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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局:我可能……真的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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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局:我可能……真的看不見了

趙青寶見林月姬突然哭了,她頓時有些慌了,連忙問道:“林夫人你這是怎麽了?”

林月姬望著白策離去的背影,眼中含淚,卻又不可置信的喃喃道:“難道……難道……”

趙青寶不解的問道:“難道什麽?”

林月姬想起白策看自己的眼神,她搖了搖頭,胡亂用衣袖擦著臉上的淚水說:“沒……沒什麽。”

趙青寶從懷中拿出手絹,又拉住林月姬胡亂擦拭的手腕,有些無奈的說:“林夫人,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和孩子一樣,胡亂用袖子擦臉,讓小輩看見笑話。”

趙青寶一邊用手中的手絹幫林月姬擦著臉上的淚水,一邊看著尹卿臣他們,玩笑的問道:“夢娘,你看看你娘親是不是像小花貓。”

此話一出,眾人都笑了起來。

趙青寶給林月姬擦幹凈臉上的淚,又將手絹收起。

林月姬攔住了趙青寶收起手絹的手,有些惶恐的說道:“趙夫人,等我把這手絹洗幹凈,再給您送去。”

趙青寶揮了揮手,不在意的說道:“沒關系的,一會兒讓小丫頭透兩道水就好。這天寒地凍的,你別洗了手絹,再長一手凍瘡,夫君看了心疼,可是要說我的。”

趙青寶和林月姬先回尹府,尹湘湘跟著尹國旭他們去天元棋院。

東瀛棋士和高麗棋士相互打了一聲招呼後,也離開了。

蘇辰在盛京買了府邸,蘇七月便隨著蘇辰去了他的府上。

青城雲家包下了盛京南街的同源客棧。同源客棧離盛京主街較遠,但是離城郊的天下山莊十分的近。

淩弈見淩陌軒和尹卿臣在一起,他直接攔住了要去找淩陌軒的高揚,把他拽上了馬車,回到了幽靜之間。

不一會兒,天下山莊除了趙炎和他的神策軍,還有內侍監和瓷丹他們外,就只剩下尹卿臣淩陌軒和容珣容穆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尹卿臣總覺得容珣容穆的目光在看著這邊。

可是當他側頭看過去時,就見容珣咧開嘴沖著他笑,目光帶著赤/裸裸的侵略。

仿佛尹卿臣是他砧板上的魚肉,無論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心。

這種目光讓尹卿臣很不舒服,他有些不悅的來到淩陌軒的另一側,讓淩陌軒幫他擋住容珣的目光。

只是尹卿臣在淩陌軒的另一側,那目光還在,赤/裸裸的,帶著玩味與得意。

“太白居離得有些遠,我們去桃姐姐是桃梅酒莊喝青梅酒。”淩陌軒見尹卿臣神情有些恍惚,他捏了捏尹卿臣的鼻子,笑著問道。“在想什麽呢?”

尹卿臣搖了搖頭道:“沒什麽。”

“那你聽見我剛才說什麽了嗎?”

“喝青梅酒……等等!不行!”尹卿臣道。“你下午初戰,中午怎麽能喝酒呢!”

淩陌軒笑道:“小酌無妨。”

“小酌也不行。”尹卿臣拒絕的幹脆。

“好好好,聽夫人的。”淩陌軒寵溺的笑著。“我覺得我是妻管嚴。”

尹卿臣睨著他道:“我才懶得管你!只不過你若初戰就輸了,那太丟人了,我可不想和你在一起。”

“原來夫人是怕丟人,那為夫今天下午可絕對不能輸。”

尹卿臣提醒道:“你別輕敵。”

“放心。”淩陌軒牽住了尹卿臣的手。“我的馬在楓葉林外,不過這裏離桃梅酒莊不遠,不如走著去。”

尹卿臣點了點頭,如今天氣涼了,他想多走幾步。

兩人剛走到楓葉林,尹卿臣就發現淩陌軒握著自己的手微微發緊。

他看了過去,就見淩陌軒神色有些異常。

如今天寒,他此時額頭卻布著薄汗。

尹卿臣連忙伸手去摸他的臉頰,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是不舒服?”

“沒……沒什麽。”淩陌軒強顏一笑,就準備往前走時,卻直楞楞的撞在了一棵一人粗的楓樹上。

“嘶……”淩陌軒捂住鼻子。

“你怎麽了?我來看看。”尹卿臣握住淩陌軒的手,將他的手拿開,看著他被撞紅的鼻子,一時間有些心疼。“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麽大的樹都看不見。”

本來尹卿臣只是埋怨兩句,就聽見淩陌軒的聲音幽幽響起。

“我可能……真的看不見了。”

淩陌軒的聲音沒有一絲情緒,仿佛在述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就連尹卿臣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須臾,尹卿臣問道:“你剛才說什麽?”

淩陌軒微微側頭,似乎在看著身邊的人,但是此時他眸光渙散,雖然看著的是尹卿臣,但是他的眼瞳裏卻不見尹卿臣的身影。

“我好像看不見了。”淩陌軒苦笑道。

“你好像看不見……”尹卿臣喃喃的重覆著他的話。

突然,反應過來的尹卿臣大吼道:“你說啥?你看不見了!”

