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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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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賭

許霽風換了鞋進廚房煮飯,江榆留在玄關頂著被吮紅的耳垂和發燙的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本來打算就這麽走了,但是想到許霽風剛才那個生氣的程度,還是慫了一慫,乖乖地換鞋進去。

她走到廚房門口,想看一眼許霽風會不會做飯,能做點什麽菜。

他拿著個菜籃子,正從冰箱裏拿了肉和幾個西紅柿,還有幾個雞蛋出來。

許霽風瞥了一眼門口站著的江榆,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趕她:“你去衛生間洗個臉。”

江榆有點不明白但也懶得問了,只好奇:“你會做飯?”

許霽風應了聲‘會’,就不再看她,關上冰箱門,轉身到櫥櫃邊備菜了。

江榆挑了挑眉,暫時相信他,也轉身進了衛生間。

推開衛生間的門,看見鏡子裏自己的模樣時,江榆才知道他為什麽叫她先洗個臉。

鏡中的女人嘴唇紅腫,眼睛也因情緒起伏有點紅,耳垂上甚至有齒痕,耳釘歪歪扭扭,從耳朵一路下到鎖骨,都有著異樣的紅痕。

江榆緊蹙著眉,又默默地給廚房裏的男人貼上個‘如狼似虎’的標簽,發/情的男人比小狗還能啃。

最後她只用濕巾擦了擦嘴巴和耳朵,在紅痕處壓了壓,指望能降溫消腫,但是效果不大。

擦臉的空隙,她轉頭觀察了一下浴室的構造以及放在架子上的沐浴液,半透明的玻璃門實現了衛生間和浴室之間的幹濕分離。

江榆的目光朝打開的玻璃門往裏看了幾眼,也許因為玄關處兩人的糾纏,許醫生的喘息仿佛春/藥,她腦海裏不知怎的就聯想翩翩。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時已經晚了,就連姿勢和動作都浮現在眼前……

——

待在全是另一個人生活痕跡的空間裏確實會讓人感到親密,容易想多。

江榆冷靜地回收了腦子裏的廢料,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前,等開飯。

許霽風穿著一件黑色T恤,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江榆從手機裏擡頭,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被圍裙帶子勒出的窄腰,肩寬體闊,讓人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這讓江榆想起在公司樓下,他揍人的動作,利落有力,充滿男性荷爾蒙的帥。

不知是不是打了混蛋帶來的濾鏡。

飯菜香味飄出廚房的時候,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

江榆找到開關幫忙開了客廳的燈,又進廚房幫忙端菜。

兩菜一湯很簡單但香氣撲鼻,青椒炒肉、番茄雞蛋、排骨湯。

飯桌上還算和諧,畢竟倆人都餓壞了,親也親了,吵也吵了,累得慌。

迅速解決了一碗飯,江榆又盛了一碗,這才放慢幹飯速度,開始思考一些問題。

她瞥了一眼扒飯也不緊不慢的許霽風,問他:“你聽見了多少?”

許霽風都沒看她,也知道她問的是今晚的事:“大部分。”

江榆瞇眼懟他:“許醫生還有偷聽人家說話的愛好?”

許霽風很無辜,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拿碗,攤了攤手:“你們說得太大聲,我剛好車就停那兒,沒辦法。”

江榆沈默,夾了一塊排骨,嗦走肉,把骨頭吐在一邊,故作不經意:“那你有什麽看法,還敢往我這兒湊?”

許霽風聞言一頓,聽她說這話又有點生氣,放下碗筷,雙手放在桌上,嘲她:

“你以前找男人眼光太差。”

江榆一點就炸,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白了他一眼懟回去:“現在眼光也不太行。”

許霽風:“……”

兩人都有點脾氣,話不投機半句多,索性不談了,各自吃飯。

這麽別別扭扭的狀態其實完全是江榆作的。

往事不堪回首,跟個死結似的綁在她心尖,一直過不去。

她沒進門那會兒是想“推開”許霽風,覺得他這麽好一人,完全沒必要在她這兒耗著。

沒成想推不開,情緒就走到了極端,做了那樣的事。

也是正好借此試探他,如果他們當時真的滾到了床上,江榆會好好享受完整,但是第二天就會瀟灑走人,他們也再沒有可能。

許霽風那頭也明白這個理,只是切切實實地被江榆的話激怒了,想到她真是那樣想他的,和別人一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

不給她點教訓他能活活憋死。

但是點到為止也就可以了,他沒打算真做什麽。

許霽風做的飯菜意味地合江榆的口味,吃人嘴短,江榆頂著別扭的情緒和表情,誇了句他做飯手藝好。

許霽風似有似無地掃了她一眼,說:

“我別的手藝也挺好的。”

江榆:“……”

這人吃飽喝足跟她聊起成人話題了?

