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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謝驪君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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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寧苑的日子平靜了沒幾日,就被謝驪君的突然造訪打破。? ?

洪寧襄現如今儼然成了楓寧苑的女主人,石定峰給她配了兩個丫鬟,一大早丫鬟就來報說,大門外停了輛精致的馬車。

車轎裏的女人既不下車,也不遞拜帖,只說要見九爺一面。

“門房都說了,九爺在家的時候,按咱們苑裏的規矩,不管她是誰,須得提前遞了拜帖,得到九爺的允許,才可以入苑。更何況九爺今日不在家,那更不可能讓她進來。那女客卻不肯走,賴在門口,非說要等九爺回來。還說九爺今日不回,那她明日再來等,等到九爺回來為止。”

“杜管家呢?他沒把人攆走嗎?”洪寧襄冷笑了一聲。原以為謝驪君成了廢人,都成了石定江的侍妾,也該消停些了,沒想到她還有臉過來自取其辱。

“門房稟了杜管家,管家也來勸了幾句,女客仍不走,管家只好叫來幾個家丁,要把她攆走,不料那女客說,她是石府六爺的人,來拜會自家的兄弟,又不是外人,誰吃了豹子膽,敢動她,就是和六爺過不去。管家只得作罷,現如今那馬車還停在門口呢。夫人您看怎麽辦?總不能讓她一直在外面等著,讓街裏鄰坊看笑話呢。”

“可笑!她一個侍妾,還真把自己當六爺的夫人了,還有臉說九爺是她的兄弟。”洪寧襄氣得險些拍桌子,想想為了那個賤人氣壞身子不值得,又心平氣和地一笑,“無妨,我正想瞧瞧她現在是個什麽模樣呢,既然上趕著要見九爺,那就先見見我,過了我這關再說吧。”

洪寧襄換了身淡青色荷葉紋襦裙,雙臂挽了條白珠線細紗帶,不修眉。不抹胭脂,朱唇皓齒,清麗脫俗。看到梳妝臺上的飾盒,她想了想。取出了那支攢珠青玉簪插入了髻。她雖不知這支簪子的來歷,但記得石定峰有兩次囑咐她戴上,想來不是尋常的飾。既如此今日滿足一下自己的虛榮心,膈應一下那個女人。

到了大門處,果然馬車還停在那裏。

杜永安和幾個家丁守在門房處。一籌莫展,完全對謝驪君霸占著門口的行為無計可施。

洪寧襄對丫鬟小枝吩咐了幾句,小枝立刻把她的意思轉達給了杜永安,杜永安聽後似乎頗為振奮的樣子,馬上去庫房裏取了一沓引水符,又讓家丁們提來八個水桶。

杜永安先往水桶裏註水,接著讓家丁們一個個提著水桶,往門外的青石路上潑,一邊指揮,一邊大聲提醒:“湘夫人說了。近日咱們苑裏一股子晦氣,定是門外有不幹凈的東西進來了,咱們用清水把大門口洗一洗,除除晦氣,驅驅邪,免得晦氣太沖,害得咱們倒大黴。大家都抓緊了幹活,務必把臟東西清洗幹凈了。”

杜永安這麽一說,家丁們幹得更起勁了,都知道湘夫人極受九爺的寵愛。湘夫人話了誰敢不老實照辦。

眼見著水漫到了謝驪君的車駕,謝驪君仍然坐著不出來,洪寧襄冷笑一聲,這女人倒是沈得住氣。那就來點更猛的。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打降雨符。這種低階的水系符箓沒什麽大用處,但若在凡俗界,遇到土地幹旱時,這東西就是搶手的寶貝了。

洪寧襄讓小枝把降雨符拿給了杜永安。

杜管家是個聰明的,立時讓家丁們捏碎了降雨符,傾盆大雨砸了下來。只見謝驪君的車轎在雨中被砸得搖搖晃晃,地上水流如註。頃刻間,門口淌成了一條小河。雨勢太大,拉車的馬受了驚嚇,長嘶一聲朝前奔去,轎簾終於掀開了,洪寧襄看到謝驪君的臉露了出來,她一雙艷麗的眼眸瞪得圓圓的,咬著牙,瞪著她,雙手抓著簾子,幾乎把簾子撕碎。

洪寧襄撐開一柄淡青色的傘,身姿輕盈地穿過瓢潑大雨,停在了馬車前面。

天痕劍刺了出去,斬斷拴馬的繩子,轎子在雨中踉蹌後退。

洪寧襄手中劍陣揮出,定住了轎子,她人輕輕飛了上去,一把扯開了簾子。

“你——你想幹什麽?”謝驪君像是瀕死的人,死死攀著窗子邊緣。

“謝驪君,聽說你想見九爺?你這般狼狽,還有臉見他嗎?”

