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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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舍離
水田中，許多谷人都在養護藥草，見到夏凡生便都停下自己手中的活朝著夏凡生問好。
夏凡生也點頭作為回應，齊楓默默的跟在他後面沒有人詢問他是何人，他便也不出聲。
齊楓想著夏凡生的身份擺在這他沒開口，誰也不敢率先跟他搭話。
夏凡生帶著齊楓在這水田山逛了兩圈，將一下奇異花草見了見。去到枯山時夏凡生覺得這些蠱蟲不太安分就只帶人去了蚩半春的住處。
這蚩谷主住的是山頂，陡峭的地界搭著幾間木屋，房前屋後都掛著稀奇古怪的玩意，院子裏還曬著些許藥草，這裏應該只有他一個人居住。
夏凡生帶著齊楓進了屋子，他讓齊楓隨意看隨意走走，他跟齊楓說蚩半春走時給他留了東西，交代了叫他帶人來拿。
夏凡生去蚩半春亂七八糟的書房翻找東西去了，齊楓就安靜的在廳中等待。
這裏怎麽說也是聞名五界的蠱毒天才的房間，怎麽說也是有危險的，他也不敢去亂碰什麽東西，怕動了什麽不該動的。
好在夏凡生很快就出來了，手中還拿了幾本破破爛爛的舊書，書頁邊緣已經泛黃了。
夏凡生將東西遞給齊楓，邊說道：“這是你小弟給你的幾本醫書和蠱毒了解，很適合你學習，他也寫了註釋這樣看起來你會更輕松些。”
齊楓在手中將書籍翻開，上面的藥草功效很齊全，前半部分是很詳細的藥草介紹，後半部分是常見的病癥診治方法，需要的藥草都詳細的標註了頁碼，可謂很貼心了。
而另一本同樣如此，只不過這本的名字有些……獨特——《下蠱的一百種可能性，巖谷谷主親自教》
蚩半春親手編寫的醫書，全秦修大陸都是獨一份，這些東西一看就是花費不少心血和精力，這份恩情有些大了。
這東西要是收下了，也不知自己的能力保不保得住。
齊楓一時間有些局促，“這些東西來之不易，蚩谷主這樣就給我了？這……”
夏凡生一笑：“小楓不必擔憂這些，蚩半春行醫這麽多年，這些東西早就已經刻在他腦子裏了。至於別人會不會眼紅，從外觀上來看，問題不大。”
齊楓垂眸看了眼手裏的兩本破破爛爛的書，若不看裏面的內容，只是從外觀來看，確實……不會想到這是蚩半春的親筆。
夏凡生又從手裏變出一枚雕刻精美的戒指。
他伸出手，等待齊楓的回應。
怕齊楓誤會又解釋道：“這是儲物戒，以後小楓有什麽東西都可以放在這裏面。他能儲存的空間跟兩個巖谷接近，所以小楓怎麽放都可以，不夠了盡管跟我說，我這裏為你準備的還有很多。”
在夏凡生說出第一句的時候他將手遞給了夏凡生。
他那會兒只是覺得兩個大男人之間還給對方戴戒指，怪怪的。
但又聽夏凡生開始解釋，他並不想讓人誤會趕忙把手遞給對方。
夏凡生將戒指輕戴在齊楓的右手食指上。
原本賞心悅目的雙手因為這一物件變得更加錦上添花。
“謝謝凡生哥。”
夏凡生很快松開了齊楓的手，只是剛碰過齊楓手指不停的在袖中撚了會，似在回味。
“沒事，小楓註入一絲靈力在上面，這樣它就可以為你所用了。”
“好。”聞言齊楓毫不猶豫的操縱靈力註入其中，戒指閃過小瞬微弱光芒。
“這樣就好了，從現在起它只認你的指令。”
“小楓，你用意念操控這枚戒指將這兩本書收進去。”
齊楓點頭後說道：“好，我試試。”
他註視著手中的兩本書，一呼一吸間手中就空無一物。
齊楓一笑，夏凡生也跟著笑了聲誇讚道：“小楓真厲害。”
齊楓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接話道：“凡生哥謬讚了。”
夏凡生並沒有打算帶齊楓在枯山久留，這蠱山危險遠比寶貝多。
他直接帶人去了接近潮林的白樹。
此地有座隱入雲層的仙山，山中央是幾座巍峨的遙天樓主殿，灰白色的主調並不顯孤寂，上好白玉青石做襯，走近了看處處奢靡。
此山兩旁還有幾座拔地而起懸浮於空中的殿宇，其中不少瀑布傾泉而下，九天碧泉，威風夢幻，偶有巨型白鳥鳴聲飛過，好似仙境。
夏凡生帶著齊楓一步步登上千層白玉長階，每一步踏下，白玉石上就會出現水波蕩漾般的紋路。
齊楓看不懂這其中的奧秘，只覺得即使只是被用來鋪路的材料也必定不是凡物。
他們走得不慢不快，就當散步一樣，等到登上主殿前的場中時這裏已經整整齊齊的站了數不清的人。
夏凡生輕聲對齊楓解釋道：“白樹就是雲棲境中弟子修煉之地，方才在我們進入這裏的範圍時他們就在場上候著了。”
這麽久！
齊楓吃驚，讓別人等這麽久他心中不自禁攀上一層羞歉，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夏凡生，後者見狀，立即會意。
齊楓就這樣被夏凡生領到眾人跟前，他聽見眾人齊聲行禮向身旁人問安：“見過尊上。”
夏凡生沒說話只一拂衣袖，眾人便自行恢覆在原地站好。
