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局: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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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局:凡煙小說獨家首發

尹卿臣緊緊拽著王英的衣袖,本是絕色的容顏,此時毫無血色。他眸子裏帶著急切,但是他也知道在這麽多人面前如果直說尹陳氏把林月姬賣了,那有辱尹家聲譽。

他拽著王英衣袖的手指發白,眼眸半垂,聲音有些顫抖的懇求道:“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下棋的眾人雖然好奇尹卿臣遇見了什麽事兒,但是見此也知道多半是尹家的家事,不便外人知道,便都識趣的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該下棋的下棋,在一旁賭棋的也繼續賭棋。

王英沖著尹卿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笑著說道:“夢小姐不介意,可以去二樓細說。”

尹卿臣隨王英上了二樓,胡三也想跟去,就見兩個黑衣蒙面人突然出現,攔住了他。

這黑衣蒙面人和剛才的黑衣人不一樣,他們衣著黑色帶有暗花,似乎是某種圖文,臉上都蒙著面,雖然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

胡三吞了吞口水,他知道這兩個黑衣蒙面人是王英的親信,也是千龍幫的人。

他們衣服上的暗紋就是千龍幫的標志,而他們也只聽王英的話。

二樓的裝飾典雅,在香案上還點著堪比黃金的龍涎香,香氣繚繞,沁人心脾。

一旁掛著帷幔,隱約可見帷幔後的貴妃榻,還有一尊銀鶴獨立,在鶴嘴上掛著珠串。另一邊有一扇門,中間是八仙桌上面擺著青瓷茶壺。

在帷幔左右站著兩個容貌一樣的侍女,她們梳的發髻和衣服樣式也一樣,只是衣裙顏色不同,一個穿著粉色,另一個穿著水藍色。

王英直接坐在八仙桌前,穿著水藍色的侍女上前為他斟滿了茶。

王英對著水藍色的侍女說道:“你去找身新衣裳來。”

水藍色的侍女放下了茶壺,頷首說道:“清月明白。”

王英看著尹卿臣,“夢小姐如今這身也不便,我這裏有些新衣裳,夢小姐不如先換衣服在慢慢說。”

隨著王英話落,粉色衣裳的侍女扶著尹卿臣進了一旁的屋子。

尹卿臣本想婉拒,但是見自己身上襤褸,還披著王英的外袍,這樣子著實不雅,而且見到了王英,也就不急的這換衣服的時間。

尹卿臣接過清月送來的衣裳就讓她們在外面等著,自己進屋換衣服。

不一會兒,尹卿臣換好了衣服。

清月給他拿的這身衣服比較保守含蓄,但是這裏什麽說也是王家的地方,而王家就是盛京風月場所的背後老板,所以留在荷心小築的衣裳也都是略透,外紗在身上,隱約可見裏面所穿的訶子。

尹卿臣身穿的這件還好,衣衫布料雖然有一些透,但是上面上繡有百鳥,與其說顯得風月,不如說有些雅致。

見尹卿臣換好了衣裳,清月推門進去,她扶著尹卿臣坐在梳妝臺前,給他簡單梳了一個發髻,又從一旁的紅木盒子裏拿出一支金絲月桂鑲嵌碧甸子為葉子的釵子。

見清月要將這支金絲月桂釵戴在尹卿臣的發髻上,尹卿臣連忙拒絕。

他雖然不懂首飾寶石這些,但是也知道這只金絲月桂釵並不便宜。

清月笑著說道:“這是主子吩咐的,夢小姐就別拒絕了。”

這時穿著粉色衣裙的侍女也進來了,她手裏拿著飾品盒子,來到尹卿臣面前,將盒子打開,裏面是耳鐺手鐲的飾品。

清月招呼著粉色衣裙的侍女,又從首飾盒子裏拿出一對月白色的玉石耳鐺說道:“清音你看看這對耳環如何。”

清音看了看清月手中的玉石耳鐺搖了搖頭,取出一對珍珠耳環道:“我看這對耳環好看。”

清月接過清音手中的珍珠耳環,一邊看著,一邊說道:“會不會太素雅了?”

尹卿臣連忙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自幼女裝,也有耳洞,但是平日裏很少戴這些,尹陳氏不是很在意,林月姬也隨著他。

“耳環就不用了,我還有事找你們主子。”尹卿臣捂著耳朵說道。

清音卻是認死理的說:“可是主子讓我們好好給夢小姐梳妝打扮。”

清月也道:“我還沒見過主子對誰家小姐這麽上心,夢小姐您是第一人。”

聞此尹卿臣只是略微歉意的說道:“多謝姐姐們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不喜這些,素雅就好。”

見尹卿臣堅持,清月和清音便收了首飾,但是見尹卿臣要將那支金絲月桂釵取下來時,清月說道:“夢小姐,這支桂花釵您還是戴上吧。”

尹卿臣想了想,左右不過一支釵子,等回去後在將這釵子送回來就好。

王英倚在貴妃榻上,手裏拿著的是那支長煙桿,他吸了口煙,又慢慢吐出來。

聽見動靜,他擡起眼眸看去,就見清月清音扶著尹卿臣走了出來。

尹卿臣臉上還有些擦傷,眉眼間更加顯得我見猶憐,走動間,他發髻上的金絲月桂釵的流蘇搖曳,一時間讓王英有些晃神。

只見尹卿臣微微行禮道:“多謝王老板。”

回過神的王英說道:“夢小姐客氣了。”

清月請尹卿臣坐下,清音端來了茶水。

王英把玩著手中的長煙桿,含笑著問尹卿臣,“不知道夢小姐找我有何事?”