眼看江榆表情快要繃不住了,他起身收盤子進廚房,“我在說醫生拿手術刀的技術,你在想什麽?”

江榆:你最好是在說這個。

——

處理完那些盤子,時候不早,江榆打算走人了。

許霽風卻不放人,倆人就站在廚房門口,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一邊當門神一邊聊起高坤。

是許霽風先問起的,江榆本來情緒不高不想說,“你不是聽見了嗎,還問什麽?”

許霽風:“只言片語不能概括所有,我想聽你說詳細的。”

總共就談了倆月,江榆也沒什麽詳細的可講,只講了大概是怎麽在一起、怎麽分的手,已經做好了再次被許霽風笑她眼光不好的準備。

誰知對方聽完卻問:“那你說的讓他‘社死’是怎麽回事,不是你被造謠了嗎?”

江榆微微一怔,狀似回憶了一會兒當時的情況,總結著說:“啊,大概是他作孽太多,畢業之前,當時那個跟他開房的同學找上我,我跟她曝光了姓高的糗事。”

大學畢業典禮當天,學校超話裏有人開了個小號發帖,整理了十幾頁的內容曝光高坤這個渣男的泡妹手段、開房調.情等記錄。

隨著帖子熱度越來越高,高坤也在同學、老師那兒,甚至整個大學圈子裏社死了。

趁著畢業這個節點,姓高的沒那麽快反應過來始作俑者是誰,江榆得以脫身,沒被報覆。

也算是繼被造謠之後,打了一場翻身仗。

聽完這件事,許霽風沈吟了一會兒,臉上表情不甚明朗。

過去這麽多年了,除了夏韻,江榆沒跟其他人說過這些事,這麽一回憶起來,還是聽起來有點戲劇性。

所謂藝術來源於生活,有時生活還能比電視劇裏演得要離譜得多。

而她偏偏攤上了。

“許霽風,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別想東想西。”江榆看向對面倚在門邊站著沈思的人說。

她不希望許霽風因此可憐她,哪怕嘲她識人不淑都行,她認了。

“那倒沒有,”許霽風擡眼,與那雙映著燈亮的眼睛對視,“只是遺憾我沒能陪在你身邊,我想這種情緒應該叫心疼,不叫憐憫。”

他用一種很篤定的語氣說著燙心窩子的話。

兩人也只是隔著一扇門的距離對視,看著對方的眼,企圖讀懂對方的心。

直到江榆移開視線,驀地聽見許霽風說:

“江榆,我們來打個賭吧。”

江榆一怔,下意識問他:“賭什麽?”

許霽風挑著眉說:“就賭,我們之間誰先告白。”

他撩人的模樣和說的話,讓江榆心跳漏了一拍。

江榆:“……賭註是什麽?”

許霽風故作沈思,實則邀她下賭那一刻就想好了賭註:“輸了的人,得告訴對方一個關於自己的秘密。”

他眉眼間染上點笑意,那個溫和的許醫生又回來了。

江榆卻聽得想發笑,好老套的偶像劇套路,但因為是許霽風提出來的,莫名讓她心跳加速。

她垂眸想了許久,許霽風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她。

直到站得都累了,江榆才擡頭看著他,挑挑眉道:“那我賭你會先跟我表白。”

許霽風勾起唇角笑了,不示弱地應道:“我賭你先。”

——

追人的事兒得把握好度,許霽風即使沒什麽經驗,但這事也許跟吻技一樣,講究個無師自通。

一味地往上湊沒用,他很清楚和江榆的關系走到了哪個階段。

那個賭是當下忽然想出來的,一旦下了賭,他倆肯定都惦記著怎麽讓對方先告白。

許霽風不急,他當然想贏,想聽江榆的告白。

但是也輸得起,所謂秘密,不過是了解對方的途徑,他完全不介意和江榆袒露一些自己的情況。

那天接江榆之前,下午他們科室主任敲了他辦公室的門,進來給他安排了個任務。

鄰市分院心內科那邊有位住院醫師意外受傷了,正缺人手,有些手術許霽風能當上助手,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主任就跟那邊聯系,讓他定期過去幫忙了。

許霽風沒想多久就應下了,一方面主任的安排不好拒絕,另一方面,他也可以積累經驗、加速進步。

所以從下周開始,他要喬市和鄰市兩頭跑,路費當然醫院得報銷,只是人會比較忙。

顧不上太多事,許霽風想這也好,欲擒故縱一把,說不定距離能產生美,能等到江榆主動一次呢。

但是在這之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得了結,不然他放不下心。

翌日傍晚,他本來值完班該回家了,但是驅車到江榆公司樓下,停在拐角的路邊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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