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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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幸川與這個女人的糾纏，此番是謹玫第三次遇見。俗話事不過三，可狗血橋段的頻率如此之高，連謹玫也未曾料到。
她幾乎呆站在原地，直視著，觀摩著，極盡認真地盡收方才發生的一切。
她分明從幸川臉上看到了不耐，那是由心底而來的厭惡。
謹玫突如其來了一種憤怒，這種憤怒類似於對同性的偏袒，她只覺得他傷了女孩的心，這混蛋該下地獄。
可對視之時，他臉上那毫無所謂的表情，再一次刺痛她。
下一秒，一種悵然的失落在心底鋪陳蔓延。
她將這種心情歸結為吃瓜被發現的窘迫，在幸川沒看過來時，她或許還能置身事外，樂此不疲地看熱鬧。
可幸川發現她的存在後，她猶若被抓包一般，心裏咯噔一下，眼神也流轉了幾個方向，不知該瞄向哪裏。
幸川反如沒事人一樣，向她走過來。
他步子輕快而穩健。謹玫心裏想到，他就是能這麽自若，她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黑白顛倒的自信，仿若那錯處都是姑娘造成的，與他無關。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出聲道，“幸處。”
他停下腳步，“看夠了？看夠了就回辦公室去，沒事在這瞎溜達什麽。”
謹玫被他一番搶白，些許張口結舌，“我，我要去給辦公室送一份文件——”
幸川嗤了一聲，沒理會她，徑自往電梯那邊走，謹玫反應過來後，緊隨其後。
他回過頭來，“不是要送文件？”
“我——已經送過去了。”
謹玫聞到風中飄蕩的黑醋栗葉氣味，那是幸川身上的。這股味道讓她心神恍惚，讓她未曾發覺言辭的顛三倒四。
電梯上升很慢，她望著幸川挺括的後背，喃喃說話，“您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說什麽？”
不知是幸川沒聽明白，抑或故意裝傻，謹玫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顧忌。
她再一次楞住，甚至後悔重提這個話題，她明明可以詢問為何他下午出差，這趟還要折返，或是其他不相幹的寒暄話，可她偏偏在這昏暗，逼仄而引人浮想聯翩的地方，問起他私密的男女之事。
她的心竟也跟著怦怦直跳。
“就，剛剛發生的一切——”
幸川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到底在想什麽？”
繼而，他的語氣軟下來，在謹玫聽來，無由帶著一股嘲弄，“人愚蠢的表現之一就是在沒經過調研的時候，過於相信自己看到的。”
聽到這話，謹玫腦袋裏的那根反骨像被開啟了關竅，“眼見為實——”
“那你隨意吧。”幸川狡黠一笑，“說出去也無所謂，我不在意我的誹謗再多那麽幾個。”
她肯定不會說的，可幸川根本不在乎。電梯門方開，幸川頭也不回，長腿邁過地面的鮮紅地毯。
謹玫慢步，一步步走出電梯，門闔一霎，她回頭望去，只覺得地面那個星期二，底色看起來，像黑到了底。
幸川出差，帶走了謹玫僅有的焦躁，這一周時間，謹玫像脫韁一般，沒了幸川虎視眈眈，工作愈發順利。她幫助實訓中心，完成了一項很大賽事的籌備，李良也一掃先前誤會，對一幹人等誇讚道，“謹玫做事越來越利落了。”
她開心地溢於言表，感到這段時間的付出，好像終於得到了回報。
一個周的時間，她都沒有看見幸川。路過那扇門時，她胸腔像有團泡沫慢慢升騰，讓她興奮不已。
她是真的怕他，原來這世上真存在一種人，只要他站在那處，氣場無形中便會將自己打回學雞原型，昔日向安，謹瑋，抑或導師，師門。從沒一人會讓她戰兢如此。
可惜，好景並不長——
一個尋常周五，謹玫在樓下小超市買面包，心中暗自感慨周六的到來。
“還剩最後一個。”
