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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吻盛夏
電影繼續放著，洛笙慢慢平靜下來。
過了會兒，顧飴從房間跑出來，拉著洛笙悄咪咪說：“姐姐，我還想再吃塊巧克力，我兜兜裏有錢，你帶我去買好不好？”
洛笙看了眼顧唯，他正看著電影，一眼沒往這兒看，沒辦法，她只能跟祁也交代一聲。
袖口被扯了下，祁也偏頭看她：“怎麽了？”
“我帶顧飴去趟便利店，待會顧唯問的話，你跟他說一聲。”洛笙說完，就牽著顧飴走了，全程不敢看他一眼。
從便利店買完巧克力出來，洛笙只讓顧飴吃半塊，吃多了對牙不好。
兩人慢悠悠走著，剛進小區走了幾步，天空響起一聲悶雷，大雨兜頭澆下，地面被迅速打濕，洛笙抱起顧飴，快步跑進單元樓裏。
顧飴伸出手擦了下洛笙臉頰上的雨水，紅著臉小聲問：“姐姐，我重不重？”
洛笙忍不住笑：“不重，還能再多吃點。”
一陣風吹過，又悶又潮，顧飴的衣服沒濕多少，但洛笙後背的衣服卻被打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變得糟糕。
雨越下越大，沒有一點兒要停的意思。
洛笙打開微信，剛準備找人送傘，祁也一個語音電話撥了過來。
她擦了擦手機屏上的雨珠，接通。
“在哪兒？”
手機聽筒裏傳來祁也清冽好聽的聲音，應和著雨落傘面的滴答聲。
洛笙看了眼牌號：“七棟二單元。”
“等著。”
沒過多久，祁也和顧唯一起跑了過來。
祁也手裏撐著把黑傘，胳膊上搭著一件薄外套，他走進單元樓，傘放到一邊，把外套披到洛笙肩上。
又拿出口袋裏的手帕紙，扯出兩張，擦她頭發上的雨水。
“謝謝，我自己來。”洛笙假裝淡定地拿過他手裏的紙。
“不好意思，害你淋雨了，”顧唯有些抱歉地看向洛笙，推了把顧飴，“跟姐姐道歉。”
顧飴聽話地說：“姐姐，對不起。”
洛笙笑了笑：“沒關系，是雨下得太快了。”
祁也拿起傘，偏頭看向洛笙：“走了，回去。”
兩人並排走入雨中。
洛笙回想起剛才祁也撐傘走過來的畫面——
雨幕成簾，他慢慢撐起傘，一點一點露出他的下巴，鼻梁，再是那雙被雨水浸濕的桃花眼，透亮，攝人心魄。
雨珠順著傘檐滑落，滴入地面的水灘泛起層層漣漪，一圈一圈蕩開的波紋裏映著兩人的倒影。
洛笙把手伸到傘檐下，雨珠落入她手心，透著點兒涼。
原來這就是在雨天被人接走的感覺。
祁也低下頭看她，洛笙嘴角上翹，耳邊的黑發被雨水沾濕貼上臉頰，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像是一副不染纖塵的水墨畫，極致的幹凈與美好。
洛笙輕聲說：“祁也，我今天很開心。”
祁也沒問她為什麽很開心，他說： “還可以再開心點——”
指骨轉動傘柄，傘面上的雨珠頃刻間滑落，水連成線，順著傘檐嘀嗒墜落，開出一朵花，一朵雨天的花。
洛笙擡頭看向祁也的同時，他也在低頭看她。
這次她沒避開，沒閃躲，只是看著他笑。
“哥哥，我也要剛才那個，你快轉傘。”顧飴扯著顧唯的衣領，小聲要求。
“學人精，誰要哄你。”話是這樣說，可顧唯還是轉動了傘柄，雨天的第二朵花，開了。
等到了謝繁家，幾個人身上多少都濕了點。
顧唯找了個吹風機，給顧飴身上的雨水汽吹幹。
江寧看了眼洛笙的頭發：“笙笙，你去洗個澡吧，不然一會兒感冒了。”
“去吧，我去開熱水器，”謝繁說，“一次性毛巾在洗手間的抽屜裏，衣服的話，我衣櫃裏有沒穿過的，一會兒讓江寧拿給你。”
洛笙道謝後走進浴室，現在是高三，感冒的話確實會很耽誤時間。
謝繁打開熱水器的開關，正準備去房間找衣服，被站在菜板前切著生姜的祁也叫住：“衣服拿我之前留在這兒的一套。”
“你這占有欲夠強的，”謝繁看了眼被他切成細條的姜絲，感嘆一句，“幸虧我剛才說的是沒穿過的衣服，不然你拿刀切的就是我了。”
祁也不置可否，把切好的姜絲放進裝了可樂的養生壺裏。
洗一半，浴室的門被江寧敲響，洛笙打開門，換洗的衣服遞了進來，江寧說：“笙笙，衣服可能有點大。”
“沒事，能穿就行。”
“好，那你慢慢洗，記得把頭發吹幹。”
“嗯，知道了。”
洛笙洗完澡，正準備穿衣服的時候卻聞到上面有種很熟悉的味道，鼻尖湊近聞了下，是薄荷青檸的味道。
看了眼置物架上的沐浴露，沒有這個味道的，所以她手裏拿的衣服是祁也之前穿過的。
拿著衣服的指尖像是被打火機外焰上的火輕輕撩了一下，心跳再次不受控地跳動，臉頰也開始隱隱約約發燙。
短袖很大，但是走寬松風也能說過去，就是這褲子，褲腳被洛笙卷了好幾圈，褲腰也被她用皮筋系了個結兒，才沒再往下掉，總之，穿著很奇怪。
吹幹頭發，洛笙往大廳走，一手背在腰後的結兒上，一手提著紙袋裏換下來的衣服。
窗外的雨勢並不見小，大廳又開起了小燈，第二部恐怖片繼續，因為第一部恐怖片雖然讓江寧和謝繁都叫出了聲，但是沒人被嚇哭，所以挑戰繼續。
洛笙坐上沙發，祁也把茶幾上晾著的那杯可樂姜湯端過來，遞給她：“喝完。”
他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看著影片，好像精彩得分秒不願錯過。
“謝謝，”洛笙接過喝了一口，有點辣，也有點甜，“你喝了嗎？”
“喝了。”昏暗的燈光下，祁也的耳朵開始一點點變紅。
電影放完，謝繁忍不住吐槽：“這第二部比第一部還爛，浪費時間，還以為有反轉呢，爛片。”
江寧：“也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謝繁：“比如？”
江寧：“比如讓你保住了自己的姓，沒有眼淚鼻涕一起流。”
“……”
這會兒雨停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謝繁打電話叫了小區樓下的燒烤，吃完後，大家各自回家，畢竟明天是周一，鬧不了太晚。
-
回到家，整棟別墅都是黑的，祁也打開進門處的燈。
洛笙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換鞋，叔叔阿姨已經去外地出差一周了。
她看著祁也走去餐桌倒水喝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也是很孤單的，哪怕他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在她來之前，父母出差，原姨做完飯就回了自己家，偌大的別墅只有祁也一個人。
祁也喝完水，放下杯子，回頭一看，洛笙還坐在矮凳上，一只腳的鞋帶散開半脫，另一只腳放進拖鞋裏，行動遲緩。
想起她下午淋過雨，祁也走到她面前，俯身半彎著腰，擡起胳膊，手掌貼上她額頭：“發燒了？”
