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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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除夕當天，輪回管理中心也隨同人界一道，開始了為期一周的春節假期。
夜色降臨後，節日的喜慶紅色在整片大地上連成一條火龍，家家戶戶都被團圓的熱鬧洋溢。
“這個是這麽貼的嗎？”
伊斯比劃著手裏的福字，朝廚房裏忙碌的林承安喊道。
聽到喊聲，林承安從廚房探出頭來：
“你拿反了，應該倒著貼。”
“知道了。”
於是他將手中的菱形旋轉，然後利落地在每一個門上貼好。
“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等把春聯也貼好，忙完了一切的伊斯晃悠進了廚房，將下巴擱在林承安的肩膀上問道。
“不用，馬上就好了。”
正留意著鍋中燉煮的魚，林承安拍了拍身後人的額頭，沒有分心思趕他走。
“嘗嘗鹹淡。”
說著，他從鍋裏夾了一小塊魚肉，在嘴邊吹了吹後，遞到伊斯嘴邊。
而伊斯也不客氣，直接張嘴吃下。
“可以，剛剛好。”
他滿意地給出了點評。
不得不說，林承安做飯的手藝是真的好。
按理來說，妖怪雖然會感受到饑餓，但哪怕不吃東西也不會死，但被林承安的手藝折服，現在伊斯也養成了一日三餐按時吃飯的習慣了。
當然，必須是林承安親手做的才吃。
“那就不加鹽了。”
見人對鹹淡滿意，又小火慢燉了一會後，林承安就直接將魚盛出了鍋。
“最後一道菜，可以開飯了。”
等伊斯將菜端上餐桌後，林承安一邊解圍裙一邊說道。
“就我們兩個人，會不會有點太豐盛了？”
看著滿滿一桌的菜品，伊斯叉腰問。
“過節嘛，當然要豐盛點。”
掃了一眼餐桌，林承安並不覺得誇張。
“我家之前，可比這還豐盛……”
大概是觸景生情，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生前家裏過年時的場景。
從前，在過年時，平日裏忙碌的爸爸媽媽一整天都會在家，溫馨的小家內其樂融融。
從早上起，一家人會一起從裏到外把家中打掃一遍，貼好窗花和對聯。
等到下午，就會開始準備年夜飯。
媽媽掌勺，自己和父親負責打下手，幫著洗菜、和面等。
就連油煙味裏，都是溫馨的味道。
等到菜上桌了，自己要是沒忍住用手偷撚一塊，還會被媽媽打趣說饞貓。
不知道今年，爸爸和媽媽會怎麽過年呢？
這是自己離開後的第一年……
瞧見林承安在原地失神，伊斯大概猜到他在回憶什麽，便上前一步，將人按在座位上坐下。
“你們人類不是總說，過節時要開開心心的嗎？別想那麽多，先吃飯。”
意識到自己失態，林承安連忙回過神來，驅散掉消極情緒。
“抱歉。”
他道歉說。
“嘗嘗這個。”
怕人傷心，伊斯直接轉換話題，夾了一筷子菜到人碗裏。
“謝謝。”
林承安低頭吃菜。
在飯桌上，伊斯能明顯感覺到林承安的興致不太高。
雖然面上不顯，依舊掛著笑，但他就是能感覺到人並不開心。
大概是觸景傷心，他心想，但也沒有戳破。
不過等飯後他收拾完碗筷，卻忽然沒在客廳發現林承安的身影。
陽臺的落地窗被打開，黑暗之中依稀可辨，有一個背影站在陽臺邊。
“怎麽出來了？”
伊斯走過去，在人的旁邊站定。
“出來透透氣。”
林承安的嘴角扯出一個笑。
“別憋著了，吃飯的時候就看出來你心情不好。”
他擡手，用力地在人頭上摸了摸，把人原本梳得整齊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抱歉，我本來不想影響你過節的心情的。”
見被人察覺到，林承安略感歉意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是不是在想你父母的事。”
伊斯轉過身，背靠在陽臺邊。
“嗯。”
林承安坦然承認了。
會忍不住想，現在爸爸媽媽在幹什麽，會和以前一樣過年嗎，還是在為自己的離開黯然神傷？
想偷偷去人界見一見他們，可又害怕違反天界的規定。
“既然想他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突然，伊斯提議道。