尹卿臣與淩陌軒還未走遠,只來到楓葉林旁,在天下山莊的白策和趙炎聽見了尹卿臣的聲音,都匆匆趕了過來。

當白策知道淩陌軒失明後,常年帶著笑容的臉上頓時陰沈了下來,不過很快他收了臉上的情緒,對趙炎說道:“麻煩趙將軍送淩大人去幽靜之間,我先去太醫院把太醫請來。”

畢竟是棋聖戰首日,來觀棋的人不少,有些離得遠的,也就在楓葉林外的小攤前,喝杯熱茶,等著下午看棋。

當他們聽說淩陌軒突然看不見時,都議論紛紛。

有些人是事不關己,有些人則是擔心淩陌軒接下來的比賽,還有人買了淩陌軒贏的莊,此時是不敢相信的睜大了雙眼。

那人見趙炎送淩陌軒出來,連忙上前攔住他們,著急的問道:“淩大人你看不見了嗎?你怎麽能看不見呢!我明明買的你贏啊!”

那人緊緊拽著淩陌軒的衣袖,似乎不敢相信淩陌軒真的看不見了。

淩陌軒有些無奈的沖著那人笑了笑,“抱歉,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那人卻一臉失落的說道:“不放棄……你看不見了,還怎麽能不放棄……”

瓷丹這時出來,她朝著眾人微微行禮,含笑對眾人說道:“各位放心,棋聖戰一定會正常進行。”

一旁木匠鋪的小木匠嘴快說道:“當然不會影響棋聖戰了,又不是只有淩待詔一人參加。”

小木匠的師傅直接揪住他的耳朵,“你要是閑得慌,就去削木頭!”

小木匠的師傅又陪著笑臉對瓷丹說道:“瓷丹姑娘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猴崽子就會張開嘴胡說。”

瓷丹也不能真的和小木匠計較,只是沖著那木匠師傅微微一笑。

趙炎很快將淩陌軒送到了幽靜之間,眾位棋待詔和棋童得知淩陌軒突然之間看不見時,臉上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更多的是對淩陌軒惋惜。

畢竟下午就是初賽,而此時的淩陌軒竟然失明了。

高揚瞪大了雙眼,顯然還是不敢相信,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高揚忍不住問淩弈道:“淩博士,陌軒他是不是在惡作劇啊?”

淩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側躺在床榻上的兒子。

今天早上,當淩陌軒喝下那碗含有“舍離”的茶水後,淩弈氣的想動手揍他。

但是淩陌軒說的沒錯,只有讓他們以為得手了,才會稍微放松警惕。

在去天下山莊的路上,淩陌軒的神情已經有些恍惚,但是他畢竟會武,內力雖然比不過江湖高手,卻也能暫時壓住“舍離”的毒。

他故意裝作無事的樣子,又突然失明,就是為了讓北離容氏的人摸不著頭腦。

白策也已經帶著太醫院的王太醫趕了過來,跟著來的還有鏡月公主。

鏡月公主這幾日犯懶了,加上尹卿臣這段時間未進宮陪她玩,她就一天到晚窩在床上,幾乎都沒離開她的被子和屋裏的暖爐。

前兩天宮中的梅花突然開了,火紅的梅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仿佛琉璃世界裏的精靈一般,煞是好看。

靈犀殿的事情不多,鏡月公主又是一個好說話的主子,所以靈犀殿的小宮女們就得了空閑去看傲雪紅梅,回來更是將那紅梅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鏡月公主是坐不住了,披了件大氅就跑去賞梅,結果梅花是看了,她自己也病了。

不過好在她常年習武,身體好,吃了太醫院開的兩副藥,就退了燒。不過退了燒,卻因為藥裏有些補身體的藥,讓鏡月公主上了火,臉上突然冒出兩顆痘痘。

這不,有精神的鏡月公主立馬跑到太醫院,讓太醫給她再開幾副去火的中藥。

她剛拿著藥要回靈犀殿,剛出太醫院的門,就撞上了急匆匆的白策。

白策是玄武帝的心腹,平日裏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甚少見他如此慌張。

白策也顧不著和鏡月公主行禮,只是說了句請公主贖罪,便闖入了太醫院。

鏡月公主察覺不對,跟了進去,就聽見白策說淩陌軒突然看不見了。

這下子鏡月公主也急了,要知道今天可是棋聖戰啊。

而且淩陌軒是棋待詔,如果他永遠都看不見了,那怎麽下棋?!

王太醫是太醫院治療眼科的聖手,也精通大方脈和口齒科。

王太醫來到幽靜之間,先給淩陌軒把了把脈。

淩陌軒的脈象並沒有什麽問題,王太醫有些疑惑,他說了聲:“得罪”後,又上前剝開了淩陌軒的眼皮,只見他眼瞳是十分的黑,一種不正常的黑。

王太醫剝開淩陌軒的眼皮看了許久,一旁的眾人面帶關心,卻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擾到了王太醫的醫治。

尹卿臣坐在榻前,雙手緊緊握住淩陌軒的手。

似乎知道尹卿臣擔心自己,淩陌軒沖著他微微一笑,安慰道:“沒事的。”

好一會兒,就見王太醫收回了手,他先朝著鏡月公主行禮,臉色沈重的說道:“淩大人恐怕……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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