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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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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白鶴開路!”

向榆樹正站在銀漢院門前的臺階上對著院內圍了一層層人墻的師兄弟們講述著一個月前仙門會試時候,齊楓和林師兄那時候說的話。

院中的眾人聽的群情激昂。

“真的?他們當真這麽說?”

向榆樹回答道:“當然!騙你們做甚?當時就見他們三人說完這話後再齊齊殺進了最終決戰。剛開始那趙挽屹不是特別厲害嗎?十一人賽第一個就抽中他了,先是給他威風了兩場。但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那個趙挽屹對戰其他學院的時候就開始裝人了,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針對啊!可惜他還沒威風多久,咱們齊楓齊師兄就出來了。”

“我知道!剛開始那給趙挽屹還以為咱們齊師兄是什麽無名小卒,根本不將人放在眼裏,聽到齊師兄是咱們白鶴的上來就放殺招!”

“可不是?!當時都給我看到心都跳出嗓子眼了!”

向榆樹見形勢不對,連忙挽回:“諸位!諸位先聽在下講完,咱們再議論?!”

見大家沒有意見,向榆樹又才道:“那趙挽屹輕視敵人立馬就遭到了報應,咱們齊師兄可整整比他高了一階修為啊,盡管他有那麽多法寶,但是在咱們齊師兄面前仿佛失去了生命!統統作廢,看見他被到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臺階下有一人忍不住接話道:“其實那會我看到齊師兄手下留情的時候我還有些疑惑,但我後來看到趙挽屹他還有口氣兒,還能動不願意投降只能咬牙和大師姐對戰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惡人就要眾人一塊收拾!”

“趙挽屹那小子還是運氣好,大師姐的劍氣霸道,加上齊師兄,他受的傷最多在床上躺個半年就好了,真是便宜他了。”

“那可不,沒遇上林師兄算他走運了。”

“誰讓他跟大師姐打完就起不來了呢?他什麽修為,大師姐什麽修為?簡直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賽。”

“但不得不說,這次咱們白鶴是真的揚眉吐氣了!”

“那可不,齊師兄一路過關斬將,差那麽一點敗給了林師兄,拿了個第二,有些可惜。”

“齊師兄入學還未到一年,就已經有如此成就,未來不可限量啊!”

“林師兄拿到魁首的時候真的是睥睨四方!霸氣側漏!這次就連麒麟門拿到最好的名次也只是第三位,咱們大師姐第四位,陸德稚師兄第六位,真是羨煞旁人,不對,是旁院。”

.......

眾人這般鬧哄哄的,對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仙門會試還沒說膩,看上去甚至津津樂道。

正在大家正在興頭上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秦舟手中拎著東西,他站在門口,銀漢院內被堵得水洩不通,他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話音剛落,眾人瞬間安靜下來,齊刷刷的盯著他看。

看清來人,幾乎是在剎那間在場之人立馬站好,齊聲道:“林師兄好!”

林秦舟:“......”

那聲音是在是雄厚無比,就差沒把房頂掀了。林秦舟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學院內不允許聚眾喧嘩,想鬧到操練場上去,這是休息的地方。”

“是是是……”

“大家夥兒都散了吧!”

“都散了吧,散了吧。”

……

一時間做鳥獸散,剛才熱鬧的場面轉瞬間消失不見,可那令人心潮澎湃的感覺久久無法在眾人心中退去。

林秦舟往院子裏沒走到兩步就碰上了齊楓。

齊楓看見了他,朝他淺行一禮,問候道:“林師兄。”

林秦舟應了一聲,倆人就此別過。

齊楓朝著院外走去,剛到院門口就看見躲在石梯旁的向榆樹。

他走上前去詢問道:“向兄,你在這兒幹嘛呢?”

向榆樹聞聲扭頭見是齊楓,連忙起身,扯著他問:“你方才看見林師兄沒”

齊楓如實回答:“方才出來的時候碰上了,怎麽了?”

向榆樹呼了口氣,看樣子林師兄一時半會不會出來了。

“剛才我在這院門口展示我白鶴百曉生的魅力,但是卻被林師兄撞了個正著。蒼天啊!嚇死我了!”

