚房洗碗，把客廳留給陳南喬和他媽媽。
臨走前還給了陳南喬一個加油的眼神。
陳南喬躊躇地開口道：“您最近過的怎麽樣？”
“還不錯。”
陳媽媽冷淡的態度讓陳南喬感覺有些受挫。
“對不起，當年都是我的錯……”
“你和謝凜在一起了？”陳媽媽猝不及防的問道。
陳南喬有些啞然，“您都知道了？”
“嗯。”陳媽媽起身倒水遞給陳南喬，陳南喬受寵若驚的接下。
“他還不錯，有他照顧你，你爸應該也放心了。”
說罷陳媽媽動作熟練的拿起了香案上的抹布，擦了一遍陳爸爸的遺像，然後又從旁邊抽出三根香點燃後遞給陳南喬，示意他把香插進香爐裏。
“對於當年的事，我很抱歉傷害到了你，但是我也無法做到以平常心和你相處。
我和你爸爸從10幾歲就認識，從談戀愛到結婚從來沒有紅過眼。”
看著遺像上陳爸爸克制的笑，陳媽媽眼眶泛紅，停頓了片刻才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你爸爸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你可以怨恨我，但不要怪你爸爸，好嗎？”
陳南喬說不出心頭是失落，失望難過還是釋懷。
過了很久才輕聲道：“好。”
等謝凜從廚房出來，陳南喬和他一起離開了陳家。
兩人在酒店開了一間房，看著悶悶不樂的陳南喬，謝凜問道：“會很傷心嗎？”
陳南喬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是十年前他知道媽媽只愛爸爸，不愛他，他也許會很傷心。
現在他會失落，卻不會傷心。
可能是因為知道她不愛自己，她的那些厭惡反感，都無所謂了。
“我還有你愛我。”
謝凜：“嗯，我愛你。”
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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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從廚房給他盛了一碗粥，餵到他的嘴邊。
陳南喬苦澀的搖了搖頭，他現在吃不下東西，他只想知道張萌的現狀。
謝凜嘆了口氣，也不強迫他認誰的好友，出現這種事情都很難從中醒來。
他靜靜地陪在陳南喬身邊，等他困了就將他抱到床上。
這兩天陳南喬都是一幅昏昏噩噩的樣子，直到警方那邊發來了情報。
他們已經確認過張萌確實曾在雪山的入口處出現過，然而卻沒有看到她從出口下來。
意思就是說張萌還活著的概率很小很小。
陳南喬的身體抖了抖，眼神裏充滿哀傷。
他請求警方不要放棄她，警方也理解他的心情，嘆了口氣表示他們會繼續尋找的。
那天的大雨停後，天氣一直很晴朗，直到過年的前一周，天上突然開始飄起了大雪。
看得警方打來的電話，陳南喬毫無預兆的留下眼淚。
掛斷了電話，謝凜帶著他往警局趕。
林飛已經到了一會兒了，那雙大眼睛也是紅彤彤的。
“我已經看過她了，你也去看一眼吧。”
謝凜陪著陳南喬走到停屍間，在門口聽著裏面悲愴的痛哭聲，他握緊了雙手。
他似乎又想起那些年的驚恐。
每次午夜夢回，他似乎都看到陳南喬哭著跟他說再見，無論他如何苦苦的哀求，陳南喬的聲音依舊越來越淡。
那些哀傷心痛，只有在夢醒後看到真實存在的陳南喬才會減淡。
也許現在他不應該說這句話，但他真的很慶幸陳南喬堅持了下來。
等到裏面的哭聲漸小，謝凜走進去攬著他的肩膀。
看著床上的那個被他嫉妒過的女生。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能祝願她下一輩子不再受世間的骯臟與困苦所煩擾。
一朵清蓮又如何能與世間的汙水泥潭共存呢？
……
辦完了張萌的葬禮已經到了年二十九，看著陳南喬依舊無精打采，謝凜決定帶他去逛超市，買年貨。
也許是因為外面張燈結彩的燈光，也許是因為街邊放著的喜慶音樂。
陳南喬總算有了些人氣兒。
兩個人在家裏貼起了春聯，包上了餃子。
像是想到了什麽，陳南喬問道：“你過年不回家嗎？”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陳南喬有些不好意思，“我說的是你父母家。”
“我在國外的時候有市場過年不回家，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那你還準備出國嗎？”
“過完年會出國一趟，把那邊的事情解決一下。”
“你跟阿姨的關系還跟以前一樣嗎？”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謝凜看下陳南喬的眼神小心翼翼的。
他是最清楚陳南喬跟他媽媽鬧僵的所有經過。
陳南喬的爸爸是一位教育工作者，為人十分的古板，嚴厲。
高一陳南喬被傳出那些傳聞的時候，陳爸爸從嚴厲的批評過那些傳緋聞的人，他覺得他的兒子不可能是同性戀。
直到陳南喬跪在他的面前，他一個氣血上頭暈了過去，然後被查出來了腦梗。
陳媽媽雖然也抵觸同性戀，但並沒有到這種嫌棄厭惡的狀況。
她的厭惡反感都是從陳爸爸住院後才表現出來的。
因為她覺得都是因為陳南喬導致的陳爸爸腦梗去世。
謝凜可以理解他愛自己的老公，但他不能理解她為什麽不能體諒自己的兒子。
明明她的兒子也生活在痛苦之中，在漩渦中掙紮，她卻看不到一點，只在乎她那住院的老公。
只是再怎麽說他也是城南橋的媽媽，如果可能他還是希望陳南橋能和他的媽媽和解。
這樣在這個世間他就會多一個人愛他，他也會多一個留戀的人，而不是像……張萌一樣。
那麽的毫不猶豫……
見陳南喬沒有說話，謝凜又小心道：“不如我們明天去你老家看看吧？”
城南橋有些抗拒，他實在太害怕夢裏的那段陰影了。