“想是想，但是按照規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伊斯打斷：
“那就不要猶豫，直接去。”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說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只要你在暗地裏偷偷看他們一眼，那就不算違規。”
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地將林承安打橫抱起，然後再次化出黑色翅膀，淩空躍起。
“指路，我帶你去。”
這樣真的可以嗎？
對規則的遵守和對親人的思念在心底纏鬥，林承安糾結不已。
可最終，想念的心還是到達了巔峰。
“往A區方向。”
他對人說道。
黑色的翅膀悄然融於夜空，在月夜的幕布下劃出前行的軌跡。
大抵是近鄉情怯，隨著周圍熟悉的建築越來越多，林承安抓著伊斯衣領的手愈發收緊，幾乎把人的領子捏成了皺巴巴的鹹菜。
註意到懷裏人的緊繃，伊斯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以作安撫。
“……到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小區樓棟，以及熟悉樓層亮起的燈光，林承安的心撲通撲通狂跳，開口時的嗓音也帶上明顯的幹澀。
“好。”
伊斯沈聲答道，抱著人朝窗戶邊飛進，並釋放出屏蔽結界。
只見屋內燈火通明，許久未見的父母正坐在客廳的餐桌邊。
家中就是熟悉的布局，沒有任何改變，一如當年自己生活時的模樣。
而父母兩人卻好似滄桑了不少，額間不知何時爬上了皺紋，緊擰的眉頭久久不散，眉目間滿是愁容。
即使電視裏放著熱鬧的春晚，可飯桌上的氛圍還是有些凝重。
林承安註意到，飯桌上，一共有三副碗筷。
多出來的那一副是留給誰的，不言而喻。
想到這，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控制不住地溢出眼淚，在眼眶邊拼命打轉。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自己現在本該和往常一樣，陪著父母一起度過春節……
這大半年來，自己不是不想念父母，只不過靠著高強度工作，拼命壓抑住了內心的思念。
如今再次相見，思念便如泉湧一般爆發，再難壓制。
“想不想進去見見他們？”
突然，伊斯提議道。
“……算了，會違反規定的。”
雖然很想，但林承安還是搖了搖頭。
“誰說的，規定只說你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要是不以自己的身體出現呢？”
伊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林承安，暗示他道。
思索片刻後，林承安明白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用你的身體？”
————
“孩他爸，還吃嗎？”
清冷的飯桌上，菜幾乎沒怎麽動，林母嘆了口氣，朝對面坐著的林父問道。
“不吃了，收起來吧。”
沒什麽胃口的林父也嘆了口氣，搖搖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這頓年夜飯，吃得是無味又沈重。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空著的那個位置。
自從兒子車禍離世後，已有大半年，可兩口子還是不能從失去兒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象征團圓的年夜飯，終是如弦月一般缺了一角。
就在兩人沈默地收拾碗筷時，陽臺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貓叫，以及推拉門被扒拉的聲音。
“喵——”
兩人上前推開門，發現是一只黑貓。
