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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吻盛夏
洛笙眨巴著眼睛看他：“我們談。”
祁也的心仿佛被柔軟的羽毛包裹著揉來揉去。明知道她現在並不清醒，卻還是被她隨意的一句話撩撥。
和小醉鬼說再多也是沒用的，她明天不一定記得今晚發生的事。
祁也邁開腳步，繼續背著她走。
洛笙不樂意地擺腿，臉頰貼著祁也的脖頸，聞著他的味道。
手機響了，在褲子口袋，祁也伸出一只手去拿，同時告訴洛笙摟緊自己，她沒回應，偏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祁也的另一只手扣緊她的膝蓋後窩，半彎下腰，讓她不至於往後仰落。拿出手機，沒摁免提。
宋姝清：“阿也，你們還要多久回來啊？我聽顧叔說笙笙喝醉了。”
祁也壓低聲音說：“快了，是喝醉了，這會兒趴我背上睡著了，等回去了您幫她清洗一下再睡。”
宋姝清應下，掛斷電話。
回了家，祁也把洛笙放到她的臥室，剩下的事就交給宋女士了。
洗完澡，祁也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水霧，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慢伸出手指，碰了下被洛笙親過的嘴角，耳邊回蕩起她說好喜歡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可能他今晚也喝醉了。
-
翌日早上，固定的生物鐘響起，洛笙醒後有些頭脹，坐起來緩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換好校服，下樓吃早餐。
祁也這會兒已經坐在餐桌上了，比她起得還早。
“早。”洛笙坐上桌，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吃早餐了。
喝了幾口玉米粥，夾煎蛋時不經意地擡眼，發現祁也正看著她，眼神好像有點莫名的幽怨，洛笙疑惑，正準備問他，祁也卻偏過頭不看她了。
洛笙想了想，還是問：“我昨晚發酒瘋了嗎？”
她醒來後，KTV房以後的事她都記不清了，怎麽回來的沒有一點兒印象。
祁也不輕不重地“呵”了聲，像是在冷笑，但說話的語氣卻是正常的：“沒有，但你以後不能喝酒了。”
所以就還是多少發了點兒瘋，如果她喝酒後安安靜靜的，祁也不可能說這種話。
洛笙乖巧點頭答應：“知道了。”
吃過早餐，兩人一起坐車去學校，顧叔的眼神欲言又止，途中，祁也的目光也時不時地落到她身上，這令洛笙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進了教室，洛笙直奔座位：“寧寧，我昨晚有幹什麽很奇怪的事嗎？”
江寧撐著下巴，彎著眼笑嘻嘻地說：“也沒什麽，就是一邊說自己沒醉，一邊扒拉著車門不願意坐車回家，而已。”
洛笙捂住臉，無奈地問：“那我是怎麽回去的？”
“你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啊？”江寧說，“我們都勸不動你，最後是祁也把你背回去的，至於你們路上有沒有發生什麽，那我就不知道了。”
洛笙趴到課桌上，一臉生無可戀，心裏想著，路上肯定有發生點兒什麽，不是都說酒後吐真言嘛，結合祁也今天的別別扭扭，大抵是沒跑了。
一整天，洛笙都在找機會，想問問祁也，但又總覺得時機不好，措辭不好，總之，那那兒都不好。
等到晚上兩人去書房寫作業。
祁也轉著筆，漫不經心地說：“你今天在躲我。”
他語氣肯定，並不是反問她，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沒有，”洛笙立刻條件反射般地進行反駁，“我，我是……”
祁也：“有話直說。”
“我……”洛笙閉眼，在心裏嘆了口氣，“我是想問你，昨天晚上背我的時候，覺得我重嗎？”
祁也忍不住笑：“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來，你覺得呢？”
過年好不容易給她養起來的一點兒肉，開學沒多久，洛笙就又瘦回去了，在她身上養點兒肉，可真是不容易。
洛笙點頭，“哦”了一聲。
祁也看著她：“還有沒有想問的？”
“沒了，就這，寫題吧。”洛笙在心裏忍不住捂臉，就算她膽小好了，但真要讓她問祁也昨晚自己有沒有對他說一些奇怪的話，她是不敢的，萬一她沒說呢。
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她沒說，洛笙掩耳盜鈴似的安慰自己。
-
白板旁邊的倒計時翻了一頁又一頁，窗外的蟬鳴更加聒噪，炙熱的盛夏即將到來。
高三的學生們正在教室進行最後幾天的沖刺。
突然，學校的廣播傳來音樂聲——
-At break of day-
-黎明破曉-
-In hope we rise-
-我們滿懷希望醒來-
-We speak your name-
