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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洋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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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洋塘

第二天果然下了雨,白砂強忍著不去看八嘎崇拜的星星眼。

給它套上新的雨衣,要帶它出門遛彎。

八嘎明明早上已經和媽媽出門過一趟,但它有太多的話想要和路邊的小鳥,和村裏的其他狗,還有田邊的小青蛙說。

它要大聲的對所以生命炫耀,太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嗷——嗚——太君——是——最——厲害——”

白砂趕忙捂住這個比清晨雞鳴還要響亮的狗嚎。

“哈哈哈哈哈,八嘎你這樣在我家,可是要被鍋蓋敲腦袋的!”

隨著一個男人爽朗的笑聲,還有一個小姑娘在附和。

“邦邦邦!八嘎腦瓜!哐哐哐響!”

白砂哭笑不得,站在一旁,看著白東煥和白央逗著八嘎,模擬大盆敲腦袋,幾個活寶聚在一起嬉鬧打鬧。

“這麽下雨天,你們怎麽來了?”

白東煥接過遛狗繩,一副八嘎主人的派頭:“怎麽,下暴雨我們都來玩,走,八嘎,你主人都不帶你去抓青蛙,今天我們帶你去!”

八嘎聽到“青蛙”兩字,眼睛一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地汪嗚一聲,尾巴像是龍卷風一樣旋轉起來,哼唧著撒嬌要去。

白砂無奈:“這是又要整哪出?”

“今天打算去水洋塘一趟,反正你也沒什麽事,跟我們一起去唄!”白東煥擼了擼狗頭,把透明雨衣都準備好了。

顯然早就計劃一起出發了。

“雨天去逛什麽?”水洋塘離家大約兩小時車程,地處臨海城西北部,是海城著名風景區,景如其名,是一個溪流漫淌的中洋淺水湖泊。

湖邊平坦的巖石一石而就,凈無沙礫,波光潮刻美到室息。

往常都是他們站在淺及腳課的水中玩水狂歡,白東煥開來的皮卡車後備箱全是水槍和玩水道具,白央甚至準備了一個水瓢。

兩人振振有詞的說服白砂:“這種小雨朦朧的時候最適合去玩了,平日三十度的天出門都費勁,下了雨涼快點,去了水洋塘體感溫度直接就到二十五六度,多舒服的避暑聖地啊!”

白央獻寶似的拿著白東煥的手機:“二哥,我連民宿都定好了,晚上我們就在那睡一晚上,他們晚上還送燒烤套餐呢!”

“明明花的是我的錢!說的和你花錢定的一樣!”

白央無視了他哥的嚷嚷,點了點屏幕裏的水洋塘鎮:“昨晚我們才做的決定,怕你睡了,就早早在你家門口蹲你。”

兩人說起這個就立刻不打架,默契的抹了下鼻子,一派自得的小表情。

擔心白砂有什麽行程安排,白東煥和白央相互使了個眼色,直接在小院門口實行了“綁架”。

大綁匪一臉兇惡,叼著個煙,一個用力就把青年半拖半抱放進了車裏,小綁匪熟練地牽著八嘎閃身擠了進來。

還不等青年呼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踩下油門,一路向西。

白砂母親在院子看著這一幕,笑得樂不可支,看著自家兒子一臉無奈的被搬到車上。

她笑著搖頭,看著遠去的車影:“明明就同意了,還要假裝猶豫不定。”

“真的是很愛和小央小煥一起玩鬧啊。”

環顧一圈院子,院子裏一片寂靜,兩只貓一只狗,還有一個悠閑懶散的青年都不在,就像他們未曾回來的每一天。

母親笑容消散,看了看客廳的時鐘,大廳裏散亂著各種寵物用品,還有白砂早上出門沒來得及帶的防曬外套。

這樣亂糟糟的場景反而令她定了定心神,她接著哼著歌收拾起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澗中溪塘寂寥寧靜,曾引來眾多鳥類冬棲。

