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柳暗花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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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1

他默不作聲,坐在一間沒有光的房間裏。

時間流逝多久,他不清楚。

雙眼被一根絲帶系上,醫師叮囑他,讓他暫時呆在無光的地方。

因為打鬥將眼睛弄傷了。

在無盡的等待裏,林顏若與系統吵了不止一遍的架。

落到了旁人眼中,倒成了為情所傷的小可憐。

“為什麽扣我積分!”林顏若盤腿坐在榻上,翻動著積分記錄。

【警告警告!貴方已ooc,積分扣除只是警告之一。】

林顏若聽完話,瞬間氣笑:“死系統,你不看看原主前期人設是什麽樣,不愛說話的根正苗紅三好學生。我自認為自己的行為沒有ooc。”

【呵呵呵。】

系統嘲諷地念出這三個字,機械的電子音回蕩在識海裏。

【需要系統調出當時貴方的心跳頻率圖嗎?】

【貴方,請遵循規則,方可完成任務。】

系統警告的話語旋聚在他的頭頂,仿佛他之前的所有小心思都暴露於該死的系統面前。

林顏若不愉:“系統,從一開始你自己跳出來,竭力要求我去走上黑化路線。”

“你只是畫了一個大餅,不對,你甚至餅也沒有畫,只是通過電擊等手段迫使我去相信,自己是處在一個虛擬世界。”

“我是真的死了嗎?你真的會將我送回原世界?”

“你連最終獎勵都沒透露,我憑什麽就要因為所謂的人設,犧牲我在這裏最好的朋友。”

【······警告······】

“誰知道這是不是一個接一個的大餅,在現實生活中我已經吃夠了這種大餅了。”

“忠心耿耿?你怕不是腦子沒進化完,數字群算法被銷毀留下的次品。”

林惜將心中一直以來的不解與憤怒,全數發洩出來。

識海裏系統噤聲,直接擡手就給林惜一個電擊警告。

林惜:“···有病,說不過就來硬···”

【貴方的疑問,系統已全部上交給上層,但善意提示,不是所有事情都會有結果。】

【貴方,還請好好完成任務,達成指標。】

系統說的這些話還算客氣,可最後一句話鋒轉變。

【未完成的任務,系統不再提供生命補給。即任務失敗,立刻死亡!!!】

被突然電擊的林顏若抽搐著,從榻上滾了下去。眼皮上系著的絲帶隨動作而飄飄然飛落。

在友誼與生命面前,又該抉擇?

是屈服於系統的威脅,還是另辟蹊徑、從頭開始?

林顏若惡寒地顫抖著,掀開眼皮,恢覆如初的眼眸清亮靈動:“系統,之前說話確實不太好聽。但是···還請系統好好查清楚現在女主的狀況,再來定我的罪也不遲。”

【······】

系統跑去查詢蘇煙的情況,同時,林顏若從地上爬起來。

身上大大小小的創傷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恢覆,他站在毫無光亮的房間裏,點燃墻壁上的油燈。

一點豆丁大的光瞬間點亮了他的周圍。

太久沒有見到陽光,林顏若閉上眼,回避令他不適的光眩。

踱步走至大門處,他一把扯下掛在門縫處的黑色幕布,大片刺眼的光順著唯一的小窗口,蜿蜒爬行於光源周圍。

堵在面前的是一扇精鐵制成的鐵欄。

而他的正對面,是幾天前被他用劍砍傷的花言溪。

——所以,他們兩個都被關在了牢房裏。

此時,系統發聲。

【恭喜貴方達成第一階段任務,並達成隱藏成就“送你上西天”——女主蘇煙已成功進入魂體狀態,故事發展方向正確。

林顏若身份補充進程:25%

請貴方在接下來的五年內完成“林顏若身份補充”任務,收到請確認。】

平常恨不得將任務通知甩他臉上的系統,如今終於像個人樣,小心翼翼地彈出窗口,等待林顏若按下“確認”。

林顏若叉掉窗口,一本正經地說:“所以,剛剛電我的補償和扣掉的積分,你是不是該還給我。”

【正在加載中……】

【貴方的需求已上報,屆時會將積分退回。】

至於剛剛的電擊,系統不給回應,便果斷下線。

林顏若:“系統?系統?不要裝死,之前整我起勁,怎麽如今又成縮頭烏龜。”

他見系統裝死,不想搭理它,便放棄繼續搖人的想法。

林顏若仔細打量房間的布置,雖然是牢房改造,但裏面的配置全然是最好的。

與對面關著的花言溪相比,他都不像是囚犯,倒像是來牢裏一日游。

地上鋪上了細絨毛毯,周圍的桌椅都是圓角,避免自己看不見時磕著碰著。

而榻上排著一盤水果,紅的青的都有。

塔架上點燃熏香,整個被改造過的牢房熏蒸著松木香。

林顏若席地而坐,借一束光去凝視對面被捆住的花言溪。

此刻的男主無疑是狼狽的:從後腦勺至左眼眶,被繃帶層層疊疊纏繞。

僅剩的右眼正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身穿的黑色常服破破爛爛,偶爾還露出幾段染紅的繃帶。

男主跪坐在地,頭被牛皮帶勒住,緊緊鎖在鐵門上。

只要往裏面伸手,就能夠碰到他。

林顏若看男主一身的傷,尤其是腦袋上的創傷。

他看的咋舌,忍不住發聲:“花師弟,你腦袋上的傷誰弄得?”