“這大冷天的，怎麽會有貓在外面？”
林母不解地道。
見門被打開，黑貓仰頭又沖兩人叫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地朝屋內走去。
接著黑貓在飯桌邊停下，噌地一下就跳到了桌子上。
“這……”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猶豫是否要阻止。
可當他們看清黑貓下一步的動作後，皆是一驚。
——只見黑貓熟練地湊到那盤小酥肉前，用嘴叼出一點，然後張口就吃下。
“老公，會、會不會是小安？”
林母又驚又喜，顫抖著手去拉身旁林父的衣擺。
“噓，別嚇到它。”
林父面上不顯，但內心同樣也有些激動。
要知道，小酥肉一直是林承安最喜歡的菜，每逢過節，兩人都會準備一盤，但是自己會因為其油膩而很少吃。
另外，在傳言中，逝者在死後，會以動物的形態回家中來看看，可能是貓，可能是蜻蜓，也有可能是其他。
像是為了驗證兩人的猜想一樣，吃了一塊小酥肉後，黑貓又從桌子上跳下，乖順地湊到兩人腳邊。
事實上，這只黑貓確實是林承安。
準確的說，是伊斯讓林承安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後再以這副模樣出現在父母前。
——這樣，就不算違規了。
“乖乖。”
林父林母蹲下身，顫著手伸手去撫摸。
而黑貓也乖順地蹭了蹭他們的手心。
雖然對他們來說，猜測眼前的動物是自己已逝的兒子是一種迷信，但這樣的寄托，何嘗不是一直安慰呢？
被父母抱在懷裏時，林承安不禁陷入了從前的回憶。
只可惜，如今只能以這種方式見面。
不過時間有限，林承安並不能待太久。
等到父母兩人將自己放在沙發上，轉身進廚房為他準備水碗時，他不得不離開了。
林承安“喵”地叫了一聲，依依不舍地看向廚房的方向，停頓三秒後，轉頭離開。
“小貓咪，過來喝水——誒？”
等到父母兩人端著小碗出來，沙發上卻不見了黑貓的蹤影。
——只餘下一朵，用法力幻化出的花。
“哐當”一聲，碗跌落在地，碎成片。
“是小安，小安他真的回來了……”
林母捂著嘴，泣不成聲。
而林父緊抿著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沙發上的花，是一朵潔白的洋桔梗。
這是林承安生前最喜愛的花。
而洋桔梗的花語，是永恒不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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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後，節日的喜慶紅色在整片大地上連成一條火龍，家家戶戶都被團圓的熱鬧洋溢。
“這個是這麽貼的嗎？”
伊斯比劃著手裏的福字，朝廚房裏忙碌的林承安喊道。
聽到喊聲，林承安從廚房探出頭來：
“你拿反了，應該倒著貼。”
“知道了。”
於是他將手中的菱形旋轉，然後利落地在每一個門上貼好。
“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等把春聯也貼好，忙完了一切的伊斯晃悠進了廚房，將下巴擱在林承安的肩膀上問道。
“不用，馬上就好了。”
正留意著鍋中燉煮的魚，林承安拍了拍身後人的額頭，沒有分心思趕他走。
“嘗嘗鹹淡。”
說著，他從鍋裏夾了一小塊魚肉，在嘴邊吹了吹後，遞到伊斯嘴邊。
而伊斯也不客氣，直接張嘴吃下。
“可以，剛剛好。”
他滿意地給出了點評。
不得不說，林承安做飯的手藝是真的好。
按理來說，妖怪雖然會感受到饑餓，但哪怕不吃東西也不會死，但被林承安的手藝折服，現在伊斯也養成了一日三餐按時吃飯的習慣了。
當然，必須是林承安親手做的才吃。
“那就不加鹽了。”
見人對鹹淡滿意，又小火慢燉了一會後，林承安就直接將魚盛出了鍋。
“最後一道菜，可以開飯了。”
等伊斯將菜端上餐桌後，林承安一邊解圍裙一邊說道。
“就我們兩個人，會不會有點太豐盛了？”
看著滿滿一桌的菜品，伊斯叉腰問。
“過節嘛，當然要豐盛點。”
掃了一眼餐桌，林承安並不覺得誇張。
