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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局:是他與他,而不是淩家和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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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局:是他與他,而不是淩家和尹家

“奴才參加鏡月公主。”

來到禦書房前,就見一個穿著四爪蟒袍的太監,他手持拂塵,恭恭敬敬的朝著鏡月公主行禮。

那太監五官秀美,雖然有了年紀,卻更顯得妖媚。

“白公公客氣了。”鏡月公主對著白公公十分有禮。“不知父皇在不在禦書房裏,本宮有事覲見。”

白公公笑著說道:“這可不巧了,陛下不在禦書房。”

白公公一邊說著話,那雙狹長的眼眸看似無意的瞧著鏡月公主身後的尹卿臣。

尹卿臣有些不自在,白公公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打量著什麽。

他悄悄挪動腳步,剛好躲在了鏡月公主身後。

但是白公公的目光卻依舊落在了尹卿臣的身上,眼中帶著思量,還有一絲說不明的情緒。

淩陌軒上前一步,站在了鏡月公主身邊,十分自然的將身後人擋住。

淩陌軒說道:“白公公,等趕明有空了,來幽靜之間,還是以美酒為註,三局兩勝。”

白公公見淩陌軒如此護著尹卿臣,他收回了目光,臉上帶著職業般的微笑,卻好似打趣說道:“算了算了,每次與淩待詔下棋,就沒贏過,你若想喝我這兒的酒,來喝便是。”

聞此,鏡月公主十分感興趣的說:“那喝酒可少不了本宮,本宮也要喝。”

白公公聽後,連忙說道:“哎喲,我的姑奶奶,您可別來奴才這喝酒,陛下要知道了,非要剝了奴才的皮不可。”

鏡月公主也不是真的想喝白公公的酒,但還是故作無奈的說道:“哎,真是可惜啊。對了,這個點父皇不在禦書房那在哪裏?”

白公公說:“先前尹棋聖進宮,在禦書房裏閑聊了幾句,這會兒正在柳浪河畔邊下棋。奴才要管著人把禦書房打掃了,就讓小鄧子在陛下身邊伺候。”

知道皇上在哪,鏡月公主也不耽誤,就準備直接去柳浪河畔。

她剛一轉身,就聽見白公公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鏡月公主回頭,見白公公的目光又落在了尹卿臣的身上。

起先白公公只是打量,見人要離開,他忍不住問道。

尹卿臣微微頷首說道:“民女尹家次女尹夢娘。”

白公公輕輕“哦”了一聲,隨後笑著解釋道:“尹小姐很像我的一位故人,只是她還在世的話,應該比尹小姐年長許多。”

隨後,白公公又笑了笑道:“好了,不耽誤你們了,快去柳浪河畔吧,免得一會兒陛下與尹棋聖下完了棋,那就什麽都晚了。”

白公公好像知道他們來找皇上是為了什麽,便催促著他們趕緊去,免得晚了。

尹卿臣想著白公公剛剛說的那句,自己像他的一位故人。

莫不是這人與自己的娘親有什麽關系?

他胡亂想著,也沒註意手被淩陌軒牽著,人也自然跟在了他身邊。

禦書房到柳浪河畔要穿過禦花園,如今才上午,日頭還不大,禦花園裏也不少宮人在來來回回的忙碌著。

他們都準備上午多忙碌一些,等下午熱起來了,就可以偷會兒懶,休息一會兒。

見鏡月公主走來,宮人們恭敬行禮。

鏡月公主沒什麽架子,一般遇見宮人行禮,都笑著應一聲,如果有時間,她還會拉著宮人閑聊兩句。

幾人還未來到流浪河畔,就看見宮中的禁軍在那裏守著。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銀甲的小將,他長得劍眉星目,五官到有點像趙炎,只是皮膚沒有趙炎黑。

他看見鏡月公主時,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目光一時間向下移,好像不敢直視著鏡月公主。

待鏡月公主走近,他才上前兩步,行禮道:“末將趙亦哲見過公主殿下。”

鏡月公主知道他是新上任的禁軍統領,是趙炎的堂弟,也算是少年將才。如今邊關安定,趙亦哲就在宮中任職禁衛軍統領,保護皇上的安全。

“本宮要見父皇。”鏡月公主牽了牽因為剛才走路而微微扯開的衣襟。

趙亦哲卻沒有通報,而是說道:“皇上有旨,與尹棋聖對弈,不見任何人。”

鏡月公主勾唇一笑道:“哦?任何人。”

趙亦哲道:“沒錯。”

“沒人告訴你,這宮中的任何人可不包括本宮嗎?”

