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衛陽反敗為勝。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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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人行蹤飄忽,國內國外滿世界跑,這次姚路去找趙叔買種子,直接提沈軍,趙叔看在熟人份上同意的。

姚路扶著腦袋,自己怎麽就把這出給忘了,好巧不巧的,偏偏在自己不當班的日子,他跑來看比賽,算起來,兩人已經快十年沒見過了,只要想象一下,趙叔對沈軍提起自己時,對方一臉懵逼的樣子,姚路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敲門聲響起,姚母去開門,門外沒人,地上放著一兜水果,姚母莫名其妙,將水果拿進來。

姚路琢磨了一下,這可不像衛陽的風格,倒是……

她打開微聊,問大鋼:“水果是不是你送的?怎麽不進來?”

很快,對方就回信息了:“你媽看我不順眼。”

姚路笑了下,安慰他:“她看誰都不順眼,不是針對你。”

自從姚路上高中開始,所有出現在她身邊的男生,姚母一律看不順眼,瞧他們個個都像對自己女兒不安好心的樣子,擅自做主替姚路擋掉不少桃花。

姚路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沒有對誰動心過,母親這樣還省了自己不少事。

姚路躺在床上懶洋洋的,身體還是有些酸疼,腦子裏反覆想著前天和衛陽的對話。

不管衛陽想不想對付陸建國,姚路知道,自己是百分百希望陸建國被捕的,這本來也是應該發生的事,如今又和父親有關系,就更加深了這種想法。

當初不想把證據交給警方,一是因為不願意給自己惹麻煩,二是陸建國本來也要被捕的,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眼下這情況,不論父親是已經遇害,還是正處於危險中,姚路都覺得自己有責任交出證據,說不定段寧玉也不會犧牲了。

至於衛陽的想法,姚路能理解,連自己也是不願意去冒險,寧可靜靜等著事情發生。

說到證據,姚路的視線停留在床腳的書桌上。

姚路的床腳擺了張書桌,既用來做隔斷,也可以在上面書寫。

她拉開書桌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本書,是她大一時公共課的教科書,隨意翻了兩下,夾頁中露出那個紙錢包。

她把錢包拿出來,想了想,重新找了張白紙,做了一個小巧的信封,將U盤內心裝入信封中封嚴。

第二天,姚路還在家休息,這就是大學的好處,偶爾翹翹課也不算啥。

姚母去上班前,告訴姚路中午回來給她做飯,姚路睡的正香,含糊地應了兩聲。

等房間裏安靜下來,她縮在溫暖的被窩裏繼續酣睡。

一陣敲門聲,將迷迷糊糊的姚路吵醒,她躺著懶得動。

外面的人輕輕敲了三聲,耐心等了許久,不見人來開門,又敲了幾聲。

姚路穿著一身粉嫩嫩的棉睡衣,從被窩出來覺得有點涼,又披上一件絨絨的大披肩。

門外的人似乎很有耐心,敲過幾聲後,又沒了動靜。

就在姚路以為人已經走了時,敲門聲又響起。

姚路打開門,見到衛陽,心中一驚,往外看了兩眼,確定他是一個人後說:“你怎麽找這兒來了,我媽看見怎麽辦。”

衛陽:“我又不是見不得人。”他一邊說一邊擡腳走進來。

姚路在他身後關上房門:“萬一我媽在家,又得說我了。”

衛陽說:“我去超市看過,她在上班。”

姚路撇撇嘴:“原來是有預謀的。”

“嗯,預謀三天了,前兩天過來,看她不在超市,估計是在家照顧你,我就沒上來。”

姚路聽了心裏一暖:“你可以先問問我啊。”

衛陽笑著說:“怕你還在生氣不理我。”

姚路低頭,小聲說:“我沒生氣……”

屋裏還是有點涼,姚路回到床上裹好自己。

衛陽見她身邊的水杯空了,幫她接杯熱水,自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姚路喝了幾口水,用手揉了下太陽穴,除了頭還有點疼,身子已經輕松很多了。

衛陽坐到她身後,擡手幫她按摩。

姚路身子一僵,正要開口,就聽衛陽說:“我看阿姨的工作挺辛苦的。”

註意力被帶到母親身上,姚路垮下臉:“她堅持要工作。”

衛陽的動作很輕也很慢,他問:“可以找個輕松點的,她以前是做什麽工作?”

