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關燈
第 65 章

“阿廖沙,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阿列克謝接起電話就聽到了安東尼打過來確定他和費奧多爾相處是否有好好相處電話。

安東尼也算是心大了,這都五天了才給阿列克謝打一個電話。

如果阿列克謝和費奧多爾有心拆家,五天的時間足夠讓房子變成廢墟,甚至開始準備重建了。

不過安東尼倒也沒心大到像是格裏高利那樣,更多還是因為費奧多爾這幾天每隔幾個小時就要給安東尼打個電話。

這個家夥自從放棄了搞事之後,就展現出了粘人到讓人頭疼的一面。

現在已經不是信息交流不發達的時代了,各種軟件和現代科技費奧多爾有充分的條件把自己煩人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進行近乎飽和式的對話之後,安東尼自然覺得自己今天說了太多事情,好像也沒有其他能和別人聊的事情了。

阿列克謝也知道安東尼不是故意這麽幹的,他也不生氣,能讓他生安東尼的氣的只有之前安東尼說想要丟掉他這樣的話。

他又不是費奧多爾那樣缺愛有沒自信,需要反覆確認對方對他的愛的人。

這大概是格裏高利起的頭,他就是這種散漫又懶得確認這種事情的人。

而費奧多爾在這件事情上深受他自己父親的影響,他本人甚至更加過分。

所以這還能是誰的鍋呢?

阿列克謝自然而然地把鍋扣在了正坐在他對面寫東西的費奧多爾頭上。

安東尼知道阿列克謝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但是他還是止不住有點心虛。

這個樣子實在太像是喜新厭舊的渣男了。

所以安東尼很快地說道:“阿廖沙,你和費佳相處的怎麽樣?”

他也是今天在瑪麗·安娜提起來之後,才想到自己有一段時間沒給阿列克謝打電話了。

想到費奧多爾一天打八百遍騷擾電話,他就有點擔心自己和費奧多爾的相處會不會影響到阿列克謝對費奧多爾的評價。

阿列克謝往前面看了一下。

費奧多爾從地上拎起一個瓶子,無聲地放在了桌子上。

他不知道從哪裏又找到了一瓶阿列克謝藏的酒。

說實話,阿列克謝自己都不太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放的這些東西。

他酗酒,安東尼禁止,這從一開始的小小叛逆最後演變成了一種奇怪的樂趣。

安東尼越是禁止,他越覺得這麽幹刺激。

為了躲避安東尼的視線,阿列克謝在家裏不少地方都藏了酒。

反正他的錢經常被扣,手裏有點錢就買酒囤起來。

很多還沒喝,很多還放了好幾年。

反正他就像是冬天前往土裏埋松子結果在開春之後忘記了自己都放在哪裏的松鼠一樣。

阿列克謝也不著急去找。

反正酒這種東西很耐儲存,放久了也不怕壞,就在家裏也跑不了。

阿列克謝看到這瓶酒才忽然想起來這是他三年前放在桌子底下的酒,雖然放在他腳邊,可是就是被他自己忘了,這大概和他並不在書房喝酒的習慣有關。

可是他從來沒想到居然能被費奧多爾翻出來。

這是來自費奧多爾無聲的威脅。

“……相處的挺好的。”阿列克謝瞪著費奧多爾,伸手把酒瓶拉過來,“媽媽,你放心吧,我們相處的很好。”

阿列克謝把酒瓶抱到自己的懷裏。

好到阿列克謝都在思考自己能不能找到拔費奧多爾氧氣管的機會了。

費奧多爾看著阿列克謝的表情,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只大貓呲牙。

夠兇,可是完全沒威脅到費奧多爾,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安東尼:“……”

語氣沒有半點異常,但是安東尼怎麽可能會相信這種話?

阿列克謝的禮貌僅僅限於最表面行為。

在他的預計中,費奧多爾至少得花上至少五年的時間才能和阿列克謝達到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想要和他搞好關系就更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了。

阿列克謝是那種養不熟的白眼貓,只對幾個人好,其他人他都懶得理會,費奧多爾入侵了他的地盤,他不應激才怪。

除非搞點救命之恩打動阿列克謝,不然阿列克謝絕對固執地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難道說有人刺殺?

不,也不是。阿列克謝又不是活人,要是讓費奧多爾救他,他覺得阿列克謝寧肯選擇被成功刺殺。

難道費奧多爾用了“魔人”的技巧?

