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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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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你的

王大剛蹲在兒子的面前好聲好氣地說著自己的不對,一旁的王秀丹陪著笑臉替自家丈夫道歉,也替自家兒子感謝。

一場看似劍拔弩張的對峙就此結束。

季涼風抿緊了嘴唇,緊緊地貼著牙齒,一個眼風掃向張山。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憨憨,我滿肚子的火向誰撒去?

張山是個憨憨,自然不曉得季涼風心裏的想法。他當時是看自家老大忘了提受委屈的郁老師,所以就插了一嘴,誰知得來的是季老大要殺死人的目光啊!

他看大家都沒什麽事了,所以就提議回學校,他的班還沒值完呢!

“郁老師,我現在回學校,你跟我一起嗎?”

“好!”郁老師早在王鶴潤天真爛漫的回答聲中破涕而笑。

“我也一起!我下午還有一堂語文課呢!”寥寥舉起沒被季涼風握住的手,像個舉手回答問題的乖學生。

張山想也沒想,就說:“好!那我們走!”他們三個是一起來的,一起回去也應當。

季涼風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山和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的女朋友。

呵!這兩位是瞧不出他還滿肚子是火嗎?張山就算了,寥寥也看不出?

寥寥把手從季涼風的手裏拿出來,安撫性地抱了抱季涼風:“你先回公司忙去,我也回學校了。晚上見!”

說完就扯著張山和郁老師向醫院門口走去。

寥寥豈會看不出季涼風生氣了,她剛剛靈光乍現,突然想起來她根本就沒打電話通知季涼風,十有八九是張山聯系的。看他冷冷清清的樣子,估計也會生她的氣,氣她沒第一時間通知他,但是她真的是忙到沒時間想起他啊!所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先溜了再說。晚上回家估計他就氣消了,或者按照季涼風這段時間出差的頻率來看,她睡得早一些,說不定晚上都不用碰面了。

寥寥三人還沒走到車庫,就被王秀丹追上來了。

“許老師,我跟你們一起去學校吧?他爸說下午的課我們就先請假,我跟你們回學校拿王鶴潤的書包。”

“好啊好啊!”寥寥沒意見。

張山啟動車子準備駛離醫院,剛停在醫院門口的攔車桿前,她座位上的車窗就被敲響了。

寥寥降下車窗,季涼風把一個紅色塑料袋遞進車裏,甕聲甕氣地說:“用冰棍敷一下臉,另外用消毒濕巾擦擦身上的血跡。”

車內的王秀丹笑瞇瞇地誇讚季涼風:“許老師的男朋友真是貼心!”

寥寥哈哈一笑,仰著脖子看著季涼風:“好,我知道了,你快回公司吧!”

季涼風從鼻子裏“哼”了聲就走了。

攔車桿擡起,張山開車駛離醫院,就是脖子後面怎麽感覺瓦涼瓦涼的。

可惜,寥寥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一到放學,季涼風就出現在了辦公室,還提著一個紙袋子。

“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下班,”季涼風先端詳了寥寥的側臉,看見臉不腫不紅之後,把袋子遞給寥寥,“把外套換了。”

“哦!”寥寥打開袋子,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大衣。

通體酒紅色的連帽大衣,搭配同色系的腰帶,帽子邊緣搭配了駝色的毛領,很有冬日的氛圍。寥寥一眼驚艷。

她迫不及待地換上,眼睛晶亮地問季涼風:“什麽時候買的?”吊牌都沒剪。

季涼風把寥寥換下的粘了血跡的鵝黃色大衣疊了疊,放進袋子裏,不答反問:“喜歡嗎?”

“喜歡啊!超喜歡!”寥寥轉了個圈,問季涼風,“好看嗎?”

“好看!”沒有誰比你好看了。

“你怎麽選了紅色?”

