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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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阿列克謝完全不想起來,但是這並不是他不想起來就可以讓安東尼待在原位上坐著的辦法。

安東尼的力氣不大,但是把他推開還是沒問題的。

費奧多爾這招雖然低級,但是卻是相當有用的一個招數。

只要安東尼還在乎費奧多爾,他就不得不中招。

畢竟萬一他是真的不舒服呢?

要是沒有自知之明的話還好,偏偏費奧多爾對這件事情清楚的不得了,而且他更不是會感覺利用安東尼的這一點非常不好意思的人。

就像是費奧多爾遇見之後的日子不會平靜一樣,阿列克謝也仿佛看到了某只老鼠瘋狂賣慘的未來。

偏偏他現在又裝不了傻,也沒有機會對費奧多爾再下手了。

只能捏著鼻子和費奧多爾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

阿列克謝看著安東尼把費奧多爾扶起來,費奧多爾假模假樣的坐下來還要請安東尼和他坐在一起。

這明明就是一個單人沙發。

就算是豪華版的單人沙發也很難塞下兩個成年男性。

費奧多爾就這麽黏黏糊糊的這麽做了。

阿列克謝也不可能再往安東尼腿上躺了。

畢竟這樣就意味著他也要躺在費奧多爾的腿上。於他而言,費奧多爾是一個陌生人,往陌生同性腿上躺並不比往陌生異性腿上躺要好。

“阿廖沙,您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呢?有什麽是我能為您效勞的嗎?”費奧多爾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手還放在安東尼的大腿上非常用力的摸了摸。

如果說有什麽事情是是父親能做,兒子不能做的,那莫過於做出這種暗示性的撫摸。

在阿列克謝看來這就是純粹的挑釁。

費奧多爾沒有挑釁的意思。

他只是覺得這裏有點擠,身體不由自主的需要向一側倒,他的一只手必須要有一個支撐點。這個支撐點不是沙發扶手就是安東尼的大腿,他欣然地選擇了安東尼的大腿,順便達成了激怒阿列克謝的隱藏成就。

不過他就算沒有挑釁的意思,費奧多爾心裏也是在暗爽的。

他就喜歡安東尼的對他的獨一無二。絕大多數時候費奧多爾都是招人討厭的,這顯得安東尼對他的偏愛如同註入冬天冰冷的湖水中的暖流一樣溫暖。

費奧多爾知道,如果果戈裏在這裏的話,他肯定會說他是中了愛情的毒,被人關了起來。

可是費奧多爾覺得對此他心甘情願。

想到這裏他們拿出手機,把果戈裏他們的電話號碼拉黑。

他打算暫時把自己之前的計劃放一下。

這又不是錯過了再也不能重來的事情,就算其他人找到了書,以人類的貪婪,他們不一定能夠銷毀,也不太可能會封存,之後再策劃搶劫也是可以的。

阿列克謝看著和費奧多爾黏黏糊糊的安東尼,又被費奧多爾擠兌了一句,他就不想繼續在這裏呆著了。

他既然決定不和安東尼生氣了。那他就決定去幫安東尼把後續的事情搞定。

費奧多爾能有什麽用呢?只不過是一只長得比較好看的鼠子。

安東尼真正沒有辦法離開的應該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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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娜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格裏高利:“你去看看阿廖沙。”

“哦。”格裏高利也沒問為什麽。

不就是怕阿列克謝心裏不平衡嗎?

阿列克謝雖然在外表現得過分禮貌,態度恭敬,可是那是他表演的一部分。

真實的他是被寵大的,沒人敢給他氣受,安東尼他們的註意力一般也都放在他身上。

之前雖然安東尼也整天抱著費奧多爾的頭,但是那是不可以交流的。

他們擔心阿列克謝沒有直面安東尼戀愛腦發作的時候,沒法接受自己被忽略的事實。

至於他們為什麽這麽確定安東尼絕對會表現得像是戀愛腦……

瑪麗·安娜在這方面就是前車之鑒。

.

費奧多爾滿意的看著阿列克謝離開。

安東尼看看費奧多爾有點疑惑的問:“所以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阿列克謝要去忙了,而他也要去忙了,這裏真的好擠,他不太喜歡粘的這麽緊。

