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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局:那就讓我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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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局:那就讓我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尹天華輸了。

畢竟尹天華沒有淩陌軒心兒黑,開始就算計著布下陷阱。

而且在中午休息時,淩陌軒也故意讓尹天華最後落子,這樣下午開局,是他先下子。

而這一中午的時間,夠讓他將自己最初布下的陷阱,再次構思完善,最後讓尹天華只得投子認輸。

兩人都是圍棋高手,在尹天華看出自己中了淩陌軒的陷阱後,他就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所以未到終局,他先認輸。

淩陌軒笑道:“二舅哥,承讓了。”

尹天華長長的吐了幾口氣無力道:“與你下棋,心好累。”

淩陌軒說:“二舅哥的圍棋基礎紮實,就是為人有些不通算計。”

尹天華笑著說道:“我還好,大哥更是不會算計。”

老頑童和蘇佑將對弈的棋譜記錄好,就看見瓷丹和趙炎走了進來。

老頑童嘆了口氣,有些哀哀怨怨的問:“我也要裝失明嗎?為什麽不讓蘇老頭子裝!”

蘇佑正在用水盂清洗毛筆,聽見老頑童的哀怨聲,他反而問道:“紅燒肉有毒,結果中毒的人是我,而不是你這個貪吃的老鬼,你覺得外人會信嗎?”

老頑童撅著嘴,把他記錄時用的毛筆也放在了蘇佑面前的水盂中清洗。

“哎!我想看孩子們的圍棋。”手中的毛筆並未清洗幹凈,老頑童也不在意,直接就掛在筆架上,轉個頭對瓷丹說道。“小妮子,我不管,這些日子你要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瓷丹面色有些為難,她道:“為了老前輩的安全,請老前輩這些日子隨著神策軍住在盛京城外的軍營裏。”

“啥?軍營!”老頑童一聽就不幹了!“我不去,我不去,軍營不都是吃樹皮喝雪水的地方嗎!我不去!”

趙炎解釋道:“我們大周地大物博,國富民強,自然將士們也不會吃樹皮,老前輩請放心。今天晚上的晚餐是篝火烤肉,老前輩可以先去看看。”

聽見有烤肉,老頑童立馬眉開眼笑,直嚷著讓趙炎帶他神策軍營吃烤肉。

瓷丹來到蘇佑身邊,小聲勸說道:“蘇前輩還是和老前輩一起,去趙將軍的軍營吧,如今的盛京,似乎不太平了。”

蘇佑朗聲笑道:“老夫花甲之年,萬事無懼,盛京不太平又如何?老夫會和你們站在一起。”

老頑童一聽,跳腳罵罵咧咧道:“蘇老頭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話裏有話的嘲諷我!”

蘇佑睨了一眼老頑童,提醒道:“還是把他看住了吧,他曾經可是將大周圍棋界攪的天翻地覆的熱血兒郎。”

瓷丹知道蘇佑說的是四十年前的事。

帝始君的寶藏一直是圍棋界的傳說,所以總有一些人蠢蠢欲動想要得到它。

但是要得到帝始君的寶藏,必須成為真正的棋聖。

而參加棋聖戰的前提是二品坐照,於是乎,那段時候,就連棋品考試也變得混亂不堪。

那些人並不選擇堂堂正正的考取棋品等級,而是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就和如今的棋聖戰一樣,毒殺,綁架,無所不用其極。

老頑童就是在那段時間考取棋品二品坐照。

他的手段更為毒辣,不出幾日,盛京消失了不少棋士。

等找到他們時,或殘疾,或癡傻,但是他們都是手段不幹凈的棋士,所以朝堂並沒有追究他們消失的原因。

後來老頑童成為了幽靜之間的棋博士,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大清洗大周的棋士,把一些與其棋品不符的棋士,直接取消棋品等級。

“哼哼!老子我是為圍棋界除害!”老頑童冷哼了兩聲,也不在鬧騰了。

棋聖戰二戰第一日,淩陌軒勝,尹天華敗。

與這個消息同時傳出來的還有一條——尹天華也失明了。

與之當天中午在天下山莊用午膳的眾人當中,凡是吃過紅燒肉的人,也都失明了。

一時間,禦膳房的紅燒肉有毒的傳言出現在了盛京。

紅燒肉是禦膳房掌廚劉禦廚的拿手好菜,劉禦廚無妻無子,一生只愛做飯,所以按理來說,他是不會無故在紅燒肉裏下毒的。

也沒有理由和動機。

當劉禦廚知道自己做的紅燒肉裏有“舍離”後,主動找到白策,讓禁衛軍搜查他的住處,自己也進了大理寺的牢房,說是等證明他清白後才出來。

劉禦廚這般坦然,眾人自然不在懷疑他。但是,如果不是劉禦廚做的,那麽……

眾人想到了淩陌軒。

在天下山莊外,很多人都聽見淩陌軒說想吃紅燒肉。

為什麽他突然想吃紅燒肉,而偏偏紅燒肉有毒。

雖然兩者沒有必然的關系,但是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百姓們的閑言話語中,需要的並不是證據,而是他們所想的“所謂事實”。

