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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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幸川選擇的這家家居藝術館，在謹玫踏足的那一刻起，第一眼便覺震撼。
家具大多以設計性為主，與市面上那些老氣橫秋的成鮮明對比。
當然，價格也很震撼。
在此後一段時間內，幸川帶著謹玫，像是尋樂子般，流連於義雲的家居市場內，在顏色的搭配和陳設上，謹玫喜歡暖色調，什麽斑斕，什麽暖色，便選擇什麽，而幸川與則之相反，就如他本人一樣，黑白灰像烙進了他的思維裏。
謹玫挽住他的胳膊，說的話，頭一次讓幸川感到很是可愛，像小姑娘似的，單純又美好。
“既然是讓我住的，那就聽我的意見行嗎？”
或許是因為謹玫這樣說話的次數很少，大多時候，她都很倔強，雖然帶著對他的懼怕，但她不會輕易以女性的優勢來示弱自己。
看到她這個樣子，幸川不知怎的，下意識就同意了。
“那你喜歡什麽，你自己選吧。”
事後，他回想起這件事，便覺得自己草率，倒不是幾件家具的選擇，而是他竟就在這麽未經考慮的情況下，任由她幾句話，便答應下來。
這不像他，平日他獨斷慣了，決定的事情，幾乎沒有變更的可能。
而如今來看，他當時的決定，更像為博得她的歡心，而去遷就她。
罷了，她高興就好。
如何擺設，裝飾是繁忙而瑣碎的工程，可謹此樂此不疲，她很快樂地選擇一些小物件，以此來證明她的審美。
“我想在這裏擺兩個藤椅，桌上擺一個花瓶，裏面放點小玫瑰花，這樣我們就能喝茶了。”
寬大的落地窗前，她環上幸川的腰，像環抱了一堵墻，她下意識手伸進他的衣服，在觸摸了一把堅實的薄肌後，她還沒來得及感嘆，便被一只大手緊緊攬了一把。
她擡起頭，正對上幸川的眼神。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漫不經心，“你手這麽不老實。”
“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啊。”
謹玫抱他抱得更緊，仿若只有這樣，幸川才是真實存在的。在這方只有他們共處的地方，謹玫肆意地，歡快地享受著他的身體，他完完全全的一切。
幸川摟著她的肩膀，也沒有松開。
“你這個學西洋樂的，難道不是喜歡喝咖啡嗎？”
謹玫立馬說，“可是，你不是喜歡喝茶嗎？”
“法式的裝修裏擺藤椅，你不覺得違和嗎？”幸川微笑著問她。
謹玫又說，“哼，那你就不懂了，法式裏有很多藤條元素呢。”
“好，好，我不懂。”幸川索性緘口，任由她折騰，“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在這件事上，幸川沒有參與什麽意見，盡可能采用她的方案。軟裝如謹玫所想，用了極多的暖色調，她不喜歡房間裏暗沈沈的，陽光照進來，顯得一切都暖融融。她歡喜，幸川也覺得值了。
家具進場後，晾曬了一段時間，幸川對她說，“有空的時候，你可以搬過來了。”
謹玫回家收拾東西，在義雲住的時間不久，她沒什麽可收拾的，但現在寒假快要開始，辦公室都在討論要去哪裏游玩，謹玫的搬家，自然不是什麽話題。
原本說要幫助她的吳莉，此刻提也沒提。
只有程韻，私底下說要幫她，謹玫搖了搖頭，“我的東西不多，一輛出租也就都搬走了。”
“可是你的被褥什麽的，你能拿得過來嗎？”
程韻誠懇地說，“你不要逞強。”
謹玫聽後，不由感到心中一酸。
約定的日子到了，程韻如約來給謹玫幫忙，謹玫東西確實不多，收拾收拾便就妥當，程韻打趣說，“你這架勢，像下一步就能隨時跑路離開一樣。”
謹玫擦了把額上的汗水，“為什麽這麽說。”
“人在一個地方時間久了，東西會越來越多，可你東西這麽少，讓人看起來就是不打算久住，隨時準備離開似的。”
謹玫聽了，只得笑了一笑，沒有說話。
拖著行李下樓，窄小的過道裏，停著謹玫提前叫好的出租。
“師傅，那就走吧。”
她離開了這座老小區，她初到義雲停留的地方，不知為何，謹玫看著離去的光影，傷感的情緒湧上心頭，像程韻說的，好似她真要離開義雲一般。
她本以為對這個地方毫無眷戀，就像對母親，對幸川說過的。
我遲早是要離開這裏的，不過是阮江，或者是眉即。
可這穿梭的光景，不知何時變得熟悉，謹玫忽地向前一步，將窗戶降下，她趴在窗邊，想把這生活的地方再看得仔細一些。
車子拐出胡同口時，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林肯，車牌她認得，那是幸川的車。
她就這樣與幸川的目光擦了過去，出租飛馳而去，而林肯還在原地，謹玫的心跳得飛快，他不是說今天有額外工作，不能來的嗎。
見謹玫狀態不對，程韻關切地問她，“謹玫，你怎麽了，臉這麽紅，身體不舒服嗎？”
她沒有回答程韻的話，而是回頭又望了一眼，那輛林肯仍然停在原地，謹玫想，或許是他看見程韻了，便不方便跟上來了。
謹玫收回視線。
他們的關系，似乎僅也到這裏了。