對面的花言溪像是在看智障一樣,一臉無語:“······你幹的。”

隨後又來了一句“你不記得了?”

林顏若低頭,右手虛擱在額頭上,遮擋住對方探究的眼神。他沈默了一會兒,將腦海裏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其實,他早在那時候就醒過來了。

不僅清楚地一次不差地聽完花言溪和蘇煙的對話,還將兩人的對話用錄像石記錄下來。

什麽第二魂體,第三魂體,和書中所規設的完全不同。

還有花言溪的“遺失”,他每天都在丟失什麽?

男女主在設定上已經不同於原著所給出的設定,這裏會不會是他尋找新途徑的突破點?

林顏若思索片刻,盯著一張面癱臉,真假半摻道:“記得什麽?是蘇煙師妹突然出現,花師弟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花言溪死死盯著對面幹凈得體的女子,身體開始發熱,腦子裏的記憶開始模糊。

就連虛無縹緲的情也隨之模糊。

明明沒有心跳,但總看著女子,那股強烈的如火灼烈的刺激又不停地湧上。

“是這樣嗎?我……好像有些不記得了…但師姐你為何要捅我一劍?”

最後的記憶停留在林顏若突然出現,並提劍刺穿腦骨。

猝不及防的傷害大大降低了當時花言溪的行動力。

已經布下了囊括整個青準峰的齊天咒,任何修士踏進這個地區,都會喪失靈力,淪為螻蟻。

哪怕是精修劍術的修士,也不可能在那裏打敗他。

而那時的林顏若身上似是披著天邊的彩霞,踏雲而來。一手執劍,一手執刃。孤身一身前往青準峰。

不僅將他打趴下,還順手將蘇煙也打了一頓。

不過須臾,充滿煞氣的女子便跪下來,癲狂地撫摸蘇煙身上的傷疤,並將那把折斷的刃從蘇煙手掌上取下。

隨手丟到了他的腳邊。

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他會繼續站起來,撿起那把折斷的刃,朝她走去。

花言溪將頭靠上鐵欄門,對於那段被暴打的回憶,與其他漸漸淡逝的記憶碎片相比,尤為刻骨銘心。

他猛地閉上眼,試圖將自己從這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抽離。

“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花言溪低聲說,濃密的睫毛遮蓋眼瞳,如林顏若所做,將自己隱蔽在軀幹中。

林顏若應聲:“對,是你記錯了。”

花言溪:“……”

林顏若瞧他的表情瞬間崩潰,下一秒又恢覆如初。

真心換真心?

這是天大的笑話。

他林惜不相信三年前從天而降的所謂系統,也不相信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若有旁人作證,林惜也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他不喜的幹趴,然後再作成毫不相幹的路人,來一句“你沒事吧”。

是君子是小人,這個身份應當是由他決定。

溫柔的表面,是醜陋靈魂的一層掩飾。

林惜早在父母妹妹死去後,性格逐漸走向極端。

他時常在想,要是他有能力就好了。

那樣他就可以避免災難的降臨。

然而事實告訴他,沒有一具健康的身體,再有能力又如何。

錯過的終將成為過去歷史。

為了活下去,林惜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就算面對既定會死的局面,他也要自己去選擇以何種方式共赴死亡。

從現在局勢上看,蘇煙與雲相在某一時刻達成共識。

由雲相扮成蘇煙,假裝被花言溪抓住。而蘇煙脫身離去,扮作雲相乘機緝拿花言溪。

於是乎,或許被騙進去的花言溪儼然成為了蟬。

他背後的“它”與蘇煙下一盤所有知情者所知道的棋。

這裏不包括蘇煙口中的“每天遺失”的花言溪。

而自己歪打正著,踏進了這局生死局中。

既然牽扯到了原主,那麽原主在裏面的身份又是什麽?

籌碼?

還是下註人?

不惜給他下血蠱,難道只是讓他在這次預謀中當替罪羔羊?

