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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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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筱媽媽輕嘆:“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媽媽早看出來他喜歡你了。既然如此,只能由你媽媽出面了。”她掏出手機,在那裏翻找聯系人的聊天界面。

筱玲被她說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筱爸爸更是歪著頭問:“你們倆背著我說什麽小秘密呢,從實招來。”

他好似又有些生氣:“玲玲,哪個臭小子在追你啊,人品不過關,爸爸是不會同意的。”

見倆人都沒有回應,筱爸爸推了推筱媽媽的手。

筱媽媽正找人呢,她敷衍著說:“先別煩我。”

終於找到了鐘情的微信,她發了條語音[阿情啊,過幾天筱玲就會來京城玩,到時候麻煩你多照顧照顧她。]

對方很快發來[OK]附加一個偷笑的表情。

筱玲抿了抿唇,聽到京城兩字有喜有悲,她問:“媽,你在和誰發消息呀,我怎麽不知道過幾天我要去京城。”

筱媽媽給筱玲夾了一個青菜放在她們碗裏,不疾不徐地說:“和秦響的媽媽說一聲,她前一段時間說你去京城的時候一定要找她,她可喜歡你了。這樣你找秦響也方便嘛。”

筱玲夾著的菜掉在碗裏:“他或許不會再想見我了。”

筱媽媽微微一笑:“怎麽會呢。”把手機的聊天給她看。

筱爸爸也想湊過來,卻被筱媽媽一把攔住:“他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然後筱爸爸就和筱媽媽小眼瞪大眼,總感覺自己的小公主要被拐走了。

筱玲拉了上面的聊天記錄,原來媽媽一直都有和秦響的媽媽聯系,兩人最初是在家長會加的聯系方式。

拉到前面都沒什麽,家長之間的相互寒暄。

有一段在她十七歲生日那天的消息[媛媛呀,阿響托我給筱玲寄了一份生日禮物,這份禮物意義非凡,希望筱玲能夠開心!]

筱玲看到這一頓,眼睛有點酸。

她媽媽回覆[好,謝謝。]還發了個微笑的表情。

然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聊天,直到高考完的第二天,也就是她去秦響家沒找到他人的第二天,鐘情阿姨給媽媽發消息。

內容是[媛媛呀,首先恭喜孩子們都順利畢業了。不知道筱玲什麽時候有空能來京城玩玩呀,到時候可以來我這住呀。我很喜歡這個孩子。]發了個比心的表情包。

媽媽回覆了一個[我也不清楚玲玲的計劃呢,有來京城的話一定會和你說的。]

鐘情發了一個擁抱和得逞的表情包。

她怎麽感覺她媽媽和鐘情阿姨都很磕她和秦響的樣子,希望是她想錯了。

她媽媽對高中不能早戀的想法根深蒂固,怎麽可能會想撮合她和秦響呢。

還有一個長達一個小時的語音通話,是前幾天她出成績那會打的。

筱玲把手機還給媽媽,想到那些畫,想到秦響受傷的模樣,還有鐘情阿姨的話以及她不知道內容的語音通話。

裏面好像都在催促著她去找秦響,她心裏的弦崩塌了。或許真的是自己的想的太過固執了,人本身是自私的。

她很想很想和秦響在一起,如果那是錯的,她寧願一直錯下去。

這個念頭在腦海裏瘋狂的生長,直到完整的占據她的大腦。

秦響野蠻地進入她的世界裏,她早已潛移默化把他化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可她知道的太晚了。

她輕輕地說:“媽,過幾天我去京城。”

筱爸爸還想勸說什麽,手臂被筱媽媽拍了一掌,他燦燦閉嘴了。

在接受到這個消息的鐘情,沒有馬上告訴秦響。

那天他回來的時候,京城正好下了暴雨,他沒有給自己撐傘,也沒有給自己打車。

就那樣一步一步從機場走到秦家老宅,大概走了兩個多小時,他全身上下都濕透了,唯獨書包裏層沒濕。

一方面是因為他書包本身防水,另一方面是因為他把書包護在懷裏。

鄭姨打開門的那瞬間,驚呼:“少爺,您怎麽這樣淋回來了。”

