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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局:那個女人,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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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局:那個女人,不容小覷

“你聽說了嗎?棋聖戰初戰,淩大人贏了東瀛棋士!”

“淩大人不是瞎了嗎?怎麽還去下棋啊?”

“聽說是尹家二小姐執棋,淩大人口述盲棋。”

“東瀛那個棋士好像也是二品坐照,這淩大人盲棋對戰東瀛的二品坐照居然贏了!真沒想到淩大人居然這麽厲害!”

“我估計是那東瀛的棋士太弱了,一個彈丸小國,居然還想來我們大周爭棋聖之位,也不撒泡尿瞅瞅。”

閑聊的人是盛京的市井小販,他們在東大街擺著攤,不過天氣寒冷,出門買東西的人並不多,特別是已經到了傍晚,天色都暗了下來,街上更是沒有幾個人了。

小販們卻沒有收攤,今天生意不好,回去也沒什麽事,就想著多擺一會兒。

攤位前掛著白紙糊的燈籠,昏暗的燈光在飛雪中搖曳。小販們閑得無聊,就坐在一起,手縮在袖子中,嘴裏哈著氣,閑聊著家長裏短。

這段時間是棋聖戰,他們口中的家長裏短自然也是和棋聖戰有關。

淩陌軒雙眸失明,不過半日時間,整個盛京都已經知道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淩陌軒在連棋盤都看不見的情況下,竟然贏了。

推車賣紅薯的大叔今天下午剛好將車推到了城東的一處棋館前,他舍不得錢進棋館喝茶觀棋,於是就在門口看著。

如今的棋聖戰是大周的盛世,棋館老板自然也沒有趕走大叔,反而買了幾個烤紅薯後,讓他進棋館來看棋。

沒一會兒,小童就將摘抄的棋譜送到了棋館。

小童歇了口氣後,又跑去城郊的天下山莊。

基本上小童記錄了五六步棋,就拿著棋譜往盛京的各大棋院送去。

這樣也可以讓在盛京棋館裏觀棋的看客盡早知道棋局。

那賣烤紅薯的大叔“嘖嘖”了兩聲說道:“淩大人簡直是神了,今天下午的圍棋我一直在看著,我都不知道從哪一步,那東瀛的棋士就掉進了淩大人的陷阱裏。”

一旁的小販聽見推車賣紅薯的大叔觀戰了今天的棋局,就嚷著讓他來詳細說說。

大叔也是高興,將手中的推車停下,端起了小板凳,就坐在了小販們的中間,又從腰間取下水煙袋,點燃了火,一邊“吧嗒吧嗒”地抽著水煙,一邊把今天在棋館所見的棋局說了出來。

“那東瀛的棋士就像小麻雀一樣,見淩大人在簸箕前撒了米兒,他就屁顛屁顛的上當了。”大叔抽著水煙,說話時,臉上洋溢著高興,好像是他贏了棋一樣。“哎喲,那東瀛棋士是被淩大人的圍棋,嚇得屁股尿流!”

“依我看,就不叫東瀛棋士,叫尿流棋士算了!”小販立馬笑呵呵的接過話。

另一個小販還想在說兩句,只是剛張開嘴巴,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就感覺背後一疼,隨即整個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誰啊!”那小販氣急的怒吼道,但是他剛一看見踹他的人後,立馬就住了嘴。

其他的小販們眼神滴溜溜的轉著,很快都作鳥獸散。

就連那推車賣烤紅薯的大叔,也來不及熄滅手中的水煙袋,趕緊將還燃著火星的水煙袋別在腰上,推著車就感覺跑開。

“要我在聽見你們亂嚼舌根,我就拔了你的舌頭!”賀茂義和氣呼呼的朝著那小販吼著。

他今日輸了棋,本就生氣,誰知道出了門,還聽見這些賤民的嘲諷。

賀茂義和是越想越氣,他擡起腳還要去踹那小販,追來的千代趕緊攔住了他。

“賀茂大人,不可。”千代拽住賀茂義和的衣袖,沖他搖了搖頭。“這裏畢竟是大周。”

賀茂義和明顯沒把大周看在眼裏,他冷笑道:“大周又如何,難不成還會為了一個賤民殺了我?”

“賀茂大人!”千代的聲音不由的加重。“別鬧事。”

他們說的是東瀛語,那小販沒有聽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他擺攤數十年,見過了各式各樣的人,從他們的表情中,小販看出來那賀茂義和說的不是什麽好話。

小販癱坐在一旁,不敢吭聲,直到千代將賀茂義和拉走了,他才扶著攤位,慢慢站起身來。

看著那兩人的背影,他憤憤的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聲“狗/娘養的”。

千代和賀茂義和沒有回到驛館休息,他們在東大街的街口和六條家光匯合後,三人朝著一旁的小巷子裏走去。

穿過了巷子,又走過了半條街,他們來到了一處叫“春意樓”的妓院。

是夜,春意樓燈火通明,哪怕天邊已經下起了雪,春意樓裏的妙齡少女們,身上卻穿著輕紗薄衣,一手抱著精致的小暖爐,另一只手揮舞著帶著花香的手絹,招呼著來往的客人。

裊裊香氣從少女身上散發出來,她們手持著紗巾嬌笑著,千般嫵媚,萬般風情。

千代他們從春意樓前經過時,站在最外面的少女剛好將手中的紗巾扔了出來,不偏不倚的掉在了千代的腳邊。

“哎呀哎呀,奴家真是得罪貴人了。”那少女嬌柔的聲音響起,眼眸含情,顧盼生輝。她伸手捋了捋衣裙,慢悠悠的蹲下/身子,拾起了千代腳邊的紗巾,低著聲音道。“主子在後院等著貴人們。”