齊楓一向對周圍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但他現在發覺除了夏凡生沒有人將目光從正前方移開過，場上前半部分的人都身著白色繡銀邊火狐楓狀圖案其圖案繡於左胸前，而後半部分人的區別在於白色會更深上些許，那同樣的圖案卻繡在脊椎骨處。
在這前半部分還有個五六歲孩童模樣的男孩，齊楓略有些詫異。
夏凡生側目看見齊楓看著某處有些出神，在好奇心驅使下他順著那道目光看了過去，見是年齡尚幼的巫楒禮，他微微蹙眉，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忽地開口道:“小楓，咱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嗯？”聞言齊楓才猛地回過神來，“好。”
夏凡生並未多看場上的弟子，直直帶著齊楓去看燎。
所謂燎，就是齊楓之前在山下看見的巨型白色飛禽，是他們尊上從十萬神山帶回來的幼崽，如今已經繁衍兩代燎了。
在他們走後，場上的人才重重地呼出了口氣，由最前方的師兄下令恢覆正常訓練。
眾人得令後也是整齊有序的離開，在走了不遠後，人群中最小的巫楒禮探頭探腦地張望著，忍不住扒拉著身旁師兄的衣袖昂著頭小聲問道：“師兄，剛剛尊上他們都盯著我好久，我是不是最近犯錯了？”
聞言巫楒禮很明顯的察覺到師兄身子一僵，他們都沒察覺到尊上的視線，可巫楒禮卻十分肯定地問他們。
巫楒禮好奇地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沒……我想了下師弟最近表現的挺好的呀，可能尊上就是看你年紀尚小卻又不低修為多瞧了兩眼。”
巫楒禮一聽這話雙眸頓時亮晶晶的激動的詢問道：“真的嗎？”
“真的。”接話的師兄摸了摸他的頭，“但是小師弟也要繼續勤加練習呀，爭取早日超過師兄們。”
“我會的師兄！”
夏凡生領著人直直走到後山。
映入眼簾的是百多所院落，不計其數的房間掩入雲霧中。
夏凡生對著空中吹了聲口哨，不一會上方就有一聲尖銳的鳴叫回應著他。
齊楓只看的見一處在雲霧中快速的穿梭著巨大陰影，下一瞬伴著鳴聲和強大襲力的卷風襲面而來，他原本以為自己經過一個月訓練面對這樣的情況可以應對，但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在察覺到自己腳下已經快不穩時，他還是非常明智的扯住身旁人遞來的衣袖閃身到人身旁。
幾乎是瞬間，那股將人吹飛的風勢在齊楓靠近他就消失殆盡仿佛之前那駭人的狂風是身陷幻境一般。
站在夏凡生身旁後齊楓才得以看清所謂燎的真面目。
白羽金紋巨獸，足足有十六七尺有餘，頭頂金色鳥冠，眼神十分犀利，昂著頭顱，向下看著倆人顯得十分高傲。
夏凡生側頭詢問身旁人：“小楓要不要走近些看看她？”
“你放心，小燎兒很乖的。我沒有帶過人來見她，她可能還有些戒備。”
聞言齊楓有些詫異，很乖？齊楓與那雙盯著自己像是盯著食物般的眼神心裏發怵。
他鬼使神差的問了句：“她一般吃什麽？”
“吃什麽？”
“小燎兒什麽都吃，最愛巖谷的蠱和天靈地寶。她也吃肉，不過只吃高階的妖獸。”
齊楓從來沒見過這般巨大的飛禽，那鋒利的尖嘴在日光下折射出銀白的光芒。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真的不會吃了自己嗎？”
“小楓要不要摸摸她？”
齊楓有點遲疑：“真的可以嗎？她看起來不像是願意和人接近的樣子。”
聞言夏凡生也認同的點點頭：“你放心，小燎兒天生靈智，我這便去和她說說，表明你的身份就好了。”
“小楓在這裏等我可好？”
齊楓慢慢地點頭道：“嗯。”
他其實不是很想和這樣生人勿近的妖獸接觸，即使夏凡生在一旁但他心底還是不確定那燎會不會一個不順心把自己一口吞了。
眨眼間他收回思緒看向前方給燎順毛的人那背影挺拔，莫名給人一種信任的力量。
倏忽夏凡生轉過身來，朝著齊楓這邊走邊說道：“小楓，我已經跟她說好了，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就摸摸她這樣就算是認識了。”
“……好。”
夏凡生將人帶到小燎兒面前，走近了齊楓才發現自己連她身上的羽毛都摸不到，他知道燎看起來很高，但沒想到這樣高。
就夏凡生看起來跟燎的腿差不多高，才勉勉強強的摸得到燎身上的一點點。
齊楓暗暗的墊腳，卻發現還是差了一截，他很快就不堅持了，轉頭詢問夏凡生怎麽辦。
夏凡生低笑一聲道：“這樣啊……”
說著他便將目光看向了小燎兒拔高了些音量道：‘‘小燎兒，你蹲著點，我們夠不到。’’
齊楓不知為何覺得從燎那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無奈，他也不再開口。
本以為燎會降低點高度，卻沒想到她竟整個坐了下來。
夏凡生下意識拉著齊楓的手將人往後帶了兩步，防止被其誤傷。
