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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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夜晚的風很涼。
向斐她們坐在了操場最遠處的臺子旁，將零食擺了一地。
打開易拉罐，向斐悶了一口可樂。碳酸湧上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嗝。
有齊苗和謝夢在她耳邊嘰嘰喳喳，這樣吹著晚風看夜空的感覺太棒了。
走向社會後，她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享受著片刻的夜景。被工作壓垮的她，即使是晚上，也是形色匆匆。
除非有必要，她晚上可以說是很少出門。她更喜歡在自己的出租屋，享受著得來不易的空閑時間。
齊苗和謝夢的話題很跳躍，剛開始還在八卦班裏某某和某某的將來，後來就變成了正在某臺熱播的某部劇，再然後就規劃起來了她們的未來。
聽著那些對未來的展望，向斐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壓在了心底。她們的未來，她知道的並不算多。
能找到共同扶持走下去的人，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情。作為朋友來講，她需要做的只有祝福。
“對了，小斐，你這個暑假要怎麽過啊？”謝夢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向斐的胳膊，問道。
“可能是去打工吧。”向斐晃著雙腿，漫不經心道。
“打工？”兩人驚訝道。
“是啊，我想要臺手機。”將手裏的易拉罐放到旁邊，向斐微微側身，坦言道，“我這次考的不太理想。”
齊苗剛開口，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這確實不是個適合展開的話題。
高考才結束，並沒有人想被人問題成績的事情。水平怎麽樣，從以往的月考和模擬考試中，完全看的出來。
“我也一樣。”謝夢長嘆了一聲，“我感覺比我之前模擬考試考的還要差，理綜和數學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
被提起傷心事，齊苗也沒了之前的活力，“誰不是呢。”
話題太過於沈重，恰好原因還出在自己的身上。看著無精打采的兩位好友，向斐有些後悔提起這件事來。
“別擔心，反正未來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向斐輕聲道，“總有適合我們的工作。”
“現在說這些還早，總有一款人生適合我們。”
躺平也罷，擺爛也好，還是卷生卷死博生活，人生都是要繼續下去的。
“對啊，現在說這些幹什麽啊。”齊苗率先站了起來，“好不容易畢業，當然是要好好放松了。”
“反正我一段時間之內，完全不想看到教科書和試卷了。”
謝夢：“你以為我想啊，我現在只想回家抱著電視。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我外婆家了。”
齊苗連連點頭：“我也是啊，我上周回家的時候，我舅媽還特意來了一趟，說考完就讓我在她家住幾天。”
“小斐，你剛說你準備去打工，是準備做什麽工作呀？”謝夢好奇道。
“大概是一些端盤子之類的工作吧。”向斐說道。
其實她本人也沒有想好，要是在家裏附近找兼職的話，只有這種工作了。
網絡兼職的話，她大概可以試試網站客服之類的工作。她也是這一年進入大學之後，開啟了自己的網購模式。
這個方向，或許值得一試。
她上一周目的時候，也大致考慮了兩三種可能。具體選擇哪個更適合自己的，她還沒有下定論。
“這樣啊。”謝夢點頭，“要是確定了一定要告訴我倆啊，到時候我和苗苗去捧場。”
向斐：“當然了。”
第二天，向斐依舊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的人。
同樣的，在離開之前，向斐留戀般地看了眼宿舍，這才將宿舍門上鎖。
回到家之後，向斐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東西放好後，將兜裏的錢盡數擺在了桌子上。
隨後，她又在書架上後面，拿出了一個茶葉盒。打開之後，裏面是她高中三年來，攢的錢。
算下來，至少有三千多。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明明在她高中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攢錢，豐富自己的小金庫。