他已經完成了原劇情裏規劃給他的任務——刺殺蘇煙並使她昏迷。

只不過是提前完成任務,導致後續提前上場。

原著裏蘇煙應該是在半年後才進入仙林,他提前刺殺,順手推動蘇煙的靈魂進入仙林。

原本蘇煙對這次失蹤人口的調查,參與度不高。提前送她進入仙林也是為自己爭取活路,尋找新途徑。

大量孩童丟失,尤其是四個國家都存在這種情況。

按一般思維來思考,出入一國城池都需要巡查戶籍符碟。人口的大量失蹤,必然會引起地方官吏的註意。

修士的死亡同樣也會引起禦妖師聯盟等機構的註意。

猖獗了許久的人口失蹤案在早期被定義為山匪劫掠所致,直到修士也身隕其中,才進入眾人眼中。

所以,官是沒能力管還是不敢管。

裏面又是否有修士、世家的參與?

若沒有,那背後布棋者的手則長,且潛入四國政治、修士機構足夠深。

若權當人口失蹤案只是普通的,那在調查後好學生一直以來的信念又是怎麽被擊破的。

血蠱?

幾率不大,除了影響心情,沒有任何可操控人的作用。

欺騙隱瞞?

幾率似乎也不是特別大。

林顏若將所有思緒收攏,撐起身子,從地毯上爬起。

目光所及之處的物什,被他全部砸向墻壁上。

“劈裏啪啦”一哄而起,很快引來守衛前來。

雲相穿戴一身輕甲,漫步走來。

一手執槍,臉龐上鋒利的線條流暢,神色冷漠。

這副樣子比起之前的常服模樣,少了少年人的些許倨傲。

雲相將槍插在地上,隔著一道門,面對面聊天:“林少俠,有什麽事?”

赤腳踩在毛毯上,他捏住手裏的小刀,直徑懟上雲相:“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雲小將軍。不到半個月,查到一點有用的線索,就被人圍剿。”

“後方人員明明在收到消息的情況下,使用工具也能在我們被埋伏前趕到。”

“是有人不想被發現,所以才遲遲沒有支援。”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你和皇甫錦聞加入互市地區的調查,大概率是收到了某些消息,才反對你的姐姐雲悠加入。”

“你的家族和萬徑皇室中有人參與了人口販賣,是不是?”

雲相往後退了一步,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輕甲上的灰:“你在說些什麽瘋話,林少俠,我知你心中有怨氣,被當作嫌疑人關押起來。”

說著,用槍點了點對面的花言溪,道:“對面可沒有林少俠的待遇。”

“因為我身後是林氏家族,哪怕看在我姓林的份上,看在富可敵國的林家面子上,你們確實不敢對我做些什麽。”

“但我若不假作瘋癲的樣子,待遇恐怕如同他一般。”

“而他背後沒有依靠,可以虐待,可以置之不理,是堵住悠悠眾口的石子。”

林顏若左手上顯出一枚金色戒子,一雙嫵媚的桃花眼清粼粼地斜睨了雲相一眼:“可是你家殿下的空間戒指還在我手裏,裏面有些什麽,我不說你也是知道的。”

雲相瞬間沈下臉,眉間彌漫了郁色。雙眼死死黏在林顏若的手中那枚金戒上。

趁著他失神,伸手穿過空隙,抓住雲相胸前的輕甲,右手快速將小刀堵在他的大動脈上:“聽我說完,將槍丟下。”

雲相感受到有什麽東西,透過輕甲的縫隙滑進內服中。

突然放大的臉,眼中只有不停翕動的嫣紅的唇。

女子魅鬼般過於艷麗的五官放大,兩人只有眼睛相互對上。

雲相似乎見過那樣的眼神,與蘇煙尋求他協助時一樣,不帶有任何私欲。

身影與回憶裏的教他練劍的姊姊重合,他松開手裏的槍。

林顏若將金戒塞回雲相手中,並手指輕輕指向狼狽的花言溪。

“他好像生病了,給他叫醫師來。”

“算了,不用叫了···幫我準備兩份出城符碟,一匹快馬,一些現銀。”

雲相註視著那雙眼眸:“你要做什麽?”

林顏若:“這很明顯,我不滿禦妖師聯盟的懷疑與猜忌,我要帶著另一個嫌疑人潛逃。”

林顏若:“記得告訴我兄長,半年後我會帶上所有解釋回來,在這半年期間,我的名聲如何,隨你們編排。”

雲相與原主同高,總共也才十五六歲,雖受過專門的軍隊教育,面上也留有笑。

他露出一抹純粹的笑:“我會上報給管事,同時轉達給林宗主···林姊姊,許久沒有這麽叫過你···半年以後,姊姊若有空,不妨來雲府,我阿姊一直想與你見面。”

說罷,將鐵門打開。

林顏若踏出牢房,回頭見鐵門之上,貼滿了符箓,全都是用來靜心安神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接過花言溪,一把將他扶起,撐起他就往外走。

“等等,走後門。前門出去太招搖了。”雲相在後方提醒。

一男一女相互扶持,朝著外面正門走去:“不,大搖大擺才能吸引人的目光。”

-

黑夜,京輔地區,林府外。

花言溪身上纏滿繃帶,掛在半空中,一臉疲憊地看向林顏若。

只見女子不停朝外墻跑去,一腳蹬上墻皮,隨後腳一滑,又落了下去。

“你應該在蹬墻的時候就用手掛在上面,抓住凸出來的石塊···你之前不是會翻墻的嗎?”