隨著話音一落,鏡月公主立馬出手。

她招式粗獷,帶著淩冽的戾氣,根本不像是養在深閨的貴女。

趙亦哲不料鏡月公主突然出手,他側身躲過,下意識想要拔出腰間的佩刀,但是立馬反應過來,出手的人是公主殿下。

他一個轉身,與鏡月公主斜擦肩而過,又見那玉掌劈下,他擡起手臂擋住。

趙亦哲與鏡月公主不一樣,他從小習武都是練得刀法,而鏡月公主自幼在邊關長大,她一般喜歡用槍戟這種長兵器,其次就是赤手空拳。

甚少練習拳法和掌法的趙亦哲根本不是鏡月公主的對手,加之對面金枝玉葉,他根本不敢下死手,幾招下來,趙亦哲就漸漸處於下風。

其他禁衛軍見此,只是在一旁看著,有些不知所措,卻根本不敢上前幫趙亦哲。

在柳浪河畔邊上有一座八角玲瓏亭,亭子裏有一張四方石桌,桌子腿上雕刻的是富貴繁花,倒與著柳浪河畔的景色相呼應。

柳浪河畔邊上都種著柳樹,偶爾一陣夏風吹過,柳岸的柳枝搖曳,斑駁的樹影倒映在河畔上。

河水並不深,河中也沒有種植睡蓮荷花這些。只是在正中央有著一些龍生九子的雕塑,上面爬著一些烏龜,水邊種著鳶尾花。

在八角玲瓏亭的四周種了許多的繡球,這個季節繡球都開了,遠遠望去,就見八角玲瓏亭外好像披著一層紫粉色的輕紗。

亭子裏坐著兩人,正是當今聖上——玄武帝和尹國旭,在他們面前是一盤剛開始下的圍棋。

在玄武帝身後還站著一個小太監,見玄武帝擡手,那小太監立馬恭敬的把茶水端在了玄武帝的手上。

玄武帝手中端著茶杯,卻沒有喝茶,反而端詳的看著面前的棋局。

其實面前的棋局很簡單,畢竟才開始下,但是玄武帝深知,千裏之堤毀於蟻穴,所以每一步棋都很重要。

哪怕才開始下。

就在玄武帝放下茶杯,拿起棋盅裏的黑子時,外面突然起來的喧嘩聲打擾到他剛才想好的棋路。

玄武帝有些不悅,但是他也知道,敢在宮中喧嘩的人,也就只有那幾個。

玄武帝看了身邊那小太監一眼,他立刻意會,趕緊小跑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他循聲過去,老遠就看見兩個在打鬥的身影。

他認識在打鬥中到處躲的銀甲小將是趙亦哲,而和趙亦哲打鬥的那個人……

遠遠就見薄透的輕紗揚起,那一招一式都十分的狠戾強硬,但是穿著卻好像是從勾欄裏出來的人一樣。

能這樣穿衣的人必定不是宮中的娘娘,至於公主……那就只有一個人會這樣穿。

想到這,那小太監一拍大腿,暗道一聲不好,這姑奶奶怎麽來了!

於是就見那小太監急匆匆的跑了過去,嘴裏喊著:“殿下,趙將軍你們別打了,別打了。”

趙亦哲和鏡月公主打起來,禁衛軍是不敢出手,也不敢勸架。而淩陌軒只是將尹卿臣護在身後,免得被這兩人誤傷。

那小太監在一旁看著,著急卻又不敢再上前去,只得說道:“哎喲,趙將軍,我的姑奶奶你們快住手吧,別打了,快住手。”

鏡月公主是打的高興,似乎不想停手。而趙亦哲這邊,他本來就落於下風,這要是一住手,那就是被鏡月公主單方面揍了。

尹卿臣被淩陌軒護在身後,他看著那打的正開心的鏡月公主,悄悄的拉了拉淩陌軒的衣袖。

“怎麽了?”淩陌軒關心的問道。

“你要見皇上,若在這樣打下去,恐怕會耽誤事。”說這話時,尹卿臣的臉微微泛紅。他有些不好意思,於是剛說完話,他就松開了拽著淩陌軒衣袖的手。

淩陌軒找玄武帝,是為了讓玄武帝給他們賜婚。

是他與他。

而不是淩家和尹家。

本來尹卿臣不知自己內心,當聽尹國旭說要把婚事給尹湘湘時,他沒拒絕也沒同意,因為那時候他真的茫然。

可是剛才在幽靜之間裏,鏡月公主那般嬌媚的靠在淩陌軒的懷中,而淩陌軒並沒有將人推開,甚至連拒絕的話都沒說出來。

尹卿臣承認,那一刻自己吃醋了。

既然確定了自己的內心,他便不想將這婚事讓給尹湘湘。

現在尹國旭正和玄武帝對弈,尹國旭今日進宮找玄武帝,無疑是因為兩家婚事。

尹卿臣垂著頭,在淩陌軒的註視下,他的耳朵很燙。

見淩陌軒沒有說話,他又小聲道:“我不是催什麽,你別瞎想。”

“呵呵……”

聽見一聲輕笑,尹卿臣不敢擡頭。

“我很高興。”

淩陌軒只說了這四個字。

尹卿臣感覺身邊的人離開,他猛然擡起頭看去,就見淩陌軒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擋住了鏡月公主迎面出擊的一拳,另一只手直接抵在了趙亦哲的脖頸處。

“我夫人說,正事要緊,殿下與趙將軍,你們二人不如改日在切磋。”

見兩人停手了,那小太監才松了口氣,連忙上前道:“我的公主殿下,你有事就說事,別在宮中動手啊。”

趙亦哲一招收了氣息,身上還有些酸痛,是剛才被鏡月公主揍的。

鏡月公主到沒有傷到什麽,只是頭發淩亂,加之身上的衣衫不整,這看起來更像是勾欄裏出來的人了。

“板凳!”見到小太監,鏡月公主直接說明來意。“本宮要見父皇。”

“奴才叫小鄧子。”小太監諂媚的解釋著,但是見鏡月公主眸光沈了下來,他立馬說道。“板凳板凳,奴才就叫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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