夏凡生笑著對齊楓說道：“這下你便摸摸她吧，這樣過後你身上染上了她的氣息過後只要是階級在燎之下的飛禽都不會傷害到你。
齊楓看著眼前巨大的白色身軀，思索片刻問道：“那我要摸哪裏才不算冒犯？”
“這你需要摸她的頭才行。”
“……好。”
夏凡生並沒有松開齊楓的手，眼下還是個好時機，可以繼續牽上一會。
他牽著齊楓的手朝著燎的頭頂伸去，小燎兒也認命般的閉上了眼。
因為她剛聽夏凡生講，那邊那位是他的道侶，馬上要下凡飛升要借用她的力量保護他。
小燎兒一聽當即就應下了，當初她還是顆即將孵化的蛋時最後的族人便被殺害，她是被夏凡生撿回來的，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了，為了養活她夏凡生花了不知道多少奇珍異寶。
往日她也只有需要守著雲棲境這樣的任務，眼下夏凡生帶著他的道侶來討個護身的氣息而已，她有何不應之處？
在她閉眼之際，齊楓在夏凡生的牽引之下摸到了小燎兒的頭，那羽毛是他沒有想到的柔軟。
他的手掌僵硬，他的內心是緊張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會吃肉的巨獸，說不害怕是假的。
夏凡生也察覺到了齊楓的情況，他明白師尊現在對於這樣的妖獸有點難以接受，如果師尊願意，他可以護師尊一輩子，不用面對艱難的生存，嚴苛的修煉，隨時隨地都需要提心吊膽保命的日子。
但是他不能，每每想起那個萬眾矚目，名揚四海的師尊，他便更加深刻的明白，這是師尊的人生，沒有人能替師尊決定他的人生，包括他夏凡生。
他要他的師尊成為比曾經更耀眼的存在，他能做的只有幫師尊除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清楚如果不這樣的話，師尊後面獨自面對這些時會更加困難，對他的修煉也沒有好處。
只要在面對過絺爻和燎這樣在妖獸界幾乎是傳說的存在後，在面對那些普通的蝦兵蟹將時就會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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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想著夏凡生的身份擺在這他沒開口，誰也不敢率先跟他搭話。
夏凡生帶著齊楓在這水田山逛了兩圈，將一下奇異花草見了見。去到枯山時夏凡生覺得這些蠱蟲不太安分就只帶人去了蚩半春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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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垂眸看了眼手裏的兩本破破爛爛的書，若不看裏面的內容，只是從外觀來看，確實……不會想到這是蚩半春的親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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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凡生說出第一句的時候他將手遞給了夏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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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將戒指輕戴在齊楓的右手食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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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很快松開了齊楓的手，只是剛碰過齊楓手指不停的在袖中撚了會，似在回味。
“沒事，小楓註入一絲靈力在上面，這樣它就可以為你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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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好了，從現在起它只認你的指令。”
“小楓，你用意念操控這枚戒指將這兩本書收進去。”
齊楓點頭後說道：“好，我試試。”
