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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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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孤兒院

仙半半把沈清舞的好事攪黃後便心安理得的縮回自己房間開始等待下一次預知的開啟,他越想做出一副飄飄欲仙的高人風範,屍王大人就越不想如他意,慫恿韓焯給他安排異能提升的任務做,嵐幀雖然腦子進水但其高超的實力卻如假包換,韓焯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便將經驗總結下來讓仙半半去鉆研學習,把對方弄的是苦不堪言。

大約兩日後,如預知夢所展示的一般,那封由夏瓷文院長親自書寫的邀請函被送了過來。

那是一張質地極好的信紙,紙張摸上去很是厚重,配套的紅色信封上還用了暗紅色的蜜蠟加封,現階段的人類已經沒有心情和精力去造紙了,用的都是些老舊存貨,很難想象在如此艱難的末日時期,竟然會有人用這麽“奢侈的高級貨”。

對此韓焯解釋道:“孤兒院裏住著很多孩子,他們是人類未來的期望,有時我們在外面收集到的文具用品都會給他們送過去,其中自然也包含這些。”

說完他又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惋惜:“夏瓷文辜負了趙局對她的期待。”

沈清舞安撫的摸了摸他的臉:“孤兒院裏的那些孩子都沒事嗎?”

“趙局都轉移走了,”韓焯眉頭微皺,“夏瓷文察覺出了不對勁,她重傷了趙局卻依舊留在了孤兒院。”

沈清舞接話說:“所以這次的邀請會很危險,真可惜,你那個預測未來的部下實在令人討厭,就會攪黃我的好事”

分明是嚴肅的話題,韓焯卻被逗笑了:“清舞,都這種時候了,你腦子裏怎麽還在想那些。”

沈清舞從鼻子裏噴氣,哼了一聲:“好好好,你清高,你永遠都別碰我,跟仙半半預知夢裏的野男人擁抱去吧!”

韓焯:“……”

接下來的日子清湯寡水,韓焯在治療系的幫助下身體逐漸恢覆,約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沈清舞拿起邀請函自顧自的出發了。

孤兒院的占地面積並不大,能在土地資源極度稀缺的人類居住地劃出這麽一塊地方已經算非常奢侈了,建築的前身是一家兒童早教中心,由於是給孩子用的其設計充滿了童趣。

入院便是一塊供孩子玩樂的操場,有幾個破損嚴重的玩具積木被孤零零的置放在靠近入口處的地面上,沈清舞隔著鐵柵欄往裏看,明明太陽正當空他卻感覺到一股發自內心的惡寒,這陣寒意被一只溫暖的手掌驅散了,一回頭,發現韓焯的豬蹄子正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清舞倒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真實感受說了出來:“我覺得很不舒服,裏面的東西讓我難受。”

對於就算半邊身子被毀還能保持微笑人的屍王大人而言,這實在是很不尋常的事情,更詭異的是沈清舞還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就像是身上被糊了層黏膩又冰冷的汁液,怎麽都弄不掉攪的人渾身不舒服。

韓焯聽聞臉色嚴肅了些,他安撫的摸了下對方的耳朵,沈清舞頓時就覺得一燙,剛才那鋪天蓋地直竄心臟的寒意“嗖”的一下不見了,差點原地變成烤喪屍。

他尷尬的咳了一下,指了指大門裝模作樣的用比較兇的語氣說:“還不進去。”

韓焯朝他咧了下嘴,將自己擋在對方身子前,擡手推開了孤兒院的大門。

“吱吖”

厚重的鐵門被推開,兩人沒有絲毫猶豫都立刻往裏走,仙半半的預知夢裏只有他們,那最佳的組合就只能是他們,為了不傷及無辜韓焯便決定不讓其他人來。

整個孤兒院安靜的像是墳場,屬於孩子們的玩具散落一地,沿著操場往教學樓裏走會路過一個小型的室外滑滑梯,滑滑梯的成色還算新,應該是孤兒院的工作人員花了心思維護的。

韓焯和沈清舞不約而同都在滑滑梯旁停了下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沈清舞率先開口:“太新了。”

這個新不是指器材保管的好,而是相比那些破敗的兒童玩具整個滑滑梯表面居然沒有一點灰塵,這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打掃的最幹凈的家只要過個一天地板都有灰,這個失去了所有孩子約等於廢棄掉的孤兒院,放在露天的滑滑梯怎麽可能一點灰也沒呢?

沈清舞不信邪,伸出手指用食指的指腹在滑道上面抹了一下,很幹凈,幹凈的仿佛剛剛還有人在用。

沈清舞:“你確定趙局招回了所有的孩子?”

問題出口等了好幾秒韓焯都沒有回答,沈清舞只能將視線從滑滑梯上轉移到對方這裏,發現他正看向遠處,兩眼之中裏滿是驚訝。

沈清舞頓時警惕起來,也朝那方向看去,看見了一道正在逃離的黑影,黑影的動作很快往建築內部跑了。

他想要去追,胳膊被韓焯猛地抓住死死的定在了原地,不解的問:“你這是做什麽?”