費奧多爾死著還好,但是他活著,是熱的,還能喘氣,被粘著就有點熱了。

費奧多爾怕冷,但是安東尼也不太喜歡熱。

喜歡歸喜歡,可是他還是想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至少讓他單獨坐著。

現在是白天是大好的工作時間,安東尼還沒有把卡夫卡新寫的小說看完,而且他總覺得在費奧多爾面前看別的男人的小說會引發災難性的事件,所以安東尼也有點想溜了。

費奧多爾的手緊緊的壓著安東尼的大腿,讓他難以移動。

“別走,就這麽呆著,陪我坐一會。”費奧多爾強硬地說道,他摁著安東尼就像是摁著一只想要從他手底下竄走的森林貓。

安東尼想想,費奧多爾的話都說道這一步了,他如果還要走的話,費奧多爾又要開始胡言亂語了。

他好不容易才清凈了,不想再哄費奧多爾了。

即使是他,總是哄人也是會累的。

安東尼幹脆閉上了眼,費奧多爾也歪在了他的身上,給他的大腿增加了一點重量。

安東尼能從費奧多爾平均的呼吸聲能夠感受到他已經完全放松了下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沒有疑神疑鬼,也沒有滿心嫉妒,而是最平靜的享受著他身邊的安寧,這也是安東尼一直希望費奧多爾能夠得到的東西。

熱點就熱點吧。

安東尼就這麽聽著費奧多爾的呼吸聲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迷迷糊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腿上有東西動了,像是有條大狗蹦到他的腿上,明顯得不得了還偏偏以為他睡得很死。

安東尼沒有動,甚至沒有半點清醒的意思,他能夠感覺到那似乎是費奧多爾。

安東尼習慣了費奧多爾在他睡著的時候四處亂動。

作為一個阿列克謝同款肝帝,安東尼睡了他不一定睡,但是安東尼沒睡他一定醒著。

但是費奧多爾的習慣比阿列克謝糟糕,阿列克謝是貼心小秘書,而費奧多爾經常具備貼心老狗幣屬性。

安東尼睡著了他還會走來走去,不克制活動的聲音,等到費奧多爾決定睡覺的時候,他還會專門把安東尼叫起來說晚安。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習慣。

安東尼懶得糾正費奧多爾,反正他睡得快,費奧多爾有這種愛好也不算很打擾他……

其實也不是沒有火大,但是安東尼感覺一直以來費奧多爾多少有點享受他起床氣的樣子,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喜歡安東尼那種端正嚴肅的氣場。

安東尼也不明白睡得迷糊的頭發亂七八糟的人哪來的那種氣場,但是他知道他不想讓他爽到。

在費奧多爾徹底不動之後,安東尼真正祥和的睡著了。

等著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感覺到眼前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安東尼也睜開眼看過去,發現是費奧多爾正坐在他的腿上,手裏拿著卡夫卡之前遞給他的稿子在看,而他空閑的那只手則抓著安東尼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

費奧多爾聽到安東尼的呼吸聲變了,他扭頭看向安東尼,又看了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說道:“安東,您睡覺真的是一點都不老實,硬是要把我抱到你的腿上。是在阿廖沙那裏學壞了嗎?”

費奧多爾臉上帶著微笑,比起阿列克謝過分規矩的禮貌微笑,他的笑容帶著幾分疏懶的優雅,像是在陽臺上端著紅茶的貴族一樣——如果他不是坐在安東尼的大腿上。

安東尼:“……”

費奧多爾硬要摁著他的腿不讓他跑的原因出來了。

這貨就是單純地羨慕阿列克謝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吧?他又抹不開面子和安東尼說,就睜著眼說瞎話把鍋扣在了安東尼頭上。

安東尼臂力才多大,費奧多爾又不是泰迪熊,隨手就能抱到腿上。

他有一米八!是個大活人!

之前費奧多爾摁著他的腿也不是單純地怕他跑,而是希望安東尼熟悉腿上有東西的感覺,這樣他就可以蛄蛹著坐上去了。

顯然費奧多爾在此刻有點低估了安東尼睡覺時的警覺度。

這可能不僅僅是費奧多爾在安東尼面前向來心大,還可能是安東尼之前懶得管他給費奧多爾一種他沒法被折騰醒的感覺。

安東尼垂下眼,不想露出自己眼睛裏三分無語三份震驚三分好笑和一分想錘爆鼠頭的圖形了。

這不是什麽傲嬌的嘴硬心軟,而是費奧多爾所堅持的某種驕傲掙紮的聲音。

至於嗎?

還把阿列克謝趕走……

安東尼都有點愛憐了,他把費奧多爾往自己的懷裏抱了抱:“是的,親愛的費佳,是我逾矩了。”

費奧多爾抱起來和阿列克謝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阿列克謝比費奧多爾結實多了,雖然他不是肌肉男,可是結實的肌肉讓他穿著的衣服穿衣服的時候顯得更有型,而費奧多爾是一個穿衣服的時候衣服都會兜風的人。

他纖細瘦弱抱起來的感覺比阿列克謝要輕。

安東尼不排斥抱著費奧多爾。

這只倉鼠乖乖的時候像是一只美麗的精靈一下。

費奧多爾向後靠了一下,仰頭看著安東尼,被安東尼親了一下耳尖:“費佳那麽愛我,會原諒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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