在她踏入社會工作，有了穩定的工資後，銀行卡卻不知為何存不住款。
未來的生活，明明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卻又不是她想要的。
那麽她想要的未來，究竟是什麽樣子呢？
哪怕已經經歷了未來，這個問題對向斐來說，依舊是個難題。
大概是她太過於貪心了吧，才會覺得不滿足。
向斐將所有的錢都裝進了被自己當成存儲罐的茶葉盒中。計劃著自己這幾天需要做的事情，首先她需要先去買一部手機，然後去銀行辦一張卡。
和上一周目一樣，向斐將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緊接著又打開了冰箱。
看著一模一樣的蔬菜，向斐挑選了很久，才決定了自己這次的菜單。
吃飯的時候，向斐的廚藝再次遭到了父母的誇獎。嚼完嘴裏的菜之後，向斐這才開口道：“那明天的午飯和晚飯交給我好了。”
“之前還在擔心你不會做飯，以後嫁人的話這可怎麽辦。”常婉夾起了一塊紅燒茄子，“不會做飯的話，以後在婆家面前根本擡不起頭。”
向勇沒有說話，他自顧自的埋頭吃飯。唯獨向斐，在聽到常婉的話後，捏緊了自己手裏的筷子。
這話說的，好像她天生低人一等。
她知道常婉是無心說出這些話的，是她們那個年代的女性的悲哀。
在她們這代人的觀念裏，做飯是衡量女性相夫教子身為賢內助的標準。
只是這樣的觀念，並不適合她們這一代人。
將廚藝和自尊聯系在一起，本身就是個相當可笑的行為。
在向斐看來，這種日常的事情，不應該拿來評判一個人的家庭地位。也不該用來作為衡量一個人是否優秀的標準。
只要吃的外食足夠多，大部分人的廚藝都會無師自通的點亮。
常婉口中類似的話，向斐以前也聽過不少。大概是觀念不同的原因，她和常婉的矛盾，在未來是越發的尖銳。
“我之前嫁給你爸的時候，一家八口人的飯，全是我做的。”常婉繼續絮絮叨叨，語氣裏滿是自豪。
自動過濾掉了常婉口中的話，向斐心不在焉的吃著碗裏的飯。
常婉說的沒錯，她從小聽到大的，是她奶奶對剛進門的常婉的針對，是她姑姑、叔叔等人對常婉的欺負，是她爺爺對常婉的嫌棄。
事情的真相具體是怎麽樣的，常婉還是有從別的長輩聽說過。基本上和常婉說的差不多。
她是很心疼常婉。可每次當她打算和常婉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會將矛盾放大。
常婉總是說她不懂事，又說自己心裏苦。可當她給出建議，不讓常婉去管那些事情，或者當場反駁回去的時候，常婉又會否認她的建議。
這種事情，一直持續到向勇將常婉從老家接出來，留在城裏打拼才好了一些。
直到向斐工作，某次過年從老家返程的路上，她才聽到常婉的感嘆。說過了這麽多年，她奶奶終於意識到當年自己的不對了。
“要去你外婆家住幾天嗎？前段時間你外婆就念叨著你表妹想你了。”常婉突然間換了話題，一臉期待地看著向斐。
被常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張了張嘴，向斐換上了開心的笑容：“等表妹放暑假了我再去吧，我想先去打工。這樣下次去外婆家的話，我就能用自己賺來的錢給外婆買東西了。”
“打工？”
“是啊，暑假太長了，我總不能呆在家裏無所事事。”向斐認真道，“現在也不需要寫暑假作業之類的。”
“可是你從沒有打過工。”常婉擔心道，“你還有兩個月才成年，工作並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看你還是呆在家裏吧。”向勇附和道，“把家裏顧好比什麽都好，我和你媽上班也很辛苦的。”
“我先考慮考慮。”向斐說道，她站起身，將自己的碗和已經空了的另一個盤子端回了廚房。
她還沒有想好兼職的方向，但也並不想將自己的路堵死。
收拾完廚房，常婉在沙發上疊著向斐今天洗的衣服。向勇則是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
看了眼神態各異的兩人，向斐走進了衛生間。
躺在床上的時候，向斐這才想起來。常婉應該是有段時間沒有回娘家了。
讓她在外婆家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因為向斐表妹。另一方面，則是常婉也想借這個周末，回娘家看一眼她外婆和外公是否安好。
並非是向斐不想去外婆家。每次提起去外婆家，她都是異常開心的。
沒工作前，她會特意和常婉一起去挑適合老人吃的甜點和水果，工作後，除了常婉所帶的禮物，她也會單獨買一份。
她一直都以為她的外婆和她奶奶不同，是愛她的。
直到某一天，她歡天喜地的帶著禮物去了外婆家。下午快要離開的時候，她任性的提出了想要留宿的想法，結果被她外婆以她和常婉，總是來她家吃飯為由，當面拒絕了。
這句話讓向斐熱騰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說出這句話的外婆。
