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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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祁深)
江榆的生日趴安排在周五的晚上。
鄉村改造的項目規模範圍大，還好時間上不是很緊急，周末不加班的話，他們預估用兩周的時間能完成當下討論的方案。
熬到了周五，一群人忙著出圖已經出傻了，迫切地需要放松發洩，因此集體按時下班，開車的開車，打車的打車，通通往郊外的露營地出發。
目的地的露營地不大，好在有樹林有水源，是他們設計院參與開發設計的，負責人是他們公司魏總的親戚。
露營地剛開放那一陣兒，多虧他們設計院的同事來幫襯生意、幫忙宣傳才吸引了不少喬市的顧客。
逐漸地生意好起來，景觀部這幫同事也經常過來聚會燒烤，費用上老板一貫給他們打五折。
食材他們大部分自己帶了，另外有些蔬菜可以在露營地旁邊的菜園裏自己摘。
他們是七點到的營地，天還沒黑，將要進入藍調時刻。
江榆和祁深找老板借了兩幅手套，到菜園摘茄子、韭菜和生菜，其他人洗菜、穿串兒，生火的生火，都在做著燒烤前的準備工作。
菜園子被老板娘打理得井井有條，新鮮摘的蔬菜從地裏折斷，會散發出汁液的清香，江榆好久沒下過地裏摘菜了，自然而然感慨了一聲。
祁深扭頭看她一眼，見她摘瓜動作幹脆不拖泥帶水，忍不住問：“小榆姐，你好熟練，以前種過菜嗎？”
江榆點點頭，應了聲是，
“小學暑假的時候跟我奶奶在鄉下種過菜，也是茄子豆角之類的。鄉下農家肥種出來的蔬菜，跟超市裏買的味道很不一樣，不用放配料都很香，很下飯。”
她用小刀割了一把韭菜放進不銹鋼盤子裏，頓了頓，最後說，
“不過她老人家走了之後，我就再沒有這樣的經歷了。”
祁深聞言一楞，看了看她，見她神情自然，只是眉眼中似有幾分懷念。
他沒說什麽安慰或多餘的話，只靜靜地，陪她度過一段安靜的、仿佛童年美好時光就浮現在眼前的時間。
菜都摘好了，兩人鉆出菜園，隨手關上木門，回到營地河邊用溪水洗菜。
江榆剛打了一盆水，將一把生菜浸入裏面，忽然感覺頭發被人碰了碰。
她下意識轉頭，看見祁深就坐在她旁邊的折疊小凳上，手正從她頭上拿下來，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一小片樹葉，應該是剛才回程路上風大，掉她頭上了。
祁深將那片樹葉隨手扔在旁邊草坪上，江榆看一眼他的動作，有點遲鈍地道了聲謝。
他笑笑，說沒事兒，然後也學著江榆，舀了一盆清澈的溪水洗菜。
不經意間，江榆默默用屁股挪了挪小板凳的位置，保持著她和祁深之間正常的社交距離，剛才離得太近了。
過程中閑談，兩人聊起了會不會做飯的話題。
江榆是會做但因為工作忙不常做，平時在家做飯也是煮點簡單的泡面再煎個蛋，她的手藝是跟江母學的，可能生疏了很多。
祁深則是坦言，自己不會做，念大學和讀研究生時舍友偶爾也會炒幾個菜，大家一塊吃飯喝酒，但是他都是負責打下手的角色。
江榆默默聽他講上學的事情，忽而調侃他：
“那以後找女朋友呢，會燒飯可是個加分項哦，就算不做飯，也得承諾下洗碗吧？”
之前在烤肉店那次的聚會，那幫同事就問出來祁深是單身了，還是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單著那種，李一皓八卦，問他是不是有什麽白月光，他也笑笑不說話。
辦公室有兩個女生也還單著，年紀和祁深差不多，江榆和李一皓想過鼓勵他們內部消化，公司也不沒有明面上禁止‘辦公室戀愛’，她問這話是想先了解了解祁深。
祁深沒怎麽想，就認真誠懇地看著江榆說：
“現在不會不代表一輩子不會，我最近下班有研究菜譜，實在不會做我以後就買菜洗碗也成。”
他語氣過於鄭重，好像在打包票，還是對著江榆說的這話，怪怪的。
江榆挑挑眉，這孩子實誠得讓她無話可說，只點點頭，順手倒掉盆子裏的水。
洗完菜回去和同事們匯合，燒烤臺架好了，炭點著了，燒烤活動正式開始。
半小時後，燒烤串兒、西瓜和啤酒被端上桌，小黎不知道從哪個營地的冰箱裏，端出來一個冰淇淋蛋糕。
江榆唱完生日歌許完願，分蛋糕的速度趕不上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大夥兒吃得狼狽且歡樂。