謹玫開心地拿出手機，想要拍照發一個朋友圈，然而一只好看的手伸過，在這個間隙拿走了貨架上僅剩的那個奶油口味。
她擡頭，想去看哪個人能這麽不識好歹，這一擡頭不要緊，那消失了一周的瘟神，此時正若無其事地盯著包裝紙的小字，似乎正在看生產日期。
她滿腹牢騷，就此被咽了下去，“幸處。”
“你把我的飯拿走了。”
這聲招呼打得不情不願，幸川聽出來了，可沒想順著她，反笑著說，“你結賬了？”
謹玫怔了一怔，“沒有。”
幸川漫不經心，“這不就得了。”
“板上釘釘之前，有些東西只是存在著，但從來就不是你的。”
謹玫不知哪來的勇氣，她恨恨想，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幸川這是認為她連兔子的攻擊力都不如嗎。謹玫攥緊了拳，大腦一充血，反唇相譏，“我沒想到，您居然喜歡奶油口味。”
謹玫能想到的惡毒，大概就是攻擊一個男人愛吃甜食，幸川聽罷，哈哈一笑，“我就不能喜歡了嗎？”
他對謹玫慢條斯理，“你這叫偏見。”
“剛才什麽事那麽高興。”
幸川又在貨架撿了個紫米餡的，“你撿到錢了？”
謹玫氣得不行，她懷疑自己在幸川眼裏就是個傻子的形象，只有撿錢才會讓她開心。
“幸處。”她忽然認真地發問，“是不是在您心裏，我特別單純，甚至有點傻？”
幸川也誠實，帶著一種規勸，“有一點。”
謹玫聽罷，氣得不行，她像是急於撇清幸川的濾鏡，“可我不是，我幹工作也是很認真的，這次我協助實訓中心，妥了一次大賽，連鹿處都說我做的好呢。”
“你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看法。”幸川散漫地低著頭，“聽你這意思，你是為了他人的稱讚，或者肯定而努力工作嗎？”
謹玫怔了一怔，“——我不是。”
“那你為什麽要強調獲得了別人的讚許。”幸川擡眸望她，“別人的話，難道很重要嗎。”
“漂亮話幾乎是這個職場最廉價的獎勵，誰都能說，誰也會說，可往往它給人的後置甜蜜，會持續很久，讓人沈迷其中不能自拔。”
“給你的一點小忠告。”
下一秒，他又重新將包裝袋塞回謹玫手裏。
面包再一次失而覆得，像失去顏色的糖果世界，重新在眼前繽紛。
幸川走了。
她望著幸川背影，回想方才他的話，她不是想和幸川炫耀什麽，以此來證明工作能力。更非在意誰的評價，好壞實際都無所謂。
或許這麽久以來，她只想要得到一個人的肯定，那就是他的。
可幸川從未給過她。
他沒給過她，也不屑給她，在他看來，她不過是初出茅廬的一只小學雞，連體系架構都沒搞清楚就來到了這裏。
謹玫輕輕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鹿媛從電梯出來，見謹玫一個人站在超市門口，便問：“謹玫，現在有空嗎？”
“啊，有。”
“那正好，我出去一趟，你順便給我幫個忙吧。”
謹玫回過神，將結賬的面包塞進書包裏，跟隨鹿媛出門。
鹿媛摁了把鑰匙，小車便發出滴滴的聲響。
她今天換了輛車，一輛很小的日系車。
謹玫見狀，“鹿處今天換車了？”
鹿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謹玫見她不願多說，就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
教務每個科室都有自己業務，大家坐在一同開會次數很少。
閆明宇不喜歡開會啰嗦，如果糾集大家一起，便是開會述職，她很註重工作報告，這是她了解總體的途徑之一。
“要怎麽說呢——”
謹玫有點發愁，明天是她第一次述職，她沒有具體的模塊，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你就簡單把自己做的工作說一說。”
吳莉覺得謹玫小題大做，“放輕松啦。”
“你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我們這裏氛圍，還算寬松吧。”
吳莉安慰她，只要把做過的全說出來就好了，大家以往述職都是這麽說的，沒什麽稀奇。謹玫沒參加過之前的述職會，便信以為真。
