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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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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飛2

“小林哥,你說公司派咱們幾個去鄰國考察學習一段時間,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機艙中,擋住了光。

林惜暈暈乎乎,似乎是半躺在座位上,睜不開眼,便回了一句“草率嗎,沒有吧”。

那人的聲音聽不出來是男生還是女生,拿出一本自訂的小冊子,攤開放在腿上:“小林哥,電腦誰拿走了?”

“問別人去,反正不在我這兒···能不能不要打擾我了,我有點暈···”

“你暈機啊···抱歉啊,容哥也沒跟我說你暈機···要不要先喝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胡亂點頭,內心卻有一把火,灼灼燃燒。

燒得熱烈頹靡,教他難熬。正打算伸手接過水瓶,卻摸到一只他再熟悉不過的手。瞬間睜開眼睛,認清楚了現實與幻境:他正在開會的廳上坐著,與前來遞水的男主花言溪,此時此刻手拉手,面面相覷。

頂著面癱臉的他遲鈍了一下,接過免費的裝有白開水的杯子,淡定地說了句“謝謝花師弟”,斂眉垂眸,作一派安靜老實。

不一會兒,眼皮輕輕顫動,擡眼瞥了一眼男主,見他似乎有些不滿,快速收回視線。兩只握著杯子的手忍不住抖動,快要把水撒出來了。林顏若趁還沒人註意到這裏動靜,將杯子裏的水一飲而盡,嘴裏回味著水的甘甜、還有一絲絲酸。

“這水怎麽喝起來有股怪味?”他小聲詢問花言溪。

男主花言溪始終掛上人畜無害的笑,皮笑肉不笑地說:“可能山泉水就是這種味道,師弟也不是很清楚。”

林顏若:“···那好吧,多謝花師弟了。”

經過門口的蘇煙瞧見他兩鬼鬼祟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想要提醒他們,卻被人叫走。

當她回來時,林顏若已經坐好,她隨即坐落在師姐的右手邊,準備第一天的會議。

最近總是心神不寧,一直想起死前的事情,怪哉。

不,都是這些無聊到讓人想倒頭就睡的會議惹的禍。

林顏若想要用手撥開快要合上的眼皮,耳邊是嗡嗡作響的會議報告,這些匯報人講得讓人發困,怪不了他之前睡了過去。

過去了好幾天,會議一個接著一個的開,就分配問題就爭論了半天,現在還沒有得到結果。

此刻,西嶺國的代表正與其他三國的代表展開激烈的爭議。

比如,“憑什麽將大部分的人力投入至這兩個國家,卻只留一小部分給西嶺?”

或者,“你們這群只會用弓箭射大雕的莽夫,有什麽資格要去這麽多資金?”

反正類似於這種話術已經出現在這幾天會議當中許久,眾人厭它久矣。

西嶺國代表成功引起眾多人的不滿,他不像是來開會的,更像是來挑事找茬的。

快要結束的話題再次因他而爭論,又開始新的一輪辯論。

——可惡,夢回上大學那些沒有意義又形式主義化的開會。

“能不能避免開無效會議啊!動不動就長篇大論,懂不懂時間的含金量?!”林顏若的內心不停吶喊,可面上是始終而一的認真。

他右手邊坐著蘇煙,同樣的坐直身板,雙眼無神。

有人坐不住了,叱聲打斷這場爭論:“現在在這裏爭有什麽用,討論不出來就跳下一個···時間不等人,與其在這裏爭這種沒有意義的東西,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解救那些下落不明的百姓。”

那是一位身披輕甲、利落颯爽的少年人,漆黑的眼瞳如琉璃,倒影在場的所有人。

坐在他身後的中年文官急忙扯住少年郎的手肘,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將軍性子比較莽,沒有得罪所有代表的意思,抱歉抱歉。”

林顏若振奮精神,望向萬徑國的代表之一,那個少年人。

那位少年人將手從文官懷裏抽出來,聲音朗朗:“想必大家來此都是為了調查各自國家的人口失蹤問題,何必揪著眼下的碎銀幾兩不放?”