林顏若從墻面上滑下來,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翻墻?我沒翻過墻···之前是借助一顆樹,從樹上跳出來的。”

他擡頭瞧花言溪雙手支撐,攀上墻頭並坐下去。

“你什麽時候瞧見我翻墻的?”

“······之前在聊城派裏見師姐想要偷偷下山,但門禁時間到了,便翻出外墻與蘇煙師姐一起出去。”

“這樣嗎···這麽久的事你也記得···記性真好。”林顏若望著他,眼中閃爍著光芒。

兩人便不再提“會不會翻墻”的事,秘而不宣地揭過去。

容貌妖冶的少年向下伸出纏著沾血的繃帶的手,晃了晃,修長的手指上是陳年舊傷,密密麻麻地布滿劍痕。

林顏若鉚足力,特意向後退了幾步,用來助跑。

腳蹬在光滑的朱紅墻皮上,一手立刻抓住花言溪的手,一手向上攀。

廢了一些力氣,他終於爬上墻頭。

高處總是不勝寒,明明才入立夏,卻總會有一道凜冽的風吹來。

少年纏著繃帶,有些哆嗦。

妖冶長相的臉上暈出兩坨病態的紅,眼尾周圍像是哭過一般。整個面子都顯露著憔悴。

他坐好,手觸摸少年的額頭。

兩個少年人忽至湊近,打在地上的影子如戀人覆耳私欲,糾纏不清。

花言溪驚嘆於女子的大膽,眼瞳微微顫抖,還有些迷糊成漿的腦袋遲鈍到沒有躲開。

他乖乖地坐在墻頭,任由少女溫熱的手摸來摸去。

“師姐你……”

“還好,發熱差不多退下去…要不你找個避風的地方躲躲,我自己去找人。”

林顏若收回手,並解開外衣,披在少年身上。

從墻頭上輕輕松松跳下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將視線放在林府,他們兩個在最荒蕪的院子邊上,遠處燈火闌珊,隱約可見曲水亭臺。

迂回曲折的覆道,隨處可見的金盞燈,徹夜燃燒鯨魚油燭,鐘鳴鼎沸,組成富可敵國的林家宅邸。

只有此處無聲,雜草叢生。

花言溪裹緊林顏若給的外衣,看向不遠處的長有一堆葵草的木樁。

“這裏是不是有一棵樹,很大,夏天經常能將枝葉伸出,綠蔭的很好看。”

林顏若:“是的,這裏有一棵松柏。但在前面就被砍了。”

少年盯著那個木樁出神,喃喃自語:“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他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出神的花言溪,又瞧著那木樁,斟酌開口:“宮廷玉液酒?”

花言溪回神,低頭註視地上站同玉蘭的女子。

“什麽東西?”

林顏若有些失望地收回視線,轉身便朝著內宅走去。向後擺擺手,道:“我先去找個人,你乖乖在這裏等我。”

“千萬別自己離開,不然你就是全聯盟逮捕的犯人。”

花言溪坐在墻頭上,繼續裹緊外衣目送青蔥歲月的少女離開。

他橫沖直撞,直接一路暢通無阻,抓住還趴在案牘上查賬的夏琛子,眾目睽睽之下,一柄短刃抵在夏琛子的脖頸上。

“你……做甚?!”夏琛子長開後仍舊一言難盡,被按在案牘上,像待宰的羔羊。

一張面癱臉,冷酷無情:“叫大聲點,把人引過來。”

夏琛子:“……你發什麽瘋?”

林顏若:“既然你不開口將更多的人叫來,那沒辦法了,只能跟著我一起逃亡。”

說罷,擡手打暈夏琛子,抓住他的衣領,扛在肩上,看向四周的奴仆。

兩條形狀好看的眉翹起來,道:“記得去宣傳,就說‘夏管事被林顏若帶走了’,聽明白了沒。”

“是,大小姐。”

幾個等級明顯比較高的仆人立刻站直身子,站出林顏若訓練他們時的軍姿。

“不錯,還記得怎麽站著好看。”

面癱臉上露出明顯的欣慰神色,在驚艷的目光中,施施然離開。

一出門,便立刻帶著夏琛子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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