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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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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篇番外三

夏凡生至今都忘不了第一次見到齊楓的那一幕。

《心橋楓玉》劇組經費充足,就沖著季嵐回國後的第一部戲,那在場地上可謂是下足了功夫。上到珠閣齊府,下到窗欞上擺的白山茶都是精心打算過的,齊楓第一次到這就覺得恍若凡間。

那天是夏凡生進組的日子,戲還未開拍先拍定妝照。一聽到他要來,劇組大半人都去門口蹲守。

齊楓從化妝間出來時就是這樣一副人頭攢動的場面,他還沒弄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麽事,不過看這架勢應當不是什麽壞事。

他淡然收回視線,尋到不遠處自己的位置坐下,又開始琢磨劇本。

被眾擁簇下走進來的夏凡生,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矮凳上專註地盯著手裏劇本的人。

霎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攀上他的心口,像是心臟上纏繞過無盡歲月的藤蔓陡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他心裏第一次有了那樣強烈的念想

——他想知道那是誰。

許是他忽然站住不動了,身旁人都在觀察著他的神色,沒人敢主動攀扯。

忽地齊楓的眼前投下一片陰影,擋住了大半光亮,劇本上的字變得模糊。

他下意識仰頭一看,毫無防備地撞上了那雙熟悉的鳳眼。

兩相對視,夏凡生朝他伸出手,做起了自我介紹,“夏凡生,春夏秋冬的夏,凡世眾生的凡生。”

齊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先了解過在這個世界的夏凡生不是他那個乖乖徒弟,人家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跟他這種小白根本是雲泥之別。

作為新人的他理應主動和人前輩打招呼。

但齊楓卻從容不迫地握上夏凡生的手,禮貌回道:“夏前輩,您好。我是齊楓,齊眉的齊,楓葉的楓。”

要說旁人有些怕夏凡生,但放在他這,對著夏凡生的臉他是真的怕不起來。

“我在這劇裏飾演仙尊,我是個新人,希望夏前輩以後多多指教。”

夏凡生唇角一勾,“我在劇裏飾演魔尊,以後請多多指教。”

眾人嘩然,夏凡生這位爺可是圈內出了名的高嶺之花,難搞的要命。

十七歲出道拍的第一部電影就刷新夏國票房記錄,成功拿下當年的最佳男主角獎,成為夏國影史上最年輕的影帝。從此各種代言、通告、資源接到手軟,可謂是出道即巔峰。

兩年前受邀參演國際知名導演帕爾的人生最後一部電影的男主,影片一經播出,票房直逼歷史記錄,與當年獲得國際獎項的影帝祈旭的獲獎電影票房不相上下。

最主要的是這位年紀輕輕的影帝還是xf集團的太子爺,集團起步早,涉獵廣泛,歷史悠久開創了數道行業先河,屬於領頭羊的存在。

就是這樣一位人人都想攀扯關系,卻又人人望而卻步的夏影帝,如今卻主動和一位新人握手,甚至還一本正經地自我介紹,在這個圈子裏的誰不認識他?

兩人虛握一時,恰逢此時季嵐聽到消息找了過來。

“哎喲,我的兩位主演已經互相認識了吧,”季嵐毫不見外地攬過兩人的肩膀,帶著人朝劇組裏面走去,“來來來,正好你倆都來了,我正要跟你們說下今天的定妝照……夏凡生你該批評一下了,竟然來得這麽晚,今早才下的飛機?”

……

今天是劇組全員殺青的日子。

“哎!白鶴F4,過來拍張照。”

所謂的白鶴F4自然是齊楓、向榆樹、金檉柳和陸德俊了。

“楓兒,我跟你說,在戲裏我早就想這麽喚了,F4多霸氣多帥!”

向榆樹攬過齊楓的肩,大大咧咧的性子無論戲裏戲外都一個樣,不過向榆樹為了這部劇也是拼了,先是增肥三十斤,後期都得減下來,在為演戲奉獻的敬業覺悟上,齊楓對他心服口服。

當然金檉柳和陸德俊也是戲裏戲外都不對付,陸德俊見他們兩人湊在一起,又瞟了眼身旁的金檉柳,他抱怨道:“我才不要和他站一起。”

向榆樹看他們一眼就知道是什麽事,手一伸就將陸德俊扯到自己身旁,“那你站這行吧?”