好不容易有一個放松的時刻，大家玩得很盡興，酒飽飯足開始嘮閑嗑，都說起自己進這一行的初衷或契機。
他們當中有的是本科或者碩士畢業，直接從事了本專業的行業，有的是轉行做的景觀設計。
“我讀大學的時候這個行業還沒那麽卷呢，當時也有期末熬夜畫圖的時候，但沒想到出來工作，熬夜已經成為常態了。
後來才明白，幹設計的就是熬夜戰神，真後悔當初沒考個植物學方向的研究生啊！”
李一皓喝上頭，也沒顧慮什麽，說了實打實的心裏話。
江榆喝光酒瓶中的啤酒，笑著接話：“你別想了，我大學一舍友就讀的植物學相關碩士，後來也找不到工作轉行了，別美化任何你沒走過的路啊。”
大家都聽笑了，哪一行有真正好走的路呢，都不過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罷了。
場面安靜了幾分鐘，或許這些老油條們都在‘思考人生’，祁深喝酒喝得臉頰紅紅，微醺情況下，第一次和他們分享了自己選擇這一行的契機。
在祁深高考結束那年，他父母帶他參加了在喬大舉辦的莫林杯競賽頒獎禮，他聽了當時拿了金獎的獲獎者演講。
是位女性校友，穿著碩士服站在臺上演講，語調鏗鏘有力，整個人意氣風發。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內，祁深被她帶入了景觀設計的世界中，她的演講由繁至簡，通俗易懂，旨在讓在場的各位了解認識這個行業。
如果不是她對這一行足夠熱愛，祁深不會因為她眼中和身上散發出的光芒而暫時忽略她個人的美貌與魅力。
正因如此，他意猶未盡，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毅然填報了這個專業作為第一志願。
之後七年，祁深在這一行深入學習與耕耘，才以優秀的姿態進了設計院。
那位校友也成了他的貴人。
——眾人都聽呆了，有先回過神來的，問祁深還有沒有和那位校友聯系。
祁深只是喝了口酒，笑笑不語。
小黎不禁感嘆：“這不只是貴人，也是小祁心中的女神吧？”
大家慢慢反應過來，開始起哄，唯有江榆有些怔楞，沒和大家一起鬧。
李一皓拍一拍他的肩膀：“真是好奇，你小子心中的女神長什麽樣，照片都沒有？”
祁深頓了頓，機械地搖搖頭。
酒桌上的話題很快回過去，大家換了生活上的話題，比如戀愛、結婚、要孩子等等。
人多熱鬧，快到零點的時候，大家夥為壽星獻上禮物和祝福，江榆笑嘻嘻地收下後，逐個道謝。
有幾個禮物是他們合著送的，主動要求當場拆來看，江榆想起來他們在群裏刷的99+條信息，笑著拆開來看，發現是他們種草的護膚品套裝、獨居好物和好吃的零食。
江榆承認自己有一瞬間鼻酸，笑著對他們說：
“有心了，我好喜歡，感謝！”
嗨完後，大家能量耗盡，各自散場洗漱回帳篷休息了。
祁深的禮物是最後人都走光了，他才折返回來送給江榆。
他把禮物袋放在了李一皓車上，不知道是忘記拿了還是故意最後才送。
江榆接過他遞來的紙袋，聽見他說，“小榆姐，這個你也直接打開來看吧。”
她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紙袋，上頭沒印著標志，於是只能在他的視線中，拿出紙袋裏的首飾盒，輕輕打開看。
裏頭躺著一塊手表，國外挺小眾的品牌，跟江榆手上戴的那塊是一個牌子，但是這塊做工更好，款式也好看，她在官網上看過，要好幾萬。
江榆難掩驚訝，看向祁深向他確認。
祁深點點頭說：“看你手上一直戴的這塊有點舊了，我托朋友從國外代購回來的，送給你作為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
江榆明顯一楞，不帶猶豫地搖頭：“太貴重了，謝謝你，但我不能收。”
祁深仿佛料到她的反應，轉而眼底有些失望地深深看著她。
江榆只得移開視線。
“小榆姐，即使這是送給引領我走入行業的貴人的致謝禮，你也不願意收嗎？”
祁深很認真地問。
是的，七年前他的那位貴人，被同事們調侃為“女神”的人——就是江榆。
那日在莫林杯頒獎禮再次見到江榆，祁深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年的時光，仍無法讓祁深忘懷對方的人格魅力。
這樣長的時間，足以讓一顆發芽的種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也能夠使少年的懵懂心意萌芽，在心底悄然生長，無法抑制。
他最終收拾好心情走向她，這一次，他要好好地同她道謝。