“你穿紅色很好看。”

在醫院門口,季涼風看著張山開著牧馬人駛遠,心情郁悶的他沒去公司,反而在醫院附近轉了轉,散散火氣。路過某個巷子的時候,季涼風一眼就看到了小店櫥窗裏的模特,確切地說是模特身上的衣服。他覺得寥寥穿上一定很好看,所以向店員要了個碼數就買單了。

“要是我們莞城也能下雪就好了,穿著你買的這件大衣在街上看雪,一定很有意境!”寥寥扭著頭,愛不釋手地摸著帽沿上毛領。

說這話的時候,寥寥是無心的。寥寥不知道其他南方人是如何想的,但是寥寥這個南方人,從小到大都特別喜歡雪,所以對北方一直有著莫名的好感,只是去了那麽多次北方,寥寥還從來沒有在冬天的時候去過——因為她怕冷。

季涼風看著歡喜的寥寥,用手順了順她的卷發,她的頭發又長長了,估計過完年就能長度及腰了。

寥寥看著季涼風的面容,悶悶的,估計下午在醫院的氣還沒消,就算氣消了,心裏肯定也別扭。她就是這樣,如果生氣不把氣撒出來的話,整個人就會變得很別扭。

“走!我們吃飯去!”寥寥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用美食解決的。

“吃什麽?”

“粥!”冬天除了和火鍋很配以外,還和滾燙滾燙的粥很配。

季涼風拿上寥寥的包包和換下來的臟衣服,牽著寥寥就往樓下走。

兩人來到停車場。季涼風上車後,長臂一伸,把寥寥的東西放在了後座。剛系好安全帶,季涼風就遞給寥寥一個食品專用的牛皮紙袋子。

“是什麽?”

“打開看看。”季涼風啟動車子,往校門口開去。

“竟然是冰糖葫蘆!”寥寥打開袋子,車內瞬間被香甜盈滿。

季涼風聽著寥寥驚喜的聲音就覺得愉悅,看她高興,他就高興,甚至比她還高興。

寥寥撕開薄膜,咬了一個,淡黃色的麥芽糖漿又薄又脆,裹著酸酸甜甜的圓山楂,好看又好吃。

一個轉彎,車子開到校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個熟人。

寥寥眉頭挑得老高,連咀嚼都放緩了速度。

季涼風降下車窗,因為高興,說出的話都帶上了歡樂:“肖老師,有什麽事?”

這個熟人就是肖老師,因為季涼風幫她解決了課堂風波而對季涼風心生愛慕的肖老師。

“季先生你好!我想把這個給……”肖老師揚了揚手中的禮品袋,這禮品袋還挺大。

給季涼風送禮物?肖老師竟然要給季涼風送禮物!不行!這是她許寥寥的男人,怎麽可以接別人的禮物?!寥寥把冰糖葫蘆的薄膜包回去,放在她前面的置物臺上。

“啪嗒”一聲,寥寥解開了安全帶,越過中央扶手臺,直接趴在了季涼風的大腿上:“嗨!肖老師!好久不見!”寥寥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笑嘻嘻地跟車外的肖老師打招呼。

季涼風看著寥寥臉上堆砌的假笑,勾了勾唇。

“許老師你好,這禮物是……”

還提禮物?當我這個女朋友不存在的嗎?

“哈!禮物呀!肖老師的消息真靈通,莫非是知道我和季涼風寒假要訂婚了嗎?這是給我們的訂婚禮物嗎?”

此話一出,三個人都怔楞了。

肖老師一臉疑惑,季涼風不是說明年暑假嗎?怎麽提前了?

季涼風看著趴在他腿上的寥寥,一副母狼護崽、生怕他這只“崽”被人叼走的樣子,心情更是愉悅,這愉悅從他的眼睛裏跑出來,照得整張臉更顯英俊。

寥寥很想打自己的嘴巴,這張嘴怎麽這麽快?當著季涼風的面說什麽訂婚不訂婚?這不就是催婚了嗎?!