齊楓聽完也明白向榆樹口中的展示魅力是怎麽一回事了,只能說句:“向兄,以後這種事咱們註意點場合吧。”

他倆都明白,這次還好是林師兄,下次要是撞上什麽長老的,那可就不是口頭上說幾句就過去了的事情。

向榆樹抱怨道:“我會註意的。可我也沒想到林師兄他不是住在碧波閣的嗎?怎麽會到銀漢院來……”

正說著,他就想起來上次在銀漢院遇見林師兄的場景了。

他能來銀漢院做甚不言而喻了。向榆樹劫後餘生般感慨:“齊老弟,還好這次我們先出來了,要是像上次一樣,那可就麻煩了。”

齊楓回想了一下向榆樹口中的上次,也不免慶幸。

朝著學院外走去的路上,向榆樹想起齊楓昨天的話,說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他好奇問道:“齊老弟,你說的地方是在哪”

齊楓道:“就在白鶴城裏。”

明日就是飛升大典,白鶴學院今日給所有學生都免了課,自由安排,想回家都成,更別說只在白鶴城裏轉轉了。

齊楓算了下來回一趟邑州城都要好幾個時辰了,索性修書一封傳回邑州城給齊管家就成。

至於夏凡生,他還不知道該如何傳消息給他。

向榆樹雖然家住在隔壁城,但來回比齊楓花的時間還要多,反正今年他還不打算飛升,幹脆跟著齊楓消磨時光了。

“向兄,我跟你說個事。”

向榆樹也不知怎就從中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他看向齊楓,心中側憂:“……何事”

齊楓看著向榆樹的眼眸,格外鄭重道:“向兄其實入學那天我知道那貳號是誰,我想探探他,就沒跟你說。”

向榆樹一聽還以為多大的事兒,他擺擺手,“嗐,我以為什麽事兒呢,你這也算是情有可原,原諒你了。”

齊楓忽地松了一口氣,“謝謝向兄。”

齊楓帶著向榆樹走進城中時,因為身上的行頭沒少被頻頻側目相待。

齊楓也沒想到一身學院衣服竟然在城中顯得這般突兀。

好一番七彎八拐的帶著人進了一條小巷子,停住腳步時,齊楓和向榆樹齊齊擡頭看向門上的牌匾

——初日靜齋

向榆樹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齊楓收回目光擡腳朝裏走去,回答道:“客棧。”

向榆樹聞到飯菜的香氣,有些激動,“齊老弟,你帶我來這吃飯的”

齊楓走進大堂,回道:“順便見一個故人。”

“故人”向榆樹還在疑惑齊楓一個邑州城人怎麽會在一家白鶴城的客棧裏有故人,一道嘹亮卻不失嫵柔的女聲打斷他的思考。

“齊楓弟弟!”

向榆樹尋聲看去,只見一位半挽著發髻頭上簪著的珠釵歪七扭八,還有大半縷墨發垂在肩頭,讓人覺得別有一番韻味的姑娘,身穿一身淡茜累珠疊紗藕絲羅裳,笑臉盈盈的朝著他們走來,一來就抓著齊楓的肩膀。

她道:“怎麽才幾月不見,瘦了這麽多!”

齊楓看著面前比自己矮了近一個頭的姑娘乖巧的喚了一聲:“秋姐。”

“誒!真是好久都沒見到你了,瞧你這身打扮原來是進白鶴學院了呀。”

提到這件事齊楓還有些不好意思,“當初沒有告知秋姐這件事,是有難言之隱,還請海涵。”

滿秋小手一揮,毫不在意道:“那些都是小事,不用在意。”

滿秋將目光投向齊楓身側的向榆樹,“這位小公子是誰呀?”

向榆樹主動對滿秋介紹自己:“秋姐好,我是齊楓的朋友。”

“原來是齊楓弟弟的朋友啊,這是過來一起吃飯的吧?”滿秋說著搭上兩人的肩,帶著人朝大堂後方走去,“來來來,姐姐帶你們到後院去,那裏清凈,這會大堂裏客人有些多快沒位置了。”

整座後院都沒有人,滿秋帶著兩人來到一處高臺上,旁邊就是一柱玄褐高大的黃金楓樹。

看著風光依舊,綴滿枝頭的黃金楓葉,齊楓忽而喃喃低語一句:“還沒有落葉。”

滿秋招呼著人坐下,問兩人有什麽想吃的。

齊楓先問了向榆樹:“向兄,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向榆樹不挑食,又是齊楓請客,“我都可以,你點就行。”

既然如此,齊楓對滿秋說:“秋姐,就都上你們這的招牌菜吧。”

滿秋應了一聲“好”,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聽見院中的廊道中傳來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

“阿姐,有客人找。”

一位身著木蘭青雙繡緞裳的姑娘朝著高臺走來,滿頭墨發就用兩根素木簪子盤起,走動間額前碎發飄動,輕柔撫過眉梢。

她手上還帶著盛菜的托盤,一步步走到滿秋身前,她看著人道:“阿姐,隔壁陳叔來找,說你昨天去他那裏要的豬棒骨他給你拿來了,他還問你明天那半扇豬排骨還要不?”

