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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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張華?

他這個時間來電,估計公司有什麽事情。

易時琛可能是剛喝酒的原因,腦子暈乎乎的,他退出來電界面,翻到微信打開,數不過來的工作群都靜悄悄的,連個紅點都沒有,正當他想翻過去點開電話接聽的時候,來電卻像是計算好時間一樣,同時掛斷。

他揉了揉眉頭,索性任性一回,不再理會。

於是,第一次,張華給老板的電話,無人接聽,還沒有回電。

張華震驚,轉念一想,老板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原因,可能老板已經知道了,覺得沒有必要小題大做。

他在這邊著急個什麽勁,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細細想來,這麽一條小熱搜,完全無法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老板結婚的事情對外並不知情,這種花邊新聞,對集團造成不了任何負面後果。

他體貼的認為老板肯定是有了計量,都快自己大驚小怪,他也不再打擾老板休息,他真是個既能幹又體貼的助理。

張華在心裏自誇完,關燈睡覺,一夜好夢,升職加薪,前程似錦。

殊不知,俗話說的好,夢景往往是和現實相反的。

……

司辰舒到家的時候,外面已經漆黑一片,她本以為易時琛根本不可能在家,估計還在某個女人溫暖的懷抱裏。

沒想到一進門,孟姨笑著過來,“夫人,你回來了,易先生等了你一晚上了,剛上樓換衣服去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孟姨堅持叫她夫人。

司辰舒沒想到他已經回來了,問:“他回來了?”

孟姨笑道:“是呀,本來晚上六點多就回來了,後來被電話又叫走了,剛才回來有一會兒了,聽說你沒回來,一直在客廳等你,這不剛才上樓回房間。”

正說著話,阿黃不知從哪裏過來蹭她的腿,黃色的大尾巴大幅度的左右搖晃,生怕別人不知道它的好心情。

司辰舒雖然心裏繃著一根弦,見到阿黃,也難免露出一絲笑意,誰會對這麽可愛的阿黃硬著心呢。

司辰舒俯下身,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腦袋,,訕笑一下,自己還不如阿黃瀟灑自在

司辰舒和孟姨打過招呼,就往樓上走,一口氣到了主臥門口,門虛掩著。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房間內燈光大亮,像是白晝。

易時琛坐在正對著門的沙發上,手臂支在棕色的皮質扶手上,和他身穿的白色襯衫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他手指支著頭,揉著微皺的眉心,好似有些不舒服。

看到門口出現的人影,他楞了一下,看清來人,一下起身,“小舒,你回來了?”聲音從剛開始的略微嘶啞變回正常聲線,裏面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司辰舒點點頭,走了進去,將門關好,然後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

易時琛也看出了她的嚴肅,不明所以的也跟著坐了回去,眼睛就那麽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司辰舒被他看的臉有些發熱,移開視線,沒有和他對視,內心振作了一下,說:“時琛,我們談談吧。”

易時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好,我也有話和你說。”

司辰舒擡頭看了他一眼,心裏不受控制的抽痛了一下,轉而又移開視線,“你先說吧。”

易時琛不想再拐彎抹角,也想讓她正視問題,直接說:“小舒,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司辰舒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易時琛一晚上就發現了,可能連一晚上都用不了,一個小時就夠了,她點了點頭。

易時琛想不明白,“為什麽?”

她想了想,該如何表述,啟唇比心快,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易時琛卻沒有繼續問下去,“小舒,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

司辰舒擡頭看著他的眼睛,“不算吧,都已經這樣了,還算誤會麽?”她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讓易時琛難受。

“易時琛,對不起,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了。”

易時琛一楞,“這樣是哪樣?”話題轉移太快,他有點接收不過來。

司辰舒直接爆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易時琛聽後瞬間覺得頭大,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都提這麽個無關緊要的人幹什麽?他想不明白。

但是他的習慣,讓他依然保持冷靜,柔聲說道:“小舒,這絕對是誤會,我和李渺渺除了之前是同學,現在是同事,我保證沒有其他任何關系,更沒有男女的暧昧和前任這類關系。”

司辰舒:“是麽?那我問你,幾年前你買斷報社的消息是什麽?難道不是為了她?易時琛我不是那麽小氣的人,你前女友的事情我不想多問,但是現在呢,我們已經在一起了,甚至已經結婚了,不論這個婚姻是為了聯姻還是什麽,你又鬧出前女友的事情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連我們表面上的婚姻都懶得維護了嗎?”

