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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攔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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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攔路者

裝甲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行駛在荒無人煙的地帶,沈清舞是在極度困倦中醒來的,他不知道被誰套上了一件異能者小隊的隊服,寬大的衣衫下擺正好能將不該看到的地方全部遮住,除此之外他的身上還蓋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非常暖和,非常舒服,令他一陣恍惚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某個人,那人的懷抱也是這麽溫暖的。

沈清舞捏著皮衣暈乎乎的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封閉的正在移動中的車廂內,車廂的布置非常硬核一看就是精心武裝過的,距離他不遠處有6個人坐姿端正無比,其中一個衣服明顯臟了些,他們見人醒了面上紛紛展現出一副好奇想來搭話又不敢動的表情。

沈清舞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為了騙過精明無比的人類世界高層和強大的異能者們,他特意自投羅網被那些人抓住、研究,演了一場無比逼真的小白鼠戲碼,目前看來他的計劃似乎是成功的進行下去了?

只是,眼前這些異能者怎麽傻乎乎的,仿佛車廂裏有個會吃人的老虎動都不敢動。

沈清舞開口說話,這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厲害,特別難聽有點像鴨子叫:“請問,這裏是哪兒?你們是誰?”

沒人回答他,奇了怪了,人類這邊的異能者性格都這麽古怪的嗎?沈清舞不解的歪了歪頭,剛想再問,就聽到一個十分低沈的聲音貼著他後背傳入耳朵中:“你被發現在一個地底實驗室內,我為你做了緊急處理,你現在需要休息。”



哪裏來的人,他居然沒有發現,不對,這個聲音,這聲音……

沈清舞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在看到韓焯的臉後,擁有完美演技的表情徹底崩塌下來,他瞪大著眼睛死死盯著這位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男人,只覺得天旋地轉懷疑隕石是不是要在下一刻撞地球了。

眼淚在一瞬間奪眶而出,沈清舞雙手用力捂住臉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韓焯,是韓焯,他怎麽會在這兒?他不是死了嗎?他沒死,他居然沒死!?

韓焯花費了極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抱緊對方的手,待在原地抿著嘴冷冷看著對方,語氣充滿疏離感:“我說了,你需要休息。”

沈清舞被覆蓋在雙手的唇角越拉越大,他特別想找個地方幹嚎幾聲,只是這個念頭在聽到韓焯如同和陌生人說話的音調後迅速冷靜下來,整個人像是一只在大雨中被遺棄的喪家犬,特別可憐。

韓焯胸膛起伏了一下,他將視線從對方身上移開轉向那幾個在偷看的新人,厲聲道:“都坐好,向前看。”

韓焯在異能者中的威望度很高,新人們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收了起來:“是!”

王灌籽坐在駕駛座上耳朵伸的老長,聽到韓焯宛如冰塊般的語氣頓時松了口氣,接著又眉開眼笑起來。

看來焯哥的情傷已經療愈了啊,還好還好,天知道剛才他拖著走丟的新人在工廠裏撞到沈清舞時有多震撼,想起對方之前的所作所為,王灌籽表示一回去他就要把情況都上報和平管理局,把姓沈的丟去局裏分分鐘跟他老大徹底斷絕關系,連面都不給見。

他的焯哥太單純了,身為兄弟必須保護那如鉆石般真摯的心,讓我們把口號喊起來:拒絕渣男!拒絕好男人跟渣男藕斷絲連!姓沈的負分滾粗!

與出任務時新人們互相友好交流的氣氛不同,此刻車廂內的氛圍寂靜又壓抑,韓焯的氣場強如鬼神,他待在裏面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

沈清舞雙手緊緊捏著皮衣,非常虛弱的靠在座椅上,他太久不曬太陽所以膚色呈現出一種非常不健康的白皙,閉著眼睛又有一種生命力隨時都要雕零的錯覺。

比起他弱不禁風的外貌,沈清舞的腦子卻是在飛速運轉,他針對這次行動做了很多布局,分析出了無數版方案,這整個計劃的目的就是想引誘人類這邊的異能者入局,但如果異能者裏有韓焯,那他就不舍得了。

沈清舞頓時覺得懊惱極了,他自病毒爆發後都跟喪屍們混在一起,近兩年又跟那群人鬥得難舍難分,人類這邊一直處於他的視角盲區,竟然就這麽錯過了異能者的信息,錯過了韓焯還活著的消息,這根本是不應該的,他犯了大錯!

沈清舞難受的捂住臉,只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笨的人了。

韓焯突然出聲:“很難受?”