……前提是能忽悠得了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的警惕心拉滿,而費奧多爾作為魔人時用得手段不僅僅是語言的誘惑,還有撕裂這個人的全部生活。

費奧多爾沒法對安東尼下手,也總不能自裁,應該是的確沒什麽好招數。

至於費奧多爾本身的人格魅力……

不能說沒有,只能說絕對不是阿列克謝的偏好類型。

安東尼覺得費奧多爾一點都不討人厭,但是他心裏也清楚,這是在他喜歡包容費奧多爾的情況下才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一個人不願意包容費奧多爾,那麽費奧多爾能處處踩雷。

阿列克謝顯然就屬於無論如何都不太想包容費奧多爾丹那一種人了。

這事明晃晃的寫著有問題。

相信這事不如相信費奧多爾是那個引起特洛伊戰爭的海倫。

難道說費奧多爾請阿列克謝喝了個爛醉?不會吧?費奧多爾明明很討厭喝得稀爛的人……還是說他為了讓自己兒子接受他已經昏招頻出了?

費奧多爾的腦子不一定總是清醒。

他要是清醒……安東尼看看在遠處釣魚的格裏高利。

他要是清醒,也不至於嚇跑格裏高利。

“他對你做了什麽?”安東尼不對費奧多爾抱有期望地問。

“您在想什麽啊,我搞定他還不容易。”阿列克謝看著費奧多爾的眼睛笑瞇瞇地說道。

安東尼:“……為什麽要用‘搞定’這種詞?”

“擺平。”阿列克謝從善如流。

“不是讓你換個詞。”

“……幹掉?”

“……”

安東尼的拳頭硬了。

而且他真的確定這兩個人之間有鬼了。

費奧多爾把阿列克謝得罪死了。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先說阿列克謝作妖還是該先說費奧多爾這麽大了居然還不能靠譜一點。

“你們都給我等著。”安東尼撂下一句狠話。

掛斷電話後,他猛地起身,把格裏高利都嚇了一跳:“安東,怎麽了?”

“阿廖沙和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又搞出什麽事了嗎?”瑪麗·安娜想都不想就確定了罪魁禍首。

“我得回去看看。”安東尼覺得自己的心臟開始不太舒服了。

費奧多爾和阿列克謝不會乖乖聽話的,這兩個人要麽不搞事,要麽就搞一個大事。

這兩個人互相懟起來那真不一定有下限。

他可是聽說費奧多爾在外面動不動就搞個大事情,明明是只病弱倉鼠,但是似乎格外好“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這種戲碼。

而阿列克謝……他幫安東尼解決群魔的事情,還能指望他乖巧到哪裏去呢?

死屋之鼠是個盜賊團,而群魔是能和匪幫對上的黑手黨。

如果說費奧多爾的畫風是“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那阿列克謝大概就是“真男人要看對手被射成馬蜂窩”。

安東尼想,費奧多爾該不會在阿列克謝床底下安個微型炸彈,而阿列克謝對著費奧多爾展示一下人體描邊技術吧?

偏偏這兩個人絕對有辦法在他回去前把戰場收拾好。

他坐不住了。

“回去幹什麽?”格裏高利有點奇怪,“你是能徹底攔住他們還是擔心他們兩個把對方殺了?”

安東尼的動作一停。

“死不了人就隨他們打唄。”格裏高利癱在椅子上,“這也是增進理解。”

“以他們的關系又不可能結為死仇。不是有話說打打鬧鬧也是增進感情的一種方式嗎?大不了最壞的情況也是他們兩個競爭起來想要得到你的好感,你是不虧的。”

格裏高利懶洋洋的。

安東尼陷入了片刻的沈默:“這就是我小時候你應對我和瑪莎打起來的方式嗎?”

安娜和她的姐姐瑪莎可打了不少次架,格裏高利就是這種放任不管的。

格裏高利哈哈地笑了兩聲,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瑪麗·安娜發出嘲諷的笑聲:“和你說了多少次,你爸爸壓根就沒表面那樣老好人,你還不信。”

背地裏壞著呢。

這個人年輕時熱衷於各種聚會,雖然不酗酒,但是也曾高舉著酒杯看著喝高的夥伴們赤裸著肩膀扭打在一起。

看著其他人把狗腦子都打出來之後再笑瞇瞇地去給他們處理傷口,賺一個好名聲。

這種現充在端水方面都有一手的。

“不過你聽他的,大致也不會出錯,反正你和你姐姐也沒出什麽大問題嘛。”瑪麗·安娜讓安東尼重新坐下來,“要我看,到了現在這一步,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還未必願意讓你插手。好不容易有一個能把你摘得幹幹凈凈又能讓他們自己消化沖突的機會,你可別錯過。”

安東尼:“……說真的,你們還挺可怕的。”

他小時候是過得什麽水深火熱的生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