姚路被按的挺舒服,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回到:“她以前在我爸公司做過財務,不過她沒有證。”

衛陽手下慢慢用力,將姚路身體往自己方向帶。

“這種小超市一般也不用什麽財務,不過進出貨還是要有人記的。”

姚路眼睛一亮:“要不我去和經理說說,給他點好處。”

衛陽滿意地看到她已經完全靠在自己身上,微低頭偷偷聞她的發香,嘴裏說:“你還在養病,等下我去說。”

姚路被揉的很舒服,眼睛輕輕闔上:“那怎麽行……”

衛陽打趣:“你是怕我搞砸了?給丈母娘辦事絕對用心。”

姚路失笑,不再回他。

過了會兒,她小聲說:“衛陽,我……想把證據交出去。”

衛陽手下一頓,隨即繼續按起來。

“那你要小心別把自己暴露了。”

姚路點頭:“我想寄個匿名信。”

衛陽說:“最好還是親手給到專門負責的人。”

姚路頓了頓,問他:“你……不想要了?”

衛陽說:“想啊,不過還是你說了算。”

姚路沈默。

她看了眼表,催促道:“你先走吧,我媽一會兒就回來。”

這才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已經整個人靠在衛陽懷裏,臉唰地紅了。

衛陽揉揉她腦袋,笑著囑咐她註意身體,然後起身離開。

要親手交給專門負責的人嗎……

姚母中午回來做完飯,簡單吃了幾口,又去上班了。

等她晚上下班到家,開心地說:“路路,今天經理問誰有做財務的經驗,我就說我有,你猜怎麽著?經理把我調到庫管,現在只要做記錄就行了,這活可輕松不少。”

姚路也很吃驚,沒想到衛陽動作這麽快,母親能工作輕松些,自己當然很高興。

高興之餘,她不忘給衛陽發個信息:謝謝你。

衛陽回:應該的。

大鋼的比賽安排在周五,趙叔讓姚路安心養病,不著急。

不過姚路養了幾天,閑的難受,再加上有心事,周五那天還是來拳館上班了。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跑到趙叔房間,十分、特別不好意思地想解釋下自己撒謊的原因。

哪知才開口,趙叔就擺擺手:“誰還沒點秘密啊,安心忙去吧。”

U盤被姚路隨身帶著,她的計劃是等段寧玉來拳館看比賽時,趁他不註意,放進他的隨身物品或者大衣兜裏。

大鋼從第一場比賽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個月,而且前面只贏了一場,和新人差不多了,下註他的人很少。

晚上十點多鐘,姚路正和趙叔小美在休息室裏聊天,門鈴響起,小美跑去開門。

“喲喲喲,看這是誰啊??”一個低沈地嗓音響起,偏偏語調還帶種特別的味道。

姚路回頭,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穿著一身豹紋大衣,腳上是皮靴子,正歪著腦袋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

這種打扮……這個聲音……

“沈軍?”

青年臉一拉:“叫我JERRY。”

姚路笑了,她真心喜歡這個不擺架子,不顧世人眼光,活的肆意妄為,又有著俠義心的JERRY。

沈軍上來就說:“我今天可是買了二號,聽說那是姚老板的得意大將。”

姚路趕忙擺手,每次聽人叫她姚老板,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比賽時,沈軍和姚路坐在一起,快到結束時,他忽然湊到姚路耳邊說:“我這有個拳手,你給帶著吧。”

姚路趕忙拒絕:“我不行的,我也就這一個拳手,這是我鄰居。”

沈軍堅持:“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帶。”

當老板那麽容易,姚路只想跟大鋼兩人沒什麽風險地賺點錢,過一兩年就退出,讓她認認真真地當老板,她擔心自己幹不了。

沈軍又說:“是個泰國人,有賣點。”說完還用手比劃兩下泰拳。

姚路心癢癢起來,要不找人商量商量?