說罷,少女聘聘婷婷的站起身來,一雙流光美目睨了賀茂義和一眼,跟著那些招呼來往路人女子一樣,調笑道:“哎喲貴人,不如來春意樓裏尋歡啊。”

賀茂義和沒有聽見剛才少女壓低聲音對千代說的話,他見那少女沖著自己看,臉上帶著厭惡的表情。

他在東瀛也是風流公子,卻不喜歡花街的女人。

這種女人是一點朱唇萬人嘗,他嫌棄臟。

少女也識趣,見賀茂義和不喜歡,她收回了眼眸,就招呼其他人。

“千代殿下,我們還是離開吧。”賀茂義和開口道。

千代點了點頭,卻沒有離開春意樓,而是繞著春意樓來到了後院。

春意樓是盛京最大的妓院,幾乎占了整條街,後院在街尾處,是一座三層小樓,青石鋪成的路,兩邊是紅墻灰瓦,院門口掛著琉璃燈盞,裏面的燭火透過琉璃燈盞,發出五光十色的光芒。

普通人家一般點著的紙糊的燈籠,富貴人家則是點著宮燈,這琉璃燈是波斯傳來的,可以說有市無價,也就只有王家才會把琉璃燈掛在門口。

春意樓是王琦負責的產業,也是盛京最大的妓院,這後面的院子也是屬於王家。不過王家與北離容家合作,所以這段時間,這院子卻是容羨他們的落腳地。

千代他們走到門口,輕輕的叩了叩門,不一會兒一個年逾古稀的老者將門打開。

老者看了看敲門的人,低啞的聲音問道:“可是千代大人?”

千代點了點頭。

老者將千代他們迎了進來,隨後又將門關上,他指了指旁邊漆黑的廳堂,說道:“主子讓大人們在休息一會兒,稍等片刻。”

六條家光有些不滿的說道:“姓容的到底有什麽事?讓我們來這裏找他,他又不出現!”

老者只是說道:“大人們息怒。”

六條家光還想說什麽,千代連忙攔住了他,沖著他搖了搖頭。

六條家光雖然還是一臉不快,卻沒有說什麽。

很快,老者命人在廳堂掌了燈。他是也是人精,見賀茂義和和六條家光陰沈著臉,他識趣的就沒有久留,等丫鬟們上了茶,他就帶著丫鬟們退了出去。

過了許久,才見容羨帶著容珣慢慢走來。

見了面,容羨直言找千代他們見面的目的。

容羨直言道:“明日容穆與家光對戰,我希望家光可以輸給容穆。”

六條家光直接站起來吼道:“做夢!”

千代聞此,一向淡然的她,臉上也帶著不悅,她沈著臉對容羨說道:“北離王殿下,我們只是合作得到棋聖的寶藏,至於是輸是贏,還是各憑本事吧。”

容羨笑了,他的面容偏冷峻,笑起來也讓人不由的背脊發涼。

他笑著卻冷聲道:“千代大人如果不願,可以在這裏好好考慮,什麽時候願意了,我派人送你們回客棧。”

話已經很明顯了,千代他們都聽出了容羨話中的威脅。

“你放肆!”賀茂義和頓時怒了,他大吼一聲,擡起一掌就要朝著容羨劈去。

六條家光也出手了,只是兩人都是京都公家的人,雖然學習騎射,但是並不精通,對付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還是可以,但是面對容羨,無疑是以卵擊石。

兩人還未靠近容羨,就被容珣一人一腳踹了出去。

千代連忙上前扶住六條家光,就見六條家光“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賀茂義和見此,雙目刺紅,還欲還手,就聽見千代大喝一聲道:“住手!”

千代知道六條家光和賀茂義和都不是容珣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是有備而來。

千代扶起了六條家光,見賀茂義和看著她,她沖著賀茂義和微微一笑。

賀茂義和一楞,他不知道千代什麽打算。

千代聘聘婷婷的來到了容羨面前,不似剛才那般驚慌和憤怒,她朝著容羨微微鞠躬道:“就依北離王殿下,明天我們會輸給容穆大人。”

“千代殿下!”六條家光剛一開口。

千代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她冷著臉,厲聲說道:“妾身以內親王身份命令你,明日,不許贏棋。”

六條家光臉上明顯不服,卻還是說道:“明白。”

千代擡眸,剛好對上容羨的視線,就見容羨眼中的冷意消散,多了一絲玩味。

等千代他們離開後,容羨才開口道:“那個女人,不容小覷。”

京都皇女,如此忍辱負重,還好不是敵人,否則,絕對不能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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