出租車到了目的地，僅站在外面，其豪華程度也令人瞠目，程韻感慨這裏的花開得好，大有想進去一坐的架勢，謹玫見狀，便推脫說新地方亂的很，就不邀請她進去了。
“那好吧，等改天，你要請我來玩哦。”
“嗯，一定！”
謹玫讓車停在遠處，一趟趟地往樓上搬東西，幸好有電梯，她能省不少力氣，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後一次的搬運時，幸川出現在了門口。
謹玫不知怎的，心胸脹滿了情緒，說不出什麽，她覺得幸川出現在這裏不合時宜，口吻也不怎麽好，“你終於過來了。”
“嗯，東西都搬好了嗎？”
“我都要搬完了，你才問這個。”謹玫咕噥一句，“明知故問，那你還出現在這裏幹什麽。”
“謹玫。”
幸川的語氣一瞬冷了下來。
“我就該這個時候出現。”
謹玫一怔，旋即默然，這個男人，只有在私底下才屬於她，她卻總是忘記，並為此黯然。
說到底，他沒有錯，所謂契約，不遵守的人才會遭到懲罰。
到底是何時，她以為所能把控的狀態，慢慢變得越來越超出預想。
幸川越過她，拆開她的行李箱子，半蹲下身，慢慢為她收拾東西。謹玫站在一旁，看他一向挺拔的身軀，彎下腰來，整理她的細碎物品，她嘆了口氣，擠到他的旁邊，“我自己來就好。”
“你不是今天開會嗎？”
謹玫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口吻恢覆尋常，似方才的齟齬不存在一般，“怎麽會突然過來。”
“張校要去市裏臨時開個會，我們的會就臨時取消了。”幸川低著頭，仿若根本沒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本來還有一個考察，但我覺得今天必須要到你這裏一趟，就拜托別人去了。”
謹玫有點好奇，“今天是什麽大日子嗎？”
幸川這才擡起頭來。
“你也算喬遷新居吧。”
“總也得弄得像樣點。”
他將原本放在門口的東西拿到了屋內，謹玫這才看清，幸川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他慢條斯理，把東西一一擺在實木餐桌上，謹玫定睛一看，無非是些尋常物件，桂圓，花生，開心果，還有些水果可樂和牛奶。擺放的位置，幸川或許自己也不清楚，他微蹙著眉頭，從手機查看什麽，然後再將東西一一擺在相應位置。
最後，他虔誠地對著這些，雙手合十。
謹玫不禁噗地一笑，“看不出來啊，你還挺用心的。不過我們只是租住在這裏，不用搞這麽覆雜吧。”
“你懂什麽。”幸川漫不經心地擰了她臉一下，“不要亂說話。”
“這是在祈求你住在這裏，能平平安安呢。”
說罷，他又拎出兩個黃柿子模樣的小罐子，將其中一個遞到她的手上，“拿著，以後，是要事事如意的。”
事事如意。
謹玫記下了這幾個字，暗中許了個願。
可我想和你一起，事事如意。
見謹玫握得鄭重其事，他才似乎滿意了，“這才像個家的模樣。”
是啊，這真的像一個家，而不是一個借居之所。有他在，這裏仿若有了溫度，連同花瓶裏的莖花，都靈動起來。
“今天我們出去吃吧。”謹玫靠在門邊，“我得感謝我的師傅，給我一個蔽身的地方。”
幸川走進廚房，把食材放在石英臺面上，“搬新房子的重要時候，哪有出去吃的。”
“就在家裏。”
謹玫聲音漸低，“可我不會做飯。”
“誰說讓你做了。”
幸川脫下外套，露出他黑色的高領針織衫，針腳勻稱，一看便是好料子，這身衣服出現在廚房，實在很是相悖，謹玫初見他時，便先入為主地料定他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兒，哪會出現在廚房裏，與油煙為伍呢。
見謹玫沈默，幸川散漫回過頭。
“你要實在覺得慚愧，就給我打個下手。”
幸川做的是義雲菜，煎炒的很少，大多以甜為主。燴羹，藕粉，酒釀圓子等等。這不符合謹玫的胃口，但她什麽也沒說，待菜端上桌子。她咬了第一口，卻覺得味道好合適，比她之前吃過的那些，都好吃。
謹玫瞄了一圈屋內陳設，廚房的香氣還未散去，飄蕩在他們周圍，她望著這個還在為她盛羹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她不知是真的習慣了義雲的味道，還是僅僅因為菜是他做的，所以她才感到合適。
如果他們不是這樣的關系——
如果他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別人面前。
如果他們有未來——
還有好多的如果——
這些如果若都能得償所願，那她能不能為了這個男人，留在義雲呢。
忽然生出的這個念頭，讓謹玫渾然一驚。
她不自覺投向幸川的目光，正對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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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價格也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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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玫挽住他的胳膊，說的話，頭一次讓幸川感到很是可愛，像小姑娘似的，單純又美好。
