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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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肖巧兒還是懷孕了，那兒的士兵吵著要留她做公用老婆。
每天都有人來敲門，人越來越多，官職也越來越高。兩人陷入無止境的掙紮和困擾中。
“墮掉好了。”肖巧兒有些緊張地說。
周舒瑾在廚房裏煮魚湯做蝦蟹：“怎麽墮，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我想個辦法讓你出去。”
“不是有冰水嗎？泡著，總有辦法做掉的。你幫個忙把東西備齊……”
“不做，太傷身體。”周舒瑾說，“我還保得住你。”
肖巧兒：“無所謂傷不傷身體了，反正並不打算自己生一個，要養的話到處有的養。而且留著，在這兒生也是死路一條啊。”
“到時候自然就有條件了，而且我打算在那之前把你送出去。”周舒瑾說，“好了，現在更要講究一些了。”
董屠被屬下們逼得來要人。
周舒瑾不勝其煩，拉開門吼了一句：“我的崽，要什麽要！”
隨即就把門摔上了。
這話傳開之後，人們忌憚周舒瑾現在正做的生意，前來打擾的人漸漸少了。
不過另一件煩心事來了。
在周舒瑾練戲之後，國相試探說要成全他跟肖巧兒，拿主意幫他們成家立室以做酬勞之一。他勢必要將肖巧兒困在極地，削弱黑市勢力。
周舒瑾哪能讓他如意，暫且應承下來了。
這時，賀昭已經到極地附近，旅途奔波，在靠近極地緯度低一點的地方去了一家烈酒酒吧，飲酒驅寒。
他已經是極低調了，卻還是有人上來搭訕。賀昭不做理會把酒提住準備走，又被人攔住了。
這時，兩三個空酒瓶以一種相當殘暴的力度從敞開門的內間就擲了出來。一個打到人家腦袋上，剩下兩個都打在身上，白花花碎裂的玻璃反彈到賀昭臉上都還覺得疼痛。
那人就倒下了，腦袋流血。
內間的珠簾一陣亂晃，露出一雙寒意重重的眼睛。
酒吧裏頓時沒了聲音。
有人來撩周舒瑾，周舒瑾自己是不會生氣的，但有人來找賀昭，他脾氣就很大。
周舒瑾穿著翻領大衣，提著行當快步走出來，抓住賀昭的手，彎腰伸手往那位男子的口袋裏放入一沓錢，就把賀昭帶出門，氣得嘴上一頓亂說話，一會兒埋怨那些人不懂分寸，一會兒說賀昭沒有防範意識。
賀昭不應聲。
“你怎麽來這兒了呢？”周舒瑾問。
“電話打不通，怕你有危險，我訂了好幾張返程的船票……”
“你這糊塗的，”周舒瑾耳語道，“你父親在這塊地，幾年前的事你忘啦”
“我不管的，這情景我一定是要來把你帶走了。”賀昭說。
“把巧兒帶走吧，她懷孕了，我還不能走。”周舒瑾說。
一陣寒風嗆進了賀昭的喉嚨裏。賀昭的臉色板了起來。
“不是我呀。但是有大家的原因，我得負起這個責任。不要為難一個女孩子啦。”周舒瑾連忙解釋道。
賀昭這醋總算沒有認真。他抽出一只手替周舒瑾整理了肩膀上的浮雪。周舒瑾的肩膀立即跟他貼在了一起，半抱著賀昭的手臂往前走。
“即刻走啊？”周舒瑾問。
“看你的意思了。”賀昭說，“車票這幾天都有的。我一連約了半個月的船，每天都有到這裏。”
“我想回家。”周舒瑾委屈地說。
“回。”賀昭答應著。
“得再等等。”
“我在這兒住下……”
“不成。”周舒瑾對做生意有一定的執念，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完成下來的，他擲地有聲地說，“我站出來，那就是生意的保證！”
賀昭不說話了。
周舒瑾環住他的腰，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貼了好久：“你父親好刁鉆，要逼我跟巧兒結婚。”
“走了，真不留了，這單生意不做了。”賀昭說。
“做官吶，以後有說話權的，這會兒吃點苦頭。”周舒瑾說。
“你這人，非要做完這單生意，不讓我帶你走，你又要說自己吃了苦頭，這不是讓我坐進熱油鍋裏了？”賀昭親了親他的頭頂。
“……你這衣服啊，……”周舒瑾微微低頭望著賀昭，伸手整理他的領口，“搭得可以了。”
兩人在雪地裏站著。
周舒瑾一直看著賀昭，眼神裏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和珍視。
這種眼神很抓人。
賀昭說不上來，但常常被他這麽一看，身心都已經被俘獲了的。
“唉，我拜托你，跟我一起走。”賀昭說，“我受不了了，這多遠，我恨不得三天兩頭跑，能做得了什麽！”
周舒瑾笑盈盈的：“你也會舍不得嗎？”
“廢話！你別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會兒又跟我說不行，不走！再不走，下次就不知道我吃上了你跟誰的喜宴了！”
“哈哈哈哈，我蠻潔身自好的，在這裏。”周舒瑾把臉埋在他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需要你的支持。”
賀昭很想不支持這單生意：“舒瑾，我雖然年歲不大，但已經混了很久了，真的感覺這次......”