西嶺國代表梗著脖子,有些氣虛:“那依小將軍你的意見,我們又該如何做?”

“可以先派小隊到四國失蹤人口最多的幾個地區逐一排查,再將信息傳至給第二縱隊。”

“所有參與這次調查的人都以股列的方式編隊,五人為一股,三股為一列。共分作三大縱隊,第一縱隊負責搜查最總,第二縱隊負責對目標逮捕,第三縱隊負責善後工作。”

少年人朗聲說完,便遭到了西嶺國代表的駁斥。

“什麽意思,你將在場的所有人都當作你手下的士兵?完全按照軍隊排列方式來組隊,靈活性不足!”

“你若覺得這種方式的靈活性不足,來年我也可以帶著這樣的軍隊與貴國軍隊一同較量。”

“你!”

“怎麽,不服?”

少年挑起眉頭,滿臉嘲諷;而西嶺國代表氣急,漲紅著臉,梗著脖子,怒目瞪著他。

“有本事你也提出一個不錯的方案來,而不是像個小醜一般在這裏跳腳。”

“夠了,都別吵了。”負責這次會議召開的四苑院長莫青山攔住兩個火藥桶,他回頭叫人將兩人分開,並朝著西嶺國代表微笑道:“真是抱歉,雲相就是少年心性,說話不過腦子。還請五殿下不要計較這孩子的過失,老朽給五殿下賠個罪,希望不要引起兩國爭端。”

莫青山容貌看著不過三四十歲,意外的年輕且清秀。脊梁挺直,不卑不亢。

西嶺國的代表之一,被稱作“五殿下”的王謙 深呼吸幾息,咬牙切齒道:“好,就看在莫院長的面子上,本王也不與小孩子計較這麽多。”

雲相被人拉走,扭頭對莫青山喊叫:“十三叔!我不服!”

”好了,你鬧夠沒有,雲相!這裏是四國討論有關重大人口失蹤案的會議現場,不是你的軍營。即便你小小年紀上了戰場,打過幾場勝仗也不允許在這裏撒野!“

莫青山低聲朝少年呵斥,轉身背對著他,吩咐人把少年盡快帶走。

會議就著兩方人馬的爭吵中落下帷幕,得出最終結論。

林顏若將上面分配下來的任務一次性丟給了蘇煙,並迅速作出與原著裏原主的抉擇。

即,他和柳漠漠前往尋濱國,而蘇煙與花言溪留在萬徑國。聊城派的代表兵分兩路,主要起帶頭作用。

而四國內的皇室、官僚機構以及民間的修仙門派,作為堅不可摧的中鋒與補給,支持帶頭的四苑和聊城派內閣、禦妖師聯盟。

林顏若看蘇煙一臉抗拒,便解釋道:“師妹,尋濱國的失蹤人口雖說少於本國,但地方基礎明顯落後於我國。時間緊、任務重,我與柳師妹都是劍修,前往建國沒多久的尋濱國會更為合適,況且我也認得尋濱國的文字,除去眾多人選,我還是比較合適的。”

“至於你和花師弟,上方爭論來爭論去,才決定派本派的優秀弟子與四苑的優秀弟子作為先鋒···”

他朝蘇煙眨了眨眼,動用這張面癱臉唯一能夠靈活運動的器官,希望蘇煙能夠理解他的無奈。

蘇煙並不讚成這個方案,她表示:“萬徑國又不缺我這一個援助,更何況我也在會議裏面,不代表著就只能聽他人安排。”

“就是,憑什麽我不能在第一縱隊,我又不差!”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雲相正站在三人身側。

而他身後隨之而來的是一對男女,男子身穿杏皇色的蟒紋衣袍,女子則是一身素錦。緩緩走來,一對璧人好不般配。

女子柔柔開口:“阿弟,你不該這兒讓人挑出毛病。”