述職那天如約而至，謹玫坐在角落裏，她捏著一張提前打好的草稿，不停在心裏演練。
想來也奇怪，謹玫登臺演出過無數次，連鎂光燈閃爍都視若無睹，一次不過集中的部門述職，竟讓她如此緊張。
幸川坐在前面，手裏拿了根筆，漫不經心地在看什麽材料。
“到運行管理中心了吧。”
閆明宇擡頭看了一眼。
第一個是吳莉，作為運行中心負責人，她有很多項目，每一個項目都是閆明宇重點關註的。每個項目挑出兩三句話，就能得到閆明宇的承認。
緊接著，是程蘊，白祺，她們雖然沒有項目，但有自己的模塊，幾大條目說下來，也能讓在場的眾人看出推動的結果。
徐睿知開口的時候，謹玫已經開始緊張了。
“接下來是，謹玫——”
閆明宇擡起頭，看了眼她。
謹玫後背一下子緊了起來，局促到無以覆加，直到這一刻，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何緊張。
進入科室以來，她從沒有獨立承擔過一整個模塊的工作，多得是為別人灑掃打雜，大到處理表格，溝通往來，小到整理用品，端茶遞水，她能羅列出來的類目，實在屈指可數。
她原本在單子上列了那麽多，可不知怎的，說出來就底氣不足。
“為運行中心整理報銷單據共計22單，協助學籍科進行圖像信息采集，以及幫助實訓中心——”
謹玫聲音漸低，而閆明宇也沒了耐心。
“好了，好了。”
閆明宇打斷道，“下一個吧。”
她實在沒那那些閑心，聽謹玫做了多少雜事。謹玫委屈地坐下，忽然想起昔日他們的讚嘆。
——謹玫確實做的很好啊。
——沒有見過謹老師這麽認真的人。
——作為新人，真的是很難得，以後可堪大任，能挑起來一整個項目呢。
謹玫似乎在這時才真正體會到，或許這便是職場，冰冷得不摻雜一絲人情，昔日他們私底下對謹玫百般稱讚，如今卻沒一個人為謹玫說那麽兩三句，哪怕是一句也沒有。
“閆處，謹老師做了也挺多的。”
謹玫怔了一怔，擡起頭來。
只見幸川正面向閆明宇，沒有看她。
“我清楚她做了多少，要不我來為她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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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分明從幸川臉上看到了不耐，那是由心底而來的厭惡。
謹玫突如其來了一種憤怒，這種憤怒類似於對同性的偏袒，她只覺得他傷了女孩的心，這混蛋該下地獄。
可對視之時，他臉上那毫無所謂的表情，再一次刺痛她。
下一秒，一種悵然的失落在心底鋪陳蔓延。
她將這種心情歸結為吃瓜被發現的窘迫，在幸川沒看過來時，她或許還能置身事外，樂此不疲地看熱鬧。
可幸川發現她的存在後，她猶若被抓包一般，心裏咯噔一下，眼神也流轉了幾個方向，不知該瞄向哪裏。
幸川反如沒事人一樣，向她走過來。
他步子輕快而穩健。謹玫心裏想到，他就是能這麽自若，她甚至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黑白顛倒的自信，仿若那錯處都是姑娘造成的，與他無關。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出聲道，“幸處。”
他停下腳步，“看夠了？看夠了就回辦公室去，沒事在這瞎溜達什麽。”
謹玫被他一番搶白，些許張口結舌，“我，我要去給辦公室送一份文件——”
幸川嗤了一聲，沒理會她，徑自往電梯那邊走，謹玫反應過來後，緊隨其後。
他回過頭來，“不是要送文件？”
“我——已經送過去了。”
謹玫聞到風中飄蕩的黑醋栗葉氣味，那是幸川身上的。這股味道讓她心神恍惚，讓她未曾發覺言辭的顛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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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麽？”