只是他理解謝凜是為了他好。
“好。”
今年這個冬天已經發生了很多事，他想他的記憶已經足夠深刻，他不介意再多一件。
不如就趁著這個冬天把過去的十年好好整理，等到明年他就是蛻變的自己。
謝凜去廚房煮了餃子，又做了一些菜，兩個人吃著餃子，看著小品，感覺也沒以往冷清了。
陳南喬是個行動主義者，既然決定了要去面對就決不會拖沓。
他們買了一張飛往10年前的機票，隨著飛機起飛降落陳南喬的心也隨之升高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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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越來越近，陳南喬的心情也越來越沈重，看著記憶力的矮樓平屋變成了高樓大廈，他覺得這裏熟悉又陌生。
下了出租車，陳南喬還沒有反應過來，“是這裏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太像呢？”
謝凜：“聽說前兩年這裏被規劃成了商業街，很多老小區都被拆了，估計這裏也快要拆了。”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陳南喬感嘆道：“也許再過幾年我就認不出這裏了。”
說罷又好奇地看向謝凜。
“你明明在國外呆了10年，怎麽還對這裏的情況這麽了解？”
謝凜勾了勾唇，沒有說話。
兩人領了幾個禮品袋，往陳南喬記憶裏的家中走。
走到以往熟悉的樓道口時，一個身穿紅色棉襖的大媽，看了他兩眼，然後驚喜道：“喲，這是陳家那個小子吧！”
陳南喬看了看，他從記憶裏翻找了一下，是小區裏賣早餐的王嬸兒。
“是的，我是南喬，王嬸兒，好久不見了。”
“可不咋的，你說你也是一走就是七八年，半大小子在外頭過得不累嗎？還把你媽一個人扔在這裏。”王嬸兒的話裏有感慨也有說教。
陳南喬囁嚅道：“我媽，我媽還住在這裏嗎？”
“是啊，一直沒動過地方。”
“這麽些年沒回來，我也不跟你閑聊了，你先回去看看你媽吧。”
“好，等空了再來跟王嬸聊。”
“哎，行嘞。”
王嬸笑瞇瞇的又看向了謝凜，眼神疑惑了一瞬，“這位也是咱們院裏的嗎？”
“他不是。”陳南喬替謝凜答道。
“哦哦，那估計是我認錯人了，總覺得在咱們院裏見過呢。”
告別了王嬸兒，陳南喬往自己家裏走，距離越近步伐越慢。
當真正到了那個熟悉的大鐵門面前，陳南喬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他吸了吸鼻子，敲響了那扇門。
老舊的鐵門吱呀一聲，裏面的人像是從記憶裏走出來一樣，陳南喬不受控制的叫了一聲“媽”。
婦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謝凜一眼。神情平淡的沖他點了點頭，“先進來吧。”
陳南喬擦了擦眼淚，走進房間。
屋內的城市還可以錢一樣，只是電視櫃旁擺了一張香案，香案上放著的是他爸爸的照片。
照片被擦得很幹凈，可以看得出來它被人打理得很好。
陳南喬說不清現在是什麽心思，有愧疚，有不安也有害怕。
他不清楚現在他的媽媽對他是什麽態度。
如果還像10年前對他一樣，他現在還能接受嗎？
謝凜看出了他的不安，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張著嘴無聲地說出兩個字“別怕”。
這讓慌亂不安的陳南喬，定下了心。
無論如何，還有他和他一起面對，他有什麽好怕的？
陳媽媽的神情一直很冷淡，但沒有了10年前的
厭惡和反感。
她從廚房端了飯和菜出來，“先吃飯吧。”
三個人沈默地吃完了年夜飯。
吃完飯謝凜主動去廚房洗碗，把客廳留給陳南喬和他媽媽。
臨走前還給了陳南喬一個加油的眼神。
陳南喬躊躇地開口道：“您最近過的怎麽樣？”
“還不錯。”
陳媽媽冷淡的態度讓陳南喬感覺有些受挫。
“對不起，當年都是我的錯……”
“你和謝凜在一起了？”陳媽媽猝不及防的問道。
陳南喬有些啞然，“您都知道了？”
“嗯。”陳媽媽起身倒水遞給陳南喬，陳南喬受寵若驚的接下。
“他還不錯，有他照顧你，你爸應該也放心了。”
說罷陳媽媽動作熟練的拿起了香案上的抹布，擦了一遍陳爸爸的遺像，然後又從旁邊抽出三根香點燃後遞給陳南喬，示意他把香插進香爐裏。
“對於當年的事，我很抱歉傷害到了你，但是我也無法做到以平常心和你相處。
我和你爸爸從10幾歲就認識，從談戀愛到結婚從來沒有紅過眼。”
看著遺像上陳爸爸克制的笑，陳媽媽眼眶泛紅，停頓了片刻才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你爸爸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你可以怨恨我，但不要怪你爸爸，好嗎？”
陳南喬說不出心頭是失落，失望難過還是釋懷。
過了很久才輕聲道：“好。”
等謝凜從廚房出來，陳南喬和他一起離開了陳家。
兩人在酒店開了一間房，看著悶悶不樂的陳南喬，謝凜問道：“會很傷心嗎？”
陳南喬想了想，搖了搖頭，如果是十年前他知道媽媽只愛爸爸，不愛他，他也許會很傷心。
現在他會失落，卻不會傷心。
可能是因為知道她不愛自己，她的那些厭惡反感，都無所謂了。
“我還有你愛我。”
謝凜：“嗯，我愛你。”
我會一直愛你，永遠愛你，只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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