-我們喊出你的名字-
不知道是哪個班率先發出尖叫聲，緊接著坐在教室裏的學生們紛紛拿著書本試卷湧入走廊和中間的連廊。一時間整棟致遠樓都是腳步走動的聲音，但仍然沒蓋住廣播裏的音樂聲。
江寧一邊拿出沒用的試卷，一邊說：“快，笙笙，高三喊樓儀式開始了，拿上不需要的書本試卷出去撕。”
洛笙拿了幾張草稿紙，兩人隨著人流一起湧了出去。
夜色深沈，今晚沒有月亮，但不知道從哪兒飄來一盞孔明燈，接著越來越多。
洛笙聽著廣播裏的音樂和學生們的尖叫歡呼，心不在焉地撕著紙片往樓下灑，眼睛四處尋找祁也的身影。
“天哪，笙笙，你看。”江寧激動地睜大眼睛，指向飄飛的孔明燈。
洛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其中一盞孔明燈上寫著她的名字——
祝洛笙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這時，從操場方向跑來一隊人，他們穿著附中的藍白校服，手裏舉著翻飛的紅旗，上面拓印著高三各個班的班級號。
洛笙低頭，與看向三樓正尋找著什麽的祁也對上視線。
那一刻，數不清的孔明燈向天空中飄飛，撕碎的試卷像潔白的雪花一片一片往下落，周圍學生們瘋狂的吶喊聲不斷被削弱，廣播裏的音樂成了兩人目光碰撞的背景音。
-Your glory is breaking through the night-
-你的榮耀之光劃破那夜空-
-You will never fade away-
-你永遠不會黯淡消逝-
-Your love is here to stay-
-你的愛永存-
-By my side-
-在我身邊-
-In my life-
-在我生命裏-
-Shining through me everyday-
-閃耀我的每一天-
夏夜的晚風拂起少年的發梢，露出一雙幹凈明亮的桃花眼，嘴角肆意上揚，向前奔跑的身姿矯健如飛。
洛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青春就是這樣，總是莫名的令人熱淚盈眶。
沒有人會不愛十八歲像太陽般熱烈恣意的少年。
陸陸續續地有人跑向一樓，加入他們舉旗奔跑，搖旗吶喊的接力賽。
江寧躍躍欲試，拉著洛笙往樓下跑。
兩人剛走到一樓的樓梯拐角，恰好這時祁也拿著高三一班的紅旗走了過來。
江寧很自覺地開溜，進入執旗者的隊伍繞圈奔跑。
祁也把手裏的紅旗遞給洛笙：“一起？”
“好。”洛笙接過。
迎著微微燥熱的夏風奔跑，她手裏舉著紅旗，祁也護在她身後，隔開人群的擁擠與碰撞。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相靠，顯得親密無間。
洛笙：“孔明燈上我的名字是你寫的嗎？”
“你看見了？”祁也笑著說，“那我運氣挺好的。”
他當時就是想寫了，那麽多盞孔明燈，他其實沒指望她能看見。
洛笙在心裏回應說，運氣好的人是我才對。遇見你，是絕無僅有的幸事。
跑了好幾圈，洛笙有些跑不動了，剛準備停下來，祁也伸手拿走她費力舉著的紅旗，另一只手牽著她，歪頭輕笑，語氣像在哄：“阿笙，再跑一圈，湊個七。”
洛笙被他牽著跑，比之前省力很多，心裏思考著，他剛才說的七，是指他姓氏的諧音，還是指高考分數的七開頭。
看著祁也挺括的背影，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洛笙覺得，不管哪個含義都好。
人生漫漫，今晚的回憶格外值得珍藏，是無與倫比的，她和他熱烈的十八歲。
-
高考的列車如期抵達，白板旁邊的倒計時也終於翻到了屬於零的那一頁。
洛笙和祁也的高考考場就分在本校。
宋姝清和祁衍津停下手裏的工作送考，洛笙和祁也穿著宋女士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綠色系，預示著一路綠燈。
鈴聲響起，監考員組織考生進入考場。
洛笙坐到自己位置上，聽著廣播裏的女聲播報註意事項。
直到鈴聲再次響起——
“現在開始答題。”
洛笙打開筆帽，開始作答。
她把高考當成一場普通的考試，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試卷寫完。
最後一場英語考完，鈴聲響起——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答題。”
隨著這句話一起結束的，是六年的小學、三年的初中、三年的高中。
洛笙走出教室，心裏很平靜，那些起早貪黑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可是為什麽心底深處卻有種舍不得的悵然呢？
“阿笙。”祁也迎著西斜的落日，從連廊的另一邊向她跑來。
祁也：“跟我去天臺。”
洛笙不明所以地被他牽走。
落日的光照進樓梯，祁也在前，她在後，連同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影子落在墻面上，不斷向前移動。
到了天臺，祁也松開她的手：“閉眼。”