洛笙回過神，貼在額頭上的手掌寬大溫熱，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見祁也鋒利突出的喉結，和脖頸上的青筋脈絡，他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好看到過分，沒有一點兒瑕疵。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令洛笙臉紅心跳，怕祁也看見聽見，她往後坐了點，稍微拉遠距離：“沒有，剛才在想事。”
祁也摸著溫度正常，也就沒說什麽。
洛笙換好拖鞋，站起來：“那我上樓了，早點休息。”
祁也“嗯”了聲，看著她上樓後，走到櫃子前找出醫藥箱，放到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
洛笙整理好書包，視線落到一旁的紙袋上，裏面放著她換下來的衣服，和一件薄外套。
現在沒什麽睡意，她索性下樓把這幾件衣服洗了晾起來。
拉開洗衣機的門，衣服被她塞進去，突然動作頓住，洛笙從洗衣機裏拿出那件薄外套，衣領處的logo是祁也常穿的一個牌子。
原來外套也是他的。
不知道為什麽，洛笙突然有種自己被歸屬了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令她討厭，反而讓她欣喜。
察覺自己有點越想越多，洛笙捂住臉，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兩邊的臉頰，提醒自己克制點，可嘴角的笑卻始終上揚。
晾完衣服，洛笙回到臥室，躺上床。
窗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又下起了雨，天色昏沈，透不出一絲光亮。
洛笙突然想起下午看的恐怖片，人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了，恐怖片裏的驚悚畫面開始在她腦子裏不停地回放，一遍又一遍。
她把放在被子外面的腳小心翼翼地收回。
過了會兒，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啪嗒敲擊著陽臺的窗門，像是在掩蓋著誰的腳步聲。
洛笙倏地扯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捂起來藏進去。
-
祁也睡得半夢半醒，突然，枕頭旁的手機響了兩聲。
他睜開眼，拿過手機一看是謝繁的消息，被吵醒的煩躁後知後覺湧了上來。
謝繁發的是兩條語音，祁也皺著眉點開，他倒要看看，這個點兒他要對自己說什麽。
謝繁：［也哥，下午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合適，這會兒隔著手機，有些事我得講清楚，免得影響我們兄弟間的感情。］
謝繁：［一開始，我真不知道你對洛笙有意思，也是我遲鈍，今兒才發現。我之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你別當真，我就是覺得洛笙漂亮，別的方面真沒敢深想。以後，我一定跟她保持距離。我發誓！］
祁也：［誓就沒必要發了，你之前怎麽跟她相處的，以後就怎麽跟她相處。］
謝繁：［你怎麽秒回了？我受寵若驚，不對啊，你晚上不是一直都開免打擾嗎？］
謝繁：［也對，突然改變相處方式確實挺怪的。］
消息祁也懶得再回，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新消息了。
剛準備打開手機的免打擾，通知欄裏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洛笙：［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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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飴伸出手擦了下洛笙臉頰上的雨水，紅著臉小聲問：“姐姐，我重不重？”
洛笙忍不住笑：“不重，還能再多吃點。”
一陣風吹過，又悶又潮，顧飴的衣服沒濕多少，但洛笙後背的衣服卻被打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很不舒服，連帶著心情都變得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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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看了眼牌號：“七棟二單元。”
“等著。”
沒過多久，祁也和顧唯一起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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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我自己來。”洛笙假裝淡定地拿過他手裏的紙。
“不好意思，害你淋雨了，”顧唯有些抱歉地看向洛笙，推了把顧飴，“跟姐姐道歉。”
顧飴聽話地說：“姐姐，對不起。”
洛笙笑了笑：“沒關系，是雨下得太快了。”
祁也拿起傘，偏頭看向洛笙：“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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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回想起剛才祁也撐傘走過來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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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也低下頭看她，洛笙嘴角上翹，耳邊的黑發被雨水沾濕貼上臉頰，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像是一副不染纖塵的水墨畫，極致的幹凈與美好。
洛笙輕聲說：“祁也，我今天很開心。”
祁也沒問她為什麽很開心，他說： “還可以再開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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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擡頭看向祁也的同時，他也在低頭看她。
