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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人心卻難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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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人心卻難測8

等花容醒過來後,已是第二天早晨。

睢園居三樓光線極好,所有事物可看得一清二楚。

比如說,裏間與外堂間的一簾串珠,在光的照射下,隱隱透出麋鹿的圖形。

比如說,窗戶打開,屋檐外掛著的風鈴。

再比如說,正躺在貴妃塌上的人。

花容起身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陽光如鎳幣般掉落在地的聲。

他走到林顏若那,只見一位黑衣女郎側躺在榻上,頭時不時的晃動,纖細的脖頸上浮著紅色巴掌印,配上如今的這張臉,顯得睡著的人楚楚可憐。

花容將手伸到睡著的人的脖子上,想觸碰卻又縮回。



林顏若看小說看到半夜去了,他本打算再看會兒就睡,沒想到系統直接關機,美名其曰:“為了貴方的身體健康,貴方該睡覺了。”

呵呵呵,林顏若放他媽的屁!

誰不是從小熬到大的夜,就這。林顏若覺得他還OK,他還可以在奮鬥個五六十章。

沒辦法,林顏若只好睡著,等著明早系統的自動開機。

第二天,他有些醒了,一睜眼便看到花容正用手探向他的脖子。

他盯了花容一會兒,花容將手伸回去,他只聽花容說道:“陸華農,你這……是易容了。”

林顏若:“嗯?對啊”

他沒捏著聲,很直接的男聲。

如今頂著一張女人臉,聲兒又是男聲,林顏若他自己看了聽了都覺得很刺激,就不知道對面的花容如何感想。

花容猜到了林顏若易了容,只是這易了的容,實在是太像她了……

花容抿了抿嘴,清咳了一聲,道:“那個,對不起,昨天我有些情緒失控,不好意思了。”

林顏若楞了楞,又聽花容他說:“只不過,你不要再易容成這樣,很醜。”

林顏若:“醜?”

花容:“醜就是太娘氣了。”

聽花容這麽一說,林顏若瞬間就火了:“你這兒什麽意思啊,你是對女人皮有什麽不滿嗎?你以為我想啊。有本事你自己也頂著女人皮,我看你什麽感想。”

頓了頓,林顏若從衣襟裏處掏出一團紙,紙團被他丟到花容手中。

丟完,立刻從榻上下來,離花容老遠地說:“由於你個人原因,導致陸華農,額也就是我,直接破產。所以還錢,具體還多少,請看紙上寫的。”

花容將紙團展開,把褶皺了的紙搙平,瞧了瞧上面的楷體小字,隨後將紙張折疊兩次,放入腰上的布兜裏,扭頭對林顏若說:“嗯,等我回魔域,這些錢必將百倍奉還,一金不落。”

林顏若看他如此,就放心了。

只見花容朝他這兒走來,林顏若思索不到一秒,立刻往後退,道:“別過來……花容,你好好休息。天黑之前,我會回來的,你別著急啊。”

說完,見花容臉上神情變了又變,最後皺著眉頭,扭頭就朝裏間走去,其中還有串珠簾“劈裏啪啦”的響聲。

他大概是生氣了吧。

林顏若想了想,但他又想到,如今已經易容成女子,就被花容笑成這樣。再讓他知道自己不僅換了張臉,連身高都縮小了好多,那不是給笑死。

想到這,林顏若內心毫無負擔的由花容生氣,獨自一人下了樓,在朝陽城裏游蕩。



上午,尋濱國眾朝臣來到易秉殿中朝會。個個噤若寒蟬,只因宮殿中最高處上,君主不在。

如今已是辰時末,哦不是,應該說是離巳時還要過三刻。

他們卯時便來了,但他們的君主還沒來。

按理說,此時已經上早朝了,就要各自回家了。

“這都怪這不靠譜的二世祖皇上。”這是現在群臣的內心想法。

現在,只有丞相明捷還黑著張臉,朝殿外遠望。都快要將這天都望光了,柳漠漠還沒來。

“果然,還是沒有得了先主的道。”明捷心想。

在心裏給柳漠漠標上了“不知輕重,胸無大志”,他微微搖頭,打算解散這次早朝。

只見一個白影從殿外,簌的一下,竄到了殿內。

那是一只吊睛鉺吻虎,虎牙外露,琥珀色的瞳孔異常放大。通身白毛,僅僅只有幾處長著一圈一圈的黑邊。這是一只典型的魔物,還是屬於二級魔物,可將數位金丹中期的修煉者撕碎,更何況這些連靈力都沒多少的普通人。

一時間,眾臣驚恐。

眾臣朝明捷身後躲去,他是在場裏唯一一個有修為的大臣。

易秉殿喧鬧嘈雜,此時有人大喊:“來人啊,你們護衛軍是吃軟飯的嗎?快護駕啊!!”

明捷皺了皺眉頭,朝那人看去,心裏大罵蠢貨,連陛下的坐騎都認不出來。

更何況,這護衛軍可不是想叫來就來的,護衛軍只保護皇帝一人。

明捷認出那位大喊大叫的年輕官員,是程家的小少爺,程睦。

明捷將堵在面前的人給推開,對著這吊睛鉺吻虎下跪,道:“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剛剛大喊“護駕”程睦臉色一僵,不過,很快就恢覆正常。

不就是一個二世祖皇帝嗎,聽聞還長的醜陋,有什麽好怕的?

程睦這般想著,臉上透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吊睛鉺吻虎上,一抹纖細的身影跳下。不見其人,只聞其聲,傳入的便是清脆的女聲:“喲,是明叔啊……對了,剛剛是誰說的護駕?”

