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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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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

“司吾,你竟然還睡得著,快跟我說說你怎麽做到的?!啊?…啊?!”

司吾被人瘋狂地搖著,耳朵了充斥著謝梵激動的喊叫聲,睜開的眼睛裏帶著煩躁,一把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謝梵,你再來煩我,我就讓啟把夏娃送走!”

燒應該是退了,但一覺醒來嗓子卻完全啞了,喊出來的聲音嘶啞幹澀,聽得謝梵一驚,司吾也楞了楞。

謝梵小心翼翼退到床邊站好,輕咳一聲開口道。

“忘記你還病著了…,不過你爺爺派人來接你了,車都停在門口了…,亞當被啟打得挺慘…”

謝梵邊說邊遞了件恒溫服過來,“穿上吧,大冬天的不穿恒溫服出門,找罪受的…”

司吾接過來,是件外套,不是自己常穿的款式。

“你怎麽說服啟放你走的?我就補個覺的功夫,你給了他什麽好處?”

謝梵還在喋喋不休的追問,司吾套上衣服,起來接了杯水慢慢的喝完,感覺嗓子好了些,才開口說話。

“謝梵,等我走了以後,你幫我改一下啟的授權,把你設那個最高權限的時間限制刪掉。”

“你腦子燒壞了?!啟失控,你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給他開放權限?你是覺得他鬧得事情還不夠大?”

司吾搖頭,把剩餘的話說完。

“還有,你告訴他,我會把我和他的關系設置為同責擔保人,讓他以後做事考慮清楚後果。”

謝梵一把拽住已經朝著門口走的司吾,面露驚恐。

同責擔保人一般是指機甲戰隊裏需要承擔連坐責任的隊友,司吾卻把自己和AI綁定成這樣的關系。

“你有病吧,他權限全開,萬一殺了什麽人被抓住,他被銷毀數據,你陪他去死啊?!”

司吾回頭看著謝梵點頭,“例子舉得挺好,你到時候也這麽跟他說。”

“你自己怎麽不去說。”

謝梵小聲的嘟囔了一句,這可不是什麽好話,亞當才被啟收拾完,仿真人身體都報廢了,燒焦的惡臭味該隱花了兩個小時才排幹凈。

自己現在去和啟說這話,確定不會被啟殺了?

“我不想和他說那麽多。”

馬上要走,還不知道下次見面會是個什麽情形,臨別她當面親口說這些話,不管是聲音還是動作,都難免會帶感情…

出了屋子一路往外走,司吾走得很快,謝梵一路小跑著追在身後,兩人一直走到安平城大廳才看到了啟和夏娃。

“啟,是你聯系的我爺爺?”

“是,你訂婚宴的不在場證明我已經轉交給了司老先生,後續的事情我不方便再介入,律師會直接與司老先生聯系。”

司吾看著啟神色覆雜,她想問問啟為什麽會答應,是真的在意那個身份,還是看自己生病才妥協,或者別的什麽原因。

話到了嘴邊,卻又臨時換了問題,“米娜呢?該隱很著急。”

“暫時還不能放她走,我會和該隱溝通,不會傷害她。”

“為什麽?”司吾納悶,難道放米娜走比放她走還難。

“我和你說過,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告訴她。”

司吾皺眉,啟什麽時候和她說過這話。

看來她丟失的記憶應該不止一條,雖然早有預料,現在啟親口證實了,心裏還是難免有些不快。

何況聽啟這話的意思,除了訂婚宴的事,米娜還知道了別的什麽,且大概率又是不能讓自己知道的事情。

也許是看到司吾站在大廳裏一直和啟說話,兩人的的交談又並非十分愉快的樣子。

旁邊等候的兩個黑衣人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在了司吾身邊,其中一人冷聲開口道。

“司小姐,總統先生把與您見面的時間安排在十分鐘以後。”

司吾點頭,沈著臉又看了啟一眼,才轉身開口。

“走吧,帶我去見爺爺。”

司吾上了停在路邊的懸浮車,懸浮車慢慢升空,在半空中平穩飛行了一段後逐漸加速,最後消失在街角一棟聳立的高樓背後。

夏娃看著依舊站著不動的啟輕聲安慰,“你還能再回到她身邊的。”

啟搖頭,“不,我不會離開她身邊。”

謝梵聞言發出一聲冷哼,“別怪我沒提醒你,總統身邊可都是人類,整個官邸都有數據屏蔽,外聯全部靠加密專線,你還沒到官邸門口,意識就會被切斷,變成一堆廢鐵。”

