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采花賊

關燈
采花賊

“諸位的令牌已被註入靈力,你們的名字照應著你們所屬號數的令牌。”

“諸位身上的令牌是取勝的關鍵,一日之後以所得令牌最多者為魁首,截止武考結束之時失去令牌者將失去武試分數,令牌被毀者將失去試煉資格。”

“本場試煉點到即止,若下殺手本院必定嚴懲不貸。”

“現在我宣布,試煉開始——”

隨著學長聲音變得越來越遙遠,直至已經聽不見回聲時,眾人才猛然回過神。

但在他們回過神來時,卻發現周圍白霧四起,身旁的人不知何時都已經消失不見,無論如何喊叫都不曾有過回應。

齊楓也是第一次見這種白霧茫茫的迷陣,周圍都沒有聲音想必是被隔絕開了,他也不知何時種的這迷陣。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按照蚩半春書中所寫,試著將靈力氤氳在眼睛上,果然比之前看的清楚不少。

在這種迷陣中行走稍不註意就被迎面刺上一刀,這地上要是布置陷阱稍不註意就會掉進去。

等等,既然陷阱這般危險又何必讓自己成為那個擔驚受怕的人,倒不如讓別人成為待宰的羔羊,亦或是成為那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雖說要布置陷阱,但也不知道這地方究竟有多大,要是他現在在偏僻的地方等上一夜怕是也沒人,但要是主動出擊有保不齊有人聯手,他倒成了那螳螂。

他又開始琢磨方才學長說的話,學長的意思是得到令牌最多的人為魁首,但也可以毀了令牌讓人失去試煉機會,但他猜測為了奪得魁首怕是很多人也不會毀壞令牌,但這也是猜測。

他也可以不動作,保護好自己的令牌就這麽過一天,不爭不搶也可以踩線過。

但他又考慮到他齊大公子可是個四書五經通通沒有讀過的惡霸,文考怕是沒戲了。既然文考沒戲,要是武考分數也不高,他可能就考不進去了。

不行!他必須得考進去,他答應過凡生哥的,凡生哥還在上境等著他,他必須考進去。

如今看來只能另擇他法了。

雖然白霧依舊,但是看的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靠在高處樹幹旁的齊楓現在依舊只有自己的令牌,但是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急。

到了晚上,白霧好像消散了些許,至少看得清三步之內的事物。

整片林子都顯得靜悄悄的,連一點鳥鳴聲都不曾聽見過。

倏忽,齊楓左耳微動,他斂氣息安靜的呆在原地盯著樹下的動靜。

不出片時就出現了一陣慌亂又急促的腳步聲,齊楓靠著被靈氣覆蓋的眸子,看得清楚是位正在被追逐的男子,他的身後還有兩個步履沈穩的死死追著前方的那黑衣男子。

身後的其中一人忽然從袖中擲出幾枚暗器,前面那人一時不備竭力堪堪躲過兩枚。背後受力在地上滾了一圈作數。喘息幾下又欲起身再逃,但身後追來的人不給他分毫逃跑的機會,手中聚集靈力朝著那人狠狠打去,不偏不倚正中脊梁骨。那人頓時吐出大口鮮血,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惡狠狠地瞪著身後倆人。

看見黑衣人被他們擊中,加快步伐來到這人的身邊,其中一青衣公子看著地上的還要撲騰的人嘆了口氣。

“這該死的劉三洋總算落在我們手裏了。”

身旁那身著同色衣裳的公子朝著地上劉三洋重重啐了一口,“媽的,這采花賊就不配活著!!”

“糟蹋那麽多姑娘,今天可算逮到你這個下作玩意。”

說完那青衣公子還狠狠踹了一腳上去解恨,就在這倆人商量著該怎麽處理這采花賊劉三洋時,卻沒想到被傷了那樣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力,竟一時不備叫他將迷藥早早混入了空氣中,眼下藥效就要發作倆人還算反應的及時,靠著樹運轉體內靈力試圖逼出這迷藥的毒性。

但也就這麽幾息的時間,地上的劉三洋撐著身子慌不擇路地逃了。剩下青衣二公子在迷藥中痛苦不已,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這不是普通的迷藥,這裏面還摻雜了不知何種毒藥,一時間靠他們自己的靈力還抑制不了。

眼看著毒藥在四肢百骸蔓延,他們依舊面色蒼白,嘴唇烏紫額頭不斷有豆的汗珠落下來。

齊楓察覺到他們的呼吸已經變得微弱了,剛才他們的對話自己也聽了清楚,他最初的想法確實是看他們三人鷸蚌相爭,他漁翁得利的。但現在看來,那惡人倒還跑了,既然這兩個算是好人,那麽齊楓也當日行一善。

剛才齊楓就在腦中回憶蚩半春那兩本真跡中他目前所看過的地方,好巧不巧等他靠近一看,他覺得實在是巧,居然有人按書生病,這次算是撿著便宜了,還能實踐。

但在別人的痛苦上慶幸好像有些缺德,想到這點齊楓斂了心思,開始想著怎麽給人解毒。

這種毒蔓延很快,會腐蝕中毒人的骨頭,最後侵入人的丹田處,開始啃食人的丹心。

這種害人的毒藥虧得那采花賊想的出來,這毒也需要一些珍奇藥草現在在這白霧霭霭的野林子,這地方是尋不到了,就算好運氣找到,等待會煉制好,怕是人都已經駕鶴西去了。

倏忽齊楓想起走之前夏凡生給他準備了有藥草的,他想起那日夏凡生非常粗暴的將蚩半春家門口不遠處的藥田收進了他的儲存戒中,雖然他說是蚩半春交代過的,之前也在靈氣充足的戒指中生長良好他每天沒事就看上兩眼,但他沒想到現在這麽早就派上了用場。