如果，能再靠近一點，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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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的生日趴安排在周五的晚上。
鄉村改造的項目規模範圍大，還好時間上不是很緊急，周末不加班的話，他們預估用兩周的時間能完成當下討論的方案。
熬到了周五，一群人忙著出圖已經出傻了，迫切地需要放松發洩，因此集體按時下班，開車的開車，打車的打車，通通往郊外的露營地出發。
目的地的露營地不大，好在有樹林有水源，是他們設計院參與開發設計的，負責人是他們公司魏總的親戚。
露營地剛開放那一陣兒，多虧他們設計院的同事來幫襯生意、幫忙宣傳才吸引了不少喬市的顧客。
逐漸地生意好起來，景觀部這幫同事也經常過來聚會燒烤，費用上老板一貫給他們打五折。
食材他們大部分自己帶了，另外有些蔬菜可以在露營地旁邊的菜園裏自己摘。
他們是七點到的營地，天還沒黑，將要進入藍調時刻。
江榆和祁深找老板借了兩幅手套，到菜園摘茄子、韭菜和生菜，其他人洗菜、穿串兒，生火的生火，都在做著燒烤前的準備工作。
菜園子被老板娘打理得井井有條，新鮮摘的蔬菜從地裏折斷，會散發出汁液的清香，江榆好久沒下過地裏摘菜了，自然而然感慨了一聲。
祁深扭頭看她一眼，見她摘瓜動作幹脆不拖泥帶水，忍不住問：“小榆姐，你好熟練，以前種過菜嗎？”
江榆點點頭，應了聲是，
“小學暑假的時候跟我奶奶在鄉下種過菜，也是茄子豆角之類的。鄉下農家肥種出來的蔬菜，跟超市裏買的味道很不一樣，不用放配料都很香，很下飯。”
她用小刀割了一把韭菜放進不銹鋼盤子裏，頓了頓，最後說，
“不過她老人家走了之後，我就再沒有這樣的經歷了。”
祁深聞言一楞，看了看她，見她神情自然，只是眉眼中似有幾分懷念。
他沒說什麽安慰或多餘的話，只靜靜地，陪她度過一段安靜的、仿佛童年美好時光就浮現在眼前的時間。
菜都摘好了，兩人鉆出菜園，隨手關上木門，回到營地河邊用溪水洗菜。
江榆剛打了一盆水，將一把生菜浸入裏面，忽然感覺頭發被人碰了碰。
她下意識轉頭，看見祁深就坐在她旁邊的折疊小凳上，手正從她頭上拿下來，拇指和食指間捏著一小片樹葉，應該是剛才回程路上風大，掉她頭上了。
祁深將那片樹葉隨手扔在旁邊草坪上，江榆看一眼他的動作，有點遲鈍地道了聲謝。
他笑笑，說沒事兒，然後也學著江榆，舀了一盆清澈的溪水洗菜。
不經意間，江榆默默用屁股挪了挪小板凳的位置，保持著她和祁深之間正常的社交距離，剛才離得太近了。
過程中閑談，兩人聊起了會不會做飯的話題。
江榆是會做但因為工作忙不常做，平時在家做飯也是煮點簡單的泡面再煎個蛋，她的手藝是跟江母學的，可能生疏了很多。
祁深則是坦言，自己不會做，念大學和讀研究生時舍友偶爾也會炒幾個菜，大家一塊吃飯喝酒，但是他都是負責打下手的角色。
江榆默默聽他講上學的事情，忽而調侃他：
“那以後找女朋友呢，會燒飯可是個加分項哦，就算不做飯，也得承諾下洗碗吧？”
之前在烤肉店那次的聚會，那幫同事就問出來祁深是單身了，還是上大學開始就一直單著那種，李一皓八卦，問他是不是有什麽白月光，他也笑笑不說話。
辦公室有兩個女生也還單著，年紀和祁深差不多，江榆和李一皓想過鼓勵他們內部消化，公司也不沒有明面上禁止‘辦公室戀愛’，她問這話是想先了解了解祁深。
祁深沒怎麽想，就認真誠懇地看著江榆說：
“現在不會不代表一輩子不會，我最近下班有研究菜譜，實在不會做我以後就買菜洗碗也成。”
他語氣過於鄭重，好像在打包票，還是對著江榆說的這話，怪怪的。
江榆挑挑眉，這孩子實誠得讓她無話可說，只點點頭，順手倒掉盆子裏的水。
洗完菜回去和同事們匯合，燒烤臺架好了，炭點著了，燒烤活動正式開始。
半小時後，燒烤串兒、西瓜和啤酒被端上桌，小黎不知道從哪個營地的冰箱裏，端出來一個冰淇淋蛋糕。
江榆唱完生日歌許完願，分蛋糕的速度趕不上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大夥兒吃得狼狽且歡樂。
好不容易有一個放松的時刻，大家玩得很盡興，酒飽飯足開始嘮閑嗑，都說起自己進這一行的初衷或契機。
他們當中有的是本科或者碩士畢業，直接從事了本專業的行業，有的是轉行做的景觀設計。