“我需要你的支持。”
“我們回......”
“我需要支持。”周舒瑾又一次重覆道。
賀昭微微皺了眉，咬緊牙關。
周舒瑾蹭了蹭他的肩膀：“I love you,love you,love you.......”
“老天爺。”賀昭在他一連串“Love you”的攻勢裏逐漸眉開眼笑，潰敗下去，“好吧，我支持你，我希望你能快樂，能如願以償。但是......”
“我保證不會亂來。”
“不是這個，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隨時有危險隨時抽身就走。”賀昭說。
周舒瑾答應下來。
賀昭著急且無奈。他只能寫了份保證書讓周舒瑾簽字。
一式兩份。
“這是什麽？”周舒瑾意外地接過賀昭遞來的紙張。
“保證書。協議精神。”賀昭說。
周舒瑾笑了一通，拿起筆準備簽，簽字之前秉持著職業道德把這份特殊的協議看了一遍。
保證珍愛生命，保證自身安全。
他提筆加了一句。
“保證永遠不離開你。”
然後洋洋灑灑地簽上自己的大名。
賀昭拿著保證書站在雪地裏，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此之前，賀昭很難想象能跟世界上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產生如此密切的聯系。居然有人要擠進自己未來的生活裏了，以後的日子裏，他給了自己合理的理由去追尋他的體溫、蹤跡、感情狀態和內心想法，而不需要擔心他說“這是個人私事”。
“只是感情好的時候有效吧？”賀昭問。
“誰說的，感情不好的時候也有用，你可以用它扇我。”周舒瑾笑著說，“另外，你拿我在吉星銀行裏的錢去投資點房產吧，還有我去年收回來的貸款。”
“噢，賠了呢？”
“賠了，你就把你賠給我咯。怎麽樣啊？”周舒瑾纏在他身邊，“先生。我賺錢，你守財，咱們做強做大再創輝煌。”
賀昭看了他一眼，無聲地笑笑。
兩人很快熱吻在一起。
有本地人經過這裏，不免扭過頭看他們幾眼。
賀昭迅速地臉紅了。
周舒瑾笑著松開他。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賀昭說。
這兒是賀昭尚在府邸時經常來的地方，只要周舒瑾還在這裏，賀昭就能像雷達一樣精準地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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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巧兒還是懷孕了，那兒的士兵吵著要留她做公用老婆。
每天都有人來敲門，人越來越多，官職也越來越高。兩人陷入無止境的掙紮和困擾中。
“墮掉好了。”肖巧兒有些緊張地說。
周舒瑾在廚房裏煮魚湯做蝦蟹：“怎麽墮，這個地方什麽都沒有。我想個辦法讓你出去。”
“不是有冰水嗎？泡著，總有辦法做掉的。你幫個忙把東西備齊……”
“不做，太傷身體。”周舒瑾說，“我還保得住你。”
肖巧兒：“無所謂傷不傷身體了，反正並不打算自己生一個，要養的話到處有的養。而且留著，在這兒生也是死路一條啊。”
“到時候自然就有條件了，而且我打算在那之前把你送出去。”周舒瑾說，“好了，現在更要講究一些了。”
董屠被屬下們逼得來要人。
周舒瑾不勝其煩，拉開門吼了一句：“我的崽，要什麽要！”
隨即就把門摔上了。
這話傳開之後，人們忌憚周舒瑾現在正做的生意，前來打擾的人漸漸少了。
不過另一件煩心事來了。
在周舒瑾練戲之後，國相試探說要成全他跟肖巧兒，拿主意幫他們成家立室以做酬勞之一。他勢必要將肖巧兒困在極地，削弱黑市勢力。
周舒瑾哪能讓他如意，暫且應承下來了。
這時，賀昭已經到極地附近，旅途奔波，在靠近極地緯度低一點的地方去了一家烈酒酒吧，飲酒驅寒。
他已經是極低調了，卻還是有人上來搭訕。賀昭不做理會把酒提住準備走，又被人攔住了。
這時，兩三個空酒瓶以一種相當殘暴的力度從敞開門的內間就擲了出來。一個打到人家腦袋上，剩下兩個都打在身上，白花花碎裂的玻璃反彈到賀昭臉上都還覺得疼痛。
那人就倒下了，腦袋流血。
內間的珠簾一陣亂晃，露出一雙寒意重重的眼睛。
酒吧裏頓時沒了聲音。
有人來撩周舒瑾，周舒瑾自己是不會生氣的，但有人來找賀昭，他脾氣就很大。
周舒瑾穿著翻領大衣，提著行當快步走出來，抓住賀昭的手，彎腰伸手往那位男子的口袋裏放入一沓錢，就把賀昭帶出門，氣得嘴上一頓亂說話，一會兒埋怨那些人不懂分寸，一會兒說賀昭沒有防範意識。
賀昭不應聲。
“你怎麽來這兒了呢？”周舒瑾問。
“電話打不通，怕你有危險，我訂了好幾張返程的船票……”
“你這糊塗的，”周舒瑾耳語道，“你父親在這塊地，幾年前的事你忘啦”
“我不管的，這情景我一定是要來把你帶走了。”賀昭說。
“把巧兒帶走吧，她懷孕了，我還不能走。”周舒瑾說。