比如,淩陌軒為了棋聖之位,毒害雲澹與尹天華……

又比如,其實下毒的人不是淩陌軒,而是淩弈。

他利用自己的兒子,毒害參加棋聖戰的棋士們,從而為他奪去棋聖之位掃去障礙。

可是眾人又有疑惑了,淩弈要毒害參加棋聖戰的棋士,為什麽最先中毒的人是淩陌軒。

疑惑剛一出現,就有人道:“這就是那姓淩的聰明之處,淩陌軒不過也是他的棋子罷了,這樣就沒人懷疑淩弈了,畢竟自己兒子也瞎了。”

謠言四起,就連棋聖戰第二天,雲征琦對戰蘇七月的比賽,都沒有幾個人去看了。

因為頭一天的中毒事件,所以第二日的比賽,在天下山莊外蹲著好幾位太醫院的太醫。凡是送來天下山莊的茶水、膳食,都要經過他們檢查後,確定沒有問題,才能送進去。

老頑童不在,記錄棋聖戰對戰棋譜的人變成了李書明和蘇佑。

尹湘湘和蘇辰在一旁協助。

李書明墨發白衣坐在案桌前,不像往常那般紈絝傲慢。他目光淡淡掃過了在場眾人,將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昨夜瓷丹來到丞相府,見到丞相夫人後,直說想請李書明代替老頑童,負責棋聖戰的棋譜記錄。

丞相夫人沒有答應和拒絕,而是讓丫鬟把李書明叫來。

李書明當場同意,作為棋士,能負責棋聖戰的對局記錄,也是莫大的榮幸。

他送瓷丹來到了丞相府門口,見瓷丹要上馬車,他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瓷丹家令……”

瓷丹的手剛扶上馬車的車廂門口,聽見李書明喊她,她便駐足回頭看去,“李公子,怎麽了?”

“哦……沒……沒什麽。”李書明提醒道。“天色已晚,瓷丹家令註意安全。”

棋聖戰負責記錄對弈棋譜的棋士,一向請的都是在圍棋界泰鬥之位的老棋士,他不過五品用智,怎麽也輪不到他來做棋聖戰的圍棋記錄。

他不由想起剛才從天元棋院回丞相府的路上,他聽見街邊小販們的閑聊,說是今天中午送去天下山莊的紅燒肉有毒。

李書明並不相信下毒的人會是淩弈或者淩陌軒,畢竟棋品如人品,能下出這般圍棋的人,他們不會也不屑於下毒。

看樣子,這屆的棋聖戰,暗流湧動。

李書明暗自說道。

畢竟李書明在圍棋界屬於新人,也怕又有意外發生,所以瓷丹離開丞相府後,又去了尹府和蘇府,請來了尹湘湘和蘇辰作為李書明的協助。

雲征琦見二樓坐著好幾個小輩,他鼻孔朝天,一臉蔑視道:“我堂堂青城雲家的家主,竟然讓幾個毛頭小鬼來記錄我的棋譜,這也忒看不起人了。”

瓷丹連忙歉意道:“雲家主,十分不好意思,因為老前輩他……”

“得得得,我知道。”雲征琦揮了揮手,目光掃過李書明、尹湘湘和蘇辰,最後看向蘇佑。“我要讓蘇老院長給我記錄棋局。”

本來是老頑童和蘇佑分別記錄黑白兩字,老頑童主要記錄執黑之人的圍棋,標註落子順序,而蘇佑記錄的是執白之人的圍棋,標註落子順序。

這還未猜子,所以並不知道是誰記錄雲征琦的落子,誰記錄蘇七月的落子。

瓷丹頗為為難,她正欲開口,就聽見雲征琦道:“你們這些娘們,就是磨磨唧唧的。”

瓷丹臉色難看,李書明剛展開空白棋譜,聽見雲征琦的話,他忍不住說道:“雲家主還是想想今日能不能贏過七月院長吧。”

雲征琦冷哼一聲道:“一個娘們,我還不至於怕她。”

“雲家主是不怕我,只不過我們對弈的勝率,好像是我比較高。”

蘇七月的聲音傳來,眾人都朝著門外看去,蘇七月穿著一身繡著青蓮花的夾襖和一條厚錦緞的水墨色裙子,手中抱著碎花布包著的暖爐,款款走了進來。

她本就是江南女子,長相嬌小婉約,聲音也是吳儂細語。不過她怎麽說也是江南棋院的院長,聲音雖柔,卻也是不怒自威。

“你還是先贏過我再說吧。”蘇七月笑著坐在了雲征琦的對面。

“你!”雲征琦咬牙!但是他也知道這個女人並不是等閑之輩。

很快猜子結束,蘇七月執黑,雲征琦執白。

倒是應了雲征琦想讓蘇佑為他記錄棋局。

雲征琦與蘇七月對局多次,他熟知蘇七月的棋路,這個女人十分擅長借力打力。

這才開局,蘇七月並未與他有直接的沖突,她的黑子就像滴入水盂中的墨,不急不緩……

每一步棋都落子都極穩。

雲征琦垂眸冷笑——

那就讓我把你打的落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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