“好了阿姊,之前已經被十三叔說了一通,不想再聽你念叨我了。”雲相雙手抱懷,沈眉擰頭不去看向兩個人。

女子明艷素凈的小臉上浮現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她朝蘇煙三人自報家門:“小女子雲悠,四苑煉藥堂弟子,見過師兄,見過二位少俠。剛剛阿弟的失禮驚擾各位,還請原諒阿弟雲相的失禮。”

說罷,朝蘇煙三人盈盈一拜,行為措辭方面說不上來的嫵媚。

只是眼神有意無意地放在站位最後的林顏若身上。

蘇煙:“······”

花言溪:“······”

一股莫名的沈默席卷而來。

受不了尷尬的林顏若率先開口:“沒事···小將軍也是少年心性···你說是不是師妹。“他拉過蘇煙,頂著面癱臉,艱難地擠出微笑。

蘇煙:“······嗯···”

蘇煙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便向男主花言溪望去,只見男主常有的笑臉也在此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放棄了調和,打算拉走男女主。

這時,雲相扯住他的校服衣袖,眨眼乞求:“這位少俠,可不可以讓我參與你們的股隊,我保證我不會惹禍。”

——小兄弟,我們都不熟,你求我也沒用。

林顏若內心的小人尷尬地跑來跑去,眼球上下跳動。他想要掰開雲相的手,便聽到花言溪同意了。

驚訝地回頭,雙眼凝視著男主,並不理解為什麽要同意雲相的加入。

花言溪:“我們還差兩位。”

他想說“我們不是還有柳漠漠嗎?”,只聞一道女聲柔弱但鏗鏘有力。

“那我也想加入這位少俠的股隊。”雲悠適時開口,卻遭到幾乎所有人的拒絕。

雲悠難得的露出疑惑的表情:“為何?我也是四苑的一員,我也有去承擔的義務。”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杏黃蟒紋衣袍裝扮的男子牽起她的手,右手挽起雲悠因風散下的發絲至耳後,溫柔至極,像是對待一件珍寶。

口吻嚴厲:“我答應過雲夫人,在外要以你的安危為主要目標。第一縱隊對你來說過於危險,聽話雲悠,你不該參與這件事!”

美眸含著淚水,滿臉受傷之色,雲悠需要擡頭才能看清男子眼中的任何情緒,尋找著一絲動容,然而裏面只有不允許與惱怒。

雲悠扭頭探向自己的弟弟,見他也是滿臉不讚成。只好低下頭,猶豫了一秒,將手從男子那抽離出來。

“諾,殿下。雲悠會聽話,不再參與此事。”

皇甫錦聞滿意地點頭,對林顏若三人驕矜道:“既然少俠們的股隊還缺一個人,不如由本宮參加以填補缺位。”

林顏若:“······”

蘇煙:“······”

花言溪:“···好,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於是,原本理應該男女主一起行動,變成了他、蘇煙、花言溪、雲相和皇甫錦聞五人先行前往尋濱國與萬徑國邊境的互市地區,去調查兩國被拐買人口的流向。而他原本的搭檔柳漠漠則被留在了萬徑國的京輔地區,跟著別的股隊一起行動。

-

不過幾日,載著皇甫錦聞提供的快馬,飛速趕往邊境互市地區。

至於為什麽不用千裏傳送符,或者是禦劍飛行。

因為禦妖師聯盟有硬性規定,非劍修金丹以上十年者,不可載劍飛行。另外,還需要考取禦劍飛行證書,才可以上路。

在裏面的五人裏,竟湊不出一個擁有禦劍飛行證書。

只好利用較為原始的交通工具——馬匹與馬車。

若只有他、蘇煙、花言溪三人倒是還好,偏偏加上了個嬌氣但又說不得的萬徑國太子,一路上提出了許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