隨著微風的輕拂,水洋塘在初夏展現了它最天然的美景,遠處波光粼粼,猶如碎鉆撒如,流光溢彩。

近處人行其上,水僅沒踝。

淺灘細細的砂石不會硌腳,柔軟舒適,踩踏在其間被水流沖刷腳踝,令人不自禁發出舒服的喟嘆。

遠處山林重重,最巨大的一座山巒央體光無草木,如塗烏墨,一年四季常為雲霧繚繞,巖間間公洞四室相連,陡峭難攀,香客甚多。

而靠近山澗的山巒起伏柔緩,有一個動物園區建在那裏,以供客人游玩觀賞。

白砂從後備箱取出一把露營椅,愜意的依靠在上面,聽著耳邊習習涼風吹觸耳膜。

細密的小雨不能奈他何,白東煥無語的看著這個貓一般慵懶的青年,到哪都是尋個位置休息。

“拜托,來玩水的地方撐著傘是不是太犯規了!”

白東煥摸著下巴思量,正思考是直接把青年丟水裏還是潑點水,哪一個快一點時。

白央從背後繞出,對著她哥舉起手裏的水槍,露出反派一樣的邪笑:“桀桀桀!擊斃你!”

寸頭男人掐滅香煙,像一只大黑熊一樣撲過去,嚇得白央失聲尖叫。

“啊——救命——”

白央被高舉起來,以一個漂亮的流線型拋入水裏。

白砂預感不妙,正要逃跑,眼前一片眼花繚亂,身體一空,也被拋了進去。

八嘎見自家太君入水,興奮大喊:“太君!八嘎來也!”

劃著狗刨快速水遁而來,和剛剛冒頭的白央撞在一起,一人一狗嗷叫一聲,像是分不清方向的無頭蒼蠅,半蹲在水裏摸索水槍。

白東煥立刻作為最大boss登場,竟然拿了一個水瓢舀水,直接向他們潑來。

“哥你犯規!卑鄙!”

“小央!水槍接著!八嘎!沖!絆倒東煥!”

小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但是對於四個落湯雞來說沒有差別,幾人帶來的透明雨衣早就沒有用武之地。

玩法逐漸野蠻,開展的海城版的潑水節。

白砂被潑的毫無反手之地,嗆了一口水抹了把臉上濕漉漉的水痕。

他走上岸邊看了下時間,太陽已經高高懸掛於天空之上,竟然已經是中午一點了,這樣的烈日在四面山巒的遮擋下,失去了爆裂的威力。

他們竟毫無所覺的玩了四個小時,初夏之時,哪怕水洋塘比鎮上低了五六度的體表溫度,這樣曬上四個小時,皮膚也隱隱覆蓋上一層灼熱。

白砂扭頭喊那幾個玩瘋了的家夥:“先去換下衣服,吃點東西吧。”

幾個濕漉漉的落湯雞也不好塞進車廂裏,拿浴巾擦了擦,墊在座椅底下直接驅車前往民宿。

民宿距離這就一公裏不到,山林空氣也幹爽,到了民宿幾人身上已經半幹了。

白央雖然裹著浴巾,但感覺鼻子癢癢情不自禁打了個噴嚏,眾人趕忙匆匆進房間裏洗漱換一身衣服。

至於八嘎,它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在民宿的院子裏撒歡幾圈,抖了抖毛自然風幹,便和民宿主人養的哈士奇迅速打成一片。

民宿的哈士奇見到任何人都是一副炯炯有神的表情,它背上大片的黑色皮毛覆蓋,肚子上、臉頰上和四肢上都是白色的絨毛,額頭上還有一條白色的印跡。

尖尖的耳朵豎得直直的,仿佛在監聽周圍發出的任何聲響。

看上去威風凜凜的,哈士奇中難得正經的作風。

白砂幾人到來時,只有這只哈士奇在門口蹲守。四個大腳掌緊緊一抓住地面,粗壯的大腿支撐著它強壯的身體。

看見白砂四位陌生的身影,先是警惕的吠叫幾聲,看見他們靠近便站在院門鎮守,直到主人聞風而來,這才在聽到喝令聲退後。

一條大尾巴一見到主人就使勁地搖,還不停地發出“嗚——嗚”的聲音,呼喚主人來觀摩自己守門的傑作。

八嘎見到它十分好奇,圍著它一個勁嗅聞,友好的開口:“你好兄弟,我叫八嘎,你叫什麽名字?”

這個哈士奇對這只有眉毛的狗頗有興趣,它昂著頭驕傲地回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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