這次她沒避開，沒閃躲，只是看著他笑。
“哥哥，我也要剛才那個，你快轉傘。”顧飴扯著顧唯的衣領，小聲要求。
“學人精，誰要哄你。”話是這樣說，可顧唯還是轉動了傘柄，雨天的第二朵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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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坐上沙發，祁也把茶幾上晾著的那杯可樂姜湯端過來，遞給她：“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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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洛笙接過喝了一口，有點辣，也有點甜，“你喝了嗎？”
“喝了。”昏暗的燈光下，祁也的耳朵開始一點點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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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也有值得肯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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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雨停了，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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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坐到一旁的矮凳上換鞋，叔叔阿姨已經去外地出差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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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來之前，父母出差，原姨做完飯就回了自己家，偌大的別墅只有祁也一個人。
祁也喝完水，放下杯子，回頭一看，洛笙還坐在矮凳上，一只腳的鞋帶散開半脫，另一只腳放進拖鞋裏，行動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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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回過神，貼在額頭上的手掌寬大溫熱，兩人此刻的距離很近，近到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見祁也鋒利突出的喉結，和脖頸上的青筋脈絡，他身上的每個部位都好看到過分，沒有一點兒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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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笙換好拖鞋，站起來：“那我上樓了，早點休息。”
祁也“嗯”了聲，看著她上樓後，走到櫃子前找出醫藥箱，放到茶幾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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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又下起了雨，天色昏沈，透不出一絲光亮。
洛笙突然想起下午看的恐怖片，人多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只有她一個人了，恐怖片裏的驚悚畫面開始在她腦子裏不停地回放，一遍又一遍。
她把放在被子外面的腳小心翼翼地收回。
過了會兒，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啪嗒敲擊著陽臺的窗門，像是在掩蓋著誰的腳步聲。
洛笙倏地扯起被子，把自己整個人捂起來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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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也睡得半夢半醒，突然，枕頭旁的手機響了兩聲。
他睜開眼，拿過手機一看是謝繁的消息，被吵醒的煩躁後知後覺湧了上來。
謝繁發的是兩條語音，祁也皺著眉點開，他倒要看看，這個點兒他要對自己說什麽。
謝繁：［也哥，下午的時候不知道怎麽跟你說合適，這會兒隔著手機，有些事我得講清楚，免得影響我們兄弟間的感情。］
謝繁：［一開始，我真不知道你對洛笙有意思，也是我遲鈍，今兒才發現。我之前說的話都是開玩笑，你別當真，我就是覺得洛笙漂亮，別的方面真沒敢深想。以後，我一定跟她保持距離。我發誓！］
祁也：［誓就沒必要發了，你之前怎麽跟她相處的，以後就怎麽跟她相處。］
謝繁：［你怎麽秒回了？我受寵若驚，不對啊，你晚上不是一直都開免打擾嗎？］
謝繁：［也對，突然改變相處方式確實挺怪的。］
消息祁也懶得再回，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應該不會再有什麽新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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