那冷淡的表情，和陌生的語氣，還有後來嘴裏說出來的帶著恨意的話，都是向斐所不能理解的。
向斐這才發現，她外婆並不喜歡她。同樣的，她的外婆也並不喜歡常婉這個女兒。
真相，她明白的太遲了。同樣的，她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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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很涼。
向斐她們坐在了操場最遠處的臺子旁，將零食擺了一地。
打開易拉罐，向斐悶了一口可樂。碳酸湧上來的時候，她打了個嗝。
有齊苗和謝夢在她耳邊嘰嘰喳喳，這樣吹著晚風看夜空的感覺太棒了。
走向社會後，她很少有這樣的機會享受著片刻的夜景。被工作壓垮的她，即使是晚上，也是形色匆匆。
除非有必要，她晚上可以說是很少出門。她更喜歡在自己的出租屋，享受著得來不易的空閑時間。
齊苗和謝夢的話題很跳躍，剛開始還在八卦班裏某某和某某的將來，後來就變成了正在某臺熱播的某部劇，再然後就規劃起來了她們的未來。
聽著那些對未來的展望，向斐還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壓在了心底。她們的未來，她知道的並不算多。
能找到共同扶持走下去的人，是極為幸福的一件事情。作為朋友來講，她需要做的只有祝福。
“對了，小斐，你這個暑假要怎麽過啊？”謝夢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向斐的胳膊，問道。
“可能是去打工吧。”向斐晃著雙腿，漫不經心道。
“打工？”兩人驚訝道。
“是啊，我想要臺手機。”將手裏的易拉罐放到旁邊，向斐微微側身，坦言道，“我這次考的不太理想。”
齊苗剛開口，就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這確實不是個適合展開的話題。
高考才結束，並沒有人想被人問題成績的事情。水平怎麽樣，從以往的月考和模擬考試中，完全看的出來。
“我也一樣。”謝夢長嘆了一聲，“我感覺比我之前模擬考試考的還要差，理綜和數學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
被提起傷心事，齊苗也沒了之前的活力，“誰不是呢。”
話題太過於沈重，恰好原因還出在自己的身上。看著無精打采的兩位好友，向斐有些後悔提起這件事來。
“別擔心，反正未來再差也差不到哪裏去。”向斐輕聲道，“總有適合我們的工作。”
“現在說這些還早，總有一款人生適合我們。”
躺平也罷，擺爛也好，還是卷生卷死博生活，人生都是要繼續下去的。
“對啊，現在說這些幹什麽啊。”齊苗率先站了起來，“好不容易畢業，當然是要好好放松了。”
“反正我一段時間之內，完全不想看到教科書和試卷了。”
謝夢：“你以為我想啊，我現在只想回家抱著電視。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我外婆家了。”
齊苗連連點頭：“我也是啊，我上周回家的時候，我舅媽還特意來了一趟，說考完就讓我在她家住幾天。”
“小斐，你剛說你準備去打工，是準備做什麽工作呀？”謝夢好奇道。
“大概是一些端盤子之類的工作吧。”向斐說道。
其實她本人也沒有想好，要是在家裏附近找兼職的話，只有這種工作了。
網絡兼職的話，她大概可以試試網站客服之類的工作。她也是這一年進入大學之後，開啟了自己的網購模式。
這個方向，或許值得一試。
她上一周目的時候，也大致考慮了兩三種可能。具體選擇哪個更適合自己的，她還沒有下定論。
“這樣啊。”謝夢點頭，“要是確定了一定要告訴我倆啊，到時候我和苗苗去捧場。”
向斐：“當然了。”
第二天，向斐依舊是最後一個離開宿舍的人。
同樣的，在離開之前，向斐留戀般地看了眼宿舍，這才將宿舍門上鎖。
回到家之後，向斐回到自己的房間將東西放好後，將兜裏的錢盡數擺在了桌子上。
隨後，她又在書架上後面，拿出了一個茶葉盒。打開之後，裏面是她高中三年來，攢的錢。
算下來，至少有三千多。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都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明明在她高中的時候，會下意識的攢錢，豐富自己的小金庫。
在她踏入社會工作，有了穩定的工資後，銀行卡卻不知為何存不住款。
未來的生活，明明是她最想要的生活，卻又不是她想要的。
那麽她想要的未來，究竟是什麽樣子呢？
哪怕已經經歷了未來，這個問題對向斐來說，依舊是個難題。
大概是她太過於貪心了吧，才會覺得不滿足。