“家宅亂事本不願打擾王老板,但是夢娘的娘親如今不知何處,還求王老板幫忙。”尹卿臣說到這,一時有些哽咽。“聽母親說,是將娘親賣給了王家人。”

王英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尹卿臣口中的母親應該是尹家主母尹陳氏,而他的娘親則是妾室林月姬。

在大周,主母是可以買賣府中的丫鬟妾室,但是一般有子女的妾室,都不會隨便賣於他人。

更何況尹夢娘如今是盛京人口中的女棋手,雖然還未成為棋士,但是盛京人都對他的棋藝佩服。而且尹國旭也讓他去了天元棋院,跟在身邊學棋。

所以按理來說有女尹夢娘的林月姬,是不能隨便被賣。

這裏面只有可能是尹陳氏善妒,所以賣了林月姬。

但是如此,尹陳氏不應該只將林月姬賣了,她更要對付的人是尹夢娘才對。

想到這,王英擡頭看向尹卿臣,她臉上的擦傷雖然不重,就像落英一般在臉上,好似那一春艷麗的桃花。

“你遇見了什麽事?”王英不由的關心道。

尹卿臣一楞,他本在說林月姬的事,卻不料王英突然問到了自己。

“王老板,夢娘無礙,只是我的娘親……”

王英說道:“夢小姐安心,這是我二弟的買賣,一般到了次日淩晨才會將人送走,現在還有些時間。”然後王英對清月說道。“你去準備馬車,去城南老宅。”

清月點頭道:“清月明白,這就去準備。”

王英又看了一眼清音,清音立馬意會,只見她退了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些精致的糕點進來。

“這是我府中廚子做的點心,夢小姐嘗嘗。”王英說道。“府上是廚子是江南請來的,做的點心精致味美,想來夢小姐應該喜歡。”

從昨日中午離開桃梅酒莊,尹卿臣就只有今早吃了一個山間的野梨子,此時的他的確是餓了,但是林月姬如今下落不明,尹卿臣也無心吃食,只是象征性的拿起一塊點心放在嘴裏,目光卻不住的往外看,等著清月回來。

“有我在,夢小姐不必著急。”王英寬慰道。

尹卿臣也只是點頭道謝。

等到清月回來,他立馬起身,但是見王英還坐在那貴妃榻上,他知道自己太過於著急了。

王英知道自己弟弟的買賣,這時候人應該沒有來得及送走,還在城南老宅中,所以他不太急,但是見尹卿臣面帶急色,他有些玩心大起。

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今日幫尹卿臣,也是因為憐香惜玉。

他故意慢吞吞的起身,隨後又好像不適般的坐了回去。

尹卿臣心急林月姬,沒有註意他嘴角噙出的一絲笑意。見王英好似眩暈般坐了回去,尹卿臣連忙上前扶住他,關心的問道:“王老板您沒事吧?”

已是盛夏天,屋外暑氣炎炎,荷心小築裏地處七姑娘湖,倒有了絲絲涼意。

王英穿的單薄,原本的外袍也已經脫去,只穿了一件裏衣。

尹卿臣著急,也沒太在意如今他是女兒身打扮,直接上前將王英扶住。

他的手扶著王英的臂彎,在這夏日裏,王英也能感覺到尹卿臣的手心微涼。

王英突然反手一把拉住尹卿臣,只聞尹卿臣驚呼一聲,王英已經順勢將人欺在身下。

這時尹卿臣有些慌了,他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但是手碰到王英前胸,他能隔著單薄的衣袍感覺到那人的體溫。

“王老板,別這樣……”

尹卿臣又用力推了推,只聽見耳邊一陣輕笑聲,隨後王英起身,他站在貴妃榻前,理了理衣襟道:“不好意思夢小姐,王某失禮了。”

尹卿臣連忙坐起身來,半垂著頭道:“還望王老板以後別開這種玩笑了。”

王英只是笑了笑。

下了二樓,荷心小築的其他客人見尹卿臣換了身衣服,都有些好奇,只有李老看見尹卿臣鬢上戴著的那支金絲月桂釵時,著實的吃了一驚。

李老只是慌張的看著王英,王英察覺到他的視線,沖他笑了笑,卻沒多說什麽。

等王英帶著尹卿臣離開了荷心小築時,李老才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是王府的老人,自然知道那支金絲月桂釵是王家主母的發釵。

王家主母過世後,這釵就一直在王英手中,而如今這發釵竟然戴在了尹夢娘的發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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