☆、鴻門宴

李三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捏著個紫砂壺,時不時拿起來嘬一口。

自從陸建國迷上這些,在他看來就是裝逼的玩意後,他也不得不裝著喜歡起來。

金鏈子在他旁邊小聲說了句什麽,李三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將手裏的紫砂壺摔了出去。

他用手戳著金鏈子光禿禿的腦門,罵道:“一個一個都他媽是廢物,擺明了有人在搞我。”

一腳踢飛地上胡桃木做的古香古色小腳凳,他氣喘籲籲地坐回椅子上,瞇起眼惡狠狠地說:“別他媽讓我知道是誰。”

金鏈子心裏也納悶,最近手下人,動不動就因為些小屁事被關進去,什麽聚眾鬥毆啦,又嫖又賭啦,就連酒駕都進去兩個。

李三管著的倉庫也出了問題,一批貨進出數目不對。李三沒什麽文化,要不是沖著表弟的身份,也上不到這位置,他管庫一向不細致,手下人都能跟著撈點油水,一直以來也沒出什麽問題,偏偏陸建國不知怎麽回事,突然跑來查看,當眾把李三好一頓罵。

最可恨的是,衛陽當時也在旁邊,根本就是在幸災樂禍。

李三認準了是衛陽搞鬼,他早就看出來了,衛陽想取代自己,越想越氣,李三“啐”了一聲,恨恨罵道:“想管庫,你還嫩了點!”

金鏈子知道李三在罵誰,其實幾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衛陽越來越受陸建國重用,上次的事情後,明著是把衛陽調到李三手下,聽人調派,實際上怎麽回事就不好說了,單說衛陽調來這一年,對倉庫的管理幾乎就門清了。

看衛陽那態度,也不像能在李三手下幹多久的樣子。

金鏈子湊到李三旁邊,給他出主意,“三哥,我覺得衛陽和他那女朋友有點問題。”

李三暼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

金鏈子被說破,也不覺得丟人,“我可不為自己,三哥你想啊,那女的要是真有什麽問題,衛陽能摘的清?再說了,就算沒有問題,咱們以防萬一……”

“行了,”李三打斷他,“那你就去查吧,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讓衛陽看出來,別他媽又上我這哭!”

姚路左思右想,還是決定拒絕沈軍的提議,再有一年左右,自己也就不幹這行了。

在那之前,還要阻止衛陽受傷和大鋼被捕兩件事的發生,現在父親生死未明,這幾樣壓在心頭,她覺得自己沒多少精力做好老板的工作。

一邊慢悠悠地往拳館走,她一邊想著,經過幼兒園時,又看到段寧玉在接女兒,這次他老婆也在。

姚路原地站住,隔著衣物摸了摸裝著U盤的信封,她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U盤給到段寧玉。

接到女兒後,段寧玉轉身看到姚路,還伸手打了招呼,他老婆也望向這邊,認出姚路後,抱著女兒走了過來。

同樣是外院西語系,兩人寒暄了幾句,她熱情地邀請姚路來家裏玩,姚路笑著應下。

段寧玉將車開到兩人身邊,對愛人說:“你帶閨女先過去,我晚點來找你們。”

看著學姐拉著女兒手往另一方向走,姚路問:“這麽冷的天,你不送送嗎?”

段寧玉沖小路方向指了指:“去她姥姥家,就在那邊。”

又問姚路:“去拳館?送你一段?”

姚路心中一喜,正好可以找機會把東西留下,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段寧玉發動車子,問她:“這邊離拳館也不算近,走過去要多久?”

姚路說:“就當鍛煉身體了,半小時也走到了。”

段寧玉點點頭,看了眼後視鏡。

姚路手摸著信封,有點猶豫,東西留車上,大概很容易猜出是誰幹的吧?

段寧玉在一旁,囑咐姚路:“系好安全帶。”

過了一會兒,又聽他說:“坐穩了。”

姚路:???

段寧玉一踩油門,車速突然加快。

姚路一驚,這是要上演警匪片嗎?

好在,段寧玉在兩個急轉彎後,突然超過一輛公交車,卡著紅燈前穿過馬路。

公交車“嘀——”地一聲喇叭響,姚路幾乎能聽到司機的罵喊聲。

姚路回頭,公交車已經在等紅燈,後面一溜車跟著停下。

撫著心口,她既害怕又驚訝,問段寧玉:“剛才是怎麽回事?”

段寧玉聳聳肩:“不知道,也許是沖我來的,也許是沖你來的。”

“我?我有什麽……”

段寧玉奇怪地看她一眼。

姚路頓時不出聲了,她想起衛陽說的:你對段寧玉太熱情,他早就調查過你了。

經過這麽一出,車子距離拳館更遠了,段寧玉找路口調頭,問姚路:“你還要去拳館嗎?”