韓焯的眼睛裏已然換了一種情緒,沈清舞看不懂但其中包含的懷念還是被他看出來了,他想起仙半半的預知夢一下子就炸毛了,狠狠的甩開對方的手:“怎麽你認識,是誰?那個以後要跟你抱在一起的野男人!?韓焯你TM敢!”

韓焯:“我……”

“爸爸!”

要解釋的話被一個小孩聲音打斷了,即使兩人眼下都處於詭異又危險的場景內,這軟軟糯糯的聲線還是讓人覺得非常可愛,沈清舞心臟毫無緣由的一跳,轉頭朝那邊望去。

聲音是從滑滑梯內部發出來的,隨著“噗咚”一聲,一個圓形蓋子狀的東西從表面被推了出來,沈清舞這才發現原來滑滑梯底座內部是空心的,裏面的空間完全能夠容納一個小孩兒。

是有孩子還沒有撤離嗎?可趙局不是說所有孩子都被救出來了。

小孩子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整個身子還陷在滑滑梯裏,兩只小手在空氣中胡亂撲騰,對於他而言要把短小的身子從那麽大一個洞裏挪出來的確是一個大工程。

沈清舞有點心軟,上前一步想去幫忙,整個人卻被韓焯按住了,他不解:“怎麽了?”

韓焯的表情很是凝重,整個人嚴肅到像是要進入了戰鬥狀態,沈清舞微微驚訝,連忙用審視的目光把那個還在努力從洞裏爬出來的小孩上上下下看了幾遍,雖然還沒看到臉,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及動作無一不說明著三個字:我很弱。

可韓焯的態度卻完全不是這樣,沈清舞眨了眨眼,心說這難道這是個高手?還是一個會喊自己爸爸的高手?

韓焯似乎沒有要解釋的樣子。正在沈清舞好奇到快抓耳撓腮的時候,那個孩子成功了,他這樣憑借自己的力量從滑滑梯裏爬了出來,恩,非常的努力,雖然氣氛非常詭異,但沈清舞還是不自覺的給他鼓了掌。

然而下一秒,掌聲卻猛地停住,因為那個孩子的臉露了出來,那張臉也是沈清舞的臉,是他兒童時期的臉。

孩子雙腳著了地,便小跑著來到沈清舞面前,擡起頭乖巧可愛的喊了一聲:“爸爸!”

雞皮疙瘩頓時爬滿了全身,沈清舞的脖子像是卡頓了,只見他一卡一卡的轉向韓焯,聲嘶力竭的喊了句:“不是我的種,我們喪屍沒有這項功能!”

韓焯:“……”

小孩兒聽到後眨了眨眼,見這個人行不通就換了個人,於是便對著韓焯又重新喊了一次:“爸爸!爸爸!”

沈清舞:“……”

韓焯看了會兒眼前的孩子,突然蹲下身伸手輕柔的摸了摸對方的額頭:“你在這裏做什麽?”

其溫暖的模樣令沈清舞一楞,是了,自己第一次見韓焯的時候好像就和眼前這小孩兒差不多大,如果那個時期的韓焯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說不定自己直接就當親兒子寵了,想想都覺得好可愛。

小孩兒似乎沒想到會被這麽對待,有些楞楞的擡手,將小手掌覆蓋在韓焯的大手背上,又喊了一聲:“爸爸!”

韓焯的回答非常無情:“我不是你父親。”

小孩子讚同的點點頭:“嗯,不是父親是爸爸,爸爸!”

韓焯:“也不是爸爸。”

小孩子遲疑了會兒,又去對沈清舞喊:“父親!”

沈清舞直接笑出聲,他甚至不明白在這種奇怪的場面下自己是怎麽笑出來的:“還真是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長得好看又機靈,夏瓷文這是拿我的細胞去搞克隆技術了?”

這也沒什麽奇怪的,沈清舞一直都是沈康實驗室裏最成功的實驗體,拿他的身體細胞繼續研究的成功率更大,或許夏瓷文答應成為沈康眼線的報酬就是這個。

沈清舞吸了口氣,如果是作為實驗體用那麽眼前的孩子應該……

他把小孩兒拉到自己身前,將對方兩只病號服的袖子都高高的卷起,意料之中的針孔和醫療器材的使用痕跡映入眼簾,這是很熟悉的畫面,是他兒童時期天天都能在自己雙臂是看到的東西。

沈清舞閉上眼睛,嘲諷的笑出聲,夏瓷文終究背棄了自己的原則,那個為了他大鬧實驗室的研究員還是死了。

沈清舞憐愛的摸了摸小孩兒的臉蛋,轉頭對臉已經黑到和煤炭差不多的韓焯道:“這裏太危險了,我們先送他出去。”

韓焯抿了抿嘴,搖頭:“來不及了。”

孤兒院的門,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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