太子身旁的雲相則是同三人一樣的作息習慣,對路上較為簡儉的飲食無太多異議,反而迅速適應下來。

“不是本宮念叨,馬車開這麽快是想顛簸誰?”皇甫錦聞趴在馬車窗邊,面色略顯慘白,看向外面騎馬緩行的三個外派人。

雲相坐在前面的軫軸上,架著馬車,踏過地上黝黑的泥土。

林顏若需要保持人設,不能嗆他一兩句。默默跟在馬車右側,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你還不如柳漠漠,這點苦都吃不了,早知道當初就應該讓雲悠或者是柳漠漠加入。

天空此刻如同一塊龐大的畫布,有人隨手一甩,渲染了一大片橘紅色。姍姍來遲的月亮與遲遲不肯下落的太陽,此時此刻,在同一個高度之上,日光與月光同時照耀在一塊大地上。

越是靠近邊界互市,這樣奇特的景象出現的次數愈來愈多。

北遷的信天翁排列布陣,掠過斑斕的天際,煤煙色的影子帶走了晚霞的寧靜,不遠處烏雲聚攏。它們興風滑翔,時不時靠近五人隊伍,盤旋頭頂之上。

他們已經邁入了尋濱國的境內,信天翁是尋濱國的象征,也是狂風暴雨的象征。

林顏若一手拉緊韁繩,一手擱置在眉間,眺望遠方的烏雲密布。

他說:“互市地區的北方有一個信天翁養殖場,我們應該是進入了養殖場附近。而且,看天象是要下雨了。找到養殖場的負責人,跟他們詢問是否能夠借助一夜,如何?”

蘇煙翻下馬,牽走馬匹,走至皇甫錦聞那處,冷聲道:“我勸殿下不要挑三揀四,草原上不容易找到當地的居民,能找到一處穩定的落腳點就得感天動地了。你懂嗎,殿下!”

容貌絕色、恍若姑射神人的女子面不改色地說出威脅話,杏眼流采四溢,斜眼橫了他一眼。皇甫錦聞似乎是沒見過如此的姑娘,顧不上那些大不敬的話術,也顯然想要勾搭眼前的絕色美人。

本就俊美的面龐上浮上笑意,那一雙銳意的瑞鳳眼中懷柔,輕聲細語:“懂,當然懂姑娘的意思。之前沒有發現有這麽漂亮的姑娘在身側,真是本宮的罪過。”

“不如姑娘一同與本宮攜車前往落腳點,好緩解一路而來的疲勞。”雖然皇甫錦聞長得俊美,但說話語調太過於油膩,令人作嘔。

林顏若在一旁回憶著原著劇情,雖然他與柳漠漠的隊伍被打亂,但該有的劇情依舊沒有錯過。

比如說現在皇甫錦聞在這裏勾搭自己的前未婚妻。

他聽了一兩句就受不了了,也跳下馬拉走蘇煙,癱著臉、宛如NPC地走個過場:“好了,快走,等會兒下雨。”

——真不理解雲悠喜歡皇甫錦聞什麽,弄得文中大部分的雌競層出不斷。

皇甫錦聞眼睛一亮,又見著一位美人,還是同剛剛那位名叫“蘇煙”的美人類型不同。這個美人長得跟魅鬼一般,比雲悠還要美艷,氣質又比蘇煙更加獨特。怎麽他之前都沒有註意到身旁會有如此的妙人?

他輕輕咳了一聲,瑞鳳眼中的驕矜若隱,端著一份君子風度,對她倆柔聲說:“真是罪過,麻煩了兩位姑娘一路勞苦。兩位姑娘人比花嬌,豈有在外暴曬的道理。”他伸手想要牽上林顏若的手,卻被人一巴掌拍開。

“啪”的一聲終結了三人一直隱忍不發的情緒。

“我勸你還是好好聽話,不要動手動腳,不然下次我不保證你的手會不會掉落在地!!!”蘇煙厲聲威脅,多日的怒火全然爆發。

駕車的雲相來不及回頭,一邊詢問一邊勒馬停行:“殿下,你又跟人吵起來了?”