陸德俊不說話,朝著金檉柳“切”了一聲,後者一言不發地站到齊楓旁邊,硬是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陸德俊,他懶得搭理。

“來看鏡頭,笑一下。”攝影師舉著相機,正對著他們。

四人身上都還穿著白鶴學院的院服,這部劇的最後一場戲竟然是飛升前的那段別離。

向榆樹朝著鏡頭比了一個的耶,齊楓微微一笑。四人在鏡頭面前的感覺還是在線的,成片出來四人比著耶,看得出來臉上都是高興的神色,但真開心還是假開心就不得而知了。

拍完照金檉柳沒有絲毫留念,說了幾句後便匆匆告辭。

向榆樹有些疑惑,“他這麽著急去幹嘛?”

陸德俊“切”了一聲,“他能幹嘛,今天殺青,百分百是去找林哥合影了,跟個狗皮膏藥似的,黏著林哥不放。”

向榆樹拖長聲音“哦”了一聲,“早就在戲裏看他倆不對勁了,難道在戲外還有我不能知道的關系?”

陸德俊猶豫一下:“他們的關系一時半會也說不清,反正就是金檉柳在林哥面前就像是被什麽附身了一樣,以後你就會見識到了什麽叫非一般的舔狗。”

向榆樹有些震驚:“金檉柳當舔狗???”

瞧他那金家大少爺目下無塵,桀驁不馴,放肆不羈的樣兒,這種人能當舔狗????

陸德俊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活得久了什麽都見得到。”

“不多說了,我去卸妝找我哥了。”

說到找人,向榆樹這會才註意到一點,“齊楓人呢?”

陸德俊奇怪地睨了他一眼:“剛才夏影帝來將人帶走了。”

向榆樹訝然:“我剛才都沒註意到!不過今天不是沒有夏影帝的戲份嗎?”

陸德俊一臉輕松神色,“多大點事兒,今晚殺青宴,估計夏影帝就是叫齊楓一道去而已,怕啥?”

“行了,你跟我一塊兒去唄。”

向榆樹:“那你開啥車?上次那路特斯就挺拉風的。”

這話說到陸德俊心坎裏去了,“是吧,我就沖著這點去的,不過我聽說你上次也買了一輛?”

向榆樹跟著人朝化妝間走過去,準備卸妝換衣服。聽了這句他回想了一下:“你說那款新出的Turbo?一個月前才提的。”

陸德俊一聽立馬就不幹了,“我靠,向榆樹你買新款不跟我說,咱倆這關系怕是要出現裂痕了。”

“誒誒誒,話不能這麽說,大哥不是要你一起走嘛,你去求求你哥,他心一軟立馬給你買最最最新款。”

陸德俊有些猶豫:“你這個主意……真,不錯。”

“走,趕緊去換衣服我要去挑新車。”

向榆樹:“大哥還沒答應呢,你都選上了?”

陸德俊十分肯定:“我哥會給我買的。”

得,還是個寵弟狂魔?

向榆樹當機立斷 :“我待會兒不坐你車了,我還得去接石榴。”

陸德俊感覺自己遭到了欺騙:“你不都答應了?怎麽出爾反爾?!”

向榆樹一臉坦蕩,“我什麽時候答應了,不說了,石榴還在等我。”

說完,向榆樹搖著他那一串Lotus車鑰匙毫不留情地走了。

*

今晚的殺青宴的選址點在向榆樹家旗下的褚氏酒店,季嵐大導演手一揮在這個銷金窟包下了一整層樓,當然了向榆樹還是十分懂事地說要給打八點八折,引得一眾哄笑。

劇組的工作人員洋洋灑灑坐了幾十桌,作為主演的幾位坐在一桌,還有幾位正副導演和編劇老師。

而作為男一號的兩位歪著頭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麽,也沒人趕去偷聽。

夏凡生也不明白為什麽齊楓跟他相處起來有股莫名的熟稔和從容,在他面前自己什麽心思都藏不住。

不過今天他要做的事,齊楓應該也猜不到。

推杯換盞之間,季嵐意有所動,舉著酒杯站起身來,他拔高了音量:“各位……”

