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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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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松瑜是個倔性子,池霖不願這般輕易放過松瑜,為此,兩人還特意打了一架,當然最後還是被妖尊、魔尊攔了下來,倆人身上都掛了彩,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後來,這事就越鬧越大,魔尊與妖尊逝去後,兩人順其自然登上了那個曾經自己父親坐的位置,因兒時鬧得不愉快,後來兩人見面不是鬥嘴就是動手。

松瑜認為自己父親肯定是妖界人害死的,池霖認為自己父親是魔界人害死的,加上兩人從前就生了嫌隙,所以最後就成了這樣——戰爭。

原以為妖界和魔界差不多,寸草不生,遍野骸骨,結果卻是鐘靈毓秀,繁花似錦,綿延至天邊。

松瑜道:“倘若池霖他識趣的話,我親自和他說一聲對不起,這事也就過去了,倘若他不識趣,偏要為難的話,那邊算了,我就算是死,都不會再去自取其辱。”

溫殷燭說的不錯,松瑜卻是是個性情中人,為了整個魔界,他才會找多年不和的死對頭道歉,倘若對方硬是要為難,極盡其力的羞辱,那他也不會再去求著了。

這裏靈氣茂盛,與天界相差不了多少,也導致許多有靈的生物都化了人形,花妖樹妖……

松瑜嘴角勾起一個笑道:“遙想當年,我隨父親來的時候,確實是被這番景象震驚住了,妖界一切都好,只是裏面的人就不行了。”

裏面的人,這不擺明了嗎?

謝池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松瑜突然問:“神君身邊的這位小公子不是天界的小神官,嗯……換句話說,不是天界之人吧?”

謝池衿很好奇他是如何得知的,遂問道:“為什麽這麽說呢?”

本來松瑜這句話是問的溫殷燭的,但是現在被謝池衿說了,也不惱,解釋道:“天界之人遇到神君,總是恭恭敬敬的樣子,絲毫不敢逾矩,但是……你卻不一樣。”

於是他作輯道:“我確實不是天界之人,而是鬼界之人,鬼主謝行安之子謝池衿。”

松瑜驚道:“你?!你是謝行安的兒子?下一任鬼主的繼承人?!”

謝池衿眨眨眼睛,然後點頭:“怎……怎麽了嗎?”

正要說話,神君卻忽然在旁邊冷聲道:“不該說的就不要說,先去找妖尊。”

松瑜定了定心神,同時也很奇怪:鬼界的人怎會出來?

壓下心頭的疑惑,他快步跟了上去,裝作沒發生此事一樣,道:“他現在應該在妖皇殿,要麽就是在他的寢殿蕪漾殿。”

一路暢通無阻,松瑜很奇怪,像是池霖料定了他會來的樣子,然後特意將妖軍撤了一樣,只是魔界內亂的事情被壓得很緊,沒有傳出魔界,而憑他對池霖的了解,就算兩人不和,反正不會做出傷害對方的事,遂根本沒往魔界內亂一部分有池霖從中作梗上面想。

他依然相信池霖的為人。

妖皇殿.

松瑜在門口躊躇許久,正待推門,就見那門忽然間被人從內打開,妖尊池霖危坐在妖皇椅上,原本清冷的神情中帶了點輕蔑的意味。

松瑜受不了他這樣看著,正想出言懟他,又一下子想到正事,所以就忍下了心頭的異樣。

池霖屏退眾人,又令下屬為溫殷燭二人尋了個住處,於是整個大殿內就只剩下池、松二人。

池霖未開口,松瑜就首先作輯彎身拜了下道:“本尊今日來,只為一事。妖界與魔界之間的戰火已經持續很久了,再打下去也沒什麽意思,所以,魔界準備退兵,不知妖尊意下如何?”

池霖把玩手中白玉杯,寂了很久,方道:“你以為,本尊不知是你魔界發生了內亂,顧及不來戰事,遂才退兵?”

大殿內又回歸沈寂,於無形中,池霖釋放了威壓,全勝時期的妖尊,怎可能是滿身是傷的魔尊可敵?就是兩人都是全勝時期,最多也只能持平。

松瑜抿緊唇,心下知道若這般維持下去,先倒下的肯定是自己,那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於是硬撐著道:“就算如此……天界的神君已經下來勸說戰事了……如果妖尊硬要打下去,不利的定然是妖尊了。”

池霖收住了威壓,道:“是嗎?可是如今的妖界又怎會怕天界?”

松瑜好容易松了口氣,聽到他開口,心又不自覺提到了嗓子眼兒裏。又怎會怕天界……,難道妖界的實力已經到這樣的地步了嗎?!

捏緊了拳:“那請問,妖尊如何才可收兵?”

池霖滿臉笑意道:“你到妖界來。”

“什、什麽意思?!”他表情有點龜裂,什麽到妖界來?

“怎麽,堂堂魔尊不敢了?”

“咳,可以,但是我如今還必須回到魔界一趟,要整頓好了,再來。”反正料你也不敢怎麽樣了我。

池霖道:“我陪你。”

“不必了。”

“要是你臨時反悔了呢?”

松瑜沒見過這樣滿臉笑意的池霖,印象中的他,永遠都是清清冷冷的,從來都是板著一張臉,不茍言笑的。如今這是怎麽了?

但這也不關他的事。出了妖皇殿後,他忽然覺得頭有些暈,太陽也烈得很。

他扶著門框,盡力保持清醒。池霖在一旁,冷著聲音問道:“你怎麽了?”

松瑜沒說話,因為他聽到的聲音是遠在天邊的,眼前的一切都出現了重影,他偏頭看向池霖,池霖不耐煩問:“你究竟怎麽了?走不走?”

看嘴型,松瑜大概能猜出他要說什麽,用另一只手擺擺手道:“沒、沒事,許是這太陽有些烈……”

說著他便向前邁了一步,頓時,腿便軟了下去,身軀也不自覺向下一沈,依稀間,他仿佛看到了池霖將他抱起。

他剛想說:“丟人,把我放下。”但是張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池霖湊近他,想要聽清楚,然而只發現松瑜就僅是嘴唇動了動,不禁面色一寒。

他將人放到蕪漾殿的玉床上,探入他經脈,眉頭皺得死死的,究竟是何人將他傷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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