向斐將所有的錢都裝進了被自己當成存儲罐的茶葉盒中。計劃著自己這幾天需要做的事情，首先她需要先去買一部手機，然後去銀行辦一張卡。
和上一周目一樣，向斐將家裏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緊接著又打開了冰箱。
看著一模一樣的蔬菜，向斐挑選了很久，才決定了自己這次的菜單。
吃飯的時候，向斐的廚藝再次遭到了父母的誇獎。嚼完嘴裏的菜之後，向斐這才開口道：“那明天的午飯和晚飯交給我好了。”
“之前還在擔心你不會做飯，以後嫁人的話這可怎麽辦。”常婉夾起了一塊紅燒茄子，“不會做飯的話，以後在婆家面前根本擡不起頭。”
向勇沒有說話，他自顧自的埋頭吃飯。唯獨向斐，在聽到常婉的話後，捏緊了自己手裏的筷子。
這話說的，好像她天生低人一等。
她知道常婉是無心說出這些話的，是她們那個年代的女性的悲哀。
在她們這代人的觀念裏，做飯是衡量女性相夫教子身為賢內助的標準。
只是這樣的觀念，並不適合她們這一代人。
將廚藝和自尊聯系在一起，本身就是個相當可笑的行為。
在向斐看來，這種日常的事情，不應該拿來評判一個人的家庭地位。也不該用來作為衡量一個人是否優秀的標準。
只要吃的外食足夠多，大部分人的廚藝都會無師自通的點亮。
常婉口中類似的話，向斐以前也聽過不少。大概是觀念不同的原因，她和常婉的矛盾，在未來是越發的尖銳。
“我之前嫁給你爸的時候，一家八口人的飯，全是我做的。”常婉繼續絮絮叨叨，語氣裏滿是自豪。
自動過濾掉了常婉口中的話，向斐心不在焉的吃著碗裏的飯。
常婉說的沒錯，她從小聽到大的，是她奶奶對剛進門的常婉的針對，是她姑姑、叔叔等人對常婉的欺負，是她爺爺對常婉的嫌棄。
事情的真相具體是怎麽樣的，常婉還是有從別的長輩聽說過。基本上和常婉說的差不多。
她是很心疼常婉。可每次當她打算和常婉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會將矛盾放大。
常婉總是說她不懂事，又說自己心裏苦。可當她給出建議，不讓常婉去管那些事情，或者當場反駁回去的時候，常婉又會否認她的建議。
這種事情，一直持續到向勇將常婉從老家接出來，留在城裏打拼才好了一些。
直到向斐工作，某次過年從老家返程的路上，她才聽到常婉的感嘆。說過了這麽多年，她奶奶終於意識到當年自己的不對了。
“要去你外婆家住幾天嗎？前段時間你外婆就念叨著你表妹想你了。”常婉突然間換了話題，一臉期待地看著向斐。
被常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張了張嘴，向斐換上了開心的笑容：“等表妹放暑假了我再去吧，我想先去打工。這樣下次去外婆家的話，我就能用自己賺來的錢給外婆買東西了。”
“打工？”
“是啊，暑假太長了，我總不能呆在家裏無所事事。”向斐認真道，“現在也不需要寫暑假作業之類的。”
“可是你從沒有打過工。”常婉擔心道，“你還有兩個月才成年，工作並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我看你還是呆在家裏吧。”向勇附和道，“把家裏顧好比什麽都好，我和你媽上班也很辛苦的。”
“我先考慮考慮。”向斐說道，她站起身，將自己的碗和已經空了的另一個盤子端回了廚房。
她還沒有想好兼職的方向，但也並不想將自己的路堵死。
收拾完廚房，常婉在沙發上疊著向斐今天洗的衣服。向勇則是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劇。
看了眼神態各異的兩人，向斐走進了衛生間。
躺在床上的時候，向斐這才想起來。常婉應該是有段時間沒有回娘家了。
讓她在外婆家住一段時間，一方面是因為向斐表妹。另一方面，則是常婉也想借這個周末，回娘家看一眼她外婆和外公是否安好。
並非是向斐不想去外婆家。每次提起去外婆家，她都是異常開心的。
沒工作前，她會特意和常婉一起去挑適合老人吃的甜點和水果，工作後，除了常婉所帶的禮物，她也會單獨買一份。
她一直都以為她的外婆和她奶奶不同，是愛她的。
直到某一天，她歡天喜地的帶著禮物去了外婆家。下午快要離開的時候，她任性的提出了想要留宿的想法，結果被她外婆以她和常婉，總是來她家吃飯為由，當面拒絕了。
這句話讓向斐熱騰的心頓時涼了半截，她不知道自己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說出這句話的外婆。
那冷淡的表情，和陌生的語氣，還有後來嘴裏說出來的帶著恨意的話，都是向斐所不能理解的。
向斐這才發現，她外婆並不喜歡她。同樣的，她的外婆也並不喜歡常婉這個女兒。
真相，她明白的太遲了。同樣的，她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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