沈清舞轉頭看向對方,明明這雙眼睛以前只有自己的存在,現在卻冷漠的令人窒息,他將皮衣往自己懷裏塞了塞,點點頭輕哼一聲:“恩,難受。”

預料之中,韓焯沒有對自己說什麽安慰的話,臉上的表情淡薄的仿佛他只是個陌生人,沈清舞暗自嘆了口氣,他的心態一向很好,不好也活不到現在,行吧,只要人活著就好,活著才有各種意義上的希望不是嗎?

他剛自我安慰完準備休息,忽然整輛車一個急剎車,所有人因為慣性朝前沖去,沈清舞也任由自己往前摔,他故意裝作沒扶穩把頭朝地上撞,可還沒等他身子歪掉韓焯的手臂已經擋在他身前吃下了全部的沖擊力。

“啊!!!”

耳邊傳來車廂另外6位異能者摔倒在地的驚慌聲和駕駛員憤怒的罵街聲,沈清舞見狀心中一松,同時又帶著幾分得意,似乎韓焯的心裏還有自己呢,真好。

還有車頭的那個駕駛員,似乎也是個熟人?

新人們穩定住身型後又重新坐了回去,同時不解的看向駕駛座:“罐子哥,發生什麽事情了?”

王灌籽聲音充滿了驚訝與不確定:“好像,有人攔下了我們的車。”

要不是他即使踩下剎車,裝甲車就從對方身上滾過去了,這要說出去都沒人信,有大活人在末日裏的某條荒蕪人煙的小道上住攔了異能者的車?是迷路了嗎,可是除了他們還有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王灌籽嫌隔著玻璃看的不清楚,特意搖下車窗把頭伸出去和對方打招呼:“餵,前面的大哥,你活人還是鬼啊?”

攔車的從外表看上去似乎是一對父子,但不同於尋常人的是小男孩兒手裏正捧著一只肥碩的喪屍鼠,老鼠的耳朵特意被削掉換上了一只由棉花和紅色布料縫紉組合而成的和米老鼠形狀幾乎一樣的玩偶耳朵,父親的打扮更加奇怪,他的衣服有非常多個口袋,幾乎所有口袋裏都放著各種顏色的針線,可能是個裁縫。

好在這父子二人似乎非常的有禮貌,父親動作優雅的將自己的長筒禮帽從頭上摘下,朝著王灌籽微微彎了下腰,聲音也是非常的高貴好聽:“中午好,人類異能者,你們似乎從我家偷走了某個東西,我兒子很喜歡他,不知是否能還給我們呢。”

王灌籽一根筋沒有反應過來,不解的問:“東西?什麽東西?你們家是哪兒?”這世界除了人類建立的根據地居然還有別的家園?是能住人的那種嗎?

父親聽到提問,面露遺憾的搖了搖頭,他將禮帽戴了回去:“我們無意與人類方起沖突,既然你們執意要當土匪,那麽我只好送你們去見閻王了。”

喲,口氣還挺大?王灌籽笑了一聲,拉開車門就下去了,在打架方面他一直都是個莽夫:“來啊,我倒要把你們抓回去問問,到底你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車廂內,韓焯看向沈清舞:“他們是來找你的?”

“恩,”沈清舞眼神中閃過一絲惶恐,抱著自己的雙腿縮成一團,看上去可憐巴巴的,他鼓足勇氣伸出手拉了下對方的衣服,小聲的問,“你會把我交出去嗎?”

韓焯看了眼自己被捏在對方手心裏的衣服布料,利落的將衣服抽走,同時站起身一臉冷漠的打開後車廂的門就往外走。

沒有回答,韓焯一句話都不肯跟自己說呢。沈清舞將臉埋在自己的大腿裏,努力令自己臉上近乎放肆扭曲的笑容不讓任何人看到。

韓焯沒死這件事令他整個人徹底活了過來,過去五年混在喪屍堆裏培養出的無情無感在這一刻全部被擊碎,他的心終於又開始跳動了。

就算韓焯不愛自己了又怎麽樣,再讓他重新愛上不就行了。

韓焯只能是他的。

車外,王灌籽像是個炮仗一點就炸,那父子二人還沒出手就原地搓了一個火球砸了過去,在火系異能者中他的火球投射命中率非常高,就在火焰快要擊中父親那好看的臉蛋時,一旁不出聲的兒子突然原地跳了起來,擋在了前方。

“轟!”

火焰被迫改變目標狠狠擊中了男孩兒的身體,下一秒,兒子全身開始著火,然而詭異的是他一點掙紮的反應都沒有,這一幕正好被剛下車的韓焯看在眼裏。

王灌籽見他出來了,連忙問:“老大,這什麽情況?”

韓焯看向身上火勢明顯不正常的兒子,皺了皺眉:“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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