一陣寒風嗆進了賀昭的喉嚨裏。賀昭的臉色板了起來。
“不是我呀。但是有大家的原因，我得負起這個責任。不要為難一個女孩子啦。”周舒瑾連忙解釋道。
賀昭這醋總算沒有認真。他抽出一只手替周舒瑾整理了肩膀上的浮雪。周舒瑾的肩膀立即跟他貼在了一起，半抱著賀昭的手臂往前走。
“即刻走啊？”周舒瑾問。
“看你的意思了。”賀昭說，“車票這幾天都有的。我一連約了半個月的船，每天都有到這裏。”
“我想回家。”周舒瑾委屈地說。
“回。”賀昭答應著。
“得再等等。”
“我在這兒住下……”
“不成。”周舒瑾對做生意有一定的執念，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完成下來的，他擲地有聲地說，“我站出來，那就是生意的保證！”
賀昭不說話了。
周舒瑾環住他的腰，腦袋靠在他肩膀上貼了好久：“你父親好刁鉆，要逼我跟巧兒結婚。”
“走了，真不留了，這單生意不做了。”賀昭說。
“做官吶，以後有說話權的，這會兒吃點苦頭。”周舒瑾說。
“你這人，非要做完這單生意，不讓我帶你走，你又要說自己吃了苦頭，這不是讓我坐進熱油鍋裏了？”賀昭親了親他的頭頂。
“……你這衣服啊，……”周舒瑾微微低頭望著賀昭，伸手整理他的領口，“搭得可以了。”
兩人在雪地裏站著。
周舒瑾一直看著賀昭，眼神裏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和珍視。
這種眼神很抓人。
賀昭說不上來，但常常被他這麽一看，身心都已經被俘獲了的。
“唉，我拜托你，跟我一起走。”賀昭說，“我受不了了，這多遠，我恨不得三天兩頭跑，能做得了什麽！”
周舒瑾笑盈盈的：“你也會舍不得嗎？”
“廢話！你別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會兒又跟我說不行，不走！再不走，下次就不知道我吃上了你跟誰的喜宴了！”
“哈哈哈哈，我蠻潔身自好的，在這裏。”周舒瑾把臉埋在他肩膀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需要你的支持。”
賀昭很想不支持這單生意：“舒瑾，我雖然年歲不大，但已經混了很久了，真的感覺這次......”
“我需要你的支持。”
“我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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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昭微微皺了眉，咬緊牙關。
周舒瑾蹭了蹭他的肩膀：“I love you,love you,love you.......”
“老天爺。”賀昭在他一連串“Love you”的攻勢裏逐漸眉開眼笑，潰敗下去，“好吧，我支持你，我希望你能快樂，能如願以償。但是......”
“我保證不會亂來。”
“不是這個，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隨時有危險隨時抽身就走。”賀昭說。
周舒瑾答應下來。
賀昭著急且無奈。他只能寫了份保證書讓周舒瑾簽字。
一式兩份。
“這是什麽？”周舒瑾意外地接過賀昭遞來的紙張。
“保證書。協議精神。”賀昭說。
周舒瑾笑了一通，拿起筆準備簽，簽字之前秉持著職業道德把這份特殊的協議看了一遍。
保證珍愛生命，保證自身安全。
他提筆加了一句。
“保證永遠不離開你。”
然後洋洋灑灑地簽上自己的大名。
賀昭拿著保證書站在雪地裏，心裏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此之前，賀昭很難想象能跟世界上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產生如此密切的聯系。居然有人要擠進自己未來的生活裏了，以後的日子裏，他給了自己合理的理由去追尋他的體溫、蹤跡、感情狀態和內心想法，而不需要擔心他說“這是個人私事”。
“只是感情好的時候有效吧？”賀昭問。
“誰說的，感情不好的時候也有用，你可以用它扇我。”周舒瑾笑著說，“另外，你拿我在吉星銀行裏的錢去投資點房產吧，還有我去年收回來的貸款。”
“噢，賠了呢？”
“賠了，你就把你賠給我咯。怎麽樣啊？”周舒瑾纏在他身邊，“先生。我賺錢，你守財，咱們做強做大再創輝煌。”
賀昭看了他一眼，無聲地笑笑。
兩人很快熱吻在一起。
有本地人經過這裏，不免扭過頭看他們幾眼。
賀昭迅速地臉紅了。
周舒瑾笑著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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