“我讀大學的時候這個行業還沒那麽卷呢，當時也有期末熬夜畫圖的時候，但沒想到出來工作，熬夜已經成為常態了。
後來才明白，幹設計的就是熬夜戰神，真後悔當初沒考個植物學方向的研究生啊！”
李一皓喝上頭，也沒顧慮什麽，說了實打實的心裏話。
江榆喝光酒瓶中的啤酒，笑著接話：“你別想了，我大學一舍友就讀的植物學相關碩士，後來也找不到工作轉行了，別美化任何你沒走過的路啊。”
大家都聽笑了，哪一行有真正好走的路呢，都不過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罷了。
場面安靜了幾分鐘，或許這些老油條們都在‘思考人生’，祁深喝酒喝得臉頰紅紅，微醺情況下，第一次和他們分享了自己選擇這一行的契機。
在祁深高考結束那年，他父母帶他參加了在喬大舉辦的莫林杯競賽頒獎禮，他聽了當時拿了金獎的獲獎者演講。
是位女性校友，穿著碩士服站在臺上演講，語調鏗鏘有力，整個人意氣風發。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內，祁深被她帶入了景觀設計的世界中，她的演講由繁至簡，通俗易懂，旨在讓在場的各位了解認識這個行業。
如果不是她對這一行足夠熱愛，祁深不會因為她眼中和身上散發出的光芒而暫時忽略她個人的美貌與魅力。
正因如此，他意猶未盡，高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他毅然填報了這個專業作為第一志願。
之後七年，祁深在這一行深入學習與耕耘，才以優秀的姿態進了設計院。
那位校友也成了他的貴人。
——眾人都聽呆了，有先回過神來的，問祁深還有沒有和那位校友聯系。
祁深只是喝了口酒，笑笑不語。
小黎不禁感嘆：“這不只是貴人，也是小祁心中的女神吧？”
大家慢慢反應過來，開始起哄，唯有江榆有些怔楞，沒和大家一起鬧。
李一皓拍一拍他的肩膀：“真是好奇，你小子心中的女神長什麽樣，照片都沒有？”
祁深頓了頓，機械地搖搖頭。
酒桌上的話題很快回過去，大家換了生活上的話題，比如戀愛、結婚、要孩子等等。
人多熱鬧，快到零點的時候，大家夥為壽星獻上禮物和祝福，江榆笑嘻嘻地收下後，逐個道謝。
有幾個禮物是他們合著送的，主動要求當場拆來看，江榆想起來他們在群裏刷的99+條信息，笑著拆開來看，發現是他們種草的護膚品套裝、獨居好物和好吃的零食。
江榆承認自己有一瞬間鼻酸，笑著對他們說：
“有心了，我好喜歡，感謝！”
嗨完後，大家能量耗盡，各自散場洗漱回帳篷休息了。
祁深的禮物是最後人都走光了，他才折返回來送給江榆。
他把禮物袋放在了李一皓車上，不知道是忘記拿了還是故意最後才送。
江榆接過他遞來的紙袋，聽見他說，“小榆姐，這個你也直接打開來看吧。”
她看他一眼，又看了看紙袋，上頭沒印著標志，於是只能在他的視線中，拿出紙袋裏的首飾盒，輕輕打開看。
裏頭躺著一塊手表，國外挺小眾的品牌，跟江榆手上戴的那塊是一個牌子，但是這塊做工更好，款式也好看，她在官網上看過，要好幾萬。
江榆難掩驚訝，看向祁深向他確認。
祁深點點頭說：“看你手上一直戴的這塊有點舊了，我托朋友從國外代購回來的，送給你作為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
江榆明顯一楞，不帶猶豫地搖頭：“太貴重了，謝謝你，但我不能收。”
祁深仿佛料到她的反應，轉而眼底有些失望地深深看著她。
江榆只得移開視線。
“小榆姐，即使這是送給引領我走入行業的貴人的致謝禮，你也不願意收嗎？”
祁深很認真地問。
是的，七年前他的那位貴人，被同事們調侃為“女神”的人——就是江榆。
那日在莫林杯頒獎禮再次見到江榆，祁深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七年的時光，仍無法讓祁深忘懷對方的人格魅力。
這樣長的時間，足以讓一顆發芽的種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也能夠使少年的懵懂心意萌芽，在心底悄然生長，無法抑制。
他最終收拾好心情走向她，這一次，他要好好地同她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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