他的聲音並不突兀,眾所周知,季嵐導演在平常和在劇組就是兩個人。

你平常時候跟他勾肩搭背聊聊日常都沒什麽,但要是你在拍戲時有任何不在狀態的行為,那就等著他唯你是問。季嵐在劇組從不用擴音器,他那大嗓門隔著一個影棚都能聽見他罵人的聲音。

見眾人的目光都朝他聚集後,他才繼續說道:“今天我們能夠聚集在此,都是因為緣分,因為這部劇將我們大家聚在一起。我們當中可能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比比皆是,但能坐在這裏,大家都是緣分。我季嵐衷心感謝大家在這十個月的時間裏為劇組做出的所有貢獻,今天殺青宴,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玩,我買單!飯後我給大家發紅包!”

聽見發紅包,蚩半春第一個帶頭鼓起掌,嘴裏大聲嚷嚷著:“季導闊氣!季導威武!!”

眾人紛紛起哄,季嵐舉著酒杯朝四周示意,“這杯我敬大家!”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他將端著的酒一飲而盡。

“好!!!季導真男人!!”

“季導記得發大紅包!!!!”

一時間掌聲雷動,季嵐一臉從容,面上帶著真誠的笑,與這樣的場景沒有絲毫違和感,仿佛他就是為此而生的。

推杯換盞之間,齊楓起身說道自己去一趟洗手間,場上大半人都難得來褚氏吃一頓飯,此時都還沈浸在薅季嵐羊毛的快樂中,所以整個洗手間空蕩蕩的,沒有一人。

等齊楓推門出來之後,就見夏凡生倚在洗手臺的金柱旁,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齊楓是有些意外,但是還是可以接受的程度,洗手間不是他一個人的,誰都會進來而已。

齊楓不緊不慢地擰開水龍頭洗手,餘光瞥見人毫無動作,他問道:“凡生哥有事嗎?”

聽到這話,夏凡生站直了身子湊到他面前。

“是有點事。”

“我想跟你表白。”

齊楓正在烘手,機器的風聲有些大,他一時沒聽清楚夏凡生的話。待他收回手後又問了一道,“凡生哥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夏凡生一臉淡然,只是在發絲遮掩下悄悄紅了耳朵。

他好脾氣地重覆了一遍,“我想跟你表白。”

齊楓一下沒說出話來,夏凡生從前每日都要對他說這樣的話,只不過他那個時候是名響五界的仙尊,自是可說偷得浮生半日閑的話。

可是現在他是個還住在城郊出租屋,靠著補助和獎學金度日連學業都尚待完成的未成年。

可以無情地說上一句,這樣的他毫無價值。

拒絕夏凡生的心意,他自認是很難的。

但是再難也要說出口,“抱歉,我……”

夏凡生難得打斷了他的話,“小楓,你先聽我說完可以嗎?”

齊楓:“………………”

齊楓:“可以。”

夏凡生低頭看向齊楓的眼睛,他忽然說了一句:“介意嗎?”

齊楓感受到腰見隱隱約約傳來的熱度,雖然不清楚對方想幹什麽,不過對於夏凡生的這種行為他之前就已習慣。

齊楓:“不介意。”

他話音剛落就察覺到夏凡生的手貼在了他的腰上,隨後他只覺得腰間一緊,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坐在了洗手臺上。腳碰不到地,這臺子還有點高度,但即使這樣齊楓還是得稍稍擡著眸子看著人。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現在的夏凡生比之前都要高一些。

夏凡生俯身湊到人跟前,這樣齊楓看他就不會累。

夏凡生:“我想說的話很多,站著聽有些累。”

齊楓的雙臂早在方才就下意識地搭上夏凡生的肩,眼下反應過來了就想要收回。但被抓住了一只手臂,“就這樣放著可以嗎?”