姚路明白他這話什麽意思,如果那人是沖自己來的,這時去拳館只怕不安全,但是自己又能去哪?弄明白怎麽回事前,回家也不明智,不行還是回學校吧。

段寧玉說:“你問問衛陽在哪,我送你過去。”

衛陽那似乎是更安全。

段寧玉手機響了,他將車停在路邊,接起電話。

一分鐘後,掛掉電話,他思考了下,轉頭對姚路說:“三哥在凱旋酒店,讓我帶你過去。”

看來剛才確實是沖自己來的,李三的邀請,能有好事嗎?

姚路反而冷靜下來,她反覆思量自己之前的言行,在衛陽和段寧玉面前確實破綻百出,不過對李三的人,她確認沒什麽問題,李三叫自己過去,很大可能是要刁難衛陽。

姚路料想他不敢真對自己怎麽樣,畢竟衛陽和他之間目前還是互相壓制的形勢。

段寧玉如果違抗李三的命令,實在說不過去,他沈思下說:“他應該不會太為難你,到時你聽他的話。”

“還有,”他轉頭看姚路,特意叮囑,“別顯出和我很熟的樣子。”

姚路:“……”

說完這些,段寧玉又拿出手機,給衛陽打電話,“三哥叫姚路去凱旋酒店,你趕快過去。……我不聽他的,難道聽你的?”

掛斷電話,車子向凱旋酒店開去。

姚路和段寧玉到酒店的時候,金鏈子已經等在門口。

他先是打量姚路一番,轉頭問段寧玉:“你倆怎麽在一起?”

段寧玉和他打過招呼,沒有回答問題,只問三哥在哪。

金鏈子帶他倆來到包間。

這是一個十幾人的大包間,屏風將屋子分隔成吃飯區和休閑區。飯桌上已經坐了七八個人,另外還有兩個分別站在門口和角落。

段寧玉看了看,都是李三的手下,他向李三點頭,叫了聲三哥,便坐在一張空椅子上。

李三熱情地招呼姚路:“快坐快坐,別那麽拘著嘛。想不到你們倆……還挺熟啊?”

段寧玉說:“我老婆是她學姐,今天在校門口碰上,讓我送她一段。”

說完,他回身對姚路示意身邊的座位,說:“三哥讓你坐你就坐吧,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去。”在不引起李三的反感下,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維護了。

姚路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表現的討好一些,她想說句謝謝三哥,掙紮許久,還是點點頭,一言不發坐下了。

李三舉起杯,服務生給每個杯倒上酒。

經過姚路時,服務生小聲問她喝什麽,李三接過話:“拿瓶紅酒吧,女士喝紅的。”

衛陽接到段寧玉電話時,正在開車,後座上,小敏在看網上視頻,光頭嘲笑她老看這種騙人的東西。

掛掉電話,衛陽面無表情,繼續開車。

光頭聽出不對勁,問他出什麽事了。

衛陽搖搖頭,他不想讓光頭他們牽連進去。

最早見到姚路,有對漂亮女孩的好感,有對她身份的好奇,一來二去,竟然已經有這麽深的牽絆,讓人可以用她來威脅自己。

衛陽很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他可以不去,反正李三也沒叫自己,如果去了,今天免不了要由著李三戲耍了。

只是自己不去,姚路大概會受點委屈……

一點點委屈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衛陽努力說服自己。

過了半分鐘,他心裏暗罵一句“操”,對後排兩個人說:“我先把你倆送回去,晚上我有事,不過去了。”

小敏也看出衛陽情緒不對,她的手機還在放著視頻,傳出嘰裏呱啦的說話聲。

光頭輕輕碰她一下說:“快把那些騙人的玩意關了。”

小敏將視頻停掉,嘴上嘀咕著:“什麽騙人的玩意,姚路不是也信嗎。”

衛陽一個急剎車,將車子停在路邊,轉身問小敏:“你說什麽?”

小敏和光頭面面相覷。

她觀察著衛陽臉色,小心開口:“是上次姚路自己說的,這種事有可能是真的啊。”

衛陽沈默了許久,打開門鎖:“你倆自己回去吧,我還有事。”

等他倆下車後,衛陽一踩油門,向著凱旋酒店駛去。

光頭和小敏站在路邊,望著車子絕塵而去。

小敏說:“我怎麽覺得,自從認識那個姚路後,陽子越來越神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鴻門宴也不虐噠,而且還會出現第一次親密接觸哦

☆、初吻

服務生給姚路倒了小半杯紅酒,李三在一旁訓斥,“會不會倒酒啊?滿上!”

