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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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安東尼是真的沒法圓這件事了。

費奧多爾這人是真的倒黴,有時候安東尼覺得他是憑實力作,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個人的運氣就是這樣,沒比狗屎好多少。

畢竟哪怕他要改變主意,也沒法改變阿列克謝對他評價下降的事實。

阿列克謝看著他,好像在指望安東尼為他主持公道。

他紫色的眼睛盈滿淚水,眼淚不掉,他就抽了抽鼻子。

……幸虧他還記得抽一下鼻子,不然安東尼都擔心他哭出鼻涕泡。

阿列克謝不怎麽哭,之前安東尼惹他那麽生氣他都沒掉什麽眼淚。他倒也不覺得阿列克謝不夠傷心,那會他應該更多地是再生氣,滿腦子都是撓人。

他為這種事情掉眼淚讓安東尼又氣又笑。

他就不能為什麽能讓安東尼共情的事情落淚嗎?哪怕是看一本感動的小說。

安東尼之前覺得以阿列克謝的狀態,一旦睡著了至少要睡上大半天才醒過來,這才多久就醒了,總不能是因為他和酒精是最好的朋友,朋友有難,他會立刻得到冥冥之中的預感趕緊醒過來。

也不知道這個理由和費奧多爾倒黴透頂這個理由哪個更靠譜。

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忘記自己最開始的設定,他應該不知道阿列克謝的藏酒的:“阿廖沙,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阿列克謝那麽相信他什麽都不知道,喝他的酒也與他無關,安東尼想,只要阿列克謝賣個乖,或者稍微服個軟,哪怕在費奧多爾面前看上去非常糊弄,他也就把這件事情拋到一邊。

他也得照顧一下阿列克謝的情緒。

要稍微端一下水。

阿列克謝抿抿嘴,怕泣音從嘴巴裏出來,他哽咽了兩下,把哭腔吞回去,一張嘴就是控訴:“是他栽贓陷害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費奧多爾露出了端莊的微笑,顯得阿列克謝好像是在無理取鬧。

空氣仿佛凝固了。

安東尼的CPU都快被這句話幹燒了。

要不是他之前就看到了阿列克謝的藏酒,甚至還親自喝了幾瓶,他都要信這種鬼話了。

阿列克謝的語氣之篤定,表情之堅定,再加上美人落淚的魅惑加成,不是沒有概率把他糊弄過去。

費奧多爾不是沒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他就是沒想到阿列克謝會這麽機智地把鍋甩回去了。

阿列克謝不接受他的梯子,一腳踹飛,並且試圖把梯子踹到安東尼的頭上。

偏偏安東尼之前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他要是反駁的話簡直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阿列克謝憋著眼淚,肩膀都凍了一下,憋回去一個淚嗝,看上去實在可憐。

但是安東尼現在心裏沒有憐憫,只有一個想法:真是什麽鍋配什麽蓋,有離譜的爹必然有離譜的兒子,這是什麽天作之合。

費奧多爾坑兒子,阿列克謝的表現也實在是優異。

高手過招簡直招招致命。

“您把眼淚擦擦再說這話吧。”費奧多爾嘆了口氣,“您看看這上面的灰塵,我還能帶您去找找到酒的地方。”

安東尼想:對了,費奧多爾也不知道他知道阿列克謝的藏酒,所以他也得自證清白。

“為了陷害我您可真是煞費苦心。”阿列克謝挪到安東尼身邊。

費奧多爾攬住安東尼的腰:“您和他才認識幾年,您覺得安東會更相信誰?”