齊楓:“………………”

在僵持一秒後,他同意了。

夏凡生跟他的距離很近,他甚至可以清清楚楚看見那雙鳳眼只映著他一人。

“我是真的心悅你,不知道為什麽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竟有些想哭,這種奇怪的感覺讓我久久不能平覆。在劇組的這十個月,我很多時候分不清戲裏戲外,你對我可以說了如指掌,我想要什麽,我想說什麽,你不問就知道。這種令人驚訝的默契讓我心頭一顫,但我卻對你一無所知。”

“你總說你寡言少語,不善言辭,你是否認為我不可能喜歡你?你是否認為這樣的一個你我不應該會喜歡”

“但那天在劇組,我一眼就看見了你,只看見了你。”

夏凡生牽著他的手撫上他的胸口,“心跳做不了假。”

他說的每一句話,齊楓都信。

但齊楓開口淡淡的:“你只是不了解我,了解我之後或許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夏凡生:“我從未想過調查你,我想等你親口告訴我,不論什麽我都陪你。”

齊楓猶豫一下,悠悠說出:“我是個孤兒,我從沒見過我父母,考上了高中後我用獎學金在城郊租間出租屋,我到現在還住那。有時間會去院長妹妹的餐館幫忙,他們看著我長大現在留我幫他們幹活,每個月會給我些工資。”

夏凡生默默地聽著,他想聽出到底是哪條在阻攔齊楓答應他的心意。

見面前這人無動於衷,齊楓試探著問道:“而且你們這樣的大集團,往往需要聯姻的,我現在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幫不了你。”

夏凡生輕笑一聲,“xf集團早已經是國際化,同行業沒有競爭對手,你不用擔心。”

齊楓:“我還是個未成年,我還沒高考。”

夏凡生:“我知道,所以我想跟你告白,然後追你。但我也希望你在這種時候不要同意和我談戀愛,他們說早戀影響學習,季嵐還提到過你是邑城第一。”

“你現在拒絕,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絕不會死纏爛打。”

“所以……我現在可以追你嗎?”

齊楓微微抿唇,他早該想到自己說的這些夏凡生根本不會在意。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忽然他像是想起什麽來,話鋒一轉,“你口袋裏裝的什麽?”

夏凡生微微一楞,“你怎麽知道?”

齊楓心道:還是個不得了的東西。

“剛才硌到我了。”

聽到這個回答夏凡生啞然失笑,他將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那是個五邊精致的小盒子。

當著齊楓的面,夏凡生緩緩將其打開,他說著:“第一次追人不知道送什麽好,就讓我家老爺子打了一對戒指。”

“小偶像,收戒指嗎?”

他話音落下,裏面赫然躺著兩枚銀戒,上面雕刻著楓葉和蝴蝶,朱櫻紅和暗沈的星灰色寶石點綴,精致的令人發指。

這戒指跟之前夏凡生送他的幾乎是一模一樣。

他有些好奇:“這戒指是你設計的嗎?”

夏凡生點點頭,“對,是我設計的,老爺子幫我打出來還添了些細節。”

齊楓:“老爺子是”

夏凡生:“就是我外公,Hyman先生,他說了他的收山之作只能是我的婚戒。”

“他還說要是這次我送戒指的男孩沒給他帶回去,他就把我掃地出門。”

“所以小楓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被掃地出門。”

這話引得齊楓一笑,在這個世界上夏凡生還有親人,真好。

他輕吸一口氣,穩了心神道:“勉為其難救你一次。”

得到了回應的夏凡生嚷嚷要給人戴戒指,齊楓朝他伸出手,有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戴右手食指有什麽寓意嗎?”

夏凡生方才給他戴好,又將戒指盒中的另一枚戒指遞給面前的人,“希望你健康,好運。”

“能幫我戴嗎?”

齊楓接過戒指,也戴在了人右手食指上,“健康,好運。”

他忽然問了一句:“我們走了這麽久他們不會找過來吧?”

夏凡生:“不會,我來的時候讓人準備了紅包,讓蚩半春發,他們應該沒空過來。”

齊楓有些好奇:“什麽紅包要發這麽久”

夏凡生:“可能就用了裝滿幾個酒店行李車的紅包”

齊楓:“!!!”

他忘記自己找了個敗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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