那服務生頓了頓,將酒杯倒滿。

姚路眼角餘光掃了下段寧玉,對方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李三呵呵一笑,舉杯說:“來來來,姚小姐肯賞臉,我!很高興!咱們一起敬她一杯。”

所以人都一飲而盡,李三瞇著眼看著姚路,一旁的金鏈子陰陽怪調地說:“姚小姐是大學生,肯定不屑和咱們幹杯。”

段寧玉笑著說:“你這是罵誰那?”段寧玉也是大學畢業,陸港集團這些年招進來的員工學歷越來越高。

段寧玉算是陸建國的心腹,哪有需要就派到哪,再加上為人低調內斂,不出風頭,不搶功勞,從不得罪人,雖然不屬於李三管,但對他的要求也不拒絕,因此平時李三也會給他幾分面子。

今天他也坐在桌上,而且言語中有維護姚路的意思,李三也不想鬧太過。能抓住衛陽一個把柄就夠了,真把他得罪狠了,自己也沒好果子吃。

姚路是明白人,形勢比人強的道理,她還是懂的,何況段寧玉已經在維護自己了,一點面子不給,只會讓大家都下不來臺。

她端起杯,一飲而盡,面無表情地說:“謝謝三哥美意。”

門口一個馬仔走到李三身旁,附耳說了句話。

李三得意的瞥了姚路一眼,衛陽來的比自己想的快多了,看來還真對她上心了。

他一擺手,“讓他自己找上來。”

話音剛落,衛陽就推門而入,臉帶笑容地說:“聽說三哥在這請客,我就不請自來蹭一頓。”

姚路兩邊都有人,一側是段寧玉,一側是李三的手下,再往裏還有兩個空著的位置。

段寧玉正想起身讓座,就見衛陽走到另一側,用手一扒拉那人,嘴上說:“往裏讓讓。”

那人看了看李三,見他點頭,不情不願地往裏挪了一個。

衛陽坐下後,在桌子下面,安撫地握住姚路的手,擔心她害怕,那手有點涼。

姚路偏頭沖他笑了笑,雖然沒指望衛陽能來幫他,但是真看到他這麽快出現,心裏還是很開心的。

金鏈子翻個白眼,“衛陽,你倆到底什麽關系啊?要是沒關系,哥幾個還想爭取爭取那。”

旁邊一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跟著附和,“對呀,陽哥,讓嫂子給我們也介紹幾個大學生,一起玩玩唄。”

姚路垂目,暗暗記住這人的樣貌,下次見到了,絕不手軟。

衛陽斂了笑容,看了那小青年一眼。

那人頓時感到一股寒意,他尬笑一聲,差點就想道歉,被金鏈子瞪了一眼,這才控制住。

李三今天玩這一出,是最近憋屈的狠了,總想找轍治治衛陽,讓他丟丟人。

他咬文嚼字,“陽子,這老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這不爭氣的手下,自從見了姚小姐,就念念不忘的。”

一轉頭,問身邊的人,“這成語是這麽用吧?”

得到肯定答覆,點點頭繼續說:“上次姚小姐自己說了,不是你女朋友,你一頭熱不行啊,她要真不是你女朋友,那別人就能公平競爭。”

說完,他吧吧嘴,對自己這番文縐縐的發言很滿意。

衛陽開口:“我……”

李三打斷他,手一指姚路,“哎,你說不行,得姚小姐親口說。”

桌上的人都看向姚路,她不冷不熱地開口:“我當然是他女朋友。”

認就認了唄,有什麽關系,反正自己確實喜歡他。

衛陽沒說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李三一拍桌子,視線挨個掃過,“你們都聽清楚了吧?!從今以後,誰也不許打姚小姐的主意!”

說完,他沖身後的人使個眼色,那人在衛陽面前的桌上,放下一張房卡。

“今天高興!三哥做東,總統套房!所有開銷都記三哥賬上。”

姚路看著那張卡,心中冷笑,就知道沒這麽容易離開。

衛陽將卡攥手裏,起身說:“那就謝謝三哥了。”

他伸手,拉著姚路胳膊輕輕用力,姚路就勢站起身。

一邊的馬仔開口:“這麽著急啊?也不讓兄弟們飽飽眼福,這可不合規矩啊!”