洪寧襄站在轎子上,一手撐傘,一手操縱劍氣,轎子瞬間被拆得四分五裂。

謝驪君整個人暴露在了雨中,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抹去臉上滑落的雨水,扶著殘損的轎子,搖搖晃晃站起來,擡頭冷笑:“洪寧襄,你最終不過也和我一樣,是個侍妾罷了,有什麽可得意的?你也不過仗著我成了廢人,才敢這麽囂張。待我身體覆原,將來恢覆了功力,咱們再來較量一番,誰是手下敗將尚未可知。”

“是嗎?我挺期待的。”洪寧襄低頭,捏住謝驪君的下巴,“六爺沒有告訴你,你若想覆原身體,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麽?九爺說,那極樂靈散服下後,會讓你失去記憶,你真的願意嗎?你舍得忘記,你是怎麽愛上九爺?怎麽害得我入魔?怎麽害得我和我兒子骨肉分離?害得我們一家四分五裂?害得柳青冥因我而死?害得九爺為我受那麽深的傷害?害得我們三個此生背負那麽深的痛苦活著,你想統統忘了麽?忘了之後,你會變成一個失去記憶的幼童,那個時候的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仇恨嗎?沒有了記憶的你,再來挑戰我,又有什麽意義?”

謝驪君放聲大笑,她猛地湊近一步,“洪寧襄,你覺得可能嗎?如果覆原身體,必須失去記憶,那不如直接殺了我痛快。實話說,我今日來,就是想告訴九爺,告訴你們,我絕不可能任你們擺布,變成一個失去記憶的幼童。”

說到這裏,她停了一下,“哦,不對,準確說,哪怕拼了這條命,我也不會任人把我變成一個傀儡。這一點,洪寧襄,我永遠比你聰明!柳青冥當年覆活你,封印了你的記憶,你不覺得你活得像個傀儡?無論九爺怎麽為你付出,你都不為所動,你寧願相信柳青冥,也不願再對九爺付出真心。你一直把害你入魔的人,當成你的恩人,反倒把深愛你的人,當成仇人,你太蠢,太可笑!現在你們是想奪去我的記憶,讓我像曾經的你一樣活著?你們休想!我死都不會答應!”

洪寧襄站得筆直,緊抿著唇。

她知道她不能在這個女人面前流露一絲的軟弱,哪怕她故意撕開她的傷疤,讓她承受撕心裂肺的痛,她也必須勇敢地面對。

“啪”地一聲。

洪寧襄一巴掌抽在了謝驪君的臉上。

謝驪君吐出一口血仍是笑,洪寧襄半蹲下來,用威壓罩住她的身體,左右開弓,一連抽了十幾巴掌,直把謝驪君抽得昏死過去。

洪寧襄掐住謝驪君的人中,把她弄醒,在她耳邊道:“謝驪君,你都成了廢人,還有什麽臉笑話我?你輸了!不管在我的前世,還是在我的今生,你都輸了。拜你所賜,我固然錯失了很多本該屬於我的東西,但最終,我全都找回來了。而你呢,你有什麽?你得到了什麽?你真的很可悲。如果你想死在我手裏,我成全你。我會一直等著你,我倒想看看,你還有什麽辦法恢覆功力。”

雨不知何時停了。

洪寧襄再也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她轉身大步往回走。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她手裏的傘慢慢滑落。

石定峰負手站著,像是站了很久。

他的頭沾了雨水,濕漉漉地搭在眼睛上,眼睛如海一樣深邃。

洪寧襄覺得不管任何時候,他都像山岳一樣巍峨,堅不可摧,就像他對她的情意。

看到他,她像是找到了歸宿的旅人,只想抓緊他的手,永遠不分離。

“九爺。”洪寧襄丟開了傘,撲進他的懷裏。

她把臉埋進了他的胸膛,忍不住哭了出來。

不知是因為謝驪君說的那番話,還是因為看到他太欣喜。

石定峰抱著她,“怎麽了?我才出去了半天,你就這麽想我?”

洪寧襄含淚笑了,口是心非地道,“想你個大頭鬼。不過,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來找你,為了趕走她,我差點把大門口淹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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