身影走近點,便看清來人。

一位年紀輕輕的女子走來,步伐輕盈卻異常穩,彎彎的新月眉,右眉後邊還長著一顆不大不小的美人痣。

一顰一笑,皆是靈動。

程睦只覺得眼前的美人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自己,他正想上去表現一番,就有人拉住他。

說:“這便是柳漠漠。”

你tm這叫容貌醜陋,誰跟小爺說的,小爺我不得打死那人。

就在程睦有些呆滯時,美人開口了:“是你,我認識你。”

程睦驚醒。

他有些驚訝,美人居然認識他!

程睦有些飄飄然,而他老子卻拼了命的扯他的朝服。

當他反應過來時,其他大臣都下跪,只有他一個人明晃晃的站在殿中,格外醒目。

跪著的大臣無不為這位站著的程家小少爺捏把汗,畢竟是皇帝。見到皇帝豈能不下跪?

而且這柳漠漠不同其他人,這二世祖一發起瘋來,看誰不爽就砍誰,易秉殿外還掛著半年前挑釁她的外國人的頭,在場的沒人能打的過她。

有的大臣與程家不交好,幸災樂禍的朝程家當家子程匡看去。

程匡此時恨不得上前將這丟人眼的小崽子拖下來,給皇帝請罪。

只聽這小崽子說:“美人,你認識我?”

程匡現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

柳漠漠咧開嘴,樂呵呵的笑著,說:“那是自然,你是程家的小公子,程睦。”

她又說:“早知程家公子天資過人,長相俊朗,我自然是知道的。過幾日,我要舉辦宮宴,那時,你一定要來。”

群臣皆驚。

這是他們認識的二世祖皇帝,這麽好說話?

也對,這二世祖皇帝平時就不經常來開早朝,他們也只知道新繼位沒多久的皇帝愛玩,實力強以外,其他一律不知,也只有看著皇帝長大的明丞相知道她的習性。

明捷一聽,眉頭解不開。

他說:“陛下,胡鬧。”

而柳漠漠伸手扯了扯明捷的朝服,撒了個一手好嬌:“不嘛不嘛,明叔,我知道您是最疼我的,所以你會同意的對嗎?”

明捷看著小女兒態的柳漠漠,不禁心軟,留下最後的要求:“下次就不許了。”

柳漠漠用力抱了一下明捷,整個人都染上喜悅的顏色,看不見,但明捷卻感覺,陛下這樣不懂世事,也挺好的。

柳漠漠笑嘻嘻的離去,留下眾臣在易秉殿中。

年輕的官員有的在惱,為什麽自己不上前,博得美人一笑,或許就可以得到君主青睞。

就在各官員打著不懷好意的心思時,明丞相發言:“這次要上什麽諫,都將上諫報上,明日在一塊兒解決。此次早朝解散……”



柳漠漠回到自己的宮殿,收起臉上的笑,環顧四周,輕聲的將門簾擡起,走進她修宿旁的小單閣。

隨後,一位身著宮女衣飾的女子也跟隨柳漠漠進去。

女子面帶白紗,只露出漆黑的眼珠,不帶任何生氣。

柳漠漠看向女子,道:“九五二七,回來了。”

“九五二七”點了點頭,說:“陛下,昨夜去看了看先皇,狀態還不錯。”

柳漠漠笑了笑,不帶任何感情。

“真的便宜他了。”

“九五二七”知道柳漠漠不喜歡談論先皇的任何事,也沒多提。

她突然想起什麽,說:“昨夜陛下去了西嶺國,可有人認出?”

柳漠漠彎彎手指,摸了摸她系在騎馬服上的銀色細鏈,眉宇間一股輕狂,道:“自然是沒有,不過,九五二七,你沒讓那老不死的認出來吧。”

“九五二七”道:“沒,他沒認出來。”

柳漠漠招了招手,走出小單閣,說:“九五二七,是該叫人來打掃一下這小單閣了。”

“九五二七”一聽,立刻出來,她走的有些倉促,風吹死了白紗,白紗下一道烙痕赫然出現在一張貌美的臉上。

臉上留著“死犯”的烙痕。

這一切,柳漠漠看在眼裏。

她說:“等一切接束後,你的臉我會托人治好的。”

——

“九五二七”叫人來打掃小單閣。於是,很快就來了幾位侍女,手裏提著勞動工具,前來打掃。

其中,大多數都是宮裏的老手,為數不多的兩位新手。“九五二七”不由地朝兩位新手看去。

兩位新手看著容貌稚幼,像是十三四歲出頭。其中一位,“九五二七”看著眼熟,卻沒認出來。

侍女們紛紛進入小單閣,剛來的長的清秀的侍女叫小萬,小萬垂下眼皮,默默地用抹布擦拭著一尊燈飾。

掀起眼皮,聽著其他侍女的對話。

侍女甲:“小心點,這些都是陛下最愛的小玩意。”

侍女乙對侍女甲擠眉弄眼,說:“唉,你說這李裴將軍都死了一年了,陛下為何還留著李裴將軍的舊物啊?”

侍女丙輕輕拍了侍女丙一下:“人家李將軍可是從小與陛下長大的,你最好不要在這裏嚼舌根……否則,坐牢都算幸運的。”

侍女甲朝“九五二七”看去,做了個“噓”的手勢,便埋頭苦幹。

沒人再提李裴的事,都自幹自的。

小萬擦完這尊燈飾,她打量一下,是一尊七星百轉燈。

只不過,與市面上流販的不同,燈燈柄上的花紋鐫刻奇異,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小萬將七星百轉燈放好,在小單閣裏發現,這種燈至少有十個。且每個排放的位置不同,像是有什麽規律擺放一樣。

就當小萬想要拿起另一尊燈飾,一只手將她的手扣了下來,小萬耳邊響起聲兒:“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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