“既然是讓我住的，那就聽我的意見行嗎？”
或許是因為謹玫這樣說話的次數很少，大多時候，她都很倔強，雖然帶著對他的懼怕，但她不會輕易以女性的優勢來示弱自己。
看到她這個樣子，幸川不知怎的，下意識就同意了。
“那你喜歡什麽，你自己選吧。”
事後，他回想起這件事，便覺得自己草率，倒不是幾件家具的選擇，而是他竟就在這麽未經考慮的情況下，任由她幾句話，便答應下來。
這不像他，平日他獨斷慣了，決定的事情，幾乎沒有變更的可能。
而如今來看，他當時的決定，更像為博得她的歡心，而去遷就她。
罷了，她高興就好。
如何擺設，裝飾是繁忙而瑣碎的工程，可謹此樂此不疲，她很快樂地選擇一些小物件，以此來證明她的審美。
“我想在這裏擺兩個藤椅，桌上擺一個花瓶，裏面放點小玫瑰花，這樣我們就能喝茶了。”
寬大的落地窗前，她環上幸川的腰，像環抱了一堵墻，她下意識手伸進他的衣服，在觸摸了一把堅實的薄肌後，她還沒來得及感嘆，便被一只大手緊緊攬了一把。
她擡起頭，正對上幸川的眼神。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漫不經心，“你手這麽不老實。”
“這裏只有咱們兩個人啊。”
謹玫抱他抱得更緊，仿若只有這樣，幸川才是真實存在的。在這方只有他們共處的地方，謹玫肆意地，歡快地享受著他的身體，他完完全全的一切。
幸川摟著她的肩膀，也沒有松開。
“你這個學西洋樂的，難道不是喜歡喝咖啡嗎？”
謹玫立馬說，“可是，你不是喜歡喝茶嗎？”
“法式的裝修裏擺藤椅，你不覺得違和嗎？”幸川微笑著問她。
謹玫又說，“哼，那你就不懂了，法式裏有很多藤條元素呢。”
“好，好，我不懂。”幸川索性緘口，任由她折騰，“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在這件事上，幸川沒有參與什麽意見，盡可能采用她的方案。軟裝如謹玫所想，用了極多的暖色調，她不喜歡房間裏暗沈沈的，陽光照進來，顯得一切都暖融融。她歡喜，幸川也覺得值了。
家具進場後，晾曬了一段時間，幸川對她說，“有空的時候，你可以搬過來了。”
謹玫回家收拾東西，在義雲住的時間不久，她沒什麽可收拾的，但現在寒假快要開始，辦公室都在討論要去哪裏游玩，謹玫的搬家，自然不是什麽話題。
原本說要幫助她的吳莉，此刻提也沒提。
只有程韻，私底下說要幫她，謹玫搖了搖頭，“我的東西不多，一輛出租也就都搬走了。”
“可是你的被褥什麽的，你能拿得過來嗎？”
程韻誠懇地說，“你不要逞強。”
謹玫聽後，不由感到心中一酸。
約定的日子到了，程韻如約來給謹玫幫忙，謹玫東西確實不多，收拾收拾便就妥當，程韻打趣說，“你這架勢，像下一步就能隨時跑路離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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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一個地方時間久了，東西會越來越多，可你東西這麽少，讓人看起來就是不打算久住，隨時準備離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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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那就走吧。”
她離開了這座老小區，她初到義雲停留的地方，不知為何，謹玫看著離去的光影，傷感的情緒湧上心頭，像程韻說的，好似她真要離開義雲一般。
她本以為對這個地方毫無眷戀，就像對母親，對幸川說過的。
我遲早是要離開這裏的，不過是阮江，或者是眉即。
可這穿梭的光景，不知何時變得熟悉，謹玫忽地向前一步，將窗戶降下，她趴在窗邊，想把這生活的地方再看得仔細一些。
車子拐出胡同口時，她看到了一輛黑色的林肯，車牌她認得，那是幸川的車。
她就這樣與幸川的目光擦了過去，出租飛馳而去，而林肯還在原地，謹玫的心跳得飛快，他不是說今天有額外工作，不能來的嗎。
見謹玫狀態不對，程韻關切地問她，“謹玫，你怎麽了，臉這麽紅，身體不舒服嗎？”