司辰舒知道自己說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掩飾自己的真心被他冷冷無視、甚至被拋棄的真實理由。

易時琛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到最後她的聲音裏甚至帶了不易察覺的哭腔,但是他卻註意到了,他甚至在那麽一瞬怒意上湧,氣自己居然會讓她誤會到這種程度。

他聲音更溫柔了幾分,生怕嚇到她一般的說:“小舒,你冷靜下來,聽我解釋,我沒有別的要求,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可以麽?”

司辰舒聽到他的話,冷靜了下來。

不為別的,因為她從易時琛的話語裏聽出了一絲絲的卑微,很低很低。

易時琛想要過來坐在她身邊,安慰她,被她察覺,冷冷的制止,說:“你就坐在對面吧,別過來。”

易時琛老老實實的坐在原處,像一個等待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聽話的答道:“好。”明明她坐在他對面,那麽脆弱。

易時琛直到司辰舒冷靜下來,才有絲小心的問:“我可以說了麽?”

司辰舒斜他一眼,沒什麽氣勢的小聲“嗯”了一聲。

易時琛如坐針氈,本想擠出一絲笑意,但實在笑不出來,幹脆保持冷靜。

他開口解釋說:“李渺渺、陳至、金志文和我算是發小,小時候家都住在附近,經常一起玩;後來上學又是同學,雖然不同班,我和李渺渺關系並不算是很好那種,只是相對其他女同學而言多了分熟悉而已;大學之後,她出國念書,我在國內創業,更是完全沒有交集,偶爾她回國,會找陳至他們……還有我小聚,也都是四個人聚會,從來沒有單獨約會,更沒有什麽前女友的說法,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他雙眼看著司辰舒,像是深泉,深邃而又幽靜,的陳述事實,

“幾年前被拍那天,李渺渺放假回國,約我們四人吃飯,當時我的公司剛穩步發展,那段時間我……壓力很大,所以那天多喝了點酒,呆的有點晚……”

易時琛說到這裏,回憶過去,又想到陳至今晚的話,眉頭微微蹙起,李渺渺難道真的都是蓄意而為?

他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司辰舒正聽到關鍵,問:“怎麽了?”

易時琛向她勉強擠出笑意,繼續說:“沒事,我繼續。”

“那天大家都喝了酒,陳至和金志文依次先離開,就剩我和李渺渺,不知怎地就被拍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那寫照片,距離很遠,拍的很模糊。我們就是簡單的在等車,全程說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當時公司想要請一位國際上知名的設計師,她正巧學的就是這個專業,當時幫忙牽線搭橋,公司最終請到了滿意的設計界的大師。”

他頓了一下,說:“至少在當時,我對她還是有份感激在,畢竟若沒有她的幫忙,可能當初集團大廈要擱置一段時間,才能順利完工。當時資金並不如現在充裕,工期哪怕擱置一天都有不少的成本。”

雖然易時琛現在的表述很冷靜,談淡的,但司辰舒就是能從他輕描淡寫的表述中,想象到當初他的壓力如眾山壓頂,全憑他一個人撐著。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後來在曝光之前,我有一個報社的朋友提前和我提起,當時公司剛剛起步,我並不想因為我的事情讓公司哪怕有一點的負面影響,於是我高價買斷了這個新聞。僅此而已。”

他頓了一下,堅定的看著司辰舒說道:“這件事從始至終我都沒和李渺渺說過,並不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她,而是因為她根本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當天若是換成任何一個女人,我也會做出同樣的處理,結果一樣,理由也一樣。”

然後,他明顯聲音低了下去,小聲補充:“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司辰舒問:“誰?”

易時琛笑的誠懇有意味深長,沒有半點敷衍和遮掩,就那麽赤裸裸的,“你說呢?”

猜到這個人可能是自己,司辰舒顯然不信,當時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易時琛好似輕輕的嘆了口氣,“當然是你,只能是你,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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