洛笙聽話地閉上眼睛，沒往深處想，主要是她剛考完試，這會兒腦子還有些遲鈍，只聽祁也的腳步聲走遠又走近。
祁也：“可以睜眼了。”
等看清祁也手裏捧著的洋桔梗時，洛笙好像一瞬間忘了要怎麽呼吸，嘴巴張開，想說些什麽，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也能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汗液，他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表白。
“阿笙，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洛笙慢半拍地擡手，作勢要往自己臉上掐。
祁也伸手握住她手腕，忍不住笑：“別這麽可愛，不是夢，答應嗎？”
洛笙依照本能地點頭，但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換句話說，她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暈了。
祁也把洋桔梗遞給她，拿出口袋裏的戒指盒，取出一枚戴到洛笙的中指，然後給自己戴上情侶款的另一枚。
洛笙的戒指是一個月亮，祁也的戒指是一顆星星。
尺寸剛好合適，洛笙看著戴在中指上的月亮戒指，臉羞紅一片。
祁也一手牽著洛笙十指相扣，一手敲著鍵盤發朋友圈，然後告知宋女士他和洛笙在一起的消息。
正等在校門外的宋女士一個電話打過來，被祁也利落地掛斷沒接，回了句待會兒說。
洛笙看見剛才的語音顯示：“阿姨打電話怎麽不接？”
祁也眉梢一揚：“回去再和她慢慢說，你在旁邊，我得看你。”
洛笙：“所以……你和阿姨說我們在一起了？”
“是，”祁也一臉理所應當，“怎麽，還想跟我玩暗戀，晚了，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不是，”洛笙說，“我還沒做好讓叔叔阿姨現在就知道的準備。”
祁也：“一切交給我，不用擔心。”
洛笙：“那我不需要做些什麽嗎？”
祁也很認真地想了想，看向她：“親我。”
洛笙抱著洋桔梗的手一緊，花束的外包裝發出聲響。
祁也剛準備說不用當真。
下一秒，洛笙踮起腳尖，慢慢靠近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
教會我勇敢的人是你，讓我願望成真的人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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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也邁開腳步，繼續背著她走。
洛笙不樂意地擺腿，臉頰貼著祁也的脖頸，聞著他的味道。
手機響了，在褲子口袋，祁也伸出一只手去拿，同時告訴洛笙摟緊自己，她沒回應，偏頭一看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祁也的另一只手扣緊她的膝蓋後窩，半彎下腰，讓她不至於往後仰落。拿出手機，沒摁免提。
宋姝清：“阿也，你們還要多久回來啊？我聽顧叔說笙笙喝醉了。”
祁也壓低聲音說：“快了，是喝醉了，這會兒趴我背上睡著了，等回去了您幫她清洗一下再睡。”
宋姝清應下，掛斷電話。
回了家，祁也把洛笙放到她的臥室，剩下的事就交給宋女士了。
洗完澡，祁也伸手抹掉鏡面上的水霧，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緩慢伸出手指，碰了下被洛笙親過的嘴角，耳邊回蕩起她說好喜歡他，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可能他今晚也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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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固定的生物鐘響起，洛笙醒後有些頭脹，坐起來緩了會兒才慢吞吞地換好校服，下樓吃早餐。
祁也這會兒已經坐在餐桌上了，比她起得還早。
“早。”洛笙坐上桌，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吃早餐了。
喝了幾口玉米粥，夾煎蛋時不經意地擡眼，發現祁也正看著她，眼神好像有點莫名的幽怨，洛笙疑惑，正準備問他，祁也卻偏過頭不看她了。
洛笙想了想，還是問：“我昨晚發酒瘋了嗎？”
她醒來後，KTV房以後的事她都記不清了，怎麽回來的沒有一點兒印象。
祁也不輕不重地“呵”了聲，像是在冷笑，但說話的語氣卻是正常的：“沒有，但你以後不能喝酒了。”
所以就還是多少發了點兒瘋，如果她喝酒後安安靜靜的，祁也不可能說這種話。
洛笙乖巧點頭答應：“知道了。”
