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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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費奧多爾其實不是很想面對這個問題。

畢竟當他談論起這個話題的時候,他就不得不面對自己前不久犯下的蠢事。

比如說以為自己的岳父、岳母和兒子是自己老婆的情人,還陰陽怪怪氣的把自己的岳母給罵了一頓,策劃了好幾起針對自己兒子的謀殺,以及針對自己岳父長相的攻擊。

將心比心費奧多爾覺得他們沒有把他踹出去已經是這家人教養的體現了。

費奧多爾沒有女兒,但是他有一個備受他寵愛的侄女,如果他侄女帶回來的人這麽對待他,他大概會二話不說就讓那個人滾出去。

他們現在這麽心平氣和,也可能是生安東尼的氣。安東尼之前說的話的確有點過分了,等他們不生安東尼的氣了,就該對費奧多爾生氣了。

“我想把我無辜死在我手上的人救回來,順便清除掉一切異能,讓這個世界的罪惡消失。橫濱有一個叫書的寶物,據說書就能夠做到這種事情。之前美國的組合來搶的就是書,組合的首領想要用書來覆活他的親人。”費奧多爾簡單地說了一下。

雖然安東尼對書沒興趣,但是相關的情報不需要他額外補充了。

費奧多爾看著安東尼。

他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是他的贖罪,而他需要安東尼肯定他的贖罪。

安東尼沒有說話,而是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揚起頭,看向天空,又或許想把天空當成天花板,把自己吊死在上面。

這還真是……

“你快點住手吧。沒人需要你這麽做。”

費奧多爾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可怕了起來:“您……”

安東尼否定他之前做的所有的事情。

他不想接受這個答案。

費奧多爾還沒有問為什麽,安東尼就自然的說出來了自己的理:“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無論你我都是罪孽深重之人。我們都不值得任何寬恕了。可是安娜是無辜的。雖然你是為了她好,但是她會想要接受嗎?你這是把她的心拖入地獄。我們已經變得骯臟了,而安娜還是幹凈的。”

安東尼放輕聲音,像是在勸誘一個孩子放下他緊緊抓住的玩具。

“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安東尼擡起手,他已經準備好迎來費奧多爾憤怒的反駁了。

費奧多爾絕對會生氣,他脾氣一上來是不講究邏輯了。

所以他做好隨時摁住費奧多爾的準備

果不其然,費奧多爾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安東尼怒道:“您這話是什麽意思?您是我的妻子還是安娜的妻子?”

安東尼的手剛摁在費奧多爾的肩膀上:“我是說……嗯?”

安東尼慢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句話差點把他的CPU幹燒了。

他本來心情不好,腦子轉得有點慢,可是他覺得自己狀態再好,似乎也沒法搞明白費奧多爾此刻的腦回路。

“您是什麽意思?做著我的妻子還惦記著別的女人?行,我就知道,我不僅需要防備男人,還要防備女人。卑鄙無恥!您實在是太卑鄙無恥了!這是一個有道德的人該有的立場嗎?”費奧多爾揪著安東尼的衣領,把他的臉拉過來,“您之前說是我的忠誠粉絲,這話果然是在騙我的嗎?”

安東尼張著嘴,腦子更加混亂了。

他本來就不擅長和費奧多爾吵架,費奧多爾的話劈裏啪啦砸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暈頭轉向的。

費奧多爾純粹情緒輸出式吵架不是任何一個人能接得住的。

“不是,費佳,你冷靜一下……”

“我沒法冷靜,您在我面前劈腿還要我冷靜?我就是不冷靜。”

“哦,還是說我展現出了不堪的一幕您就要離開我?行,您離開吧,我這個人就是這麽惡心。”費奧多爾把手松開,把安東尼往後面一推,“不對,這裏是您的家,該滾的是我。”

安東尼暈乎乎的。

他看著費奧多爾拂袖而出,啪地一聲把門甩上,還是沒能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

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來著?

哦,他是在勸費奧多爾停手,別去惦記找書禍害世界,這根本不是愛安娜的表現。

安東尼低頭捏住鼻梁,掏出手機,給樓下當保鏢的群魔成員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把氣鼓鼓的倉鼠摁住:“把他綁死,關地下室裏。”

安東尼的經驗告訴他,和情緒上頭的費奧多爾辯論毫無作用。

但是他也不能放著費奧多爾跑掉,他要是跑掉說不定真就去禍害全體異能者了。

安東尼覺得費奧多爾失敗的可能性太高了。

就算不提安娜,費奧多爾是在和全體異能者對抗,而異能已經深入人類的方方面面了。

費奧多爾還沒那個本事。

他要是做了,大概就是流放西伯利亞第二彈了。

.

半個小時之後,安東尼才走下了地下室。

費奧多爾被綁在椅子上。

“冷靜了嗎?”安東尼手裏拿著冰淇淋。

費奧多爾憤怒地跺了一下腳,但是因為他被綁得太結實了,他的腳並沒有用上力,而是在地面上滑了一下。費奧多爾氣得耳根都紅了,他扭過頭不說話也不看安東尼。

這場面有點滑稽中帶著點可愛。

很好,他還是不冷靜。

安東尼本來是想拿冰淇淋和費奧多爾和好,可是他還在氣頭上還是算了。

他打開包裝,坐在費奧多爾面前,自顧自地吃起了冰淇淋,吃了兩口,他有點食不下咽,開口問道:“費佳,我是安娜嗎?”

費奧多爾看起來不太想說話。

“我不是安娜的話,我就不是你的妻子。”安東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是男性,而你喜歡的也是女人吧?我們之間其實沒有太大的關系,或許只是過去的殘影。”

費奧多爾沒能忍得住,被綁著的他說話的態度稍微正常了一點:“您的意思是想娶別人?”

但是邏輯還是不太正常。

“您是個男人,不想嫁給我,想要娶別人,太正常了。”費奧多爾陰陽怪氣的,臉上還多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求求您,‘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把姓還給我吧。”

“我也沒說要娶別人……”他就不能不結婚嗎?

安東尼覺得費奧多爾滿腦子都是結婚,不管是怎麽結婚。

格裏高利和瑪麗·安娜都沒這麽催過他結婚。

費奧多爾的面色稍霽,但是轉而又警惕起來了:“也不嫁給別人?”

安東尼:“……不嫁。”他這是進行著什麽幼兒園級別的精神病對話?

“那您還是我的妻子,一切的對話都應該基於此進行。”費奧多爾滿意地得到了想要得到的結論。

安東尼很想反駁,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反駁,這只倉鼠又該炸毛了。

他真的不想和氣頭上的倉鼠說話。

那是潑婦級別的胡攪蠻纏,而且還有這切實的家族精神病史。

安東尼撐住自己的額頭。

“對了,我們剛剛說的話題是什麽?”費奧多爾甩甩頭,他剛剛氣昏頭了,都想不起來最開始話題是什麽樣子了。

安東尼舀了一勺半化的冰淇淋,塞進費奧多爾嘴巴裏,中止他的大腦運行,然後把他的繩子解開,大步離開這地下室。

不行了,費奧多爾不生氣了,他自己反倒快氣出內傷了。

安東尼捂著自己的心臟,在離開費奧多爾看得到的地方後,他幾乎是貼著墻往上走。

清除異能者的義務也許不是費奧多爾的懲罰,但是面對費奧多爾的神奇腦回路絕對是安東尼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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