不知是幸川沒聽明白，抑或故意裝傻，謹玫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顧忌。
她再一次楞住，甚至後悔重提這個話題，她明明可以詢問為何他下午出差，這趟還要折返，或是其他不相幹的寒暄話，可她偏偏在這昏暗，逼仄而引人浮想聯翩的地方，問起他私密的男女之事。
她的心竟也跟著怦怦直跳。
“就，剛剛發生的一切——”
幸川眉頭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到底在想什麽？”
繼而，他的語氣軟下來，在謹玫聽來，無由帶著一股嘲弄，“人愚蠢的表現之一就是在沒經過調研的時候，過於相信自己看到的。”
聽到這話，謹玫腦袋裏的那根反骨像被開啟了關竅，“眼見為實——”
“那你隨意吧。”幸川狡黠一笑，“說出去也無所謂，我不在意我的誹謗再多那麽幾個。”
她肯定不會說的，可幸川根本不在乎。電梯門方開，幸川頭也不回，長腿邁過地面的鮮紅地毯。
謹玫慢步，一步步走出電梯，門闔一霎，她回頭望去，只覺得地面那個星期二，底色看起來，像黑到了底。
幸川出差，帶走了謹玫僅有的焦躁，這一周時間，謹玫像脫韁一般，沒了幸川虎視眈眈，工作愈發順利。她幫助實訓中心，完成了一項很大賽事的籌備，李良也一掃先前誤會，對一幹人等誇讚道，“謹玫做事越來越利落了。”
她開心地溢於言表，感到這段時間的付出，好像終於得到了回報。
一個周的時間，她都沒有看見幸川。路過那扇門時，她胸腔像有團泡沫慢慢升騰，讓她興奮不已。
她是真的怕他，原來這世上真存在一種人，只要他站在那處，氣場無形中便會將自己打回學雞原型，昔日向安，謹瑋，抑或導師，師門。從沒一人會讓她戰兢如此。
可惜，好景並不長——
一個尋常周五，謹玫在樓下小超市買面包，心中暗自感慨周六的到來。
“還剩最後一個。”
謹玫開心地拿出手機，想要拍照發一個朋友圈，然而一只好看的手伸過，在這個間隙拿走了貨架上僅剩的那個奶油口味。
她擡頭，想去看哪個人能這麽不識好歹，這一擡頭不要緊，那消失了一周的瘟神，此時正若無其事地盯著包裝紙的小字，似乎正在看生產日期。
她滿腹牢騷，就此被咽了下去，“幸處。”
“你把我的飯拿走了。”
這聲招呼打得不情不願，幸川聽出來了，可沒想順著她，反笑著說，“你結賬了？”
謹玫怔了一怔，“沒有。”
幸川漫不經心，“這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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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玫能想到的惡毒，大概就是攻擊一個男人愛吃甜食，幸川聽罷，哈哈一笑，“我就不能喜歡了嗎？”
他對謹玫慢條斯理，“你這叫偏見。”
“剛才什麽事那麽高興。”
幸川又在貨架撿了個紫米餡的，“你撿到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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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處。”她忽然認真地發問，“是不是在您心裏，我特別單純，甚至有點傻？”
幸川也誠實，帶著一種規勸，“有一點。”
謹玫聽罷，氣得不行，她像是急於撇清幸川的濾鏡，“可我不是，我幹工作也是很認真的，這次我協助實訓中心，妥了一次大賽，連鹿處都說我做的好呢。”
“你為什麽要在意別人看法。”幸川散漫地低著頭，“聽你這意思，你是為了他人的稱讚，或者肯定而努力工作嗎？”
謹玫怔了一怔，“——我不是。”
“那你為什麽要強調獲得了別人的讚許。”幸川擡眸望她，“別人的話，難道很重要嗎。”
“漂亮話幾乎是這個職場最廉價的獎勵，誰都能說，誰也會說，可往往它給人的後置甜蜜，會持續很久，讓人沈迷其中不能自拔。”
“給你的一點小忠告。”
下一秒，他又重新將包裝袋塞回謹玫手裏。