金鏈子敲他一下,“想什麽那,人家大學生,能跟以前那些一樣玩嘛!”

馬仔不服,“又不是要幹什麽大不了的事,都是自家兄弟,人家結婚還讓鬧洞房那不是?”

李三一臉無奈搖搖頭,對衛陽說:“這幫混球讓我慣壞了,陽子,你就意思意思,當然了,也別讓姚小姐不高興。”

衛陽看了姚路一眼,那神色意味不明。

姚路心裏琢磨他這是什麽意思。

段寧玉忽然拿起酒瓶,在衛陽的杯子裏倒了半杯酒,往他跟前一推,說:“陽子,姚路也不是放不開的人,來一下,無傷大雅。”

李三一指段寧玉,“哎對對,就是這個話,還是你們有文化說的好聽。”

姚路看向段寧玉,後者遞給自己一個安心的眼神,她又看著那杯酒,忽然有點明白了。

不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衛陽端起酒杯,沖大家示意一下,一仰頭,將杯裏的酒一口含住。

姚路心中哀嘆一聲,沒等她調整好心情,下一秒,衛陽的唇就覆了上來……

他用一只手托住她後腦,使她稍稍仰起頭,舌尖靈活地撬開那軟綿綿的唇,向內探去,扶在後腦的手輕輕用力,令牙關微微張開,順勢將酒哺餵進去。

即使做了心理建設,姚路還是身體僵硬,手足緊繃,她閉上眼,感受著清涼的酒順著喉嚨滑下。

唇上的觸感卻沒有消失,仿佛流連忘返似的,那帶著酒氣、涼涼的唇瓣,依舊在自己的嘴唇上斯磨。

十幾只眼睛瞅著,在這樣一個眾目睽睽之下,姚路為自己可憐的初吻默哀。

段寧玉皺眉擡頭看了衛陽一眼,隨即轉頭,嘲笑地哼了一聲,心裏送衛陽一個大白眼。

聽到那聲哼,衛陽松開姚路,用手拂過她紅的發燙的耳朵,攬住她肩頭,往身側帶過一點,自己則稍轉身,幫她擋住眾人的視線,隨即轉頭對李三說:“謝謝三哥的安排。”

語氣裏竟然有幾分發自肺腑的感覺,段寧玉忍不住又鄙視他一回。

姚路索性低著頭,誰也不看,一言不發,由著衛陽將自己帶離包間。

衛陽一路攬著她肩膀,直到進了電梯才松開手,隨意說:“今晚大概是要住這了,如果你非要回去……”

姚路打斷他,“我明白。”

衛陽笑笑,“總統套房,委屈不了咱們。”

總統套房果然名不虛傳。

對房間的新奇感,沖淡了剛剛那點尷尬,姚路四處參觀起來。

姚路的父母是白手起家,等經濟條件好了,依然不會太奢侈。全家一起出門時,五星酒店是經常住,總統套房卻從來沒進過,至少姚路是沒住過。

這間房有一個超大客廳,無處不在的小擺件和工藝品,一看就價格不菲,還有單獨的飯廳。

臥室只有一間,裏面是一張超大的圓床,上面灑滿玫瑰花瓣。

衛陽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李三還真是花心思。”

他不知從哪拿出一個小儀器,對著房間的電話,燈具一一檢查起來,連墻上的插座都不放過。

姚路好奇地看著他,小聲問:“李三不會這麽沒品吧?”

衛陽頭也不回,“小心點好,我可不想被人聽墻角。”

姚路:“……”你這詞用的有問題吧?

全都檢查完,衛陽放心地把東西收起來,又到飯廳拿起菜單。

姚路跟進來,看了眼上面的報價,“這麽貴啊。”

衛陽看她一眼,問:“你不餓嗎?”

姚路確實餓了,剛剛的晚飯,她只喝了兩杯紅酒。

說到紅酒,就想起剛剛那個“吻”,她的耳朵又熱了起來。

衛陽又接了一句,“還是你想給李三省錢?”