他註視著手中的兩本書，一呼一吸間手中就空無一物。
齊楓一笑，夏凡生也跟著笑了聲誇讚道：“小楓真厲害。”
齊楓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接話道：“凡生哥謬讚了。”
夏凡生並沒有打算帶齊楓在枯山久留，這蠱山危險遠比寶貝多。
他直接帶人去了接近潮林的白樹。
此地有座隱入雲層的仙山，山中央是幾座巍峨的遙天樓主殿，灰白色的主調並不顯孤寂，上好白玉青石做襯，走近了看處處奢靡。
此山兩旁還有幾座拔地而起懸浮於空中的殿宇，其中不少瀑布傾泉而下，九天碧泉，威風夢幻，偶有巨型白鳥鳴聲飛過，好似仙境。
夏凡生帶著齊楓一步步登上千層白玉長階，每一步踏下，白玉石上就會出現水波蕩漾般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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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輕聲對齊楓解釋道：“白樹就是雲棲境中弟子修煉之地，方才在我們進入這裏的範圍時他們就在場上候著了。”
這麽久！
齊楓吃驚，讓別人等這麽久他心中不自禁攀上一層羞歉，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夏凡生，後者見狀，立即會意。
齊楓就這樣被夏凡生領到眾人跟前，他聽見眾人齊聲行禮向身旁人問安：“見過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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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一向對周圍人的目光十分敏感，但他現在發覺除了夏凡生沒有人將目光從正前方移開過，場上前半部分的人都身著白色繡銀邊火狐楓狀圖案其圖案繡於左胸前，而後半部分人的區別在於白色會更深上些許，那同樣的圖案卻繡在脊椎骨處。
在這前半部分還有個五六歲孩童模樣的男孩，齊楓略有些詫異。
夏凡生側目看見齊楓看著某處有些出神，在好奇心驅使下他順著那道目光看了過去，見是年齡尚幼的巫楒禮，他微微蹙眉，腦海中思緒萬千。
他忽地開口道:“小楓，咱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嗯？”聞言齊楓才猛地回過神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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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巫楒禮很明顯的察覺到師兄身子一僵，他們都沒察覺到尊上的視線，可巫楒禮卻十分肯定地問他們。
巫楒禮好奇地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沒……我想了下師弟最近表現的挺好的呀，可能尊上就是看你年紀尚小卻又不低修為多瞧了兩眼。”
巫楒禮一聽這話雙眸頓時亮晶晶的激動的詢問道：“真的嗎？”
“真的。”接話的師兄摸了摸他的頭，“但是小師弟也要繼續勤加練習呀，爭取早日超過師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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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領著人直直走到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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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凡生對著空中吹了聲口哨，不一會上方就有一聲尖銳的鳴叫回應著他。
齊楓只看的見一處在雲霧中快速的穿梭著巨大陰影，下一瞬伴著鳴聲和強大襲力的卷風襲面而來，他原本以為自己經過一個月訓練面對這樣的情況可以應對，但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在察覺到自己腳下已經快不穩時，他還是非常明智的扯住身旁人遞來的衣袖閃身到人身旁。
幾乎是瞬間，那股將人吹飛的風勢在齊楓靠近他就消失殆盡仿佛之前那駭人的狂風是身陷幻境一般。
站在夏凡生身旁後齊楓才得以看清所謂燎的真面目。