面包再一次失而覆得，像失去顏色的糖果世界，重新在眼前繽紛。
幸川走了。
她望著幸川背影，回想方才他的話，她不是想和幸川炫耀什麽，以此來證明工作能力。更非在意誰的評價，好壞實際都無所謂。
或許這麽久以來，她只想要得到一個人的肯定，那就是他的。
可幸川從未給過她。
他沒給過她，也不屑給她，在他看來，她不過是初出茅廬的一只小學雞，連體系架構都沒搞清楚就來到了這裏。
謹玫輕輕嘆了口氣。
正在這時，鹿媛從電梯出來，見謹玫一個人站在超市門口，便問：“謹玫，現在有空嗎？”
“啊，有。”
“那正好，我出去一趟，你順便給我幫個忙吧。”
謹玫回過神，將結賬的面包塞進書包裏，跟隨鹿媛出門。
鹿媛摁了把鑰匙，小車便發出滴滴的聲響。
她今天換了輛車，一輛很小的日系車。
謹玫見狀，“鹿處今天換車了？”
鹿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謹玫見她不願多說，就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
教務每個科室都有自己業務，大家坐在一同開會次數很少。
閆明宇不喜歡開會啰嗦，如果糾集大家一起，便是開會述職，她很註重工作報告，這是她了解總體的途徑之一。
“要怎麽說呢——”
謹玫有點發愁，明天是她第一次述職，她沒有具體的模塊，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你就簡單把自己做的工作說一說。”
吳莉覺得謹玫小題大做，“放輕松啦。”
“你在這裏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知道我們這裏氛圍，還算寬松吧。”
吳莉安慰她，只要把做過的全說出來就好了，大家以往述職都是這麽說的，沒什麽稀奇。謹玫沒參加過之前的述職會，便信以為真。
述職那天如約而至，謹玫坐在角落裏，她捏著一張提前打好的草稿，不停在心裏演練。
想來也奇怪，謹玫登臺演出過無數次，連鎂光燈閃爍都視若無睹，一次不過集中的部門述職，竟讓她如此緊張。
幸川坐在前面，手裏拿了根筆，漫不經心地在看什麽材料。
“到運行管理中心了吧。”
閆明宇擡頭看了一眼。
第一個是吳莉，作為運行中心負責人，她有很多項目，每一個項目都是閆明宇重點關註的。每個項目挑出兩三句話，就能得到閆明宇的承認。
緊接著，是程蘊，白祺，她們雖然沒有項目，但有自己的模塊，幾大條目說下來，也能讓在場的眾人看出推動的結果。
徐睿知開口的時候，謹玫已經開始緊張了。
“接下來是，謹玫——”
閆明宇擡起頭，看了眼她。
謹玫後背一下子緊了起來，局促到無以覆加，直到這一刻，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何緊張。
進入科室以來，她從沒有獨立承擔過一整個模塊的工作，多得是為別人灑掃打雜，大到處理表格，溝通往來，小到整理用品，端茶遞水，她能羅列出來的類目，實在屈指可數。
她原本在單子上列了那麽多，可不知怎的，說出來就底氣不足。
“為運行中心整理報銷單據共計22單，協助學籍科進行圖像信息采集，以及幫助實訓中心——”
謹玫聲音漸低，而閆明宇也沒了耐心。
“好了，好了。”
閆明宇打斷道，“下一個吧。”
她實在沒那那些閑心，聽謹玫做了多少雜事。謹玫委屈地坐下，忽然想起昔日他們的讚嘆。
——謹玫確實做的很好啊。
——沒有見過謹老師這麽認真的人。
——作為新人，真的是很難得，以後可堪大任，能挑起來一整個項目呢。
謹玫似乎在這時才真正體會到，或許這便是職場，冰冷得不摻雜一絲人情，昔日他們私底下對謹玫百般稱讚，如今卻沒一個人為謹玫說那麽兩三句，哪怕是一句也沒有。
“閆處，謹老師做了也挺多的。”
謹玫怔了一怔，擡起頭來。
只見幸川正面向閆明宇，沒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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