寥寥心裏再兵荒馬亂,面上卻不顯。畢竟能當老師的臉皮都不能太薄,寥寥照舊彎著眼睛,當剛剛的瞎說八道是事實,繼續一本正經道:“那肖老師就給我吧?”寥寥把手伸出窗外。

肖老師面帶一絲歉意:“許老師!我不知道你們訂婚提前了,所以沒給你們準備禮物,不好意思哈,改天我一定補上!”

“哈?”這回輪到寥寥疑惑了,她歪著頭問,“那你手上的禮物是?”

“哦!這個呀,這個是給你幹女兒的。上次體育節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這個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幹女兒能喜歡。喏!給你!”肖老師把禮物袋送到車窗前,等著寥寥接。

寥寥覺得,她長到28歲還從來沒有這樣社死過!她尷尬地想鉆到車底去!

寥寥臉上火辣辣的,一定是趴著太久了,血液不流暢導致的。寥寥動了動身子,想坐好。但是季涼風的右手卻在此時摟上了她的腰肢,不讓她動。

寥寥看著季涼風,瞪著骨溜溜的眼睛:你幹嘛?快放手!我要坐好。

季涼風也盯著生氣活現的寥寥:再趴一會兒,我不嫌腿累。

寥寥:我嫌!我都趴累了!

看著寥寥即將炸毛的樣子,季涼風松開了寥寥的腰肢,扶著她坐好了,才伸手接過車窗外肖老師的禮物,客氣有禮地說:“謝謝肖老師,我替我們家孩子謝謝您了。再見!”

“再見!”肖老師看著車內的兩人眉目傳情,心裏還是有一絲異樣閃過,畢竟季涼風是唯一一個她喜歡過的人,她還需要一些時間。但是自從上次季涼風找過她之後,她就釋然了。

上個月15日,周一。

肖老師還記得那天艷陽高照,就是風有些大。季涼風一大早就等在初中部樓下,或者說是專門等她的。那時候,肖老師滿心愧疚,本想躲著季涼風,但是還是被季涼風叫住了。

“肖老師。我們聊一聊。”說著也不等肖老師有任何反應,徑自往操場走去。

肖老師扯了扯肩膀上的包鏈,緊了緊手中拿著的牛紙袋,裏面的早餐還冒著熱氣,熱氣不斷湧向口袋,烘得牛紙袋有些軟。

肖老師用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跟上去。

季涼風來到操場邊的榕樹下。風吹得榕樹“嘩啦”作響,樹上的榕葉已經開始陸續脫離枝頭了,幾片葉子吹落在季涼風的腳下。

操場上跑步的學生,看樣子大部分是初中部的,初三有體能考試,計入中考成績。

“季先生,你想聊什麽?”肖老師的步子小,沒季涼風走得快。

“肖老師,我上次不是幫你,那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你不用因此而喜歡我。不過很感謝你對我的喜歡,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季涼風不想磨磨嘰嘰的,直接開口,“從我知道我喜歡她到現在,已經十年了。我和她會攜手一生,相伴到老,不出意外的話,明年的暑假我們就會訂婚了。能出現在我的戶口本、結婚證、房產證上的人,只有許寥寥。”

“所以,你別再我身上再浪費時間了,也別再給我的家人再帶去困擾了。謝謝你。”說完,季涼風頷了頷首,走了。

肖老師張了張嘴,嘴角微微顫抖,但還是轉身沖著季涼風冷峻的背影喊:“對不起!很抱歉!”