謝梵敲了敲啟的肩膀,人造皮膚包裹著金屬骨骼,觸感冰涼堅硬。

說完見啟依舊不打算走的樣子,謝梵撇了撇嘴,拉著夏娃轉身離開。

懸浮車沒有去往城北總統府的官邸,而是直接停在了市中心一處大樓的屋頂。

司吾看著樓頂康樂治療中心的牌子皺眉,這裏雖然是晝川最好的醫院,但卻是金家的產業。

跟著黑衣保鏢從屋頂進了醫院,沒有乘坐電梯,直接過了兩道安檢,進了醫院的走廊。

司恭謹的病房就在走廊的盡頭,占了接近半層樓的面積,房間外還自帶了一個懸浮車的停靠露臺。

司吾進門看到司恭謹正坐在落地窗前聽人匯報工作。

轉頭看見司吾進來了,輕輕揮了揮手,讓人暫時退了出去,表情嚴肅地上下打量著司吾。

司吾也在打量著老人,老爺子很瘦,身上穿著寬松的病號服,臉色看著有些蒼白,但神志清楚,精神看著也不錯,身體狀態總體比她想象的要好。

“爺爺。”司吾走上前微微躬身問了好。

“接下來有什麽安排?”司恭謹聲音蒼老沙啞。

聽起來是在征求司吾的意見,但司吾清楚,司恭謹並不是真的想從她這裏聽到什麽安排。

“司吾都聽爺爺安排。”

司恭謹聞言點了點頭,看向司吾身後。

那裏有一張單獨的小書桌,桌後坐著個帶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是司恭謹的秘書之一。

年輕男人見司恭謹看過來,立刻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快步走了過來,遞到司吾手裏。

司吾接過來低頭翻看,是一份公開庭審的通知,開庭時間就在兩天後。

“準備好講稿,務必在公開庭審中扭轉司家的局面。”

司吾認真點頭應了,爺爺的這個要求,她沒有猶豫或者拒絕的權利。

她最近對晝川城運轉的情況了解的雖然不多,但從城內肉眼可見的蕭條,和幾天都沒有平息下來的罷工可以想見,司恭謹近期的壓力不會小。

而這些事情,都是在她父母出事以後才集中爆發的,很有些墻倒眾人推的架勢。

她既然決定在這個時候回到了司家,不管是作為司家現在唯一的繼承人,還是作為事情的當事人,都必須要沖在最前面,撐起司家搖搖欲墜的墻。

“你和金家的聯姻依舊有效,金錦鑫會和你一同出席庭審,在宣判你無罪後,他會宣布你們的婚訊,你下來和金家確認下,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司吾耐著性子聽著司恭謹講完,才開口道。

“我不認為再和金家聯姻是個好的選擇,金家在事發後第一時間就背叛了司家,他們是一群餵不熟的狼…”

司吾刪減著說了她在事發後遇到金錦鑫時金錦鑫的反應。

“金錦鑫知道兇手並不是我,並且他手裏一直都有可以證明我無罪的證據,但他沒有拿出來。”

司恭謹聽完司吾的陳述並沒有反駁。金家在出事後第一時間和司家撇清關系,就足夠讓司恭謹認清楚他們的嘴臉,

更何況以司恭謹的手段,不可能對金家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毫不知情,但司恭謹並沒有同意司吾不和金家聯姻的打算。

“忍過明日再從長計議,你需要的是一場壓倒性的翻盤,明天不能有任何質疑,如果不拉攏金家,金家就有可能站到你的對立面去,到時還有季家…”

司恭謹蒼老的聲音緩慢的說著,司吾終是忍不住打斷反駁。

“爺爺,這是與虎謀皮,一旦公布,再反悔,理虧的就是司家。”

司恭謹在被司吾打斷後臉色平靜的招了招手,秘書走過來攙扶著他站起了身。

司恭謹低低的冷哼了一聲。

“你都懂的道理,你覺得我會不明白?!你是司辭和謝霖唯一的孩子,他們也算精心教養了你許多年,脾氣倒也像了他們九成…”

司恭謹被攙扶著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忽然捂嘴低聲咳嗽起來。

秘書遞了水過來,老人喝了幾口水,勉強壓住咳嗽,聲音沙啞的斥道。

“若不是你的證據送的及時,明天我就會宣布你的死訊,也不會再承認你司家人的身份!”

司吾站在屋子中央,抿唇看著司恭謹,也許是她最開始的順從讓老人多了幾分耐心,讓她誤以為老人終於是改了脾氣,肯聽聽別人的意見。

到現在她才發現,老人依舊是她記憶中的司恭謹,固執強勢的可怕。

“講稿晚些時候會有人送過來,你明天一字不差的照著讀!”

老人似是生了氣,側身躺到床上背對著司吾,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她。

司吾默默的站著,直到秘書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離開,她才跟著秘書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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