吃過早餐，兩人一起坐車去學校，顧叔的眼神欲言又止，途中，祁也的目光也時不時地落到她身上，這令洛笙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進了教室，洛笙直奔座位：“寧寧，我昨晚有幹什麽很奇怪的事嗎？”
江寧撐著下巴，彎著眼笑嘻嘻地說：“也沒什麽，就是一邊說自己沒醉，一邊扒拉著車門不願意坐車回家，而已。”
洛笙捂住臉，無奈地問：“那我是怎麽回去的？”
“你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啊？”江寧說，“我們都勸不動你，最後是祁也把你背回去的，至於你們路上有沒有發生什麽，那我就不知道了。”
洛笙趴到課桌上，一臉生無可戀，心裏想著，路上肯定有發生點兒什麽，不是都說酒後吐真言嘛，結合祁也今天的別別扭扭，大抵是沒跑了。
一整天，洛笙都在找機會，想問問祁也，但又總覺得時機不好，措辭不好，總之，那那兒都不好。
等到晚上兩人去書房寫作業。
祁也轉著筆，漫不經心地說：“你今天在躲我。”
他語氣肯定，並不是反問她，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沒有，”洛笙立刻條件反射般地進行反駁，“我，我是……”
祁也：“有話直說。”
“我……”洛笙閉眼，在心裏嘆了口氣，“我是想問你，昨天晚上背我的時候，覺得我重嗎？”
祁也忍不住笑：“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抱起來，你覺得呢？”
過年好不容易給她養起來的一點兒肉，開學沒多久，洛笙就又瘦回去了，在她身上養點兒肉，可真是不容易。
洛笙點頭，“哦”了一聲。
祁也看著她：“還有沒有想問的？”
“沒了，就這，寫題吧。”洛笙在心裏忍不住捂臉，就算她膽小好了，但真要讓她問祁也昨晚自己有沒有對他說一些奇怪的話，她是不敢的，萬一她沒說呢。
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她沒說，洛笙掩耳盜鈴似的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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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旁邊的倒計時翻了一頁又一頁，窗外的蟬鳴更加聒噪，炙熱的盛夏即將到來。
高三的學生們正在教室進行最後幾天的沖刺。
突然，學校的廣播傳來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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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個班率先發出尖叫聲，緊接著坐在教室裏的學生們紛紛拿著書本試卷湧入走廊和中間的連廊。一時間整棟致遠樓都是腳步走動的聲音，但仍然沒蓋住廣播裏的音樂聲。
江寧一邊拿出沒用的試卷，一邊說：“快，笙笙，高三喊樓儀式開始了，拿上不需要的書本試卷出去撕。”
洛笙拿了幾張草稿紙，兩人隨著人流一起湧了出去。
夜色深沈，今晚沒有月亮，但不知道從哪兒飄來一盞孔明燈，接著越來越多。
洛笙聽著廣播裏的音樂和學生們的尖叫歡呼，心不在焉地撕著紙片往樓下灑，眼睛四處尋找祁也的身影。
“天哪，笙笙，你看。”江寧激動地睜大眼睛，指向飄飛的孔明燈。
洛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其中一盞孔明燈上寫著她的名字——
祝洛笙前程似錦，得償所願！
這時，從操場方向跑來一隊人，他們穿著附中的藍白校服，手裏舉著翻飛的紅旗，上面拓印著高三各個班的班級號。
洛笙低頭，與看向三樓正尋找著什麽的祁也對上視線。
那一刻，數不清的孔明燈向天空中飄飛，撕碎的試卷像潔白的雪花一片一片往下落，周圍學生們瘋狂的吶喊聲不斷被削弱，廣播裏的音樂成了兩人目光碰撞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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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青春就是這樣，總是莫名的令人熱淚盈眶。
沒有人會不愛十八歲像太陽般熱烈恣意的少年。
陸陸續續地有人跑向一樓，加入他們舉旗奔跑，搖旗吶喊的接力賽。
江寧躍躍欲試，拉著洛笙往樓下跑。
兩人剛走到一樓的樓梯拐角，恰好這時祁也拿著高三一班的紅旗走了過來。
江寧很自覺地開溜，進入執旗者的隊伍繞圈奔跑。
祁也把手裏的紅旗遞給洛笙：“一起？”
“好。”洛笙接過。