肖老師緊了緊手上的早餐袋,袋子發出紙質特有的聲調,一聲聲,而袋裏的早餐在風中和紙聲中慢慢消散了溫度。

肖老師看著遠去的人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心中有些難過,畢竟是自己喜歡的人,但同時她也決定結束這段喜歡了。

不是她的喜歡太短暫,而是因為這段淺淺的喜歡讓她變成了一個不好的人,她竟然學會了去利用一個孩子去討好對方,結果還讓孩子受到了傷害。

這樣的利用、傷害、討好、卑微,不應該出現在她的愛情裏。

季涼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再繼續就是死纏爛打、不知好歹、知三當三了。

既然季涼風確實不喜歡她,她追不上那就不追了。

她喜歡兩情相悅的愛情。

但是她不後悔喜歡過他。

風向榕樹撲來,奏起了冬日的頌歌。

冬天的風好像特別喜歡攜帶細細的沙子,肖老師的眼眶迷上了風中的沙,濕了眼,也丟掉了這段喜歡。

季涼風升起車窗,啟動車子,駛離學校。

“好了,已經離開學校了。”季涼風說話的腔調染上一絲笑意。

“尷尬死了!”寥寥拿開捂住臉的手。

季涼風想了想,開口:“其實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張山跟我說了,他說肖老師找我點事,問我大概幾點離開。”季涼風隱去了他和肖老師單獨見面的事情。

“你知道?你怎麽不跟我說!”寥寥捂住臉,恨不得跳車逃避這該死的尷尬,“我剛剛簡直丟死人了!”

“你也沒問啊?”季涼風看了眼寥寥,覺得自己女朋友有趣極了。

“你、那你剛剛應該制止我啊?你怎麽不制止?就在一旁看笑話?”寥寥放下手,鼓著腮幫子質問。

“我真沒看笑話,我是覺得女朋友這樣寶貝著我,我很高興!”

“誰寶貝著你了?!”

“我女朋友啊!”

……

寥寥不擅長和人吵架,可能是從小看多了父母的爭吵,所以她從懂事起就避免和人爭執。鬥嘴也只和何灼灼鬥,大多數還是何灼灼挑的頭。這還是她第一次和人鬥嘴鬥得有些情緒,但是她心裏卻一點都不排斥、不難過。

“我咬你哦!”寥寥想,既然吵不過,那就動嘴吧,畢竟現在動手也不適合,季涼風在開車呢。

“咬吧!”季涼風慢慢減速,到紅綠燈了。

“什麽?”寥寥覺得季涼風腦子有病,上趕著讓她咬。

“不過,只能咬這裏。”季涼風說完,一手拉扯著自己的安全帶拉扯到最大,一手摟過寥寥的後腦勺,親了上去。有120秒的紅燈,夠她咬了。

寥寥瞪大了眼睛,眼睛都是驚詫,這可是紅綠燈!

雖然車子在第一排,車窗也貼了防偷窺膜,但是車頭沒貼啊!這不是相當於被整個莞城交通局的人看到了嗎?

季涼風看著想東想西的寥寥,黑色的眸子裏盡是笑意,唇瓣也愈加用力舔|舐。

寥寥心下一狠,真的下嘴去咬季涼風,可卻被季涼風靈活地躲開了。追逐了兩番都沒成功,寥寥就放棄了,舌尖大膽地掃了掃季涼風的牙齒,喜得季涼風心花怒放。每次兩人親熱時,寥寥最多在自己的領地淺淺回應他,進入他的地盤,這還是第一次!

季涼風的舌尖想追上去,可惜寥寥一把用力,推開了季涼風的胸膛。

“開車,快綠燈了。”寥寥第二次捂住臉,她可不想被交警大哥們看清自己的長相。要丟臉,就讓季涼風去丟臉吧。

季涼風側頭一看,還有三四秒的時間,他坐好,抿了抿紅艷的嘴唇,小聲說:“回家繼續。”

寥寥的身子往下縮了縮,小聲回應:“誰和你繼續……”