“我家之前，可比這還豐盛……”
大概是觸景生情，他不由得回想起了生前家裏過年時的場景。
從前，在過年時，平日裏忙碌的爸爸媽媽一整天都會在家，溫馨的小家內其樂融融。
從早上起，一家人會一起從裏到外把家中打掃一遍，貼好窗花和對聯。
等到下午，就會開始準備年夜飯。
媽媽掌勺，自己和父親負責打下手，幫著洗菜、和面等。
就連油煙味裏，都是溫馨的味道。
等到菜上桌了，自己要是沒忍住用手偷撚一塊，還會被媽媽打趣說饞貓。
不知道今年，爸爸和媽媽會怎麽過年呢？
這是自己離開後的第一年……
瞧見林承安在原地失神，伊斯大概猜到他在回憶什麽，便上前一步，將人按在座位上坐下。
“你們人類不是總說，過節時要開開心心的嗎？別想那麽多，先吃飯。”
意識到自己失態，林承安連忙回過神來，驅散掉消極情緒。
“抱歉。”
他道歉說。
“嘗嘗這個。”
怕人傷心，伊斯直接轉換話題，夾了一筷子菜到人碗裏。
“謝謝。”
林承安低頭吃菜。
在飯桌上，伊斯能明顯感覺到林承安的興致不太高。
雖然面上不顯，依舊掛著笑，但他就是能感覺到人並不開心。
大概是觸景傷心，他心想，但也沒有戳破。
不過等飯後他收拾完碗筷，卻忽然沒在客廳發現林承安的身影。
陽臺的落地窗被打開，黑暗之中依稀可辨，有一個背影站在陽臺邊。
“怎麽出來了？”
伊斯走過去，在人的旁邊站定。
“出來透透氣。”
林承安的嘴角扯出一個笑。
“別憋著了，吃飯的時候就看出來你心情不好。”
他擡手，用力地在人頭上摸了摸，把人原本梳得整齊的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抱歉，我本來不想影響你過節的心情的。”
見被人察覺到，林承安略感歉意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
“是不是在想你父母的事。”
伊斯轉過身，背靠在陽臺邊。
“嗯。”
林承安坦然承認了。
會忍不住想，現在爸爸媽媽在幹什麽，會和以前一樣過年嗎，還是在為自己的離開黯然神傷？
想偷偷去人界見一見他們，可又害怕違反天界的規定。
“既然想他們，要不要去看一看？”
突然，伊斯提議道。
“想是想，但是按照規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伊斯打斷：
“那就不要猶豫，直接去。”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說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只要你在暗地裏偷偷看他們一眼，那就不算違規。”
話音落下，他不由分說地將林承安打橫抱起，然後再次化出黑色翅膀，淩空躍起。
“指路，我帶你去。”
這樣真的可以嗎？
對規則的遵守和對親人的思念在心底纏鬥，林承安糾結不已。
可最終，想念的心還是到達了巔峰。
“往A區方向。”
他對人說道。
黑色的翅膀悄然融於夜空，在月夜的幕布下劃出前行的軌跡。
大抵是近鄉情怯，隨著周圍熟悉的建築越來越多，林承安抓著伊斯衣領的手愈發收緊，幾乎把人的領子捏成了皺巴巴的鹹菜。
註意到懷裏人的緊繃，伊斯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以作安撫。
“……到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小區樓棟，以及熟悉樓層亮起的燈光，林承安的心撲通撲通狂跳，開口時的嗓音也帶上明顯的幹澀。
“好。”
伊斯沈聲答道，抱著人朝窗戶邊飛進，並釋放出屏蔽結界。
只見屋內燈火通明，許久未見的父母正坐在客廳的餐桌邊。
家中就是熟悉的布局，沒有任何改變，一如當年自己生活時的模樣。
而父母兩人卻好似滄桑了不少，額間不知何時爬上了皺紋，緊擰的眉頭久久不散，眉目間滿是愁容。
即使電視裏放著熱鬧的春晚，可飯桌上的氛圍還是有些凝重。
林承安註意到，飯桌上，一共有三副碗筷。
多出來的那一副是留給誰的，不言而喻。
想到這，他吸了吸鼻子，眼底控制不住地溢出眼淚，在眼眶邊拼命打轉。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自己現在本該和往常一樣，陪著父母一起度過春節……