迎著微微燥熱的夏風奔跑，她手裏舉著紅旗，祁也護在她身後，隔開人群的擁擠與碰撞。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相靠，顯得親密無間。
洛笙：“孔明燈上我的名字是你寫的嗎？”
“你看見了？”祁也笑著說，“那我運氣挺好的。”
他當時就是想寫了，那麽多盞孔明燈，他其實沒指望她能看見。
洛笙在心裏回應說，運氣好的人是我才對。遇見你，是絕無僅有的幸事。
跑了好幾圈，洛笙有些跑不動了，剛準備停下來，祁也伸手拿走她費力舉著的紅旗，另一只手牽著她，歪頭輕笑，語氣像在哄：“阿笙，再跑一圈，湊個七。”
洛笙被他牽著跑，比之前省力很多，心裏思考著，他剛才說的七，是指他姓氏的諧音，還是指高考分數的七開頭。
看著祁也挺括的背影，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洛笙覺得，不管哪個含義都好。
人生漫漫，今晚的回憶格外值得珍藏，是無與倫比的，她和他熱烈的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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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的列車如期抵達，白板旁邊的倒計時也終於翻到了屬於零的那一頁。
洛笙和祁也的高考考場就分在本校。
宋姝清和祁衍津停下手裏的工作送考，洛笙和祁也穿著宋女士提前準備好的衣服，綠色系，預示著一路綠燈。
鈴聲響起，監考員組織考生進入考場。
洛笙坐到自己位置上，聽著廣播裏的女聲播報註意事項。
直到鈴聲再次響起——
“現在開始答題。”
洛笙打開筆帽，開始作答。
她把高考當成一場普通的考試，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試卷寫完。
最後一場英語考完，鈴聲響起——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答題。”
隨著這句話一起結束的，是六年的小學、三年的初中、三年的高中。
洛笙走出教室，心裏很平靜，那些起早貪黑的日子終於結束了，可是為什麽心底深處卻有種舍不得的悵然呢？
“阿笙。”祁也迎著西斜的落日，從連廊的另一邊向她跑來。
祁也：“跟我去天臺。”
洛笙不明所以地被他牽走。
落日的光照進樓梯，祁也在前，她在後，連同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影子落在墻面上，不斷向前移動。
到了天臺，祁也松開她的手：“閉眼。”
洛笙聽話地閉上眼睛，沒往深處想，主要是她剛考完試，這會兒腦子還有些遲鈍，只聽祁也的腳步聲走遠又走近。
祁也：“可以睜眼了。”
等看清祁也手裏捧著的洋桔梗時，洛笙好像一瞬間忘了要怎麽呼吸，嘴巴張開，想說些什麽，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祁也能感受到自己手心的汗液，他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表白。
“阿笙，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洛笙慢半拍地擡手，作勢要往自己臉上掐。
祁也伸手握住她手腕，忍不住笑：“別這麽可愛，不是夢，答應嗎？”
洛笙依照本能地點頭，但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換句話說，她被這巨大的驚喜沖暈了。
祁也把洋桔梗遞給她，拿出口袋裏的戒指盒，取出一枚戴到洛笙的中指，然後給自己戴上情侶款的另一枚。
洛笙的戒指是一個月亮，祁也的戒指是一顆星星。
尺寸剛好合適，洛笙看著戴在中指上的月亮戒指，臉羞紅一片。
祁也一手牽著洛笙十指相扣，一手敲著鍵盤發朋友圈，然後告知宋女士他和洛笙在一起的消息。
正等在校門外的宋女士一個電話打過來，被祁也利落地掛斷沒接，回了句待會兒說。
洛笙看見剛才的語音顯示：“阿姨打電話怎麽不接？”
祁也眉梢一揚：“回去再和她慢慢說，你在旁邊，我得看你。”
洛笙：“所以……你和阿姨說我們在一起了？”
“是，”祁也一臉理所應當，“怎麽，還想跟我玩暗戀，晚了，戴上戒指就是我的人了。”
“不是，”洛笙說，“我還沒做好讓叔叔阿姨現在就知道的準備。”
祁也：“一切交給我，不用擔心。”
洛笙：“那我不需要做些什麽嗎？”
祁也很認真地想了想，看向她：“親我。”
洛笙抱著洋桔梗的手一緊，花束的外包裝發出聲響。
祁也剛準備說不用當真。
下一秒，洛笙踮起腳尖，慢慢靠近他的唇，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下。
教會我勇敢的人是你，讓我願望成真的人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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