明顯齊楓不清楚這些藥草的珍貴程度,按照蚩半春寫的內容就撤了兩把相應的藥草下來,緊接著所需要的藥草都慘遭毒手,原來的靈田上只有光禿禿在風中搖曳的草根。

齊楓倒是不在意,他想著留著根就應該能再長出來。

想到此處,他便更沒顧慮的開始煉制解藥,這還是他第一次煉藥,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畢竟現在還等著救人,那便不能有失敗。

他趁著倆人還在運功找了個間隙點了二人的穴,至少可以展示控制毒素蔓延,多一分煉藥的時間也是好事。

將近半個時辰過去,林子才恢覆平靜,早服用了解藥的青衣二公子現如今已經休整過來,一邊的齊楓也稍作休息。

那二人在一旁商量片刻,朝著齊楓走來拱手致謝道:“恩公,不知如何稱呼?”

齊楓聞言睜開了眸子,淡淡的月光照在他那銀色火狐面具上,還泛著陣陣寒意。

“齊楓。”

他們一聽,誠懇的對齊楓說道:“齊公子,我們二人乃是慶洲同村人,是孿生兄弟。在下趙彼曾,這位是舍弟趙彼康。今日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若是恩公看的上,待我二人將那采花賊劉三洋捉回來後,我二人的令牌還望恩公收下。”

本來齊楓還在為好不容易等來的三枚令牌而發愁,沒想到現如今還有兩枚白送的。

“無妨,不知在下可否與你們一同前往。不瞞各位,在下向來對著這種欺男霸女的人深惡痛絕,借此機會幫助二位一並除掉也算是解恨。”

他們兄弟二人頓了一下,倆人對視一眼像是確定了某種想法朝著彼此微微頷首。隨後轉過頭來朝著齊楓說:“麻煩齊公子了。”

齊楓一本正經道:“無妨,除惡揚善是我們修士的職責。”

三人說走就走,沿著齊楓所指的最後方向一路追趕,好在那劉三洋本就受了傷被這磕磕絆絆的莽路纏的暈頭轉向。齊楓三人找到他時,他已經暈死過去,直接不費吹灰之力,白撿。

完事後趙家兩兄弟拿出胳膊粗壯的麻繩將人捆得的死死地,他們依言連同劉三洋的令牌一並給了齊楓。

他們是在樣對齊楓說的,“這要是直接毀了劉三洋的令牌,他被送出去外面天涯海角的更本找不到。倒不如讓他這個文盲挨過文考,他們再向主事說明,應該會被特許將劉三洋押回慶州受刑。”

齊楓暫且壓下心中萬千心思,“那你們二人如何打算?”

“齊公子不必憂心,我們二人略懂些筆墨文考不難應付。”

聞言齊楓不再多言,抱拳告辭:“既然如此那二位保重,齊某告辭。咱們有緣再見。”

倆人朝著齊楓回禮齊聲道:“恩公保重!”

齊楓微微頷首,轉身走遠,他又回到原來的高處樹幹上。

他看著懷裏的四枚令牌,分別是:壹、拾叁、貳拾貳、貳拾叁。

這一時得到四枚令牌,齊楓算是喜憂參半。

今日來參加試煉的就占滿了空地,四枚令牌不知道夠不夠,一番思索下他打算再收幾筆好讓自己安心。

按照原來的計劃,此刻林子中已經有不少人沾染上他撒的線圖粉,這東西原本是用來防止迷路標記用的,無色無味,撒在路上到了晚上用特殊方法就可以看見。當初夏凡生將這東西給齊楓的時候怕是也沒料到被人這樣用。

齊楓是將這些粉末留在那些樹身處,試煉中人不會一直站著,至少會找個樹樁靠著休息,齊楓利用這一點在不少樹上都抹了此物,就為了天黑好找人。

在掐了兩個決後,待齊楓再睜眼,果不其然就見不遠處密密麻麻的金黃亮點。有的在移動,有的身處高地。有的成群結隊。

確定了大致方位,齊楓便打算先挑落單的下手。他將令牌都收好,開始飛速穿梭在林中,靠著白霧和樹幹的遮擋,一路平安無事。

在幽靜的夜裏,靠著樹樁打算小憩一會兒的試煉者,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這中招。

齊楓很快就找到第一個幸運兒,他沒想到這人躲在樹幹高處,但也不算太高,那粉塵估計是他在下面蹭上的。

齊楓沒有過多猶豫,兩三步登上旁邊高大的樹幹,隱去氣息,留下殘影在林中月下。

他飛速接近那人,誰料齊楓做了那麽多功課,靠近那人身後,才發現那人已經睡死了。

對於參加試煉還有這般警惕心,齊楓也是有些驚訝。不過看著手中已經得手的‘壹佰零壹’號令牌,他深感欣慰,這來了個開門紅就要再接再厲。

他將令牌收好就繼續前行,一路只遇到兩個睡熟的。其餘清醒著的,都是他在旁人沒發現或即將察覺時將人打暈再將令牌奪走。

下手之前齊楓也暗自用靈力探查過,好在這些人修為都不高,遇到不確定的他就直接跳過。他謹慎一點多用些迷藥,也算多一分保障。

由於他只對落單的人下手,但這些人大多分布的零零碎碎的,雖說速度不是那麽快,可齊楓這一晚算是將這個林子都跑了大半圈,連路都要摸熟了。

在天邊亮起微微橙光,周圍的白霧再次彌漫時,不少人借著齊楓的光,依舊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之中。

直到再過了兩個時辰,天完全亮了的時候,白霧終於散去。

考官的聲音響徹整片林子,齊楓一晚沒睡眼底出現了兩團烏黑,好在他還有半張面具遮擋,旁人也看不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