騎著馬的花言溪輕輕飄飄斜了一眼雲相,異常鮮妍的容貌上不掛一絲笑意。風起,吹亂了發絲,一縷碎發飄飄然落在唇邊。

花言溪淡淡地回了一聲:“好好駕車,不該看的不要看,不該問的也別問。”

雲相整個人莫名其妙,可聽那人的話明顯不客氣,瞪圓眼睛:“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不是一個團隊嗎,發生什麽難道不該過問嗎?”

“好了好了,雲相說的對…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別吵了。”

林顏若拉走蘇煙,細語慢慢哄著。

他扭頭看馬車上顯然臉色不太好看的皇甫錦聞,開口半是抱歉半是警告:“我師妹說話不好聽,我代為道歉。但殿下應該清楚,此次任務是為了解決心頭大患,而不是前來游玩。若殿下不能夠勝任,我可以向聯盟提交申請。”

坐在馬車上的人聞之,一雙瑞鳳眼冷光淩淩,之前還笑著,此刻也沈下臉。

不過幾瞬間,他又帶著愧疚的神色回應:“怪本宮心思不夠縝密,之後的路還請少俠們多多擔待。”

這麽一場矛盾就被兩三句話又重新壓抑下去。五人各懷心事,緘默無聲地前往幾百馬步遠的落腳點。

風起風落,天上滑翔的信天翁更加興奮,叫聲尖銳、震懾心魂。天幕色彩層層漸染,最開始的橘黃、橘紅,目前也被濃墨沾上褪色。

一場暴雨即將來臨,數只信天翁朝著風暴中心飛馳而去。一只只煤煙色劃破烏雲籠罩的黑暗,露出點點月光輝輝。

草原上的氣象隨機萬變,雨水滴滴答答,夾雜著冰渣,勢作要將地上苦苦掙紮的螻蟻都消滅殆盡。

五人加快腳程,成功在冰雹落下來之前,找到了口中的落腳地——兩國邊境互市地區的最大信天翁養殖場。它坐落在一條從天而降的河流之上,周圍一大片玫瑰色的湖域在灰色中光芒淋漓。

而早已在此守候的主人,熱心熱情地接過林顏若手中的幾張鈔票,另加一份機密的卷軸。

典型的尋濱國人長相,眼眶高,所以那雙並不大的黃褐色眼瞳在內眥遮蓋下,越發顯得莫名的兇橫。

常年待在邊境風雨最大的地區,膚質分明沒有來者五人細膩,反而粗獷孔武。他細細打量著其他四人,自顧自地朝林顏若說了幾句尋濱語。

作為壟斷四國商業的林家後代之一,林顏若自然是熟悉不同的語言與文字。當然,這是林惜穿過來之後必須要學的內容。

林氏家族生意做到哪兒,哪裏就會成為新的家。

為了融合,林惜也必須學習一些基本的理財手段,盡管他生前從未接觸過這些金融理念。

他同這裏的負責人聯絡:“你好,我是林顏若,此次前來不僅是考察這幾年來的盈虧情況,還有一點,希望完顏阿骨能夠提供一定的居住條件,我會全權負責這裏暫住時的所有消費。”

完顏阿骨聽完女子的發言,原本就厚眼皮的小眼睛在寬大的面龐上逐漸變成一條縫隙,他打著哈哈:“當然當然,既然是林家負責人夏管事介紹的,又有說明信,完顏阿骨自然樂意為大家效勞。”

他低頭單向對魅鬼一般的女子微微躬身,右手放在左胸膛。如同林顏若生前聽過的草原呼麥,沙啞洪亮,像金屬振動發出的嘯鳴。

“願臥拉多媽媽庇佑,嘎斯哈高懸於顱頂,真神永不離去,為你送來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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