兩人這回去的還是東郊的響水坑。

響水坑有家老粥店,煲的粥很好喝,依舊是於海告訴季涼風的。

滾燙滾燙的砂鍋粥煲得火候十足,上桌的時候,店員一揭蓋子,砂鍋口就湧出一股乳白色的霧,煲爛的米粥華稠濃香,加上蝦蟹的加持,濃香裏夾雜著一股海味。

於海告訴季涼風,響水坑有家傳承百年的粥店,他們自家養殖的蝦蟹,最晚到12月底都還有,這得得益於莞城的地理條件,但是味道跟國慶期間洞庭湖的大閘蟹肯定是沒法比,但是和粥一起煲,也別有一番風味,況且都12月了,就是吃一個海味。

店內堂食的食客很多,坐無虛席。

飯後,季涼風牽著寥寥在粥店附近散步。

這家粥店毗鄰一個小湖,湖邊有很多散步的人。

晚上的寒風有些冷,寥寥冷得直往季涼風的懷裏躲,雙手也往季涼風的衣兜裏鉆。

但是季涼風卻不讓。

“我冷~”寥寥撒嬌道。

“寥寥。”季涼風的聲音很沈。

糟糕!寥寥心裏想,季涼風估計要“訓”她了,她還以為下午的事情過去了。

從小到大,何柔訓她的時候,就是喊她大名。而季涼風呢,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寥寥已經能從季涼風的語音語調裏分清楚他的情緒,比如此刻,他就是一副秋後算賬的腔調。

算了,等著季涼風開口還不如她先發制人:“季涼風,你不能怪我,不能生氣!我今天中午是忙暈了,所以才沒告訴你的,我哪有時間給你打電話呀。”

“那張山怎麽有?”季涼風一手握一只寥寥的手,就是不讓她往他衣袋裏取暖。

“因為我是班主任啊!張山又不是,你不知道作為一名班主任,在遇到班級事故的時候,神經有多緊張,又要帶學生去醫院……”

“開車的是張山,你可以在車上打給我。”季涼風戳穿她。

“那我還要聯系學生的家長啊!還要安撫學生的情緒,還要跟醫生交流病情……”寥寥在季涼風的註視下,越說越小聲,心有些虛,她當時私心裏確實是想過要告訴季涼風,但是一想到他最近這麽忙,就不忍心他再來回奔波,因為這些事情她可以搞定。王大剛那一巴掌,確實也是意料之外的。

寥寥繼續開口:“哎呀!我是覺得我可以自己搞定,以前沒你的時候,更麻煩的事情我都是自己搞定的。而且你最近那麽忙,我不想你再來回奔波,我心疼你的!”後面這一句,純粹是她哄著他的。

但是季涼風眼眶卻濕潤了,不是因為寥寥說心疼他,而是因為聽到她說沒他之前,所有麻煩都是她自己解決的。

他突然後悔了,後悔沒有早點到她身邊,後悔讓她孤單了這麽多年,他就應該在她撲向他懷裏的那個8月跟她表白,或者在她18歲生日說著不婚主義的時候默默陪在她身邊。

“你、你別哭啊!”寥寥慌張了,季涼風怎麽眼眶含淚?她之前也哄過他,一哄就好了,怎麽今天卻哄哭了?

季涼風在淚落下來之前把寥寥按進了自己的懷裏,頭卻窩進了寥寥的頸窩。

以後,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季涼風,你怎麽了?不就沒告訴你嗎?下次,從今以後,凡是有什麽事,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好嗎?”寥寥溫溫柔柔地哄著季涼風,手卻扒開他的黑色大衣,鉆進了他的後背——啊!真暖和呀!季涼風真是個暖爐。

季涼風松開寥寥,流過眼淚的眼珠子分外純凈:“說話算話?”

“算!”季涼風的眼珠子真好看,就像清晨最幹凈透明的露珠。

“包括跟肖老師說的也算?”

“算!”只要能哄好你,你說什麽都算。

“那好,回家吧!”

今晚的月亮躲進了雲層,但是湖邊的路燈卻明亮亮的。湖邊散步的人不減反增,要麽成雙成對,要麽結伴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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