姚路一楞,搶過菜單,指著上面每人2688元的套餐,“就這個了。”

飯菜很快就送到了,沒有李三他們在旁邊,姚路高高興興地吃了起來。

衛陽在旁邊點評,“這個菜要做很久,這麽快就送上來。”說著還連連搖頭。

姚路嘴巴沒那麽挑剔,再加上剛剛精神緊張,又空肚喝酒,早就餓了,她邊吃邊說:“我覺得挺好吃的啊,尤其是這個蛋糕。”

說完,瞄了一眼衛陽那份,一口都沒動過。

衛陽把自己那份遞給她,“那我這個也給你。”

姚路笑著接過來,“我不客氣咯。”

衛陽見她吃的歡,也低頭拿起刀叉,漫不經心地問:“東西交給段寧玉了嗎?”

姚路正和一塊龍蝦肉奮戰,下意識搖搖頭。

衛陽又說:“沒給就好,他還沒有我可靠。”

姚路將那塊龍蝦肉放進嘴裏,“哪有人這麽誇自己的。”

衛陽手下不停,淡淡說道:“臥底不一定就是好人。”

姚路想反駁:“臥……”

她突然停住,心思轉了幾轉,才反應過來兩人在聊什麽,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的?”

衛陽停下手裏的動作,將刀叉放回桌上,目光鎖定姚路,一字一句地說:“這話應該我問你。你怎麽知道的?!”

☆、長夜漫漫

姚路一時說不出話,心思電轉間,數個借口已經從腦中閃過,只是每個都不太理想。

衛陽看她那表情,這是又打算蒙混過關了?

他也不著急,探身往前,姚路下意識要往後躲,卻見他抄起桌上的小鹽瓶,往牛排上撒了點。

姚路:“呃……”

衛陽不慌不忙地切下一小塊肉,用叉子叉起,安慰姚路,“你慢慢編,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

說完,將叉子上的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起來。

姚路俏臉一紅,謊話還沒說,就被戳破了。

她吃不準衛陽到底知道些什麽,難道段寧玉開始和他聯手了?

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一聲,姚路決定先祭五臟廟,這可是2688一人的晚餐,怎麽也得吃到眼歪嘴斜才行。

衛陽看她重新拿起餐具,忍不住勾起嘴角,不著急,慢慢來,反正今晚誰也跑不掉。

敲門聲響起,衛陽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那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手裏舉著瓶香檳,臉上帶著猥瑣的笑,“陽哥,這是三哥送你的,加了料,給你助助興。”

說完,還擠眉弄眼的。

衛陽似笑非笑地瞅了他幾秒,拿過酒,“幫我謝謝三哥。”

小青年還想往裏探頭,衛陽“砰”地一聲關上門,差點撞他鼻子上,揉了揉鼻頭,他低聲罵了一句。

衛陽將酒打開,拿出兩個杯子,倒上酒,放在桌子上。

姚路看到說:“我不喝了。”

衛陽沒說什麽,倒好後,將酒杯放到一邊,不再管。

姚路嘴上吃著東西,心裏也沒閑著。

衛陽究竟是真的知道段寧玉身份了,還是在詐自己?

不怪她這麽想,以前可沒少在言語上吃虧。

她慢條斯理地用手掰著面包,一個個借口被否定,全都不滿意哎。

……等等,憑什麽自己要先做解釋那?

姚路擡眼偷偷看了衛陽一下,他正拿著手機打字。

就跟頭頂長了眼睛似的,衛陽頭也沒擡,張口就說:“我和趙叔說一聲,給你請假。”

……竟然忘了告訴趙叔。

姚路心裏掂量了幾下,決定死不承認,她一邊掰著面包,一邊裝作不經心地說:“段寧玉怎麽會是臥底,他都跟了陸建國那麽多年了。”

衛陽笑了,“對啊,我剛猜到的時候,也這麽覺得,還好你幫我確認了。”

姚路手一頓,心裏飈了句臟話,我什麽時候幫你確認了?!

但是衛陽這人,對自己的判斷一向格外有信心,他若是從蛛絲馬跡裏發現什麽,你再怎麽抵賴也沒用。

而且這還不夠,衛陽又接著打擊姚路,“還有,早跟你說過,說話小心點,段寧玉跟了陸建國那麽多年,這你都知道?難不成是你學姐告訴你的?”

姚路咬牙切齒。

衛陽的視線掃過桌面,問道:“這面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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