白羽金紋巨獸，足足有十六七尺有餘，頭頂金色鳥冠，眼神十分犀利，昂著頭顱，向下看著倆人顯得十分高傲。
夏凡生側頭詢問身旁人：“小楓要不要走近些看看她？”
“你放心，小燎兒很乖的。我沒有帶過人來見她，她可能還有些戒備。”
聞言齊楓有些詫異，很乖？齊楓與那雙盯著自己像是盯著食物般的眼神心裏發怵。
他鬼使神差的問了句：“她一般吃什麽？”
“吃什麽？”
“小燎兒什麽都吃，最愛巖谷的蠱和天靈地寶。她也吃肉，不過只吃高階的妖獸。”
齊楓從來沒見過這般巨大的飛禽，那鋒利的尖嘴在日光下折射出銀白的光芒。
他在心中默默地想：“真的不會吃了自己嗎？”
“小楓要不要摸摸她？”
齊楓有點遲疑：“真的可以嗎？她看起來不像是願意和人接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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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慢慢地點頭道：“嗯。”
他其實不是很想和這樣生人勿近的妖獸接觸，即使夏凡生在一旁但他心底還是不確定那燎會不會一個不順心把自己一口吞了。
眨眼間他收回思緒看向前方給燎順毛的人那背影挺拔，莫名給人一種信任的力量。
倏忽夏凡生轉過身來，朝著齊楓這邊走邊說道：“小楓，我已經跟她說好了，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就摸摸她這樣就算是認識了。”
“……好。”
夏凡生將人帶到小燎兒面前，走近了齊楓才發現自己連她身上的羽毛都摸不到，他知道燎看起來很高，但沒想到這樣高。
就夏凡生看起來跟燎的腿差不多高，才勉勉強強的摸得到燎身上的一點點。
齊楓暗暗的墊腳，卻發現還是差了一截，他很快就不堅持了，轉頭詢問夏凡生怎麽辦。
夏凡生低笑一聲道：“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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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楓不知為何覺得從燎那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無奈，他也不再開口。
本以為燎會降低點高度，卻沒想到她竟整個坐了下來。
夏凡生下意識拉著齊楓的手將人往後帶了兩步，防止被其誤傷。
夏凡生笑著對齊楓說道：“這下你便摸摸她吧，這樣過後你身上染上了她的氣息過後只要是階級在燎之下的飛禽都不會傷害到你。
齊楓看著眼前巨大的白色身軀，思索片刻問道：“那我要摸哪裏才不算冒犯？”
“這你需要摸她的頭才行。”
“……好。”
夏凡生並沒有松開齊楓的手，眼下還是個好時機，可以繼續牽上一會。
他牽著齊楓的手朝著燎的頭頂伸去，小燎兒也認命般的閉上了眼。
因為她剛聽夏凡生講，那邊那位是他的道侶，馬上要下凡飛升要借用她的力量保護他。
小燎兒一聽當即就應下了，當初她還是顆即將孵化的蛋時最後的族人便被殺害，她是被夏凡生撿回來的，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了，為了養活她夏凡生花了不知道多少奇珍異寶。
往日她也只有需要守著雲棲境這樣的任務，眼下夏凡生帶著他的道侶來討個護身的氣息而已，她有何不應之處？
在她閉眼之際，齊楓在夏凡生的牽引之下摸到了小燎兒的頭，那羽毛是他沒有想到的柔軟。
他的手掌僵硬，他的內心是緊張的，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會吃肉的巨獸，說不害怕是假的。
夏凡生也察覺到了齊楓的情況，他明白師尊現在對於這樣的妖獸有點難以接受，如果師尊願意，他可以護師尊一輩子，不用面對艱難的生存，嚴苛的修煉，隨時隨地都需要提心吊膽保命的日子。
但是他不能，每每想起那個萬眾矚目，名揚四海的師尊，他便更加深刻的明白，這是師尊的人生，沒有人能替師尊決定他的人生，包括他夏凡生。
他要他的師尊成為比曾經更耀眼的存在，他能做的只有幫師尊除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他清楚如果不這樣的話，師尊後面獨自面對這些時會更加困難，對他的修煉也沒有好處。
只要在面對過絺爻和燎這樣在妖獸界幾乎是傳說的存在後，在面對那些普通的蝦兵蟹將時就會更容易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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