她沒有回答程韻的話，而是回頭又望了一眼，那輛林肯仍然停在原地，謹玫想，或許是他看見程韻了，便不方便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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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關系，似乎僅也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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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等改天，你要請我來玩哦。”
“嗯，一定！”
謹玫讓車停在遠處，一趟趟地往樓上搬東西，幸好有電梯，她能省不少力氣，就在她即將完成最後一次的搬運時，幸川出現在了門口。
謹玫不知怎的，心胸脹滿了情緒，說不出什麽，她覺得幸川出現在這裏不合時宜，口吻也不怎麽好，“你終於過來了。”
“嗯，東西都搬好了嗎？”
“我都要搬完了，你才問這個。”謹玫咕噥一句，“明知故問，那你還出現在這裏幹什麽。”
“謹玫。”
幸川的語氣一瞬冷了下來。
“我就該這個時候出現。”
謹玫一怔，旋即默然，這個男人，只有在私底下才屬於她，她卻總是忘記，並為此黯然。
說到底，他沒有錯，所謂契約，不遵守的人才會遭到懲罰。
到底是何時，她以為所能把控的狀態，慢慢變得越來越超出預想。
幸川越過她，拆開她的行李箱子，半蹲下身，慢慢為她收拾東西。謹玫站在一旁，看他一向挺拔的身軀，彎下腰來，整理她的細碎物品，她嘆了口氣，擠到他的旁邊，“我自己來就好。”
“你不是今天開會嗎？”
謹玫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口吻恢覆尋常，似方才的齟齬不存在一般，“怎麽會突然過來。”
“張校要去市裏臨時開個會，我們的會就臨時取消了。”幸川低著頭，仿若根本沒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
“本來還有一個考察，但我覺得今天必須要到你這裏一趟，就拜托別人去了。”
謹玫有點好奇，“今天是什麽大日子嗎？”
幸川這才擡起頭來。
“你也算喬遷新居吧。”
“總也得弄得像樣點。”
他將原本放在門口的東西拿到了屋內，謹玫這才看清，幸川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他慢條斯理，把東西一一擺在實木餐桌上，謹玫定睛一看，無非是些尋常物件，桂圓，花生，開心果，還有些水果可樂和牛奶。擺放的位置，幸川或許自己也不清楚，他微蹙著眉頭，從手機查看什麽，然後再將東西一一擺在相應位置。
最後，他虔誠地對著這些，雙手合十。
謹玫不禁噗地一笑，“看不出來啊，你還挺用心的。不過我們只是租住在這裏，不用搞這麽覆雜吧。”
“你懂什麽。”幸川漫不經心地擰了她臉一下，“不要亂說話。”
“這是在祈求你住在這裏，能平平安安呢。”
說罷，他又拎出兩個黃柿子模樣的小罐子，將其中一個遞到她的手上，“拿著，以後，是要事事如意的。”
事事如意。
謹玫記下了這幾個字，暗中許了個願。
可我想和你一起，事事如意。
見謹玫握得鄭重其事，他才似乎滿意了，“這才像個家的模樣。”
是啊，這真的像一個家，而不是一個借居之所。有他在，這裏仿若有了溫度，連同花瓶裏的莖花，都靈動起來。
“今天我們出去吃吧。”謹玫靠在門邊，“我得感謝我的師傅，給我一個蔽身的地方。”
幸川走進廚房，把食材放在石英臺面上，“搬新房子的重要時候，哪有出去吃的。”
“就在家裏。”
謹玫聲音漸低，“可我不會做飯。”
“誰說讓你做了。”
幸川脫下外套，露出他黑色的高領針織衫，針腳勻稱，一看便是好料子，這身衣服出現在廚房，實在很是相悖，謹玫初見他時，便先入為主地料定他是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兒，哪會出現在廚房裏，與油煙為伍呢。
見謹玫沈默，幸川散漫回過頭。
“你要實在覺得慚愧，就給我打個下手。”
幸川做的是義雲菜，煎炒的很少，大多以甜為主。燴羹，藕粉，酒釀圓子等等。這不符合謹玫的胃口，但她什麽也沒說，待菜端上桌子。她咬了第一口，卻覺得味道好合適，比她之前吃過的那些，都好吃。
謹玫瞄了一圈屋內陳設，廚房的香氣還未散去，飄蕩在他們周圍，她望著這個還在為她盛羹的男人，心裏五味雜陳。
她不知是真的習慣了義雲的味道，還是僅僅因為菜是他做的，所以她才感到合適。
如果他們不是這樣的關系——
如果他們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別人面前。
如果他們有未來——
還有好多的如果——
這些如果若都能得償所願，那她能不能為了這個男人，留在義雲呢。
忽然生出的這個念頭，讓謹玫渾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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