這大半年來，自己不是不想念父母，只不過靠著高強度工作，拼命壓抑住了內心的思念。
如今再次相見，思念便如泉湧一般爆發，再難壓制。
“想不想進去見見他們？”
突然，伊斯提議道。
“……算了，會違反規定的。”
雖然很想，但林承安還是搖了搖頭。
“誰說的，規定只說你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但是，要是不以自己的身體出現呢？”
伊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林承安，暗示他道。
思索片刻後，林承安明白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用你的身體？”
————
“孩他爸，還吃嗎？”
清冷的飯桌上，菜幾乎沒怎麽動，林母嘆了口氣，朝對面坐著的林父問道。
“不吃了，收起來吧。”
沒什麽胃口的林父也嘆了口氣，搖搖頭，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這頓年夜飯，吃得是無味又沈重。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空著的那個位置。
自從兒子車禍離世後，已有大半年，可兩口子還是不能從失去兒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象征團圓的年夜飯，終是如弦月一般缺了一角。
就在兩人沈默地收拾碗筷時，陽臺卻忽然傳來了一陣貓叫，以及推拉門被扒拉的聲音。
“喵——”
兩人上前推開門，發現是一只黑貓。
“這大冷天的，怎麽會有貓在外面？”
林母不解地道。
見門被打開，黑貓仰頭又沖兩人叫了一聲，然後大搖大擺地朝屋內走去。
接著黑貓在飯桌邊停下，噌地一下就跳到了桌子上。
“這……”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在猶豫是否要阻止。
可當他們看清黑貓下一步的動作後，皆是一驚。
——只見黑貓熟練地湊到那盤小酥肉前，用嘴叼出一點，然後張口就吃下。
“老公，會、會不會是小安？”
林母又驚又喜，顫抖著手去拉身旁林父的衣擺。
“噓，別嚇到它。”
林父面上不顯，但內心同樣也有些激動。
要知道，小酥肉一直是林承安最喜歡的菜，每逢過節，兩人都會準備一盤，但是自己會因為其油膩而很少吃。
另外，在傳言中，逝者在死後，會以動物的形態回家中來看看，可能是貓，可能是蜻蜓，也有可能是其他。
像是為了驗證兩人的猜想一樣，吃了一塊小酥肉後，黑貓又從桌子上跳下，乖順地湊到兩人腳邊。
事實上，這只黑貓確實是林承安。
準確的說，是伊斯讓林承安附身在自己身上，然後再以這副模樣出現在父母前。
——這樣，就不算違規了。
“乖乖。”
林父林母蹲下身，顫著手伸手去撫摸。
而黑貓也乖順地蹭了蹭他們的手心。
雖然對他們來說，猜測眼前的動物是自己已逝的兒子是一種迷信，但這樣的寄托，何嘗不是一直安慰呢？
被父母抱在懷裏時，林承安不禁陷入了從前的回憶。
只可惜，如今只能以這種方式見面。
不過時間有限，林承安並不能待太久。
等到父母兩人將自己放在沙發上，轉身進廚房為他準備水碗時，他不得不離開了。
林承安“喵”地叫了一聲，依依不舍地看向廚房的方向，停頓三秒後，轉頭離開。
“小貓咪，過來喝水——誒？”
等到父母兩人端著小碗出來，沙發上卻不見了黑貓的蹤影。
——只餘下一朵，用法力幻化出的花。
“哐當”一聲，碗跌落在地，碎成片。
“是小安，小安他真的回來了……”
林母捂著嘴，泣不成聲。
而林父緊抿著嘴，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沙發上的花，是一朵潔白的洋桔梗。
這是林承安生前最喜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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