安東尼:“……”快住口,不要說這種拱火的話。

而且他私認為費奧多爾最沒有資格和他說信任這種話。

安東尼毫不懷疑如果有人和費奧多爾說他出軌的話,費奧多爾絕對完全不會展現出一絲信任,會直接跑過來質問他的被判。

什麽認識久了對彼此都有了相當的信任……在費奧多爾身上不存在的。

費奧多爾對他的感情越深,這種完全不理智的神經質就愈發的明顯。

不過這僅限於感情問題,如果換成金錢上的問題,安東尼還是相信費奧多爾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全部身家都記在他的名下。

他又不是沒這麽幹過。

這個人能承受家底被安東尼掏空去街上流浪的風險都不敢在安東尼不會背叛感情的事情上承受一點風險。

很難說這到底是不是信任。

“媽媽還是更信任我的是吧。畢竟是他把我生出來的,我是什麽樣的人他心裏更清楚。至於您……又沒法生孩子,對孩子甚至是媽媽的感情也就那個樣子,不然我生命的前幾十年怎麽都沒有看到您?少在這裏裝長輩說話了。”阿列克謝翻了一個白眼。

安東尼有點想要一拳打在阿列克謝的頭上,讓他搞清楚他已經露餡的事實。

真是抱歉啊。

他對阿列克謝不是沒有信任,而是他就在看阿列克謝眼都不眨地睜著眼說瞎話。

他那雙紫色的眼睛就算是哭成尼亞加拉大瀑布,安東尼也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而且認真的來說,他也沒生阿列克謝,阿列克謝是他異能的贈品。

在得到阿列克謝這件事情上,他和費奧多爾是完全一樣的。

阿列克謝的腦子稍微轉了一下,然後說道:“您只是和媽媽性認識的早吧,並不代表你們相處的時間就比我多。”

就算是加上和安娜相處的時間,安東尼和費奧多爾的相處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幾年的時間。

但是安東尼是貨真價實的和阿列克西相處了二十多年。

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生怕自己拱的火還不夠大,瘋狂往裏頭倒油。

安東尼覺得自己的血壓直線往上升,眼前時不時的還有點發黑。

費奧多爾的手順著安東尼的腰往下摸,一下子摸在了他的屁股上:“嗯,您說的對,請繼續。”

安東尼被嚇了一個機靈。

他的動作很難讓人裝作看不見。

費奧多爾低下頭,用嘴叼住安東尼的頭發。

他能這麽幹,但是阿列克謝行嗎?

阿列克謝沈默了。

費奧多爾的動作像是最後一根稻草落在安東尼頭上,安東尼腦子裏的弦一下子就崩開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對這兩個人吼道:“滾,都給我滾出去!對,你們兩個!”

費奧多爾和阿列克謝都條件反射一般地縮了一下脖子,震驚地看著安東尼。

多年群魔首領生涯早就讓安東尼的脾氣變得不是那麽好,能忍到現在完全是看在他們兩個都是他最愛的人的份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夠接受這兩個狗東西,你一言我一語的讓他快氣到窒息。

看這兩個人還傻在原地,安東尼反手抄起酒瓶,順便把費奧多爾的手從他的褲子裏抽出去:“再不滾等我把瓶子砸在你們頭上嗎?”

費奧多爾猶豫了片刻,似乎有點想被砸,可是對上安東尼陰沈的表情還是溜走了。

他感覺自己再留下來,安東尼可能會溫柔地把直徑八厘米的酒瓶換成尺寸更小的的九毫米的子彈。

被趕出門的費奧多爾看著阿列克謝,實在沒忍住說:“都怪您。”

他是喜歡孩子,可是這孩子也得聽話貼心啊,哪有阿列克謝這款的。

他還是第一次以費奧多爾的身份被安東尼發脾氣,他之前賭博的時候,安東尼也只是探口氣,也沒責怪他。

他這是被阿列克謝連累了。

阿列克謝看看費奧多爾,他又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腳尖。

他也是這麽想的——指他也覺得自己是被費奧多爾連累了。

兩個人在門口一左一右地站著,隔著一整扇雙開門的門。

他們沒等多久,安東尼就用力推開門,或許是帶著怨氣,門板啪地一聲分別拍在了兩個人臉上。

“唔。”

安東尼用手扶住反彈回來的門板:“哎呀,你們怎麽在這裏站著,快點進來吧!阿廖沙準備了好多酒,我們晚上慶祝一下團聚吧!”

費奧多爾捂住鼻子從門後出來,上下打量著安東尼,似乎是再評估他有多大的可能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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