滿秋還沒答話,身旁的人倏忽出聲,向榆樹擰著眉,盯著眼前這一個月前在仙門會試上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一劍橫掃整座賽場的人,現在在一家小巷子的客棧裏端盤子?

向榆樹大喊一聲:“大師姐?!!”

齊楓也看向滿潛,喚了一聲:“大師姐。”

向榆樹見齊楓這麽淡定就有些好奇,“齊師弟,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齊楓十分認真道:“我是驚訝的,向師兄。”

向榆樹:“......”

我信你個鬼。

滿潛像是此時才註意到他們二人,朝著他們微微點頭。

滿秋咧嘴一笑,“你們認識啊?”

滿潛替他們回話:“認識。之前一起組隊過。”

她緊接著又道:“阿姐,你再不去陳叔該等著急了。”

滿秋聽到此話才想起來這回事,有些著急的往外趕去,臨走都不忘吩咐滿潛:“小妹啊,給你的兩位師弟上一桌招牌菜來!”

滿潛答應下來,“知道了阿姐,你快些去吧。”

目送完滿秋提著衣擺急匆匆往外快步走去的身影,滿潛又轉過身來。

她道:“這裏沒有什麽師姐師弟,別那麽拘謹。還要什麽,茶?還是酒?”

“茶!茶就行了。”

見向榆樹回了話,滿潛又將目光投向齊楓。

“一壺茶就好,有勞了。”

滿潛點點頭,轉身離去前說道:“稍等,很快給你們上菜。”

向榆樹連忙客氣道:“謝謝啊。”

滿潛隨和說道:“不客氣。”

待到滿潛走後,向榆樹這才問齊楓:“齊老弟,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呢?難不成你早知道?”

齊楓道:“也不算早知道。向兄,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我有一個猜想嗎?”

向榆樹回想了一下,頷首道:“......記得,怎麽了?”

齊楓道:“我在白鶴新生試煉的時候來住過這家客棧,當時聽說老板娘有個妹妹最近要回來,我沒有多想,直到後來在學院裏見到了大師姐,第一次見面就覺得眼熟。”

向榆樹下意識問道:“所以你那時候就懷疑了?”

齊楓道:“剛開始並不能確定,後來在一個隊伍裏也沒有機會問,不過今天算是弄明白了。”

向榆樹嘆了口氣,“搞半天這麽大點事,齊老弟你可以直接問大師姐啊?實在不行你當時可以問問那位秋姐也行啊,你繞了一大圈,嘖,何必勞這般神?”

齊楓很冷靜的回問道:“向兄,你覺得我能怎麽問?”

向榆樹一聽,張口就來:“當然是,大師姐,你是不是跟那初日靜齋的老板娘有點關系?”

“......不是,我怎麽感覺這話怪怪的?”

齊楓提了建議:“你要不再換個問法?”

向榆樹又試了試:“大師姐,我覺得你和那初日靜齋的老板娘十分相像,難不成你們是姊妹嗎?”

向榆樹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扶額。

向榆樹:“......”

齊楓這才說道:“向兄,我覺得這麽問一個姑娘不太合適。”

向榆樹補充道:“......還有點冒昧。”

向榆樹這才明白齊楓為何憋了這麽久不問,這能怎麽問?這樣的問題隨便去問哪位姑娘都有些冒昧了,更別說是高嶺之花般的大師姐了。

向榆樹腦補了一下要是真的問了大師姐這個問題,那麽他可能會有兩種下場——

一是大師姐瞥了他一眼,沒空理會他。

二是收到大師姐操練場約戰書一張。

向榆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那麽不成熟,不穩重,已經出來歷練這麽久了,竟然還沒能練就深謀遠慮的本領,家中經營的飯館又是個常與人打交道的營生,如此看來他現在離繼承家業還差的遠呢。

向榆樹看著齊楓,那眼神仿佛經歷了神明地洗滌,大徹大悟般開口:“我悟了!”

齊楓不明所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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