頭發一撮一撮的浸濕,擋住眼前的視線。秦響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鐘情聽到動靜,優雅不過三秒,直接沖到秦響面前:“兒子,你怎麽這樣回來了,媽還以為看到流浪漢了。”

拉著他進去,讓他快去洗澡,別感冒了。

書包她想拿走,卻被秦響拽走了。

鐘情一臉懵,她兒子這是怎麽了,怎麽跟丟魂了一樣。

秦有是晚上才到家的,一家人難得在這棟宅子裏吃飯。

秦響一整頓飯都想像行屍走肉例行慣例吃飯一樣,他眼眸瞌著,什麽話都沒說。

秦有淡淡開口:“怎麽這副模樣回來。”已經聽到了家裏的情況,冒出這句像關心他的話。

秦響把筷子放下:“沒事。”有氣無力,感覺馬上就要歸天了一樣。

鐘情一針見血問:“書包裏面放了什麽,連你媽都不讓看。”秦響沒應。

鐘情又說:“哎,自從你從英國回來,媽媽今天才看到你呢。真是小沒良心,有了喜歡的女孩就忘了媽的。”秦響依然沒應。

他現在頭昏腦脹,身體有些搖晃。

鐘情看出不對勁,椅子推拉一聲,她繞過秦有,摸了摸兒子的頭。

她眉梢一緊:“秦有,快打魏醫生電話,兒子發燒了。”

秦響已經漸漸聽不見他們的談話,只能依稀聽到打電話的聲音。

秦響是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手上還打著點滴。

他緩緩醒過來,看著熟悉的房間,已經不遠處母親的背影。

鐘情看著畫裏的人,慢慢翻看著。身後的人輕咳一聲,慢慢坐了起來。

鐘情把畫放在桌上,起身倒了杯水:“兒子,喝水。”本來怕他輸液不方便,她還想著餵他來著。

秦響卻伸出另一只手拿住水杯。

鐘情看他慘白的模樣,心裏疼的一抽一抽的。“兒子,你在南城和筱玲的情況怎麽樣啊。”

秦響潤了潤喉回:“媽,我和她沒可能了。”眼裏更是慘淡。

鐘情驚訝:“怎麽會。”不過想到秦響昨天失魂落魄地回來,又覺得是真的。她問:“是因為何韻妮麽。你和她坦白了?”

秦響點頭,他看著水杯裏的自己:“何韻妮是原因之一,另外一個原因的是我累了。”

鐘情看到頹廢的秦響,心裏很不好受,她把秦有告訴她的事情和秦響說:“兒子,你父親已經去找過何父了,他們答應以後何韻妮不會再來糾纏你了。這是我才聽你父親說的,他本來看到你回來,想親自和你說的,沒想到你發燒了。也沒想到……”你們之間的關系演變成這樣。

秦響輕笑,眼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帶著生病的氣息:“已經不重要了。”

他已經把筱玲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他們再也見不到了,他也不會再踏進南城一步。她救了他,卻又棄了他。

他把水杯放在一旁:“媽,我有些困,先睡了。”

鐘情站起來說:“兒子,媽媽看到了你書包裏的畫,從昨晚到今天你昏睡過去一共低喃了十次筱玲,還有一次你媽。你真的放得下?”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秦響和秦有在某些性格特質都是一樣的。被子下的身體一僵,沒有回話,像是真睡著了。

鐘情輕手輕腳出了秦響的房間,打開了某個人的聊天界面,敲打了幾句話。她要向筱玲的媽媽探探口風。

她的孩子她清楚,如果真放下了,他就不會把在英國畫的筱玲的畫像再帶回來。

他會比任何人都絕情,就好比當初他能放下京城所有愛他的人,獨自去南城上學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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